79.引爆
宋子祺再一天就回來了,在此之前大家各司其職。易喜也一直在十色,沒有被叫到hobar去。但是在空班的時候,看到許予惜來十色。
「怎麼會來?」易喜覺得有點意外,但大致上蠻開心的,好久沒有看到許予惜。
「有一瓶香料很少用,我們那邊漏叫貨,想說這邊叫貨,我趁上班前來取就好。」許予惜說。她看到易喜,也是面露喜色:「陪我抽根菸?」
「好啊!」兩人踱步到後門。
許予惜看起來沒有黯然神傷,反而精神和氣色都不錯,易喜有點意外:「這半個月好嗎?」她問。
「很好啊,聽說你們要同居了。你蠻屌的,玩這麼大還這麼平衡。」許予惜講話很直接,易喜笑得有點尷尬,但也不討厭她的直接。
「那你呢?」
「你一直繞著問,是想問我會不會傷心?」許予惜像是看透了她,似笑非笑得破題。她微笑著,抽完一根菸,看起來真的很輕鬆,不像是逞強。「我明白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方向的人。結了婚也好,就這樣了結吧!那晚,我只是太寂寞,太寂寞就想要找以前熟悉的感覺,這樣而已。」她說得清清淡淡。易喜看不明白,只想她大約是一夕間,體悟到了甚麼。但是她和許予惜總是只有三言兩語,但這三言兩語總是很深入。
「喂!你會結婚嗎?」她突然問易喜。
「怎麼結?現在就是最平衡的狀態。」易喜說。
「也許我們都不是正常女人吧!」許予惜促狹一笑,用手肘碰碰她:「做愛的時候真的3p?」
「嗯,快舒服死。」易喜說。兩人相視,臉頰一紅,一起哈哈大笑。易喜和許予惜一直有一種夥伴又好友的感覺,有點相知相惜,沒約出去過,沒多說話,但是比和齊曉敏在一起自在許多。
陳建群突然從十色走出來,揶揄得問易喜:「幹嘛在這裡吸二手菸?」
「在和許師傅聊天。」易喜說。出差那晚,羅仲錫把她們的關係公諸於世後,陳建群也只和易喜彆扭兩天,之後好像又沒事了。兩人又像平常一樣相處,他也不再開性騷擾的玩笑,就像最一開始的陳建群,甚至還有點溫暖。
陳建群拿著機車鑰匙,向許予惜說:「我送你去hobar,反正空班。」
「喔,好啊。」許予惜很高興,這樣她就不用坐公車去。兩人往停車場走去,易喜看到羅仲錫正拿著菸盒走過來,就沒有馬上轉身進去餐廳,想陪羅仲錫抽一根菸再走。
許予惜與陳建群走向停車場時,易喜意外得看見陳建群的手掌撫摸著許予惜的背。不能證明甚麼,但是超越了同事間的親暱。她看傻了,沒注意到羅仲錫已經在她身邊。「果然!」羅仲錫哼了一聲,他也看到了。他低頭看了一下時間,下午兩點多,實際上hobar還有好一段時間才是上班時間。他心裡了然,這兩人肯定得空去幽會。
陽光很強,兩人的背影向著陽光,羅仲錫瞇起了眼睛。他沒有因為討厭陳建群就說一些酸言酸語,只是默默得抽菸。對於慾望的迷離,他也走過這一段,反正陳建群年輕有本錢揮霍,只要不來招惹他的女人,他不做任何道德批判。
易喜心裡卻有說不上來的難受。很喜歡許予惜,但也為齊曉敏難過。齊曉敏畢竟也算是有私交的朋友。這種狀況,不能告知,但裝不知道好像也很沒意思。羅仲錫看見易喜的表情,大約猜想道易喜在為難甚麼。他淡淡得說:「小喜,那是人家的人生。每個人有自己的課題。別想了!」他把她摟進懷裡,安撫她被激起波瀾的心。
還好齊曉敏大概是要期中考了,這星期都沒班。易喜不會和她見到面,沒有尷不尷尬的問題,這件事情也就沒放心上了。
隔天宋子祺終於回來了,他大致上很滿意一切井然有序。他人變黑了一些,視覺上好像也壯了一點,看起來健康多了,別有一番魅力。羅仲錫在辦公室都開他玩笑:「人家蜜月都操瘦了,你怎麼愈操愈壯。怎樣?在為生孩子做準備?」
「難得有時間運動,住飯店都會去用健身房,所以結實了一些。」宋子祺說:「看緣分……」他呵呵一笑,帶過這個話題。
也許人都需要休息吧!除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出國晃一圈,他整個人都變得有朝氣許多,笑容多了很多,比較不會像之前一樣嚴肅而陰沉。
他回來的第二天早上,在廚房靜靜得磨刀。這天羅仲錫休假,易喜自己坐捷運來上班,反而早到了。她正在廚房抓一些材料,等等準備切。阿強師傅來了,在準備爐台的炒料,而陳建群還沒來。宋子祺靠到易喜身邊,盡量得把自己裝得若無其事得問:「我結婚,她還好嗎?」聲音壓得很低。
「很好,前天才看到。」易喜說。其實自從宋子祺在hobar的樓梯間撞見易喜與金寅的關係。易喜就覺得她與宋子祺有另一種進階的默契,對彼此的秘密都有更深一層得接近,即使現在易喜金寅羅仲錫三人的關係早就不是秘密。她與宋子祺已經建立起來那種知道彼此秘密的信任感
仍是存在。
「她來拿東西。她說:失序只是因為寂寞。沒有冀望沒有多想,現在已經調整很好了。」易喜表達了許予惜的意思,甚至幫她潤飾了一番。
宋子祺突然輕鬆得嘆了一口氣。易喜抬頭看他的眉睫,其實宋子祺臉上有幸福感,許予惜的事他大概因為愧疚還掛念。許予惜那晚說:他是為了錢和前途才和萊拉在一起。可是易喜看得到:他的幸福感不是裝的,甚至有點滿溢的感覺,臉上都是光采。他這次回來,那種冷漠的感覺沒那麼強烈了。
「過去沒辦法改變,但我不能辜負眼前的人。」宋子祺淡淡得說。易喜專注得看了他一眼,這一番話真的很讓女人心裡悸動。其實相處了大半年,易喜真心覺得宋子祺其實是一個還不錯的男人。她不禁為許予惜覺得有點可惜。可是緣分就是這樣的,在某一個時間點錯過就是錯過。
陳建群走了進來,大聲得喊了一聲:「師傅,早!」宋子祺和阿強都朝他點了一下頭。他看起來滿面春光,精神很好,非常雀躍。
易喜知道不能再聊許予惜了,她稍微飄開低頭做自己的事,宋子祺也沒繼續聊,只是繼續磨刀。
陳建群做事時喜歡放音樂,因為大家對音樂沒有特別的喜好,也就由著他放。他要拿出手機連藍芽音響時,口袋都摸遍了,才發現自己好像沒帶手機。
「好像忘了帶手機,師傅我可以回去拿嗎?」他問宋子祺。宋子祺只覺得陳建群一進來就帶來一個毛躁的氣場,事情都還沒開始做,就要求依些有的沒的。他冷冷得說:「做菜不用手機。空班再去拿。」他都這樣說了,而且時間也已經是正常上班時間,一去一回又不知道要耽誤多久。陳建群臉一沉,也只能接受。現代人沒帶手機就很焦慮,等宋子祺一出廚房,他就暗罵了一句:「幹,結了婚還是一樣雞掰!怎麼會有人嫁!」他趕緊走到易喜身邊:「你可不可以幫我line一下曉敏,問她一下,我的手機是不是在床頭充電。確定一下手機是在家裡,不是掉了。」
易喜覺得舉手之勞,馬上line給了齊曉敏。訊息很快就被讀了,但是一直已讀不回,開餐前,陳建群問了好幾次都是已讀不回,後來一忙起來,她們就忘了這件事。
週二的午餐,過了十二點到一點這波人潮,後面就比較輕鬆。廚房有一種閒適的氣息,單子還是是有,只是陸陸續續的一兩張。師傅們邊出餐,邊準備員工餐,不時還嬉嬉鬧鬧。
突然,齊曉敏跑進了廚房。
小丁師傅先看到她的,還親切得說:「唉?今天有班喔?好久沒看到你了。」陳建群以為她送手機來,臉上還開心得笑了。
她卻擠開了小丁師傅,擠過陳建群,跑到易喜面前,揮手就是一個巴掌。這個巴掌清脆又響亮,本來嘈雜的廚房瞬間安靜了,只剩下抽油煙機轟轟的聲音。
齊曉敏用的力不小,易喜只覺得臉熱辣辣的燙,耳朵嗡嗡叫,根本沒反應過來怎麼了。她眼睛都是血絲,狠狠得瞪著易喜,又轉頭怒瞪陳建群。
「我當你是朋友,你怎麼這麼婊,到底幾個男人才夠你用。」齊曉敏近乎大吼。
「我沒有……」易喜摸著自己的臉,不知所措的搖頭,她馬上知道她搞錯了,但眾目睽睽之下,真相她也不敢多說。
「還說沒有。是誰傳訊息給他,說:昨天在更衣室被你幹得好爽!下一秒又假意傳訊息來問我:陳建群的手機有沒有在家。」齊曉敏生氣,除了背叛以外,她覺得自己被挑釁。她舉高著手機,把手機推到易喜面前,上面確實有訊息:「昨天在更衣室被你幹得好爽,備餐的時候我都覺得我腿軟了。」屬名是:Xi。憤怒讓齊曉敏失去理智,她又舉起手要打易喜巴掌。
阿強師傅用了很快的速度跑過來,一把抓住齊曉敏的手腕。「有甚麼事等一下再講,上班時間別鬧事。滾出去廚房。不准在我的廚房打我的人。」他聲音裡充滿威嚴。阿強師傅一直對易喜不冷不熱的,但易喜想也沒想到,在這個時候,他會這樣出手保護。心裡突然很感動。
易喜瞥了一眼陳建群,只見他一臉心虛,還有一抹和易喜一樣驚慌失措的神情。明明是主角,卻站在角落不敢發言。
齊曉敏覺得阿強師傅讓她很難堪,想要掙脫出他的制伏,扭著身體掙扎。阿強也不放手,他本來就力道大,才一會,齊曉敏整個手腕都紅了,她若是再掙扎,很可能會脫臼。阿強師傅蠻生氣的,朝著陳建群大吼:「把她帶出去好嘛!自己造的孽,自己解決!」
這時陳建群才開口:「曉敏,不是她。」聲音很低很小,但聽在大家耳裡非常清楚。「阿強師傅,可以先放開她嗎?你力氣很大,她會受傷。」他低聲得哀求阿強師傅放開手,阿強師傅瞪了齊曉敏一眼,才把手慢慢放開。
「不是她是誰?廚房就只有這個女生。」齊曉敏朝著陳建群大吼。
但是當齊曉敏吼完,大家突然了然於心。
廚房突然出現掉東西的聲音,大家回頭,才發現是宋子祺手中的刀不小心掉到地上。他蹲下來撿起時,看到刀尖斷了,失落得嘆了一口長氣。
「不是她……」陳建群又小聲得說。
齊曉敏這下才覺得難堪,眼淚撲漱而下。她狠瞪陳建群,然後跑了出去。留下錯愕的一群人。陳建群追著出去了。
阿強師傅也是一傻,沒想到是打錯人。「難道是……許師傅?」
「是啦!是啦!一定是拼音弄錯了。易喜和予惜很像,聽不清楚就搞混了!」小丁師傅在一旁幫腔,還跟易喜說:「你超衰,要不要去拜拜轉運啊!挖靠,今天真是不知道演哪齣!我在餐飲業這麼久,還沒看過這樣的,超扯!」
易喜默默低下頭,臉很痛,心裡更覺得難過。難過得不是被誤會,而是兩邊都是朋友。
「還好嗎?」阿強問她。
「沒事!」易喜努力得擠出一絲笑容。
宋子祺走了過來:「小丁做員工餐,易喜後面先休息,然後讓陳建群補休。讓他去解釋清楚。」易喜看了宋子祺一眼,她知道他心理一定也很震驚。宋子祺的臉上卻沒有太多波動,但兩人相視了幾秒,她幾乎看到他眼裡複雜的神情。宋子祺很善於掩飾自己的感覺,他立馬把刀拿起來,反覆看著刀尖,說了聲:「好可惜,這把刀用很久了。」廚師都愛刀,刀尖斷了,心痛可以痛很久,不是再買一把的問題。
倒是阿強師傅忍不住臭罵:「媽的!臭俗辣,女人看上陳建群哪一點。一點擔當都沒有,被抓到就大聲承認阿,剛一句屁話都不敢說,一個屁都不敢放。要玩可以,敢做敢當是基本的。如果是我,第一時間把我女人輾出去,哪還由得她鬧。」他突然看向易喜,說:「你要覺得好險不是你,不然你虧大了,長得帥不能當飯吃。下次幫你打回來,打陳建群就好。奧懶叫!」阿強師傅雖然說不出什麼好話,可是那種盡力安慰的感覺,還是讓易喜覺得很暖。
易喜怕剛才的鬧劇,會在午餐時間炸開來得討論。她打算空班時間消失,到處去晃晃。然後就看到了羅仲錫的車。
她一上車,他就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什麼鳥事!真讓人意外!有沒有受傷?」羅仲錫捧著她的臉看看,憤怒得說:「如果我在,就打他兩拳!」
「別鬧,又不是他打的。」看到羅仲錫,其實很多委屈都消失了。「宋師傅告訴你的?」
「嗯!想吃什麼?我們去ikea吃點東西,順便選一下床。」羅仲錫說。
然後電話響了,金寅打電話來關心。易喜一直說沒事,但是金寅堅持下班後要來看看。
羅仲錫一笑:「金寅不懷好意,他一定說來幫你看看,要幫你呼呼,然後就藉機把你吃乾抹盡。」
「難道你就正經?」易喜忍不住吐槽。她略顯憂心得問:「臉有瘀青還是腫嗎?」
「還是一樣漂亮。」
「那到底有沒有腫?」
「一直都有點水腫……」他說完,被狠狠得打了一下。但是易喜心理覺得輕鬆不少。只是鬧這麼大,好像一切都亂了套。她思緒好亂,雖然說了許多讓大家放心的話,但心還是惶惶不安。
羅仲錫好像感覺到了。「小喜,除了你被錯打以外,其餘都是別人的事。對你最切身的事:只有陳建群是否會因此上班有變動;而對我最切身的事只有:齊曉敏是否繼續打工,人力是否會受到波動。如此而已。」
「為什麼這麼冷靜,年紀嗎?」
「你被打,我沒有冷靜。但是其餘的事:就不必上心。之後你會覺得;自己的事情都顧不完了。」他說。
易喜盯著他,羅仲錫有點世故。如此適當的世故很不熱情又讓人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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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想開新坑
但舊的還是會一直寫
新坑就沒有18 了,但還是餐飲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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