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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最後的還債

    

102.最後的還債



    羅仲錫如果有事情找小瓜,兩人經常約在空班。也許這對上班族的小瓜而言不是很方便,但是她也願意請個一兩小時的假赴約。只有下午的時間能不吃午餐不吃晚餐,講完重點,理所當然的解散,豪不拖泥帶水。莫莫不在,兩人一刻也裝不下去。兩人是怨偶,怨到了心裡去,即使理智上羅仲錫知道自己該有風度,還是對無法裝得沒事,更別說情緒管理很差的小瓜。

    小瓜經常歇斯底里,今天莫莫這件事,羅仲錫可不敢約她在餐廳說。他開了車,在她公司樓下接了她,一路順向往郊區的山路走。台北的郊區也不會很偏僻,他計畫在山路中間有間咖啡店,那裡能買個咖啡,他邊開車邊讓小瓜看風景,在一個心情輕鬆的時候說出這件事。

    「我覺得你今天有大事告訴我。」小瓜拿著羅仲錫剛買的咖啡,猜忌得說。

    「是有大事......我們邊開邊聊!」羅仲錫說。這天天氣還真的非常美,能見度很高,天空很藍,風涼涼的,不算冷。道路兩邊都是菅芒花。

    小瓜瞄了一眼他手上的戒指,冷淡得說:「你結婚了?你結不結婚我不是很在意,但該給莫莫的錢不能少。」

    「那我都安排好了!」講到這個,羅仲錫臉色一沉,除了錢好像沒有能說的事。

    「安排是怎樣安排?你的薪資不就那樣子!」小瓜說,語態有許多質疑。

    「我沒必要跟你報告我的財務吧!」

    「那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話。都幾歲了還在跟小女孩廝混,如果你有你哥一半好就好了。」小瓜的這種碎念讓人逼近崩潰,羅仲錫怒氣梗在喉頭,很想怒罵:「我哥我哥我哥,我哥那麼好你怎麼不嫁給他。」但是這句話他吞下去了。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冷靜得說:「今天找你是想講莫莫的事!」

    「說到莫莫的事,你為什麼由著她休學?難道你想讓她跟你一樣在餐廳當服務生當一輩子?」小瓜這種羞辱的方法讓人崩潰,但說真的羅仲錫免疫了。他能跳過她的所有話,繼續把自己要講的講完。

    「莫莫長大了,她也二十歲了,有自己的想法。她跟我說......跟我說......她人生的計畫想先當個媽媽.....」羅仲錫瞄了小瓜一眼,雖然說得很遲疑,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講什麼瘋話,我的人生還不夠爛嗎?」小瓜顯然沒有反應過來,但過了幾秒,她瞪大了眼睛質問羅仲錫:「什麼意思?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就是那個意思......二十三週了。」羅仲錫心跳如鼓,這種緊張的感覺更勝於當年和小瓜的父親坦承小瓜懷孕。

    「拿掉,有什麼豪考慮的,就是拿掉!」小瓜拿出手機要打給莫莫。羅仲錫一驚,他試圖搶小瓜的手機:「你不要這樣子,莫莫很害怕也很懊惱。二十三週很大了,怎麼拿!」

    「法定是二十四週,這種趕快......」小瓜拿著手機,手發著抖,一直在找通訊錄。羅仲錫一把把手機搶過,丟到後座。

    「現在拿傷身也傷心,怎麼可以拿。這是莫莫的人生,我們怎麼能用一兩句話決定。改變不了的事實,你為什麼還要講讓她難過的話。」講出這兩句話,羅仲錫也很難過,錐心一樣的痛,他都痛了,如果莫莫聽到這些話能不難受嗎?

    「就是有你這麼爛的爸爸,她才會變這樣子!」小瓜歇斯底里得哭起來了,她解開安全帶,試圖撈著後座地上的手機。「她十六歲交男朋友時,你就不阻止!她和男朋友睡,你也不阻止。你就是自己也很亂,女兒才會養成這樣!」

    「要阻止什麼?你也十六歲過!你十六歲對性沒有好奇過?你十六歲跟我做愛的時候沒有爽過?如果沒有爽,為什麼沒有套子時還纏著我要。很多事情都是很健康的事,莫莫她只是失誤了。為什麼我們當了大人就忘了當時的自己。」羅仲錫忍不住,真的忍不住講了這些話。他說完以後,心頭舒爽,但知道自己失言了,有失風度得失言了。有些話是不能說的,一輩子都不能說。

    小瓜像是被夾到尾巴的老鼠,又驚恐又憤怒得甩了他一巴掌。有一些羞恥的過去是不能被講明的,關於很年輕生莫莫這件事,她只想當一個什麼都不懂,被男朋友半哄半騙的角色。之後離婚後,她更只想當個受害者的角色。羅仲錫也把加害者的角色演得非常好。

    「我當時沒有纏著你要!」小瓜大吼著。

    「對不起,我為這句話道歉!我們吵這個沒有意義。小孩都二十歲了。」羅仲錫試圖冷靜她的情緒,她比他想像得還激動。

    「你為什麼不去死?你為什麼出現在我生命中?你毀了我又毀了我女兒!」小瓜竟然抓方向盤,羅仲錫大驚失色,試圖穩住方向盤。山路的右側就是山崖。

    「小瓜你在幹嘛!冷靜下來,放手!」

    「我們一起去死,我們是好失敗的父母......」她邊哭邊說,邊扯方向盤。

    車子已經呈現蛇行的狀態,偏偏又是下坡。她平常瘦瘦弱弱,此時的力量卻很大。

    「小瓜,冷靜!放手!」羅仲錫推著她,用著極大的力量和她搶著方向盤。誰知小瓜情緒一轉,突然放手,摀著臉大哭。一股反作用力就讓方向盤向左邊打死,他來不及拉回,碰得一聲,撞上山壁後還拖了好幾公尺才停下。

    兩人耳朵只剩下撞擊當下的悶響,胸口是安全氣囊爆開悶脹壓迫感。車子終於停下來了。

    小瓜可能有昏了一分鍾,睜開眼時又嚎啕大哭,這次是害怕的哭了。羅仲錫被她的哭聲叫醒了。

    「你那邊門能開嗎?」他問。小瓜哭著開門,門輕易得就開了。

    肉眼可視,車子左半邊全毀,車頭左邊更是嚴重了內凹,羅仲錫被夾住。但是小瓜那邊是沒事的。

    「拿鑰匙刺破安全氣囊,趕快下車。」

    「你怎麼辦?」

    「你下車......找人......打電話.....求救.....」羅仲錫說,他沒有覺得特別疼痛,但好喘,一句話好像講不完。小瓜六神無主得聽著他的指示,嘴裡碎念著:「怎麼辦......怎麼辦......」

    「小瓜......冷靜......冷靜......你聽我說.....我們沒有吵架??安沒有吵過架.....莫莫.....需要你照顧.....」這句話怎麼這麼費力啊!他在心裡吶喊著。他握住她的手,吸了好幾口氣。該死的!連吸氣都變得好累。「不要罵她......你比誰都明白她的徬徨......我心疼我的女兒......」

    對向有車停下來了,好幾個駕駛下來幫忙拖小瓜下車,羅仲錫放心了,小瓜已經平安了。他微微一笑,現在就算爆炸也沒什麼好擔心了,兩人吵鬧一世,希望這場車禍能扯平一些債。小瓜的手握起來又涼又粗,早已不是青春的模樣,想必這些年辛苦了。羅仲錫覺得好累,眼皮好沈重,他的手能動,用最後的力氣把行車記錄器拿下。想放進口袋,但放不進去,握在手裡,等等找機會丟掉好了。若是在車裡一定被找到。他想。裡面的每一句話,他都害怕莫莫聽到。

    閉上眼睛,人生的跑馬燈出現了。握住那雙手,曾經的喜悅他原來記得。後來莫莫出生了,心中的那份感動原來他還記得。後來他看到了佩娟的笑容,佩娟的淚水。最後才是易喜擁抱他的感覺。原來他活過,人生的每一段都活得這麼認真。

    看到易喜的時候,羅仲錫覺得自己又從昏迷中醒了,他輕易得下了車,走出車外。山上開始下小雨,起了一點霧。金寅站在霧中,微微笑著看他。「真不夠意思,這麼晚才想到喜羊羊!」金寅背著手朝著他笑。

    「大概是你在,我很放心吧!」這是肺腑之言,最愛易喜,但金寅在,他無牽掛。「你為什麼在這?」

    「我在這裡等你!這是意識迷離會看到的幻境。我來為你引路。」

    羅仲錫環顧了四週,大霧瀰漫,看不清是哪裡。「我死了嗎?」

    「你不會死!因為小喜要的一個願望是我們三人一世平安。」

    「難到我本來的壽命這麼短?」羅仲錫有點意外,他才四十啊!金寅淺淺一笑:「沒有,命運本來就是錯綜交織,我們會遇到也是命運的安排。只是今天之後你們與我的契約就真的成立了,之前誰都可以退出,但現在你們都不能退出。」

    「有差嗎?」羅仲錫不懂。

    「看你的心態囉!處處感恩就沒差,若是小雞肚腸就會覺得被狐狸纏上了。你要知道這件事對我也沒有很容易,對喜羊羊來說,她也要犧牲很多。」金寅說。

    「她要犧牲什麼?」羅仲錫一聽有點緊張,小喜要犧牲很多,他捨不得。但是生命他放不下,因為還有ㄌ莫。金寅當然懂他的兩難,很多的人生都有這樣的兩難,但許多人的不快樂都來自於過了那一關以後忘了感謝。

    「她能承受但你要感恩。」他們似乎在大霧中走到了盡頭。「是這裡了,回去吧!」金寅推了他一把,羅仲錫只覺得身子往下墜,全身又重又痛,醫院的日光燈刺得他雙眼張不開,他感覺到病床在被快速得推動。金寅在一旁握了握他的手,他是他最早出現的親友。除了很痛,呼吸困難以外,羅仲錫突然覺得很放心,想說什麼,發出的聲音只是悶哼和哀嚎。

    沒人知道金寅為什麼會第一個抵達,但是慌亂之中這也不是重點。後來莫莫也來了,只有莫莫有真正的親屬關係,可以簽署所有的同意書。

    這場車禍斷了十二根肋骨,脾臟破裂內出血嚴重,腿骨開放性骨折,還好意識還算清醒。不過在他人看來,這種情況意識清醒真的很幸運。

    易喜來的時候,羅仲錫已經在手術中了。她聽到莫莫描述狀況時,忍不住掉淚,她無法想像那有多痛。但是看到金寅早就來了,易喜又流露出一股放心的神色。

    「仲錫會沒事對吧?」她問金寅,在莫莫沒看到的角落她才偷偷牽起他的手。

    「你就這麼相信我?」金寅忍不住問。

    「相信!」

    「你知道你要付出什麼嗎?」他又問。

    「我知道有代價,但我不知道是什麼。」

    「不怕嗎?」

    「只要愛的人都在我就不怕。」她突然很驚恐得抬頭問金寅:「你會一直在嗎?」

    金寅愣了一下,才說:「當然!」他心下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易喜找了藉口,說要買咖啡,離開莫莫的視線以後,她抱緊了金寅。緊緊抱住,心中有千言萬語難以形容。

    「別怕......」他抱緊她,摸了摸她的頭髮。

    「還好你在,我覺得很害怕,但還好你在。」易喜埋在他的胸懷裡。易喜抬頭看了看金寅,察覺出他少有的疲態,心下好像明白了什麼。她掂腳輕啄他的嘴唇,他像是吸到新鮮空氣一樣,貪婪得捧著她的雙唇吸吮。直到察覺這是醫院才放開。

    「代價是能量嗎?」她問。

    金寅沒有說話,或許更多,其實易喜的個性她都會接受。他現在不想解釋。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才說:「莫莫不能太累,你照顧她一下。等羅哥開完刀,我有申請看護,你再來我租的套房那裡找我。」

    她點了點頭。金寅又說:「我先回去,羅哥會有親戚來,我在這裡總是不方便。」

    「親戚?」她很少聽他提過。

    金寅沒有解釋太多。

    他先回去休息,看著他的背影,易喜其實心裡不慌張。其實什麼代價她都不怕,付出性命也不怕,真正的愛是這樣的,這一刻她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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