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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

    “希望他只是钱多没地儿花,而不是揣了些不该有的念头。”腾耀喃喃着端起啤酒抿了一口,微垂的眼帘很好地掩饰住眼底的真实情绪。

    小老板儿微微诧异,腾耀很少在外面喝酒,一旦喝了就说明他心情不大好。她忍住去看大军的冲动,内心十分好奇腾耀这次查的是怎样的委托,他可从来都不是会为了顾客的事而情绪受波动的人。

    酒吧的喧闹还在升级,橙汁女孩揉揉额角,似乎很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她付了钱离开酒吧,大军见状很快也追了出去。腾耀醉醺醺伸了个懒腰,端着果盘从侧门晃悠出去,正瞧见女孩从前面的小路走过,大军鬼鬼祟祟跟在她后面。

    女孩明明没喝酒,脚步却有些踉跄,扶着斑驳的墙壁穿行于一条条老旧的街巷,拐进了旧城区。大军锲而不舍紧紧跟随,偶尔有路人看他一眼,他还会报以羞赧的笑容,好像前面的女孩是他闹脾气的女朋友,而他是放心不下醉酒女友的痴情男友。

    腾耀叉了块西瓜放到嘴里,边嚼边看地图,他先前就觉得女孩的行进轨迹眼熟,地图上某条被他特殊标记过的路线印证了他的想法——再往前两条街便是野楼了。

    大军貌似对老城区很熟悉,他不再跟得那么近,一路都绷得很紧的肢体逐渐放松,现在的他犹如一只备受摧残的社畜将要撕掉懦弱的伪装,变身狼人。

    女孩有些畏惧野楼的传说,在野楼出现在她视野之后,脚步加快了许多。

    大军不再隐藏自己的行踪,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在寂静的老街上显得格外惊心。

    腾耀握紧吃光的果盘,随时准备给大军来个飞碟削腿。

    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前面的两个人身上,丝毫没留意脚下的路,没走多远就被绊了个趔趄,要不是身手矫健,他非摔个大马趴不可。低头一瞅,腾耀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墙壁与地面形成的阴影里躺着个人,无论身形还是穿着打扮,不正是那位橙汁女孩吗!

    橙汁女孩倒在这儿,那前面引着大军往野楼走的是个什么玩意?

    腾耀抬眼再看,那二人已不见踪影,不知是翻进了野楼里还是拐到了野楼另一侧的街巷里,他有心去追,又不放心把晕倒的女孩一个人扔在这里。他正纠结着,嘹亮的警笛声划破夜晚的寂静,两辆警车从对面的街道拐出来,停在野楼大门前的同时,紧闭的大铁门缓缓开启。

    来不及多想,腾耀抱起女孩跑过去,把昏迷的女孩往警车上一放便往野楼里冲,还没突破大门就被警察拦了下来。

    握着钥匙站在大门边的陆渊瞧见他,跟他打了声招呼。

    见他安然无恙,腾耀稍稍安心,他把人拽到旁边,小声问:“怎么回事?”

    陆渊一脸沉重:“今天打理院子的时候挖出一具尸体,所以我报了警。”

    腾耀想问“是从泳池底下挖出来的吗”,就听陆渊继续说:“警察同志得知尸体没有脑袋就带了警犬过来勘察现场,没想到在院子里又找出六具尸体。”

    腾耀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一共找到了七具?”

    陆渊“嗯”了一声:“他们挖掘尸体的时候,一个男人鬼鬼祟祟□□进来,被警察抓了个正着。”

    腾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被警察押出来的正是大军。

    大军似乎受了不小的刺激,整个人处于半癫狂状态,嘴里嚷嚷着含糊不清的话,腾耀仔细听也没太听懂,只依稀辨别出他在认罪,他承认他杀过三个人,都埋在野楼的后院里。

    腾耀听得咋舌:“杀过三个呢。”果然人不可貌相。

    陆渊说:“他自己说上次作案是一个多礼拜前,咱们昨晚在后院碰到那个昏迷的男人应该也是被他打成植物人的。”

    腾耀的眼睛立马瞪得溜圆:这口大锅也能甩出去?

    陆渊一副正直模样。

    办案警察看到车上的女孩,问:“这姑娘怎么回事?”

    腾耀老实交代:“她倒在那边的巷子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对方上下打量他:“大半夜的你溜达什么呢?”

    腾耀扯着陆渊的袖子:“我来看我朋友,我还给他带了果盘……咦,我果盘呢,怎么就剩个盘子了?”

    陆渊自然流畅地扶住一看就没少喝的腾耀,朝对方抱歉地点点头。

    ~

    等警方走了,陆渊领着腾耀回到别墅,给他倒了杯热牛奶。

    腾耀捧着热乎乎的杯子,整个人却不住地犯冷。

    陆渊看出他有心事,便问:“怎么了?”

    腾耀握紧杯子:“其实,我今晚是跟着晕倒那女孩过来的。”

    陆渊眉梢微动,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腾耀可笑不出来:“昨晚你信誓旦旦说他们不能随便离开野楼。”先前没想明白,现在还想不明白么。

    陆渊靠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优雅如中世纪的贵族。他端起自己那杯牛奶啜了一口,淡淡地说:“是我放她出去的。”

    腾耀深吸口气:“为什么?你不怕她出去害人吗?”

    陆渊望着自己的杯口,腾起的热气氤氲着他的眉眼,将腾耀探究的视线阻隔在外。

    最终,腾耀投降了。

    “你肯定有你的考量,从结果上看,凶手被绳之以法,那女孩也平安无事,连老鳖的昏迷以及院子里那些尸体都有了合理解释,挺好。”

    陆渊放下杯子,那双看不透的眼睛在腾耀的眼中清晰起来:“凶手杀了三个人,院子里有七具尸体,你就不好奇多出来那四个人是怎么死的吗?”

    腾耀早就注意到二者数据的不对称,但他没想到陆渊会清楚其中的原委,可又一想,这也没什么稀奇的。

    “最早的四个人不是他杀的,”陆渊所指的“他”自然是被抓的大军,“两年前,他也只是受害人。”

    两年前,本地出过几起失踪案,失踪者有男有女且没有任何共性,所以没人把他们的失踪联系在一起,更没人想过他们的尸骨会在今晚的野楼后院里被挖出来。

    “杀害他们的是同一个凶手,而那个凶手的尸体,也和被他杀死的四个人一样,在野楼地下埋了两年多。他是在杀第五个目标的时候失了手,被对方反杀了。”

    陆渊没再说下去,但腾耀已经全明白了。

    大军就是凶手的第五个目标,也是这个疯狂的连环凶手的终结者。本来只是一场正当防卫,大军却走上了另一条不归之路,他把连环凶手埋进了野楼,自己成了连环凶手的接替者,并在极短的时间内犯下第一起命案,受害人便是被埋在泳池之下的小玉。

    此后他消停了两年,于近日再次犯案,如果没被抓住的话,他也会像当年那个凶手一样开始密集作案,那时不晓得又有多少无辜的人要埋骨于此了。

    这栋名声在外的凶宅本没有鬼,却在沦为埋尸场后逐渐变成了人间地狱。

    “我不懂,”腾耀撑着额头,喃喃低语,“那六个来野楼探险的年轻人只来一次就被吓疯了,凶手呢,一而再潜入野楼埋尸倒安然无恙。他们为什么不去针对害死他们的人,反而要把矛头对准没有恶意的探险者,即使是老鳖,在这件事里也是无辜的。”

    “‘冤有头债有主’是活人的规则,不是死人的。”

    陆渊望着腾耀,感受到他的情绪一点点平复下来才接着说:“我没见过这栋宅子兴盛时的模样,但我知道它的风水一定是极好的,适合活人居住的地方从来都不适合埋骨,上一个凶手在很短的时间内犯下四起血案,他们还没来得及拥有复仇的能力,凶手便也死了。杀者与被杀者埋于一地,这算是另类的平衡。被第二个凶手害死的人不受这种平衡的制约,所以你看见了那个女鬼和那个人头。”

    腾耀这才知道自己看到的人头是大军杀死的第二个人,也就是前不久才遇害的人。

    “那六个年轻人来探险的时候,人头的主人尚在人间,女鬼也只有显形的能力,她徘徊于自己的埋骨地,令所有闯入这里的人受尽惊吓。他们那晚没少喝酒,人在醉酒之后本就迷糊,受到剧烈惊吓很容易掉魂儿,也就是他们所表现出来的发疯。老鳖之前那个侦探看到的应该也是女鬼,不过他是在神志清醒的状态下撞鬼,这才全身而退了。”

    腾耀坐直了身体,直觉告诉他马上就到最重要的部分了。

    “直到你遇见的那个人头遇害,凶手把他带到野楼之时他还没死透,与凶手搏斗中被砍掉了脑袋,他的满腔鲜血灌入地下,遍洒女鬼尸骨,给予了她滋养。他自己新死不久,只能在女鬼现身后的强烈阴气中偶尔露个脸。老鳖登门时正赶上女鬼吸收了人血、威力大涨,她压抑了两年的怨恨爆发出来,这是很可怕的力量。对了,那个人头埋在泳池下离下水道很近的地方,下水系统阴气更重,人头常常在里面乱窜。他不知道那晚你在泡澡,对吓到你感到很抱歉。”

    至此,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清楚了。

    腾耀心里只剩一个疑问:“这些,都是他们的告诉你的吗?”

    “算是吧,”陆渊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取出个牛皮纸档案袋,他把它递给腾耀,“看看?”

    腾耀倒出里面厚厚的纸张,上面记录的内容与陆渊所讲完全一致,每页纸最末端都有签名,倒数第二页上的“小玉”签字让腾耀的心狠狠颤了颤。文字之后是八张照片,有大军的,也有小玉的。腾耀一一翻看,目光最后定格在最底下那张笑得极其灿烂的少年脸上。

    那个或许还没成年的男孩子,腾耀从未见过,但他知道,他们曾经见过、聊过。

    第9章

    野楼埋尸案水落石出,在当地产生了不小的轰动,不过人们倒没有过多关注案件本身,而是更好奇哪个倒霉蛋在这个节骨眼上买了这栋宅子。闹不闹鬼先不说,挖出七具尸体那可是妥妥的凶宅,再过一百年这房子也甭想出手,谁买谁稳赔。

    官方顺水推舟,大肆宣传野楼已被私人购买且有人居住,那些蠢蠢欲动的探险者们不得不刹住脚,探鬼宅和闯民宅的区别他们还是很清楚的。个别不甘心的小青年成天在野楼外徘徊,不能进去探险,能看看敢住在埋死人院里的屋主什么样也是好的。

    然而陆渊很不给面子,半个多月没出门。

    好事者们的八卦热情消耗殆尽,渐渐的,野楼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继续做它喧闹都市中那格格不入的一隅,只是没了闹鬼传闻的支撑,它连被大众提起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了。

    ~

    腾耀把报纸杂志上有关野楼的报道剪下来,贴在一个专门的小本子上,又在空白的页面上画了几名受害者以及凶手的图像,乍一看跟陆渊手里那份档案差不多,只是缺少那些已死之人的亲笔签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若是日后想要回顾这起案子,他完全可以去找陆渊借档案,可他就是想用自己的方式记录下这段奇异的经历,人脑有时不靠谱,还是记在纸上的最放心。

    小心地把本子塞到文件架最里面,腾耀抖擞精神,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自打帮刘老板弄清楚他儿子发疯的根由,腾耀在侦探圈算是彻底打响了名号,以前托他找猫找狗拍小三儿的活儿少了,小孩离家出走媳妇闹别扭玩失踪一类委托却莫名增多,腾耀按着额角苦笑,实在不晓得这些家长里短的找人委托和他靠拍到鬼而闯出来的名气有什么关系。

    可既然委托上了门,哪有推出去不接的道理,人都要恰饭,腾耀他要赚钱。

    翻开今天第一份生意的资料,果然又是找人,不同于小打小闹有范围的自个儿走,这次是正经的失踪:某高校退休返聘的老教授常年坚持夜跑,三天前于夜跑途中失踪,附近的监控显示老教授当晚沿着夜跑路线出发,中间有段路没有监控,老教授就是在这段路上失踪的。两边的监控都没拍到他出来的画面,诡异的是也没拍到其他人和车进出该路段的画面,也就是说老教授遇到坏人的概率也很低,然而这个人就是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看到失踪两个字,腾耀的心咯噔一下,他可没忘了野楼埋尸案伊始便是毫无关联和共性的几个人失踪。他急忙上网搜索近期的失踪信息,没发现跟老教授类似的案例才松了口气,而后自嘲地拍拍脑门。

    “哪有那么多连环杀手,别自己吓唬自己。”

    话是这么说,腾耀还是立刻出发前往老教授出事的地点——西市郊,离新建大学城仅两公里。老教授在大学城某高校任教,住的是学校公寓,除了上课,其他时间都猫在家里看书练字,唯有天黑之后的跑步是他雷打不动的户外活动。老教授喜欢清静,在校园里跑了两回却频频遇上打招呼的师生之后,他就转变路线,往远离大学城的偏僻路上跑,反正他就是个穿着朴素的老头,劫财劫色都劫不到他头上,市郊夜里几乎没车,他想怎么跑都行。

    腾耀从老教授住的公寓出发,沿着老教授失踪前的轨迹行进,即使青tian白日,这条路上的行人和车辆也不多,腾耀时走时停,留意着路上所有可能藏人的角落。拐过两道弯,他正式步入没有监控的路段,这是条建在两山之间的马路,听起来貌似很荒凉,实际道路两旁都是陡峭的山石,想藏人是根本藏不住的。腾耀尝试攀山而上,才走了十几米就不得不退下来,即便他这样的身手,赤手也根本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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