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1-17章合集(6万字肥章,很黄很暴力)
三哥哥,你回来啦!还没见着人呢,先听到软软甜甜的一声呼唤,接着就从帘子扑出来一只火红色的影子,赤着足踩着地毯奔过来,雀跃着被哪吒接进怀里,
小脑袋埋在他颈边蹭了蹭,妖冶绝美的脸上,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三哥哥,我想你了。
哪吒在她脸上亲了亲,哄她:叫哪吒哥哥。
三哥哥!
叫哪吒哥哥,
三哥哥!
才两日不见,小妖精越发的皮,两只细细的胳膊缠着他的脖子,被他抱在了床边还是不肯改口。
那就不能怪他家法伺候了。
小妖精被他亲得小脸通红,两只手推在他肩膀上,又撑不住他,被他圈在下面。
三哥哥!三哥哥不要了!
哪吒眼中情绪一闪而过,两只手撑在她脸侧:不听话···
说罢一口咬在她细嫩的脖子上,两只手只轻轻一扯,便把她的肩头从衣服里剥了出来,光滑细腻,又带着还没张开的纤弱。
小妖精知道他要动真格的了,怕得推他:哪吒哥哥,我错了!
小白兔知道错了已经晚了,狼开餐了就不会停下。
哪吒的手揉在她纤细的腰上,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他炙热的温度,腰间的皮肤也烧起来似的。
小白兔微微红了眼,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哪吒的呼吸徒然重了,两只手用力一按,把人牢牢固定在掌心里。
他亲吻着她雪白的肩膀,越吻越向下,小白兔受不住痒,又动弹不了,两只手想推开他又实在是推不动,急得蹬腿:哪吒哥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夫君···
哪吒在她锁骨下轻轻咬了一口,她这句夫君就变了调子。
她今天穿的是鸢尾金绣的交领襦裙,被他剥开,露出了里面粉色荷花肚兜。
那两只手托着她薄薄的后背,把人轻轻抬了起来:现在认错,已经晚了。
小白兔惊呼一声,肚兜的带子被他扯断了,胸口一凉,她两只玉藕一般的手臂想捂着,蹭在他的脸上。
他这样埋头在她胸前,可羞死人了。
帘子还没拉呢···大白天的···
帘子虽然没拉,下人们早就退到屏风外面去了。
他们听到里面的动静,各自低着头不敢做声。只有小玲儿胆子大,仗着在小夫人跟前得脸,冲着李十八做了个鬼脸,笑了起来,没敢出声。李十八打小就跟着哪吒,几时见过三公子这般急色,往日里眼高于顶,谁都瞧不上的样子,可一回了府先回了内宅。
一进院子便把人抱到床上去了。
青天白日的,真是没眼看。
哪吒可不管那些,他两日没见,恨不得把小妖精揉碎了揉进身体里。
见她羞得厉害,反手把帘子扯落了,去扯她腰上的丝绦。
夫君,不要···
小白兔拉着被子想把自己挡住些,哪吒抓着她两只手不许她捣乱,伸手摸在她的小屁股上。
小白兔烫着一样弹了起来,被他按在怀里,手在挺翘的小屁股上捏了捏,在她耳边笑她:明明想要的这么厉害。
小白兔夹紧了自己的腿,不给他的手乱摸,他的手腕被她夹住,眼睛也有点红了:夹紧点···
说着分开她的腿,缠在自己腰上。
一只手把人抱着亲吻,另一只手去解腰带。
被他悬空抱起的小白兔有点害怕,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一对软绵的酥胸贴着他胸前的衣襟,不知道会不会磨痛她。哪吒亲吻着她的樱唇,她闭着眼睛,怯弱而娇羞,他去纠缠她的舌头,她被迫打开,被他蛮横地扫过,嘤嘤呜呜地轻喘。
被什么东西抵到了,她惊慌失措睁开眼,想从他身上下来,手忙脚乱地试图做点什么。
别怕···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哄她。
她这么乱动,他有点控制不住想要狠狠地贯穿她。
别怕,乖···他强硬地按着她的腰,手却极其温柔地抚摸她,她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了,可是他才刚进去了一点点,她就开始扑腾:疼,不要···
她软绵绵地哀求他,眼泪汪汪地叫他心软。
他咬着牙又退了出来,不甘心地跃跃欲试:我慢点,别怕···
许是他的纵容叫她越发的委屈起来,她嘟着嘴,试图用撒娇说服他放过她:不要好吗,三哥哥···
哪吒看着她的眼睛,单手搂着她的腰,把她往下放,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怀里的人儿又挣扎起来,这回哪吒没心软,足足放了一半,直到卡死才停了下来。
小白兔的眼泪都落下来了:哪吒哥哥,我知道错了!哪吒哥哥!
她还算乖觉,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小白兔虽然知道错了,可她真的不懂,为什么他这么不愿意听到自己喊他三哥哥,非要逼着自己喊哪吒哥哥,喊夫君,喊些别的。
为什么呀?她明明是习惯喊他三哥哥的。
哪吒又用了点力,她立刻不敢问了,咬着唇疼得趴在他肩膀上喘息,手腕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
她就这样被自己托在怀里,插进了身体里。
不为什么,再在床上叫错,就操死你。哪吒不是说着玩的,在她没失忆的时候,他是按着她大开大合地操她,把人狠狠贯穿,每一下都操进了胞宫口,她跪在他面前,两只胳膊撑不住了,被他拉着,一下又一下顶弄,折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她叫到嗓子哑,身上浸透了汗,散乱的发丝水津津的,他一口咬在她细嫩的后颈肉上:再叫一声你三哥,就操死你。
她不记得了。
哪吒又给了她点时间缓了缓,继续挺身。
她无力地伏着:哪吒哥哥,别,别这样···
哪吒又停下亲她的耳垂:忍一忍,快完了。
骗人,根本就还没有,还差一大截。
小白兔没有那么容易被骗,她想申辩又没有力气,只能气呼呼地在心里骂他。
他果然是在骗她,让她缓了好几次都没进完。
乖宝儿,忍一忍,长痛不如短痛,嗯?小白兔知道他要硬来了,深吸了一口气,还没准备好,就被他插到了底,她这口气卡在胸口,气得用拳头锤他。
我忍不住了,乖宝儿,不生气,听话。哪吒吸了口气,强忍着脑子里的冲动,轻声哄她,等她适应。
她实在太紧了,被他硬撑开,一瞬间就进入了高点,人抖得厉害,指甲抓在他肩上。
真的够湿了,他开始慢慢动,抱着她的腰,试探着不要弄疼她。
乖宝儿有一点点乖,顺从地攀着他,任他动来动去,于是他的动作越来越大,整个拔出来,再顶到胞宫口,她咬着唇不肯叫出声来,压在喉咙里的呻吟都叫他高兴。
她叫得很好听,不管是之前伶牙俐齿地骂他,还是被他操得实在受不了的求饶,还是被他撩拨的本能的那些嘤咛,都很好听,但都比不过她在怀里动情的婉转呻吟。
于是哪吒得寸进尺,狠狠挺了挺身,戳进了胞宫口,全部插了进去。
乖宝儿不知道丢了几回了,这回反应越发强烈,腿紧紧夹住了他的腰,呜呜咽咽地抱着他。
哪吒抱着她轻轻安抚,等她缓过来。
缓过来的乖宝儿变成了一只会咬人的兔子:过分!不许!出去!她气鼓鼓的试图吓唬他,一抔泪滴溜溜地,濡湿了长长弯弯的睫毛,她眼睛里有一圈金色的暗纹,闪着波光。
眼波流转,非常动人。
哪吒把她放在床上,她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腿刚松了就被他再次一惯到底。
他的腰身紧紧压在她腿间:到底是不许,还是不许出去?
你欺负我···她太敏感了,浇在他那里,叫他更加高兴,一下又一下地挺身,把人按着不让她跑:我怎么欺负你了?
他就会这样欺负人。
小白兔说不出来,捂着脸想躲来,他亲在她手心里:明明喜欢的。
小白兔不愿意承认,不肯搭理他,一直到腿酸了才不得不和他说话:腿酸了···
那怎么办?
不要了···
那不行。
···
小白兔两只腿实在太疼了:···真的酸了···
哪吒咬着牙拔了出来,把人翻过来,又戳了进去。
小白兔还没跪好就被人插到了底,抓着枕头就要回头砸他,被他搂着腰亲吻:乖一点,我快点···
他才不会快点呢···
小白兔已经不会再被骗了。
她被他弄的感觉很奇妙,手指把锦被抓皱了。这和哪吒记忆里那个跪着的身子有重合,他用力弄她,撞在她的小屁股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她下意识地迎合他,虽然不会,但那几下迎合叫他差点没忍住在她小屁股上拍一巴掌。
他以前喜欢这个姿势,捏着她的细腰从后面插她,她敢不听话,就把她的屁股打开花。
几巴掌下去,她的小屁股就会从粉红色变得嫣红。
好想抽她。
膝盖疼···
哪吒叹了口气,把人从床上捞起来抱到身上,托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她对这个姿势极为抗拒,根本不能接受,试图用什么遮住自己裸露的身子。
哪吒又狠不下心来不管她,插了几下把人按趴在自己怀里,扯了被子把她盖了。
小白兔虽然对这个姿势也很不满,但好歹有了被子,还是乖乖趴在他身上,被他顶弄。
他从下面插上来,进得更深,两只手牢牢按着她的小屁股,不让她悬空躲开。
被插得太过厉害,小白兔的两条腿还是滑落在了他身侧。
膝盖疼···
哪吒两只手托了她的膝盖,把人举起来,挺身戳她。
···
哪吒哥哥···
哪吒哥哥翻身压住了她,声音发哑:说两句好听的···我就放过你。
哪吒哥哥,我喜欢你···
哪吒插她更凶,长枪捣入,袋囊抽打在她的下面:多喜欢?
多喜欢?小白兔茫然地想,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才会和他做这样羞人的事。
···哪吒哥哥她娇嗔着,两条胳膊无力地搂着他的脖子。
哪吒逼她:说,多喜欢!交合部位激烈碰撞,发出清脆黏连的声音。
哪吒哥哥···
她不肯说,又被他撞得厉害,实在是累得抵不过,只得低声求他:夫君···
哪吒却像魔怔了一样,不听她这些花言巧语,非要她亲口说一句,到底是多喜欢他。
抽动的频率越来越高,她呼吸越来越急促,情难自抑,哀哀呻吟。
夫君···我喜欢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哪吒捏着她的腿,又狠狠顶弄了两下,戳进胞宫口射了出来。
填满了她。
永远在一起,就是生死不分离。
作者有话说:
本文甜甜甜!不会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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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是围脖,欢迎催更,会发一些碎碎念。
被吃干抹净的小白兔晚上做了噩梦。
梦里她好像喝了酒,迷迷糊糊地往前走,脚软软的踩不实,跌跌撞撞的没骨头一样。
世间最美,美人微醉。
虽说还没完全长开,那眉眼间动人的风情,便是慵懒的二月春风,只一瞥,便让人心神荡漾。
珍珠一般的脸上带着酒意,透着年少情动的娇羞,朱唇微张,吐气如兰。
这脸也太烫了吧,她晕乎乎的想,自己好像在做梦,梦里什么都看不清。
远处人影幢幢,突然涌上来强烈的心慌,还没明白是什么,便下意识地侧身闪入墙角阴影里。她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可是动物本能的生理反应让她全身都战栗起来。
紧咬着牙分辨,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晚间的风声。
风中夹杂着一丝丝的腥气。
冷汗涔涔,酒醒了大半。
刚才看到了什么?
她屏息回忆,连呼吸声都不敢漏出来,心跳得像锤子砸在胸膛里:月门那里,三三两两,站着几个人,一个人影走过去,毫无征兆地倒下,立刻被接住拖到了一旁。
那个人是死掉了,连呼救都没来得及,被一击致命。
静悄悄的深夜里,死亡的阴影悄然笼罩。
她克制着恐慌,猫着腰,贴着墙角,在阴影中潜行。
脑子里乱成一团,闪回刚才的影像。她本能地去找三哥哥,三哥哥会保护她。
不知道你有没有做过这样的噩梦,被人追杀着一路逃窜,黑夜里看不清对方的脸,死亡的恐惧感紧紧摄住每一寸感官,只能跑,一路跑。
她慌不择路,腾挪躲闪,快了快了,马上到了。
跑得不够快,心里慌慌的,使不上劲。
脑子里走马观花闪过很多念头。
身后风声似乎越来越近了,她跑得心要跳出来。慌乱间几乎是一头撞进了密室。
她从梦中惊醒,下意识去找身边的人。
她还是睡在房间里,哪吒睡在外侧,胳膊还在她脑袋下面给她枕着,她的心就安定了下来。
她慢慢蜷缩过去,脑袋依偎在他的肩上,一只手抱着他的脖子,闭上了眼。
黑暗中,哪吒睁开眼睛。
他能看到她的头顶,温顺卷曲的长发散落下来,缠在他的胳膊上。
她睡得那么不安稳,轻轻念了一句:三哥哥···呼吸便又轻浅绵长。
哪吒想到了她死去的三哥,嫉妒从心里翻滚上来,他不怀好意地垂眼,手摸在她光滑圆润的屁股上。
小白兔还在迷迷糊糊,屁股上被摸了两把,鼻子里哼了两声,难耐地在他身上蹭了蹭。
她被吃完就睡下了,哪吒给她擦了擦身子,没给她穿寝衣。
她的腿就那样搭在他身上,紧紧地贴着他。
哪吒本来只是使坏,被她蹭了两下,身体立刻就有了反应,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拉着她的手,摸在了那挺立的东西上,上下滑动。
她的手软,细细嫩嫩的手指轻轻抖动。
这还哪有不醒的道理,怀里的人还在装睡,企图逃避。
她还假装不耐烦地嗯了一声,试图翻身。
哪吒忍着笑,送开手,她便扭过头去背对着他,给了他一个屁股。
哪吒假装不知道她醒了,也翻身过去搂着她,从后面贴上去。
炙热的触感抵在她的臀缝里,她立刻绷紧了,不让他趁虚而入。
她的屁股很小,但是有肉,圆润饱满。哪吒看着她枕在自己胳膊上的脑袋轻轻动了一下,小巧的耳垂泛红。他又有点心猿意马,以前这个时候,他已经把她操醒了。
只要他想,就会把她抓过来解决需求。她很容易撩拨起他的欲望,这种欲望也很容易得到纾解。总归是不用考虑她愿不愿意的。
小白兔装睡装得胆战心惊,三哥哥半夜不睡,又要做坏事。
他的呼吸越来越近,停在她的上方,似乎在注视她的睡颜。
良久,贴着她的耳朵噗嗤一声:装得也太差了些。
小白兔呼吸都屏住了,他的手从下面摸上来,罩着她胸前的丰盈,揉捏了一把:这么不乖,怎么惩罚你呢?
小白兔情知自己躲不过去了,委委屈屈地睁眼:三哥哥···
哪吒嘴边的笑意冷在那里,不轻不重:我和你说过什么?
哪吒哥哥···
小妖精不长记性。
他没再忍着,在她小屁股上轻轻抽了一巴掌。
是这个手感。
清脆的击打声不大,在宁静的夜晚格外的动人。
她颤动着缩着肩膀,又被他抽了一巴掌。
她那里湿润了起来,轻轻咬着的下唇被他吻开:乖宝儿,想你了。
小妖精被他轻轻托起下巴,吻得晕乎乎的,什么想我了,就是想要我了吧。
于是更加羞涩地想埋起头来,他看着她缩在身下,躲躲藏藏的样子,手重新摸上了她的腿:分开些。
她果然没有听话,于是他又顺理成章地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扶着她的腰往后拉了一把,顶了进去。
明明下午刚被弄过,还是紧的一塌糊涂。
以前玩的最肆意的时候,一天要了她八回,把人弄晕过去又操醒过来,她腿抽筋了在抖,下面吐着水,还是很紧,伸一根手指都要了她的命。
哪吒又打了她一巴掌,她的屁股绷紧,疼痛让她有些羞耻,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哪吒太熟悉她的反应了,她的颤抖,她的情动,她怕疼的那种绷紧,和身体对于疼痛的喜好。
润滑让进入变得容易,哪吒扶着她的腰,挺动起来。
手绕过去按着小珠,她抑制不住地嘤咛,扭着小屁股不给他摸。
于是又在她不安分的小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叫人。
三···哪吒哥哥···
我不是你哥哥,叫主人。他下意识纠正她。
身下一顿。
他是上了头了,以前混账的时候欺负她,逼她叫主人。
她不愿意,他什么招儿都用过。
现如今再提起这个话来,她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小妖精羞恼地很,可他忽然不动了,涨得她酸酸的,又有些痒。
于是她扭动了一下,屁股掘得更翘了。
鼻子里不情不愿地嗯了两声,似在催促他。
哪吒又挺动了几下,不像刚刚那样情迷意乱,克制地弄她。
弄得浅而慢,越发的难受。
她的腰弧度更大,小屁股向后迎合他,进的深一点。
哪吒一挺身,戳在了她的花心。
她的脚趾张开,勾在他腿上,贝壳一样的指甲划过,哪吒抽回来一点,又是狠狠一挺身,戳进了胞宫口。
她低促地叫了一声,轻声呻吟了一句···主人。
她的内壁在不断收缩,弄得他忍无可忍,掀起被子把人搂着扶了起来,在腰上按了一把,她就跪成了他最喜欢的那个姿势。
小奴隶···他狠狠插着她,每一下都全部抽出又全根没入,在她屁股上啪地扇了一巴掌,又一巴掌。
她的娇喘变了调子,哀哀求饶。
和之前一样。
她卷曲柔软的长发散落下来,一直垂到腰际。
他按着她的腰,强忍着扯那头发的冲动,去捏她胸前的柔软。
以前最疯的时候,他在那柔软上夹了两个铃铛,他这样操她,那铃铛叮铃铃作响。
她想扯下来,被他别着胳膊,一只手捏住了,另一只手去扯动那铃铛:再乱动给你打个孔穿过去。
她吓得发抖,呜呜哭了起来,她耳垂上被他穿孔那天,哭了很久。
再哭射你脸上。
于是她又吓得不敢哭了,哽咽着耸动肩膀,那铃铛跟着她抖动的丰盈跳跃。
膝盖疼···
她是个娇气的,大概以前没怎么跪过,跪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第一回罚她跪的时候,他不知道。
后来两个膝盖青了很久。
如今心疼她,说一句膝盖疼,便把她抱起来换了个姿势。
她的身子是喜欢他的。
哪吒很清楚。
她喜欢他,所以才会软绵依偎在他怀里,任他操弄。
就算之前她那么恨他,还是会被他操到情难自抑,他逼她服过软,在她欲望的巅峰逗弄她,逼她说他爱听的话,那些在她意识清醒时绝不会说出口的话。
他摩挲着她的身体,就像把玩一件珍宝,他熟悉她每一个敏感点,让她在自己怀里绽放。
直到东方破晓,天微微亮,他才了事。
她累得精疲力尽,连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凑过去亲她的唇,她轻轻嘟了嘟嘴,算是给了个回应,然后便沉沉睡去。
哪吒快到了应卯的时辰,此刻心情舒爽,也没什么睡意,便又看着她的睡颜,嘴边泛起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她就在他怀里,依赖着他,喜欢着他,顺从着他。
心间被满满的幸福感充斥着,他应是非常幸运,才能失而复得。
将军府,雁回阁。
檀香冉冉,空谷幽兰。
金吒放下茶盏:昨儿便回了,今日才给母亲请安。
哪吒手上把玩着茶杯:哥,别笑话我了。
我哪里敢笑话你,越发的没边了。今儿才通报回府,昨日里从哪个墙头翻进来的?
······
玩物丧志。
哥我在西海什么都没找到。
你是没找到,还是不想找。
······
金吒生的雌雄莫辨,脸上也是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他大概会有些后悔,当初把人送到哪吒床上,生出了这些祸患。
那会子不知道那妖精这般能生事,也没成想哪吒真当个玩意儿宝贝了起来。
简直是胡闹。
惹人胡闹的妖精本尊,此刻才刚刚起床,梳洗完了去厨房找东西吃。
竟然撞见了送新鲜瓜果的卖菜婆婆。
这实在是有些新奇,小妖精第一回见着生人,也是贪恋新鲜瓜果,蹲在篮子边挑了许久。
那卖菜婆婆很是自夸了一番,掏出了几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塞在她手里。
下人们也是习惯了她像个强盗一样扫荡小厨房,没拦着,她便喜滋滋地抱着战利品往回走。
咬苹果时更是出了件奇事,咬到了丝线,竟还带了张纸条出来。
小妖精人都傻了,她先是仔仔细细端详了苹果,这活儿做得也是巧妙。
而后又展开纸条瞧了一眼,上面鬼画符一样写了些字,和她平日里见三哥哥写的又有很大的不同。可她偏偏认识一样。
唔,十六日酉时二刻,西南角门。
她把纸条吞了,又有些疑惑,为什么她会认得这鬼画符。
怎么会有人约她私会。
该不会,她私下做了什么对不住三哥哥的事吧!
难不成,她真的有见不得人的小相公。
十六日还早,她又咬了一口苹果,正撞见了三哥哥的眼睛。
她吓了一跳,也不知道三哥哥什么时候进来的。
哪吒见她像只受惊的小鹿,一双滴溜溜圆的眼睛左右乱探,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吃苹果?
三哥哥,你吓了我一跳。
怕什么?
小妖精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我怕你打我屁股。
哪吒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喜欢吗?
???谁会喜欢那个啊!!!
哪吒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小屁股:明明喜欢,还不好意思承认。
???
好想把苹果怼到他嘴里。
三哥哥,吃苹果吗?
你削给我。
小妖精没见过房里有果刀,准确地说她没见过房里有什么利器。
哪吒的手指轻轻一动,递了一柄精致的指尖刀给她,她看得有些呆了。
那把刀不过柳叶般大小,刀身不足三寸,端的是精致,镶嵌了漂亮的宝石,倒像是什么装饰收藏的物件。
刀被递到她手里,她的手有点莫名其妙的轻颤。
倒像是很熟悉似的。
她接了那刀,从果盘里新择了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削给他。
她垂下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苹果,长长的睫毛落下了一片阴影,小小的樱唇认真地抿着,下巴边是一缕自然滑落的发丝,带着慵懒俏皮的弧度。
她的手很白,手指纤细,拿苹果还有些拿不住,只能从中间托着,锋利的刀刃滑过,薄薄的苹果皮就落在了她的手腕边。
哪吒没多想吃水果,但他很想看她削苹果的样子。
这刀是她的,第一回要她那次,她指尖弹出刀,戳在他的锁骨下。
他夺了刀,抓了她的头发,迫使她仰着脸看着自己,身下一用力,狠狠贯穿了她。
撕心裂肺的嚎叫。
她当时的眼神,是绝望而深刻地恨着他。
如今她在用那柄刀,给他削苹果,温顺而天真。
当天晚上小妖精梦见了那把刀。
她又回到了逃命的那个夜晚。
慌乱中闪身翻进楼里。甫一落地,便就近翻滚到案几后面。
有人!
一柄柳叶刀从指尖探出,堪堪停在那人的喉管边。她的心口上也停着一支判官笔。
是那柄刀,被她牢牢的夹在指尖。
不知道为什么,梦里她看到那个人的脸,便停了手。
她根本不认识他啊。
双方戒意深重地停手,对方凄然一笑,先收了判官笔,让出一点身形,小她这才看到他身后还有一个孩子。
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她,满脸的泪痕被封了穴道,哭都哭不出来。额头上用朱砂点缀的喜庆红脑脑已经被抹花了。头上两只角,角上还缠着金钱线。看上去不过是五六岁小孩的模样。
是了,今日是家宴。
欢声笑语,金钱满地,明明是前一刻的事,却好像已经是上辈子。
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她很想大声呼救,叫三哥哥来救她。可她不敢。她死死捏着手里的刀,企图寻求一点点慰藉。
风声中夹杂着轻微的响声,就像吹过一片林海,翻起的叶子簌簌。响在心头却是死亡的脚步声。
那人近乎恳求地看着她,是托孤之意。
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涌出来。
咬着牙轻微一点头,那人便松了抓着孩子的手,那胖乎乎的手腕上一圈的殷红,竟是被攥出了一个印子。
手被交到了她手上。
她不放心,指尖柳叶刀一闪即逝,伸手在孩子身上再封了几道印,牢牢锁住,以免发出声音。
那人眼睛红着,也来不及说几句话,便转身冲向窗外。
风倏然而至,她躲在案几后面,听声音竟也分辨不出到底是几个人追了出去,不由得更加心慌意乱。只听到窗外锐器刺入血肉的声音,一声长啸被打断,卡在了喉咙里。
她抱起孩子从案几后窜出,往那些追兵来的方向逃去。
但这半声嘶吼,终于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一声轻笑,一支火尖枪从尸体上拔出。
藏不住了。
啧,死之前还要出声示警。
心脉早断了,撑到这个时候···
哪吒抬头看了眼刚跃出来的窗子,原来是要给别人争取时间。
走,抓鱼去。
瓮中捉鳖的游戏,最好玩。
梦是跳跃的,下一秒她就在密室里了。
密室很小,小得几乎转不开身。
她似乎在密室里呆了很久,呆到实在呆不下去了,她走了出去。
视角再次变化,她被扑在身下,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他很高,他力气很大,他一只手就把她托了起来,扯碎了她的裙子。
赤裸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夜里有些冷,她实在抖得太厉害了,她在喊三哥哥。
她叫得很大声,很吵的那种,震得她自己耳朵疼。她没想过自己会发出那样凄厉的声音,有些被自己吓到了。制住她的人似乎有些不耐烦,在她屁股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她的视线很模糊,脸上凉凉的都是泪水。
三哥哥!
她绝望地喊着三哥哥的名字。
最后孤注一掷地弹出指尖刀,插向他的心窝。
慌乱中她似乎插偏了。
那刀只插进去一点便被卡住了,他反手夺了刀,一只手按住了她,做了个挺身的动作。
太疼了。
那一瞬间她几乎昏死过去,似乎失去了意识,可又无比清醒地意识到,她还在这里。
她应该是在流血,从未被打开的隐秘处,剧烈的疼痛。
她很努力地抬头,看到了他刀刻般的下巴,凸起的喉结,还有锁骨下一道刀伤,正在冒血。
他很随意地用拇指捻过,把血迹抹在她的腰窝上:小妖精,找死?
下一秒那把刀贴在了她的颈侧,温热的刀锋上还沾着鲜血。
濒临死亡的恐惧让她从梦中惊醒,她发现自己在哭。
哪吒给她擦眼泪,轻轻吻了她的额头:乖宝儿,别哭。
她受了很大的委屈,扯着哪吒的寝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蹭着他。
我做噩梦了呜呜呜呜···
别怕,有我在呢。
都怪你!
怪我···
我怎么叫你,你都不来救我···
怪我···
他轻轻抚摸她的长发,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小脑袋,把人往脖颈间带得更紧些,她的额头紧紧贴住了他的脖子。
都怪你···
她笃定了这事都要怪他,小手不安分地去扒他的寝衣,摸他的皮肉。
他很暖,热乎乎的,让她特别喜欢。
贴着就会有很安心的感觉。
她已经不哭了,唇角还带着些娇嗔的笑意。
享受他无条件没原则的宠溺纵容。
那笑意僵在嘴角,她的手指在他锁骨下方摸到了凹凸不平的疤痕。
她的手仿佛触电一般,抖得厉害,却还在摸索。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几乎是从他身上弹了起来,又被他抓住没能逃离。
夜色已经很深了,可她看清了他的脸。
她慌乱的眼神瞟过他刀刻般的下巴,凸起的喉结,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寝衣被她扯开,露出了好看的线条。锁骨下有一道伤疤,那是刀伤。
刀身不足三寸,柳叶般轻巧的指尖刀,才能留下那样一处伤痕。
她的脑袋炸开了一眼,疼得眼前一黑,当即失去了意识。
哪吒伸手托着她,才没让她的脑袋撞到。
她睡着的样子也是极不安稳,似乎又陷入了什么恐怖的梦境。
她确实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有一个一定要杀的人。
梦里,她想要陈塘关十万人的命。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密室。
密室很小,小得几乎转不开身。
当初父亲说,如果密室大,很容易被发现的。
也不知道父亲他,还好吗。
还有两个哥哥。
小庚,哥哥给你带的糖葫芦。
她叫小庚,她为什么都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
嗷呜!
你是狼吗!嗷呜什么!叫五哥哥。她被三哥哥抱着,坐在他胳膊上,想去够五哥哥手里的糖葫芦。
嗷呜!小庚一口咬在三哥哥手腕上。
三哥哥一把捏住她的脸蛋:养不熟的狼崽子,早晚把你牙拔了。
敖戊!
被点名的五哥哥摘下一只糖球喂到她嘴边:小庚乖乖,五哥哥抱。
敖戊!小庚松了口,舔着一颗糖球被五哥哥抱在怀里,还冲三哥哥踢了踢小脚,被三哥哥一把抓住,挠她的脚心。
抱一下得了。三哥哥又把她抱了回来,还帮她把一整串的糖葫芦一起拿了。
哥哥们还活着吗?
原来,她是有两个哥哥的。
她抱着自己缩在墙角,梦里的感觉很不真实。
她好像想起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
拼拼凑凑的,试图找到真相。
有人杀进了龙宫,是谁呢?
如今是洪荒时期,仙妖人三界分开,仙界在三十三重天外,她听哥哥说,仙界又主要分了两派,阐教教义是顺天而行。阐述天道。将万物分三六九等,依才教化;截教教义为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万物都有一线生机,有教无类。
人与妖同在九州大地,妖界是后来形成的妖族的大能联手开辟的结界宝地,或是深山老林,或是幽冥海域,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聚居着妖族的生灵。
她家是东海龙族,先天灵物,受海神庇佑。原本是妖盟的长老,后来投了天庭。
天庭是这些年才有的,昊天大帝飞升,尊为太上开天万道无为昊天金阙至尊玉皇,居于太微玉清宫,仙界也要尊一声玉帝。
父亲便从妖族的东海龙王,变成了天庭敕封的东海龙王。
父亲说,这世上想他们一家死的人,可太多了。
是父亲的部下叛乱吗?是其他妖族来复仇?还是阐教的人杀上了门?
小庚向来不需要忧心这些事,她是父亲最小的孩子,唯一的女儿。她是东海龙族的七公主,是一个娇生惯养,被宠爱着长大的掌上明珠。事事如意,样样顺心,从不曾一个人落在如此境地。
换算成人族的年纪,她还不到十五。
还没及笄,只能算是个孩子。
父亲张罗着给她选夫婿,所以今天的宴会,除了家臣,还有李家的人也来了,只有他们是外人。
父亲说,除了家人,谁都不可尽信。
小庚攥着指尖刀想,如果是那个人,他们可真是穷凶极恶,寡廉鲜耻。如果是那个人,那岂不是,都是她的错。她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到,又觉得这样想实在是过分,无端揣测,非君子所为。
实际上她不知道,现实比她想的要残忍许多。杀她满门的,正是那个她连怀疑一下都自我谴责的人。她的单纯善良,就是一个笑话。
在完全封闭的密室里,很难有什么时间的概念。
小庚也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呆了多久,只是饥肠辘辘到想把眼前的小鬼吃掉。
如果父亲哥哥还在,一定会开启密室来找她。她眼巴巴地望着门,可是密室的门,始终没人打开。
也许,她看错了也听错了,不过是喝多了做了个噩梦。
可能她自己喝多了发了癔症躲起来,也许哥哥们散了席发现她不在,还在到处找她。
等待是很漫长很难熬的,不仅因为没人来救她,而是因为没人来。没人来,没人来,没人来。小庚用脑袋撞着墙。
为什么没人来。她不敢想。
好像被遗忘在这个角落里,求求,求求让他们都活着吧。
父亲时常批评她,说她不听话,凶巴巴的特别讨人厌,总是逼她做些不喜欢的事。
整日里就知道胡闹,也不勤勉练功读书,来日有人杀上门来,先把你这小鬼头抓走。
有父王在,哪个不长眼的敢上门来找打!父王英明神武!小庚就休息一小会儿!就一小小会儿嘛。她扯着父亲的衣摆耍赖撒娇,不肯练功。
丙儿,把军棍拿来。
啊?三哥哥不要啊!父王饶命啊!她一溜烟蹿到三哥哥身后,抱着三哥哥大腿:救命啊!坏老头要杀人了!
三哥哥笑着把她护在身后:父王莫气,庚儿还小。
对啊!我还小呢!再说还有哥哥们呢!她躲在哥哥身后做鬼脸。
你看你哥哥们,再看看你!连咱们管钥匙那老乌龟的儿子都比你勤勉!你这个不成器的小鬼!父亲的责骂犹在耳边。
不成器的小鬼,只能躲在密室里。
以后,是不是再也不会有人说她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吓得牙都开始抖。不会,肯定不会的。
再也没有人会像父亲一样讨人嫌了。只要你回来,我以后肯定会好好用功的。
父母兄长,是和死亡之间的一道墙。
小庚,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和三哥哥说,三哥哥给你做主。三哥哥抱着她在珊瑚丛里抓小螃蟹,小庚的肉爪子上被螃蟹夹出了一道红痕,哭得眼泪哗啦,鼻涕沾着软泥蹭在手上,去抓三哥哥月白色的袍子。
嘶,小狼崽子,新做的袍子都被你抓脏了,就知道哭唧唧。三哥哥嘴上嫌弃着她,又用他那金贵的袍子给她擦鼻涕。擦完鼻涕的小小鼻尖红通通的,三哥哥用他白净的脸蹭着她的鼻头。
哥哥的脸给你擦鼻涕,可别再哭啦,爱哭鬼。她坐在三哥哥的胳膊上,看着哥哥白嫩嫩的脸,毫不客气的张嘴咬了一大口,流着涎水,留下一个小小的牙印。
三哥哥···她念着三哥哥,内心无比期盼三哥哥能够来到她身边。
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死生我都认了。
大概她平时太过于懈怠,如今求神告佛都没有用。
而天神之所以威严,便是因着从不轻易现形。
更何况,这个世界里,从来没有神。
姑姑,你为什么一直在哭啊。因着辈分大,这小鬼着实要喊她一声姑姑,便是姑奶奶也喊得。
你这个小鬼,你什么都不懂。小庚哭得嗓子哑,抽抽噎噎地说,你父亲已经死掉了。
死掉是什么?
就是再也见不到了。会烂掉,会成为大海里的一具白骨,最后白骨也会消失。
魂归大海,重回女娲大神的怀抱?
那都是骗人的!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小蜗牛抱着腿:那你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他们就不死了吗?
小庚愣住了,这小鬼说得竟很有道理,让人无法反驳。
道理她都懂,可她还是忍不住要哭。
她得忍着,她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个小鬼,她哭哭啼啼的,不像样子。
在最初的极度恐惧之后,这个小鬼让她意识到,自己得有点大人的样子。哭是没有用的。也许都是她自己在胡思乱想,自己吓唬自己。
等到最后实在等不下去了,她说,我出去看看。
这里是她家,也是东海龙宫,经营多年,断然不会随意废弃。外面就算是改朝换代,现在也一定是有人的,只要混进去不被发现,就能溜出去。
只要溜出去,就能找到父亲。
他们一定在外面等她,等她自己逃出去。只要出了这里,就能见到他们了。
小庚是熟悉这里的,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往外走的时候,她纵使低着头,也知道要从哪里绕过岗哨。
身边路过的都是人,小庚的手里死死攥着指间柳叶刀,越走心里越凉:一个同类都没有。
是阐教的人吧,肯定是阐教的人。
一定要杀光他们,杀光阐教的那些败类!
只言片语飘进她的耳朵里。
没有畜生的东海,真是风都清爽了不少。
早该如此,通天老祖真是,什么牛马牲畜都引入仙道,那等披毛带角之人,湿生卵化之辈,怎配与我等为伍。
通天老祖也是你能在背后议论的?怎么说都是玉虚宫那位的师弟,咱们师叔祖。
玉虚宫坐下十二金仙,若是能得其中一位垂青···
美死你得了,还敢肖想十二位老祖宗,你快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模样!
整肃风纪,诛杀异己。我辈职责啊!
少喊口号了,光说不练假把式,肃清当晚你在哪儿呢?有你什么事!
三公子一人一枪,杀了一百多只畜生,战功赫赫,是屠龙的英雄。
我可听说了,东海屠龙平叛,三公子当居首功。已经上报天庭,敕封李将军为神宵天王,三公子以后便是三太子了。
三太子可是十二金仙座下,太乙真仙亲传。武功卓绝,天下无双。人也是标志风流,也不知道谁家姑娘能入他的眼。
呦呦呦行了行了,昨儿枸杞龙头汤喝多了,开始做大梦了。
枸杞龙头汤···
小庚胃里一阵子翻滚,几乎吐出来。她跌跌撞撞往外走,转过前面,就是正殿了。
骗人,骗人。
骗人。
都是骗人的。
一道强光打在身上,如同一根杵刺入脑子里,嗡的一声,头晕目眩的恶心感冲上来,视角立刻就变了。
变,变身了。
小庚的头针扎似的疼,浑身的鳞片也烧得难受。被光晃得睁不开眼,抬头一看,殿上高悬一面镜子,正是照妖镜。
小庚心里乱乱地想,那之前是一枚夜明珠呢,是东海最大的夜明珠。
她仰天长啸一声,一甩尾,哐当一声,那面镜子被扫落在地。
一尾灿灿生辉的青龙盘桓在正殿里,漂亮的鳞片仿佛琉璃甲,可裂金碎石的爪子上弹出锋利的倒钩。她姓敖,单名一个庚字,是东海龙族七公主。
便死在这里吧,死在家里。
和父亲哥哥们死在一起。
这样想着,她便张牙舞爪地腾空而起,抓着柱子对着下面喷出一股水流。龙族可以呼风唤雨,借雷霆之力,可惜她学艺不精,只能喷水,但就是这水流,也无异于惊涛骇浪,卷着洪水冲塌堤坝之势,带着洗涮污淖荡淖为清的意气,想把这楼里的人都淹了!
一段红绫卷过来,把龙头牢牢捆住。
唔,唔唔!
一大波还没来得及喷出去的水挤在嗓子里,着实呛了几口,呛水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鼻子里,连眼睛中都冒出水花来。
噗呲,一个人笑着走过来,手上把玩着一枚金灿灿的圈。
这是谁家小龙,胡乱喷水哪。
小庚抓着柱子,龙爪用力一蹬,便要腾空往殿外而去。
被人用混天绫扯住,挣脱不得,重重摔在地上。
小庚被摔得七荤八素,在脑子里破口大骂。
一想到等会要被活生生煮死,胸口一闷,活呕出一口血来。
李哪吒,你不得好死。
趁我龙族家宴混入东海龙宫,暴起发难,诛杀仙僚,我今日身死,必化为厉鬼,令你全族永世不得安宁。
哪吒走到她眼前来,低头瞧她:你是自己变成人身,还是我帮你变成人身?
小庚昂头一声龙吟,试图扯破混天绫,被哪吒伸手按在逆鳞处,那是龙元所在,灵气涌入,如同心脏被人捏在手里,敖庚疼得维持不住本相原形,又变成了人。
龙元和心脏位置相同,哪吒看了一眼自己手指按着的地方,软绵娇嫩,挑了挑眉毛,收了手。
敖庚恨恨盯着他:等我父兄回来,定将你抽筋扒皮,丢进东海喂鱼!
他们倒是回来啊,别躲着做缩头乌龟。
哪吒单手从地上拎起她,往耳室里走。
敖庚一路扑腾,又是喊叫,又是哭嚎。
他们一定会回来救我的!你才是缩头乌龟,我一定要把你抽筋扒皮,碎尸万段!
长了一张最甜美的脸,说着最凶狠的话,流着最没用的眼泪。
把人丢在地上,抽筋扒皮?呵。哪吒从怀里掏出一根玲珑剔透的筋络在她眼前晃了晃,瞧见没,不知道是你哪个哥哥的筋,已经被我做成腰带了。
三哥哥!敖庚尖叫一声,凄厉得让人心惊。
那张脸上从来没有过的悲痛欲绝,让她一下子变得脆弱易碎,像一只刚出炉还没有染色的瓷器,透明得让人心疼。
哪吒,别戏弄她了。
金吒一进门看到人还活着,可算松了口气,还好哪吒没有下狠手,把人直接打死。
打猎还不许人玩玩了。哪吒慢条斯理收了筋络。
打猎?你们是杀人犯!我要杀了你们!哪吒捏了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原地。
金吒:妖就是妖,化了人形也做不得人。
天条律例,我们与尔平等,皆为先天生灵。我父王是玉帝敕封东海龙王,你们是什么东西,敢到我家撒野。哪吒,你仗着法器伤人,算什么本事!你把我放开,我们重新打过!
奉玉帝旨意,东海龙王谋大逆,罪不容恕,株连九族。哪吒沉声宣旨,捏着她的脖子,像捏着一只猫,我可没伤人,小妖精别瞎说。我这手上没轻重,弄死了也是条死龙。
放屁!我族从未谋逆,你这是污蔑!你假传玉帝旨意,你是阐教门下,你是在假公济私,诛杀异己!
哪吒捏了捏她后脖颈的肉,她气鼓鼓的样子甚是可爱,面红耳赤还带着泪花,让人忍不住发笑:你还知道这些呢?对啊,就是诛杀异己,你待怎样呢。
你!!!
小妖精你是吃素长大的吗?弱肉强食,天经地义,我下海打只龙吃,和去山野里打只野兔有什么区别。
你!强词夺理!敖庚被他气结,这人怎么可以如此不讲道理。
小妖精没话说了,只能说我强词夺理。妖就是妖,龙也不过就是比兔子狐狸老鼠古老了一点,没什么区别,和鸡鸭鱼、牛羊猪一样,只是畜生罢了。不过她这么好玩,龙族稀有,带回去当成坐骑也不错。
野兔灵智未开,我龙族与天地同生,受海神庇佑,岂是寻常野兔能比的!我父王受天庭敕封,位列仙班,我族皆有仙名。你怎可拿我与卑贱野兔相比。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龙从来都是在这个链条的最顶端,谁敢屠龙,谁又能屠龙?
你打得过野兔,便随你说野兔该死。我打得过你,自然也随我说你该不该死。你反正是打不过我,只能争说与我平等,却不敢说我该死,是也不是?
你该死!你该死!你全家都该死!
哪吒一伸手捏住她下巴:小妖精,再口出不敬,先摘了你的舌头做羹。
你们两个,给我安静点。平时也不见哪吒如此话多,跟个小妖聒噪起来没完。
哼,敖庚,你这名字取得好,熬羹,拿来炖汤的。哪吒捏她的脸,再叫?
敖庚被他捏得腮帮子疼,一想到这个人杀了三哥哥,心下把他千刀万剐,眼泪落在哪吒手上。哪吒瞧着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捏起来也是软软的,弹弹的,甚是有趣。
敖庚,这楼中密室何在?
你休想知道。
是吗?金吒嘴角带着笑,倒像是一位面善心软的好人。
他的笑容有些晃眼。
敖庚眼前立刻有了重影。
她恍惚看见三哥哥抱着她,便伸手去摸三哥哥的脸。
被她一只小手摸上脸的哪吒:······
三哥哥,疼······
三哥哥垂眼看她,没有哄她。
她又委委屈屈地搂住了三哥哥的脖子:摔得好疼,有人欺负我。
小脑袋贴过去,蹭在三哥哥的脖颈间,像只受伤的小动物。
谁欺负你了?
她循着声音望过去,五哥哥长身玉立,带着笑意问她。
五哥哥···她委屈地叫了一声,还是贴在三哥哥怀里。
金吒又问她:你之前是躲在哪里了?
密室里···
密室在哪里···
敖庚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不能说···
金吒:······
密室里是还有谁?
还有一只小蜗牛···他也很饿···三哥哥,我好饿···她不想再回答五哥哥的问题,扯着三哥哥的衣襟撒娇,我饿了···
她贴得很近,仰头说话时,樱唇里的气息落在他的下巴上,有点痒。
她的眼神很迷离,给纯真的小脸上增添了欲色。
带我们去找他,把他救出来,你们都有东西吃了。金吒谆谆善诱。
不能去···
金吒捋了捋袖口:是壁术吗?
东海龙族的壁术,声名远扬。
她那些最核心的记忆加了锁,谁也不能窥探到,是固若金汤的秘密,不能破开的铜墙铁壁。
五哥哥明知故问。
你知道的啊···小庚有点委屈,我说不出来的···
金吒心里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老龙王不会不做防备。
你知道你父王在哪里吗?
敖庚不懂为什么是你父王,但是她脑子晕晕的,没有提出这个疑问,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知道,父王在哪里,他为什么还不来?
你知道你五哥哥在哪里吗?五哥哥站在那里,问她五哥哥在哪里的样子,过于惊悚,让她的思维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她挣扎了一下,对上了金吒的眼。
冷汗一下子渗了出来,她着了道了。
不知道刚才有没有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她心念电转,自己眼下被抓,已经是极其糟糕。逃是逃不脱了,还不知要遭遇些什么,若是真被煮了煲汤,岂不是惨极。
想到此处,敖庚不再犹豫,龙元暴涨,灵力吸收进来,竟要将龙元生生冲爆。
哪吒啧了一声,在她额头上屈指一弹,她便失去了意识。
喜欢?她这么快挣脱出来,恢复清明,让金吒还是有些不太愉快。
哪吒一松手,人就滚落在了地上:不喜欢。
莫名其妙的,刚才被她蹭过的地方有些发烫。
是吗?上次去涂山查办有苏氏的案子,那狐族的妖女抱着哪吒的腿,柔软的胸脯蹭出了一片嫣红,被哪吒一脚踹开。他看着都心凉:哪吒这个不开窍的死孩子,难不成李家要绝后?
刚才龙女都蹭在他脖子上了,他眉头都没皱半分,还轻微挑动了一下。
那龙女趴在他耳边说话,他的喉结还滑动了一下。
原来他喜欢这款。
金吒瞥了一眼滚落在地上的小美人,确实是美的,传闻不虚。比传闻中四海第一绝色,似乎还要美上几分。他走过见过的人不少,这四海之后,可以加上一个九州。
四海九州第一绝色,还没长成,已经美成了这个样子。
这样的小美人,直接杀了未免可惜。难得哪吒感兴趣,不如先给他玩玩。玩死了玩残了都不要紧,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阶下囚,没人会过问。
且她父兄逃了,留个人质在手里,让她父兄投鼠忌器,不敢去天庭分辩。
相武,送去哪吒房里。
我不要。莫名其妙,我要她做什么?
当坐骑。金吒讲了个冷笑话。
我有风火轮。
你想送女人给弟弟暖床,弟弟却只把她当龙骑。
好歹是东海龙族,稀有好看,适合做宠物。
自古以来打猎时,都是杀掉那些战斗值高的猎物,削弱力量;留下那些弱小的,圈起来养肥了慢慢吃;若是有好看的,还可以留做宠物;有灵性的,也可以驯养为坐骑。
养宠物不是很麻烦?哪吒见过朋友熬鹰驯虎,这玩意养出感情来,不知道要花多少心思。不如法宝,你强大,器灵就会听命于你,臣服于你。
骑虎骑兕,都没有骑龙威风啊。
我不要。
金吒心里叹了口气:那就投入水牢,看看重刑之下,能吐出些什么来。
随便。关他什么事。
说罢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上古有大鲲,鲲落之后,骸骨散落在海里,被人费尽心思淘出,卖得一个令人咋舌的好价钱。买主让经验最丰富的工匠,打磨雕花千百道,制成一张华贵无比的牙床,送给自己最珍视的人。
能睡在这张床上的女孩子,自然是金枝玉叶,贵不可言。她都不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世上的风雨,自然有人替她思虑周全。世道不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她是未经指染的珍宝,东海的镇国公主,东海龙王敖广的掌上明珠。
海藻一样的长发,铺在床上,童颜还未长开,便已有了倾国倾城的颜色。
她的睡颜落在了来人的眼里,那人舌头抵着牙,轻轻啧了一声,撩起的帘子又放下了:谁把她弄过来的。
大公子说,如果三公子不愿意留,便送到楚楼去。
哪吒听得这话,忍不住笑了,便是送到楚楼,又与他何干。
那楚楼是官设的窑子,官员犯了案子抄家,男的充军流放杀头,女的便要入奴籍,收入楚楼,终身不得脱出。敖家虽然不是人间的官职,如今被抄了家,女眷似乎也该当这般处置。
婢女瞧着哪吒没有将人留下的意思,便起身上前将敖庚抱起,心里感叹,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就要没落在肮脏的巷子里了,不过也怪不得三公子,他自来就是不爱女色的。
敖庚是被人梳洗后送过来的,身上穿着侍寝的衣衫,裹着锦缎,如今被人抱着,长长的头发垂下,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柔弱无依,像只待宰的小羊羔。
哪吒的喉结莫名动了一下,他咳了一声。
放下。
婢女:···???!!!
赶紧将人轻轻放下,退了出去。
她好想抓个人大声告诉她,三公子竟然收下了!!!
敖庚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地狱边上滚了一圈,那长长的睫毛动了动,人便在床上醒来。
银红色的霞影纱缠在她像凝脂一样的腿上,影影绰绰的。这是她最喜欢的颜色,两百岁生日的时候,三哥哥从鲛人族那里带来,把她胡乱团在纱帐里团成一个球,轻轻一甩,她便从红珊瑚的案几旁,滚到鲸骨床边,撞在牙床柱脚上。她张嘴呜哇呜哇地嚎,三哥哥在旁边笑弯了腰。
敖庚愣怔了片刻,她只是想起了三哥哥,眼泪就流了下来。
画面冲进脑海,哪吒手里拿着一条筋络,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三哥哥已经不在了。
哪吒他不仅杀了三哥哥,还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怎么能不恨,又怎么能不怕。曾经以为会一直在身边的至亲,转眼间死无全尸,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留下。
咬紧牙也止不住地打战,捂着嘴嚎不出声。
小丫头,怎么这就哭了?
发自内心的恐惧,让她整个人抖成一团,便看到那个丧心病狂的刽子手,正大大咧咧倚在她的玉枕上。他倚在旁边看了她带着懵懂醒来,又充满悲伤的哭泣,最后在见到他时,变成了恐惧和愤怒。
敖庚脑子一片空白,拼着一死扑上去,掐住了他的脖子,一时间连额上龙角都钻了出来。
哪吒被她扑在身上,丝毫不慌,甚至还笑了一下。他伸手便抓住了她两只手腕,那手腕很细,只需要一只手便捏在了一起。他提着敖庚的双手,翻了个身,这丫头便乖乖的,无从抵抗的,被他钳制住了。
这么小小的、软软的一只压在身下。
就很想让人欺负她。
哪吒伸手捏着她尖尖的下巴,在她耳侧轻轻留下一个吻。
敖庚从未受过这样的折辱,一时间只想昏死过去。
人不是想昏就能昏过去的,意识还在残忍地清醒着,哪吒那只手放过她的下巴,往下摸,偏挑着软的地方掐。从纤细的脖子,摸到娇嫩的胸脯,再摸到柔软的腰,雪白的腿。敖庚又疼又怕,嗷嗷尖叫,吓得不知所措,只能拼命挣扎。
敖庚未经人事,满心以为哪吒要生吃了她,骇得浑身颤抖,脖子上被他咬得又疼又痒,她缩着脖子道:别吃我···我不好吃,疼···哥哥救命··三哥哥···
哪吒在她颈窝边笑出了声,她的脖子纤细,被他咬出了红色的印子,衬在白色的肌肤上煞是好看。哪吒低头打量了她一眼,大概为了让她更好的侍寝,给她穿的是一件嫣红色的纱裙,影影绰绰,可以隐约看到珍珠般的肌肤。如今衣衫半褪,长发散落,被他压在身下瑟瑟发抖。
于是他说:哥哥死了,救不了你。好不好吃,吃了才知道。
你还我哥哥命来!说着敖庚伸手想去抓他,两只手被他捏着手腕死死按在床上动弹不得,气得敖庚脸通红,龙角也红得要滴血。
哪吒看着有趣,伸手摸了摸她的龙角,敖庚哇的一声龙吟,他笑道:原来是不让碰这里吗?捏着她的手腕也是不便,混天绫窜上来缠了几圈绕在牙床上绑了,腾出双手,按在她腰上。
她的腰很软,两只手能量过来的纤细,动来动去的,像只垂死挣扎的鱼。
敖庚扑腾着腿试图将人蹬开,被他握着脚腕抬了起来。
敖庚虽然不懂,也觉得这姿势实在是羞耻,除了哥哥还没有别人碰过她,此刻被哪吒的手控制住,登时感觉到了压倒性的力量优势,她的腿被迫分开,哪吒的腰身挺进来,她想合拢双腿,被一只手托着小小的屁股,一只手将腿缠在了腰上。
敖庚吓疯了,胡乱叫嚷,听得哪吒心头火起,动作也粗暴了起来。
带着枪茧的手指,摩挲着她胸前娇嫩的皮肤。吮吸着檀口中的津液,一手解开了腰带,身下的人被烫着一样,重重弹起,又被他单手按在了床上。
不要!不要!绝望的叫喊让人心烦意乱,他伸手按住了她的喉咙,她喘不过气来,脸红扑扑的,泪水成汩地流在鬓边,他俯身吻在她的唇上,堵住了破碎的叫喊,身子一沉。
身下的人瞬间被贯穿,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
呜呜···呜咽在喉咙里,被他封得死死的。
她似乎咬了他一口,哪吒咬了回去,她的唇很软,咬起来弹弹的。
她吃痛挣扎得厉害,哪吒一手按着她的腰窝,一手摩挲她的脸蛋,她哭得可太厉害了,一张小脸哭得乱七八糟的,哪吒心里有种恶意的快感,她很紧致,被他捅开了。
他使过无数次枪,无数次刺穿敌人的心脏头颅,从未像现在这般,快感强烈得让人上了头。
他还没意识过来,身子已经先做出了反应。
那个地方涨得更大了,身下的人被他挤得受不住,身子颤抖着试图把他推出来。
哪吒带着残忍的笑意,挺了挺腰,又送进去一截。
敖庚的手抓着床头,试图往上拉动自己,哪吒摸她脸的手按住了她薄削的肩膀,手指卡在她锁骨窝里,再次用力。
敖庚几乎是瞬间失去了意识。
捅到底了。
哪吒尤未尽兴。
他低头看了一眼,不死心地往前送了送,想全部插进去。
身下的人已经快不行了,她连哀嚎的声音都发不出,疼得一抽一抽的,哪吒托着人的后心,给她灌输了灵力进去。
借着灵力,他看到自己撕裂了她的身子,破开了那层守宫,带着血戳到了顶部。
顶部有个小口。
于是他发了狠,再次挺身,戳了进去。
她的小腹被戳出了一个凸起,哪吒松了混天绫,拉过她的一只手覆在上面。
敖庚哭着要甩开,被他按住:摸一摸,在这儿呢。
她的手腕很细,手很小,隔着肚皮,顶在她的手上。
她在挣扎中用尽了力气,试图推他,就只是增添意趣罢了。
哪吒顺着她的意,退了些出来,看到她露出了一些如释重负的神情,又坏笑着一插到底。
他如愿以偿地看到她蹙起眉头,柔弱无助的样子。
就像捉弄她一般,进进出出,让她招架不住。
灵力叫她的伤口快速愈合,刚流出的血沾在她雪白的腿上,慢慢的带了些水润。
哪吒磨着她:还说不要?明明想要的厉害。
身下的人意识散乱,觉得他说的不是一句好话,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一直在抽泣,哪吒想看到她除了抗拒之外的情绪,使坏摩挲她敏感的地方。
敖庚发出了一声变了味的呻吟,她惊慌失措地捂住嘴:她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哪吒就喜欢她这个样子,拉开她的手,逼迫她呻吟婉转。
她紧紧咬着牙不愿漏出声来,可抗拒不了身体的本能。
她的叫声很好听,压着嗓子,只是鼻音就叫人兴奋的不得了。
哪吒抬了她的一条腿放在肩膀上,大开大合地操弄着这娇贵的小公主。
享受着她悦耳的叫床声,她可真好吃,好吃极了。
最后他全部射在了她的身体里,卡着那处,戳进肚子里,喷发了很久。
她是我的了。
哪吒满意地从她身子里退出来。
敖庚一双眼睛哭肿了,用残存的力气想离他远一点。
只是略微动了动,就惹到了他。
想跑?
里面的东西还没流出来,就被他推了回去。
那双眼睛因为惊恐而瞪大,金色的暗纹闪着破碎的哀求,被他残忍地捅开了身子。
刚破瓜的身子被迫承受第二次征伐,敖庚眼中刻满了恨意,这个人杀了她哥哥,毁了她的家,强占了她的身子,如果能杀了他,如果能杀了他!!!
哪吒非常不满意她的眼神,他发了狠,将人撞成风中的柳絮,水上的浮萍,肆意玩弄。屋里的惨叫大概持续了大半夜,一开始哭得很大声,骂的很大声,后来有哀求,有呻吟,越来越小时,还有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李十八跟了三公子许多年,倒是第一回听墙角。
三公子心狠手绝,死在他枪下的妖,如同过江之鲫,早就数不过来了。
他跟着三公子,奉着玉帝旨意,杀进东海龙宫,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一夜的清洗,持续到寅时才差不多结束。
清晨的微光,透过水面,冷冷清清的落下来。早晨的朝霞红得像血。
正殿楼后的校场空地上,尸体堆着尸体,像死鱼烂虾的菜场早市。几个人提着刀,逐一检查还有没有苟延残喘的活口。刀上有放血槽,粘稠的血液顺着刀尖淌下来,还没流干,便又戳进了新的尸体里。
三公子擦着火尖枪,听着他汇报战况。
经过初步的拼凑辨认,一共三百八十四具。走脱四人,匪首敖广敖戊走脱。
还能长翅膀跑了不成,搜。
他领命还没离去,身边就有人谄媚着奉承上来:三公子,早膳来一顿全鱼宴?
死了的精怪变回原形,果真是一场全鱼宴。
这条龙真真不错,三公子好枪法。当世屠龙者,三公子第一人。
给三公子做一盘生切酱龙肝?可惜没有凤髓,听说蟠桃宴的龙肝凤髓,那是一绝。
这是强者为尊的蛮荒时代,人们本能地倾慕最强者,奉承的话自然少不了。哪吒听腻了,他瞥了一眼地上那条龙的尸体:把它筋抽了,给我哥哥做根腰带。
那尸体边,一只锤子被戳烂了,流了一夜的血凝结着,牢牢地浸入地砖的花纹里。
哪吒又打量了一眼校场,虽然确认了好几次,他也觉得多此一问:余下走脱那两只,是什么?
这···榜单以下只查了数量,具体是什么···他没曾想三公子会问这个,除了敖广敖戊可能脱出结界,杀出重围,剩下的小鱼小虾只可能是躲在哪个角落里。
就算不死,也逃不掉,要么走投无路自投罗网,要么死在阴暗的角落里发烂发臭。
死了几条龙?三公子没耐烦听他把话说完。
仅三公子斩杀一条,对,余下走脱的两只,其中一只是龙,敖广的小女儿没有上榜。敖广的小女儿战力太低,又无实权,并未在缉拿榜上。
给我搜。三公子收了枪,补了一句,抓活的。
他领了命安排人搜宫,心下颇有些疑惑,三公子抓人,几时要活的了。
平日里拿人,不论死活,连个全尸都不要,带着脑袋回去复命即可。
传闻中东海七公主艳绝四海,三公子不爱女色,定是有哪位大人物瞧上了这亡国公主,要收在枕侧,做个暖床的了。
腥臭味充斥着每个角落,断肢残骸,碎裂的肉块散落着,红的白的黄的流了一地。
华服破碎,宝剑断裂,法器被毁,金玉弃置。
这一夜的屠杀快速而残忍,一场纸醉金迷、穷奢极侈的宴会,变成了人间地狱的修罗场,三百八十四人被就地诛杀,无论男女老幼一概斩除,偌大一个东海就这样易了主。
天是红的,水也是红的,鲜血染红了东海龙宫的每一块地砖,这就是后来最骇人听闻的红夜。
在多少年之后的东海,依然是一个恐怖的传说。
····················································
不要!
小庚从噩梦中惊醒,脸上还挂着泪痕,鼻涕流到红肿的嘴唇上,梦里有一只恶魔,要生吞了她。
小庚怔怔地躺在床上,她看着银红色的蛟纱帐,清清冷冷的,好像死掉的颜色。床幔四角的铃铛被风吹起来,叮铃叮铃的响,声音清脆。小庚的脑海中炸开了一连串急促的铃铛声,牙床和地面摩擦的声音,锦缎撕裂,蛟纱扯落的声音,她的惨叫和哀嚎。
甚至是恳求。
哭着求他住手。
他笑得恶劣,存心捉弄她一般,逼迫她的手摸在自己的胸脯上,下身耸动,一下一下地插在她身子里,逼迫她叫出声来。
她不愿意,他就抽打在她身上。
她长这么大,都没被人打过。
他逼她报数,她死都不愿意,他就一下又一下打在她的屁股上。
红肿胀痛,羞耻崩溃。
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她还没死。
她仿佛看到哪吒用洁白的素帕擦着手上的血,把脏了的帕子随手丢在地上,侍婢上前给他更衣。
她奄奄一息地看着他,喊劈的嗓子嘶哑,说不出一句话来。身下如同断尾一般的疼痛,让她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她身上有很多脏东西,是他胡乱射的,就为了凌辱她。
就因为她不愿意,他故意折辱她。
用她的手擦干净那处,将她丢在床上。
他说:把她看好了,可别死了,死了就不好玩了。
三哥哥,为什么要抓小蛇蛇?
笼子里缩着一只可怜巴巴的小蛇。
敖丙解开披风递给随从:这可不是小蛇,这是肥遗。你看到没有,它有两个身子。披风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黑色,斑斑点点的,是战场杀伐中的煞气。
哇,好神奇哦。小庚蹲在笼子旁边。
那个时候她还不到三百岁,哥哥们总是在外面打仗,很少回来,偌大一个龙宫,只有她一只龙,可无聊透了。
那次哥哥们去了很久,听说他们要回来,她急急忙忙跑出去迎接,撞见了一只可怜巴巴的肥遗。
那条肥遗被放出笼子,变成一个女子,赤身裸体,漂亮得让敖庚多看了好几眼。
小庚喜欢,给你做婢女?
可是庚庚的婢女已经很多啦。还是给二哥哥吧,小庚知道,二哥哥最喜欢漂亮的姐姐。
三哥哥解着护肘:小庚不喜欢漂亮的姐姐,是喜欢漂亮哥哥吗,下次哥哥给你带一只漂亮的哥哥回来?
我才不喜欢漂亮哥哥,我只喜欢五哥哥!我不喜欢其他哥哥,尤其是三哥哥!
护肘也丢给随从,三哥哥伸手把她举起来,悬在空里:小庚不喜欢三哥哥,三哥哥现在就把她丢出龙宫去。
哇不要!三哥哥坏!小庚扒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
丢到海藏深处!小庚不乖!不乖就丢出去!
小庚乖乖的!
乖就亲哥哥一口!
吧唧敖庚在三哥哥好看的脸上留下一个口水印。
三哥哥抱起她,她趴在三哥哥的肩头,看到了肥遗的眼睛。肥遗死死的盯着她,让人脊背发毛。她下意识抓紧了三哥哥的衣服。
怎么了?
三哥哥抱着她回头,捂着她的眼睛抬了腿,小庚听到了一声尖叫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她扒着三哥哥的手,想从指缝里看发生了什么。
敖丙下巴微抬,随从立即从地上拎起那只被他一脚踹得昏死过去的肥遗,拖出门去,以免脏了主子的眼。敖丙蹭着敖庚软乎乎的小脸想,若不是二哥看上了,刚才便要了那奴隶的贱命。
小庚整张脸被他一只手捂住,急得张嘴去咬他,软软的小嘴唇碰到他的手指,小尖牙咬上来,痒痒的,口水蹭在手心里。
养不熟的小狼崽,胆子大了,连哥哥都敢咬。
敖丙笑着放开手,捉住她的手作势要咬,小庚在他怀里尖叫着踢腿扑腾,他在捉到的手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抱着小庚往她的寝殿走。
敖庚嘟着嘴扒在她的肩上找那个漂亮姐姐的影子,啥也没看到。又有些失望地转回头来看敖丙:三哥哥怎么把人变不见了···
给你带了好吃的,喜欢吗?
喜欢!立刻被好吃的转移了注意力,她知道三哥哥一定差人送了很多好吃的到她寝宫里,每回三哥哥回家,都会带很多好吃的好玩的给她。
拍了拍她不住点头的小脑袋:最喜欢哪个哥哥?
见风使舵的小馋猫立刻表态:最喜欢三哥哥!三哥哥最好了!
彼时年幼,不懂得什么是血海深仇。她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落得和那肥遗一样的田地,任人宰割。如今,她的眼神,大概也是那样吧,恨不能同归于尽的怨毒。
注释:1.肥遗。又北百八十里,曰浑夕之山,无草木,多铜玉。嚣水出焉,而西北流注于海。有蛇一首两身,名曰肥遗,见则其国大旱。(《山海经·北山经》
咕噜噜
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
敖庚被自己气到了,她为什么这么没用,她竟然还在饿肚子,一边饿肚子一边躺在这里等死。没用没用没用,没用透了。
要不是在密室里饿得要死,她也不会偷偷跑出来。
我们呆了多久了。
好久了,姑姑,我才刚练辟谷,我好饿啊。
哦···"说得好像谁不饿一样。
我好饿啊姑姑。
再吵把你吃掉!
她学辟谷倒是早,可练辟谷的时候她饿得撑不住,委屈巴巴地撅着嘴在书房里生闷气,三哥哥偷偷跑来看她,给她变出了好多零食,什么鳐鱼丸子、海草饼、蟹子奶糕,她笑得见牙不见眼,抱着零食大吃特吃,什么辟谷都没练成。
好饿啊,如果哥哥再不来,她就会成为历史上第一只被饿死的龙。
如果看到她这么蠢的样子,三哥哥一定会取笑她。
三哥哥不会取笑她了,三哥哥死了。
敖庚躺着继续哭,而且她真的会成为第一只被饿死的龙!
哭什么呢?哪吒隔着半挂的帘子瞧她,他眉眼深邃,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怜惜。
敖庚被吓了一跳,她哭得太投入,都没注意到哪吒来了。
闭着眼睛往被子里缩,把肩膀也藏了进去。被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往哪儿跑?
咕噜噜···
敖庚:···
哪吒轻笑了一声:饿了?
敖庚闭着眼睛,眼泪哗哗地往下淌,她敖庚活了好几百年了,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好香···
她睁开眼,在泪花里瞧见哪吒手里一碗粥。
咕噜噜咕噜噜咕噜噜
不争气的肚子一直在叫。
敖庚羞愤地闭上眼睛:我饿死都不会吃你们家的东西!
哪吒挑了挑眉毛,居高临下看着这只被被子包裹的蚕蛹,她白皙的脖子上嫣红一片,这么细的脖子,真的是一只手就能掐断。想把这被子拆了,把人吃干抹净。
你不饿?我可是饿了,那我吃你了。
你不要吃我呜呜呜呜呜她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赖。
那你吃东西?粥被递到唇边,好香,好香好香,敖庚就着他的手小小喝了一口,好香,咕咚咕咚吞咽,她要饿死了,这也太香了吧。因为吃得太急,一张小脸几乎埋进了碗里。
哪吒看着她伸出舌头舔嘴唇,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将碗递给婢女盛满,又喂到她嘴边。敖庚一双玉臂在被子里,恨不得自己伸手去抢碗,可她没穿衣服,又实在不能赤着双臂,只能就着哪吒的手,喝完了三大碗海参粥。
第三碗快见底,她放慢了速度,小口慢饮。
哪吒瞧见她不敢抬头,耳朵泛红,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地抖动,便知道她这是吃饱了,在琢磨怎么拖延时间呢。
吃饱了?
小庚闷着头一心一意地喝粥,假作没听到。
哪吒把碗抬高,这丫头竟然用牙去咬着碗壁,不给他拿走。
她刚哭过,眼睛还是红的,眼尾有些娇弱的旖旎,鼻子里哼哼唧唧,专心致志地盯着那碗粥,满脸写了四个字:让,我,喝,完!
哪吒喉结动了一下,碗没动,就这么让她喝完了。
胃口真好,喝了三大碗。
你之前是因为饿了,从密室里跑出来?
敖庚还在回味粥的味道,真香。因着这一饭之恩,看哪吒倒是也没有那么不顺眼了。如果将来杀他,可以给他留个全尸。
哪吒不知道自己竟然混了一个全尸,还在取笑她:在密室里呆了十几个时辰,就忍不了了?妖辟谷十几天也不会死吧,你这贪吃的性子,倒真是像个小孩子。
全尸是什么?他只配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敖广当年修密室,本是为了儿女在战乱之际藏身用,他们修仙辟谷,经年累月,定有脱身之机。万万没想到他小女儿竟是如此的没用,只不过呆了不到两天,便饿得自投罗网。
敖庚被自己气到了。
刚喝下去的海参粥暖乎乎的,在胃里嘲笑她。
哪吒喂了粥之后,也没有真的想将她怎样。
毕竟昨儿折腾得她要死,小妖精昏睡到晚上才醒过来喝了点东西,他也不想真将人弄死了。于是便只是过来瞧一眼她,不过瞧着她,又不怎么想回去了。
哪吒将人剥出来,看到她身上乱七八糟的痕迹,便随手抓起衣服给她裹了,直接丢进了后室浴汤。
她这公主做得可真是实打实的金贵,寝殿修得极好,后室是一个连着海底温泉的浴汤。池子边是珊瑚做的鱼盏,热水从鱼嘴中喷洒出来,雾气环绕。
敖庚是个有气性的,在水里扑腾挣扎,把他衣服溅湿了一大片。
哪吒拧着眉,一把将她脑袋按进水里,直接弄死她算了,不知好歹。
敖庚抓着池壁往上钻,被他死死按住,几个气泡浮上来,哪吒最终还是松了手。
算了,放她一马。
既然衣服湿了,索性解了衣衫下了水。
敖庚还没喘匀气,就被人兜头罩住。池边水浅,她惦着脚尖往后退,退到退无可退。哪吒比她高了足足有一个头,低头看着她躲,把人圈在双臂间。
跑?
······
沾着热水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垂下眼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她试图裹紧身上的衣服,可衣服早就湿透了,露出姣好的身形。
该有的都有,看着瘦削得小丫头片子似的,可小屁股很翘,腰细的很,两只手握的过来。
那张脸,确实是好看的。
那张脸上带着水,鬓发凌乱地沾在身上,她躲开自己的手,捂着自己的胸想把自己团成一团:你,你别过来。
他偏偏往前挤了挤,在距离她非常非常近的地方停下:你让我不过来我就不过来,那我不是很没面子。
······
她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肌肤,烫着一样往后仰:别碰我!
哪吒:你不让我碰我就不碰,那我不是很没面子。
······他怎么这般不要脸!
到底是谁没面子!
再说了,明明是你碰到了我。
他倾身下来,搂住了她的腰。
别这样!她气红了脸,试图甩开他。
别哪样?
·······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别乱摸!
哪吒的手摸了摸她纤细的腰,顺着往下摸到她挺翘的臀,紧致的腿,还有隐秘的缝隙。
我没有乱摸啊。
???????
他上半身什么都没穿,敖庚只隔着一层湿漉漉的薄衫被他抱在怀里,他身上很烫,让人烧了起来。
我都是有目的地摸。
他的手,有目的地在挺翘的臀上揉了揉,又有目的地拍了拍,而后有目的地伸进缝隙,找寻湿软紧致的那处。
······
情知讲不通道理,她又气又急,又哭了起来。
他一只手托起她的小屁股,另一只手伸了进去。
灵力汇聚在指尖,那些撕裂磨损的伤口都愈合了起来。
他昨日射进去的东西也流了出来,于是他松开腰带,挺身怼了回去。
也许他应该先用四根手指伸进去扩张一下,他也不太懂,这样直直戳进去,刚修复好的地方又撕裂开。
他轻轻皱了皱眉,又给她输了点灵力。
小妖精哭得厉害,他挺身把人怼在池壁上:不是刚吃饱吗,哭大声点。
身后是冰冷的岩壁,周遭是热乎的温泉水,身前是炙热的人,一下一下地顶弄她,她只露出一个头,眼前是他的胸膛。
他的肤色比三哥哥深一些。
她试图想点别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只见过一次三哥哥的身子,在她拽着风筝冲进三哥哥的寝殿,在屏风后面撞见了沐浴中的三哥哥。
三哥哥可能捏了个指诀,屏风上的外衫飞下来罩住了她的脸。
等她掀开衣服,三哥哥已经穿戴好站在了她面前,半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头:谁许你这样闯进来的。
三哥哥的寝殿,她向来是随意进出,哪里有人会管她。
她有些生气三哥哥把她的风筝弄皱了,甩开衣服:哼!
三哥哥捏她的脸:你还哼,你这样冒冒失失跑进来,看光了哥哥,怎么赔?
她很是不解:那我沐浴时你也进来看!
···你何时沐浴我进去看过!
你看便是了!她大声嚷道。
······三哥哥没柰何地摸她的头,这可是你说的,等你长大了···他又叹了口气,她什么时候能长大。
以后不许在哥哥衣衫不整时闯进来,也不许叫人看到你衣衫不整的样子。
她如今衣衫不整被人抱在怀里,三哥哥已经叫他杀了。
她的走神让哪吒非常不高兴,把人往上抱了抱,捏了她的下巴低头亲吻她:叫人。
你去死!
她不知道哪吒让她叫什么人,她现在只想杀了他。
因为她不听话,哪吒挺身一个重刺,戳进了她的胞宫口。
卡在哪里,她立时便颤抖起来。
叫人。
···你出去···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双爪子无力地锤他。
叫主人。
我不!
他是有病吧。
她又不是奴隶!
小奴隶,叫主人!
我不!一巴掌抽在她屁股上,她疼得瑟缩。
叫人。
我不!又是一巴掌,打得她几乎是抱住了哪吒的脖子。
叫人。
······她没敢再顶嘴,但也没有顺他的意,闭紧了嘴巴,因为太过于疼痛而挂在他身上。
他托着她的屁股,从下往上插,这个姿势进的更深一些,整个前面都进入了胞宫口里,享受着里面的紧致。
她紧紧绞着他,绞得他有些发热。
一巴掌抽在屁股上,手感好的一塌糊涂,下面带着些震颤,绞得更厉害。
她叫不叫都没什么关系,他只是想抽她罢了。
抽得小屁股发热,似乎肿起来了,她哀哀地趴在他耳边求他:别打了,别打了···
他送开手,她落在自己身上,进的更深。
不打,不打你得学会叫人。
她被打得怕了,抱着他的脖子:我叫不出,别打了···
他捏着那滚圆挺翘的小屁股:那怎么办,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能放过你?
他似乎又要动手,敖庚实在是害怕,抱得更紧:求求你,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你哪儿错了?
顶弄着她,调戏着她。
敖庚也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可能她不应该走出密室,只要她躲着不出来,就不会被抓。就算饿死,她都不该出来。
说啊,哪儿错了。
我不知道···不该出来
哪儿错了都不知道,该打。这巴掌轻,但是屁股已经肿了,轻也变成了重。
她这回没再说话,哪吒把人从怀里扯出来看了一眼,她眼睛都哭肿了,核桃一样。瑟缩地看着他:别,别打我···
哪吒低头亲她,她没有再反抗,甚至微弱地迎合了他。
这让人非常愉悦,哪吒把人翻了过来,从后面抱着她再次进入。
她不想再被打,小屁股紧紧贴在他的小腹上,一只腿还往回勾住了他的腿。
真要命。
不知道是不是浴汤里热气太足,他心跳得厉害。
敖庚在水里浮浮沉沉,皮肤都泡皱了,也是哭得有些头疼,后来他是如何给她清洗,如何把她包起来抱上床,如何给她揉屁股,她都半睡半醒,记不十分分明。
这是一个断断续续的噩梦,梦里她昏昏沉沉的,很多事都前后颠倒,逻辑混乱。
但有一件事非常的清楚,在哪吒把她的头按进水里时,她忽然想到了一条逃出去的路。
逃命的机会大概只有一次,如果逃不掉,就会被杀死。
她听说有一次二哥哥房里漂亮的姐姐跑了,被抓了回来,砍断了两只脚,在水牢里拖了好几天才咽气。
王宫里不乏肮脏事,大多都不会入她的耳。
敖庚是一条善良天真的龙,没有被人害过,也没学会害人。
她会听说这件事,是因为她想跑出去玩,三哥哥吓唬她,说偷跑会把她的脚打折,还一把抓住她的脚腕,她被唬了一跳,摔在床上,踢了哥哥好几脚。
后来她和小温说,三哥哥就知道唬人,净说些鬼故事。小温从小便跟在她身边,可心里却偏向三哥哥,力证哥哥不是在说谎,和她讲了那个惨死在水牢里的女子。她才知道,原来三哥哥说的不是鬼故事,是会真实发生的可怕情境。
当天晚上她就做了噩梦,气的好几天没理哥哥。
后来三哥哥给她带了好些甜食,赔了好几次不是,哄了她许久。指天指地的发誓,必定不叫任何人动她一根毫毛,啊不是,不叫任何人动她一片龙鳞。
她生气地嘟着嘴,用脚踢他。
敖丙把她抱在膝盖上,握着她小小的玉足,眼睛深得像海藏,看不到底,认认真真的,发誓守护她一生顺遂。
可是哥哥他不在了。
他没有信守他的诺言。
他还在等着,自己给他报仇雪恨。
那个时候,敖庚以为这些离她的生活很远。虽然听上去很可怕,可也就是一个睡前恐怖故事。
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也会成为恐怖故事里的人。
这个故事,比她听过的故事都恐怖。
她看着这些人在她家里堂而皇之地走来走去,霸占着她的家,睡着她的床,他们是强盗,是杀人犯。这帮丧尽天良的屠户,杀死她的亲人朋友。
这么大的一个龙宫,没有一个人能帮帮她。
她只能依仗自己。只能依靠自己。
翌日哪吒一走,她便说要沐浴。
都下去。
她强作镇定,用着发号施令的语气。
她瞧着这些婢女虽然是盯着她,但却对她客客气气,本想试一试,没想到叫她蒙了个准。
那些婢女踟蹰了片刻,只留了一个人看着她,其余人倒是退到了外面。
敖庚心下石头落了一半,她当是好运气眷顾了自己。却不知这些婢女都是金吒从李府调过来的凡人,
小美人倾城绝色,三公子又待她如此,做下人的揣摩着,万一日后这位美人进了李府的门,她们也要叫上一句小夫人,所以并没有特别要 逆着她的意思。
原本她应该多观察几天,多做些准备,可她一时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她的心早就飞出了这笼子,她要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
逃不出去就死掉,总归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留下的这个人不知道功夫怎样。她现在手无寸铁,连个尖锐点的簪子都没有,龙元也没了,希望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婢女,不然,自己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她下了水往池子中心走过去。
请您留步。
留步是不可能留步的,
那婢女见叫不住她,便下来追她。
中间的池子深一些,水已经漫到了脖子。敖庚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身后水花翻腾,那个人快追上来了吧。
敖庚往前扎了个猛子,便不见了人影。
那婢女登时慌了,紧追了几步,水面上雾气蒸腾,哪里还有敖庚的影子。此时脚下一沉,还没挣扎,便被拖下了水。
敖庚本是条龙,水性极好,便是不喘气也能在水里呆上几个时辰。此刻入了水,坠着那婢女往下沉,婢女在水中扑腾,调动起来,几乎要把敖庚的胳膊掰断。
敖庚本有些犹豫,她从未杀过人,只想将人在水中弄晕,没想到这人竟颇有些功夫。
她实在小瞧了李家。将军府里哪有不会拳脚功夫的普通人,便是殷夫人身边的婢女,个顶个的都是族里陪嫁过来的高手。这几个人在将军府不算什么,拿一个失了龙元的敖庚,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可是在水里。
敖庚用尽力气死不松手,将人越拖越深。
她这个浴汤修得极深,就算是龙的形态都能躺的下,此刻那婢女被她拖到池底,一只手在她胳膊上抓出数道血痕,吐了几串气,便一动不动了。
敖庚咬紧了牙,她没资格心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今天她不杀这个人,这个人就会杀了她。
一直到这个人死得不能再死了,敖庚才心慌意乱地放了手,返身往上游去。
杀人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咬紧紧咬着牙,才能克制住从内而外的战栗。
这只是第一个人,她要杀的人还有很多,哪吒,金吒,闯进她家的每个人,她要杀的人,还有很多。
狠狠捏拳,敖庚换上婢女的衣服,从角门溜了出去。
她这寝殿唯有这一处角门,本来是婢女通行的出入口,被她发现之后,倒成了她溜出去玩耍的好途径。
她低着头挑着人少的小路往外走,心里突突地打鼓,正殿有照妖镜,偏门总能混出去吧。
费劲了心思,走过几个月门,穿过几条长廊,硬挺着混到偏门远远地看了一会儿,越看心越凉:偏门要查通行腰牌,她没有。
心下更是恨惧交加,出不去,被抓住必死无疑。
没用的敖庚又忍不住想哭,她不想被砍了两只脚丢在水牢里。
实在无路可走便躲回密室,便是饿死也不再出来了。
去密室又是提心吊胆的一路,若不是她在龙宫生活了几百年,对龙宫的每一寸土地了如指掌,根本就不可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走这么远。
为了躲开巡逻卫队,她闪身躲进了素琴斋。
这里是五哥哥的书房。
书房是处理文件办公的机要之地,她平时是常来的,五哥哥喜欢看书,她喜欢五哥哥厨房的海带蛤蜊汤。
每次去到书房,五哥哥自己喝一碗,她能分到五六七八碗,喝得肚子鼓鼓,躺在书架旁受三哥哥嘲笑。
三哥哥说,她是闻着味去的书房。
如今三哥哥已经不在了。
贪生怕死苟活着的敖庚,总得做点什么。
书房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大着胆子,蹑手蹑脚走到案边,试图翻到什么,手忙脚乱,碰倒了竹简,心里突得一跳,便后悔了起来。她不该在这里停留。
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做不好的废物,她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
她要躲回密室,要躲起来。
她应该现在立刻马上离开。
于是又忍不住啜泣了起来,她果真是一个废物。
一边吸鼻子一边继续找,手抖得厉害,生怕有人进来。
竟被她翻到了天庭惯用的玉笏。
一把抽出来,玉笏上面的字分明她每个都认识,连在一起,却不明白说的是什么。
上面说,东海龙族谋大逆,李哪吒奉旨缉拿,叛军抗旨,拒不归案,就地诛杀。当场击毙敖丙等三百八十四人。外逃匪首敖广敖戊两人,三界通缉,凡有遭遇,格杀勿论。如有包庇,罪同谋逆。
死了三百八十四名族人,除了她和密室里那个孩子,便只有父亲和五哥哥还活着···
真的都死了。
不是噩梦,真的都死了。
父亲和五哥哥还活着,太好了他们还活着。
她胡乱抹掉不争气的眼泪,把玉笏塞进口袋里转身要走,心慌意乱的起身,抬眼便看到了哪吒。
这一惊非同小可,敖庚下意识地后退,腿一软撞在书架上。
哪吒一进书房看到她,又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眉毛轻挑:人杀了?
赖是赖不掉的,认也是不敢认。敖庚紧盯着哪吒,慢慢往博古架旁挪动,架子上有把刀,杀了他,用那把刀杀了他。
往哪跑?哪吒抬腿往前走。
敖庚扑到架子旁,唰地一下拔出刀,双手握紧竖在身前。
你别过来!
因为太过恐惧,她的嗓子劈了。
哪吒不紧不慢地走上前:舍得死吗?
你别过来!虽然没人告知她,她大抵也猜得出来,她是失身给了哪吒,屈辱感涌上心头,她狠狠一刀劈过去。
看似凌厉,失了灵力,便什么都不是。
太慢!
哪吒侧身一让,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微一用力,敖庚手上剧痛。
力气太小了。
这刀本就笨重,剧痛之下,敖庚刀也拿不稳,却咬牙不肯松手,横刀还要再砍。
哪吒啧了一声,微微一折,便将她的关节卸了下来
一只手扭成了一个奇异的角度,剧痛之下敖庚腿一软,摔坐在地。
刀被哪吒接了,翻腕架在了敖庚纤细的脖子上。
敖庚捏着手腕,额上冒出虚汗,脸色煞白,恍然若失,弱气地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人在极度的疼痛之下,本能的反应就是极度恐惧。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哆哆嗦嗦地僵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人之将死,茫然无措。
锋利的刀刃在她的脖子上蹭出一条细细的血痕,在她纤细白皙的脖子上煞是显眼。
手无缚鸡之力,偏要作妖作死。
哪吒眯了眯眼,甩手将刀插入刀鞘,抬手又给她把手腕接了回去。接回去的时候,隐约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放过她,又把她扯着丢在案几旁:用刀对着我,就要有断手的觉悟啊小妖精。
敖庚手疼得仿佛不是自己的,见他收了刀,又生出一丝莫名的窘迫,她刚才为什么没有撞过去自尽,其实她是怕死的吗?
······敖庚握着自己的手腕,你囚着我做什么,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
他俯身看着她,她手腕上被捆着的痕迹清晰可见,那是她挣扎的时候混天绫留下的勒痕。她摔倒得很狼狈,裙摆下露出一只纤细的脚腕,上面有清晰的指痕,那是他没控制住力气,生捏出来的。小妖精娇弱得很,如果扯下来这身衣服,他亲手留下的青紫淤痕,一定到处都是。
不再是那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龙族公主,她被狠狠地从父兄的庇佑中扯到了地上,摔在泥土里,狼狈如同一只丧家的小狗。
捉弄一只小狗,可是有意思的事。看着她挣扎不能,惊慌失措,又蠢又可爱的样子。
囚着你做什么,你不知道?他轻挑地勾起她的下巴,如愿以偿看到了她羞愤的神色。
自然是做宠物了。
······谁会养龙做宠物啊!从古至今,龙族都没有给人做过宠物!
你家那个敖乙,听说最是喜爱美人,尤其是战俘,攻城略地,破宫之时,狂欢三日,无恶不作。妃嫔媵嫱,不计其数。敖庚,你是装作没见过世面吗?还是说,东海龙宫的小公主,从没想到你们也会有亡国灭种的一天吗?
他的声音很冷,给她判了一个生死不如的身份,战俘,亡国战俘。
战俘是什么,她清清楚楚的知道。那是卑贱的奴隶,任人摆布,生杀予夺,全由别人做主。她二哥哥身边的美人,她见过不知道有多少,今日里见的,明日便不一定见到了。便是那被断了双足死在水牢里的,只是沧海一粟,不知道有多少人比她下场更惨。
我哥哥虽有过错,也按天条受了刑,战俘也尽数遣散。后来更是被肥遗族死士刺死,身死罪赎。如今我族已归顺天庭,我父王是玉帝亲封的东海龙王。谋逆之罪,绝无此事,我纵使蒙受不白之冤,也当交由天庭处置,你怎可私设刑堂囚禁我?
是不是归顺了天庭,过去的债就不用还了?你们和鲛人族打了十年,九湾河泛滥,饿殍满地,死了多少人?你们东海龙族才几只鱼虾,抵得过陈塘关十年涝灾变成一座死城吗?
这话拿去说敖广不算冤枉,说敖庚就是大大的冤枉了。
敖庚是在东海龙宫长大的,从没出过东海,更没去过陈塘关。她哪里见过战争,她只知道哥哥们会出去打仗,可是打仗是什么呢?她没见过,只记得哥哥们会带回许多漂亮姐姐,还有整箱整箱的珍宝神器、好看玩意。
等她稍微懂点事了,父亲已经成了天庭的东海龙王。
施云布雨,保一方风调雨顺。
日子一下子变了。哥哥们还是给她带好玩的东西,没有之前那些神奇,但是香香的,有很好闻的味道。三哥哥说,那是人间烟火气,许诺等她满了人族的十五岁生日,会带她去看看人间。
父亲说,往后再无征战,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后来二哥哥出了意外,父亲更是把他们所有人叫到一起,再三告诫不要独自出门。敖庚想去看看人间烟火气的愿望,也一拖再拖,一直没有成行。
眼下阐教和妖盟的人都在盯着,你们都给我仔细点,尤其是小庚,千岁之前不得出家门一步。新来的精怪要仔细摸清底细,三代之内与妖盟有瓜葛的一律不得留用。
彼时她打着哈欠,躲在三哥哥身后,进行战时演练,心里大大的不认同,父亲怎么会认为,别人能打进来?
她在龙宫里几百年,过得安稳顺遂。从没想过一夜之间,家就真的没了。
更没想到,阐教的人是奉了天庭的旨意,来杀她家满门。
你是我的,小妖精,认清现实。我想怎么囚禁你,就怎么囚禁你,想怎么对你,你反抗得了吗?你叫破了天,你那贪生怕死的父亲和哥哥,来救你了吗?
敖庚的眼神交织着愤怒和不甘,她的手指蹭在颈间的血痕上,葱白细嫩的手指沾着鲜血,按在案几旁的兽头上,那是一只做工考究的摆件,刻满了铭文。
哪吒的瞳孔一缩,倒是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藏着这样的奇技淫巧。
沾到了龙血的兽头炸裂开,没能阻止里面蕴藏的灵力沿着早已设定好的铭文铺散开,龙宫上方迸开血色的烟花,妖冶迤逦。
我父兄若是知道我活着,怎会不来救我。如今他们知道了,天庭也会知道,你在此私设刑堂,侮辱囚禁于我,我必当在玉帝面前陈情,治你的死罪!
哪吒有些意外,她敢在自己面前耍小聪明,还有模有样地叫嚣挑衅。
真是欠打了。
被他一指风弹得粉碎的兽头可怜巴巴地散落在地毯上,他垂眼看她一脸笃定的样子便忍不住发笑:手下败将,敢出现在我面前?如今你在我手里,他们投鼠忌器,连玉帝面前告御状,也要思量一番吧。我倒想看看,谁敢来救你。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她放出信号这件事,其实没有太大的影响。那日她强闯宫门往外跑,动静也不小。虽说行动时都是心腹,难保天庭没有派人尾随进来。敖庚没死的事,本来也不一定藏得住。她以为她父兄回来救她,以为他们会因此不敢杀她,真是天真。
哪吒嗤笑她,你不是想要天庭的处置吗,我告诉你天庭会如何处置你。
他抽了一块玉笏,抓着她的手写道:罪人敖氏之女庚,倾慕李氏三公子哪吒久矣。幸得其助,请归其家。敖庚刚被他卸过关节的手碗生疼,冷汗涔涔,浸透了衣服。
我呸!敖庚想摔笔用砚台把他的头砸开,被擒着手腕按在案几上。
敖家谋逆,不如你大义灭亲,弃暗投明。哪吒与她说笑。
李哪吒,你坏事做尽,不得好死。
敖庚一边哭,一边想尽了最恶毒的话来骂她。可惜她受过的教育,没有教会她如何骂人。说出来依然是文绉绉不疼不痒的,连个脏字都不会说。
嘘···哪吒俯身低头过来,敖庚紧紧地抿着嘴不敢再骂,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哪吒的鼻梁高挺,下颚线分明,书房的灯芯微微跳动了一下,光晕落在他的脸上,锋利的眉毛下,一双眼睛带着戏谑的笑意看着她。
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眼睛里还有泪水在打着转儿,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闪着细碎的微光。小小的鼻头红红的,下面是小小的樱唇,软软的,被她的贝齿轻轻咬住,正在微微发抖。
小妖精别闹,再闹···他毫不客气地在她唇边啄了一口,有点做战俘的自觉好吗,我的小公主。
活着才有机会杀我报仇,而且你这么好玩,我怎么舍得你死掉呢?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指甲抓伤的痕迹,敖庚素日在龙宫里养得如珠贝一般的指甲劈裂,才给他留下了那么一道浅浅的伤痕。
哪吒竟也不遮掩,瞧着敖庚死盯着他的脖子,像是想把他脖子撕裂的凶狠样子,忍不住嘲讽:如今这龙宫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很快天庭也会放旨恩准你到我们家伺候,你说你父兄怎么想?
敖庚心下惶然,想到那些婢女瞧她的样子。又想到这玉笏上写的,之后大概她真的要受哪吒日日折辱,真的恨不能死。可父亲说,天庭不是这样的啊。
李哪吒,我不信天庭是这样不讲道理的。我要去作证,我们家没有谋逆,你们滥杀无辜,根本就没有传召羁押,你们混进来的,你们暴起伤人,趁人之危。你们根本连审问都没有,你们弄错了···
小公主你好天真啊,你有没有想过,谁给我的权力先斩后奏?你以为天庭那么清白,清白的,就像你一样,身骄肉贵。
敖庚挣扎不过,被他推倒在案几上,眼前冰冰凉凉的玉笏上写着的是她屈辱的未来。
哪吒欺身上来,压着她,伸手勾了她的下巴,亲了亲她哭得水润的小嘴。
小奴隶,叫主人。
她不听话。
哪吒捏了捏她的小屁股。
自己脱了。
她被压着跪趴在案几上,本来就是极为羞耻,他还说这种话。
于是她又开始了徒劳无功的挣扎。
哪吒一巴掌抽在她屁股上:自己脱,二十下。我脱,四十下。
她似乎有点犹豫,但始终做不了这样的事。
于是哪吒伸手扯落了她的裙子,挺翘的小屁股就露了出来。
上面还有点殷红,是他昨儿打的。
自己数着。
巴掌毫不留情地挥落,疼得她绷紧了屁股,用手去挡。
巴掌没落在她手上。
哪吒扯了她的手捏在一起,用混天绫绑了:敢挡,重打,加二十下。
敖庚哭得厉害,不肯好好撅着屁股给他打,左右晃着要躲开,被他的巴掌如影随形跟上来,一巴掌一个掌印。
报数,不报的都不算。
她没出声,心里却在数了,因为她希望早点结束。
可她还没数到十,就疼得实在受不住了。
别打了,别打了。她开口求了饶。
哪吒停了手,在她屁股上轻轻揉了揉:报数?
我一下都受不了了,求你了,别打了···
她哭着的样子实在惹人心疼,小孩子耍赖一样,似乎想仅仅通过哀求让他停手。
叫人。
······
他的手停止了轻柔,离开了那小屁股,举了起来。
哪吒,哪吒,别打了······
她叫了他的名字。
不是这个。
李三公子,李将军,三太子······
哪吒轻轻拍在她屁股上,她瑟缩着啜泣。
再叫错,把屁股打烂。
·····求求你,杀了我。
一巴掌狠狠落下来,她惨叫着扑在案几上,下巴磕出了一声响,偏腰被他按着,转不过身来。
又是一巴掌,太疼了,实在太疼了。
她不是什么硬骨头,她只是一个被宠爱着长大的孩子,从来没有挨过打。
她很怕疼,娇弱地碰一下都会泛红。
密不透风的巴掌下来,她在清脆的声音中,感觉自己会被活活打死在这里。
所以她实在没有骨气,向他投降:别打了,主人······
哪吒被她这声叫唤取悦到了,捏着她的小屁股:再叫一声。
她的头深深埋在胳膊间,似乎已经崩溃了,可又不敢哭得很大声,不敢放肆。
她没有再开口,哪吒本来想再好好教教她,却发现了一件让他更加愉悦的事。
你湿了。
他的手指摸在了臀缝间,哪里软绵湿滑。
小妖精,被打屁股,这么开心吗?
她没说话,试图夹紧腿,不让他看。
哪吒一松手,她便从案几上滚落下来,屁股蹭在席子上,疼得她吸了口气。
她再也不想背对哪吒了,她再也不想被打屁股了。
哪吒捏了她纤细的脚腕,把人扯过来。屁股蹭着席子,被他生拖过来,敖庚疼得叫了一声。哪吒解了腰带,抬了她的腿,身子一沉,就陷了进去。
这次进的容易很多,一下子就冲进去一半。
她可真湿。
哪吒呼吸重了一分,把她的脚腕放在肩上,手撑在她脸侧,看着她的脸,继续下沉。
分身被绞紧,她颤抖着泻了出来,被捆住的手腕缩在胸前,似乎想把他推远一点。
她闭着眼不敢看他,他偏要去逗弄她,亲她,叫她睁开眼睛看着,她是如何被上的。
她的腿很细,脚腕搭在他肩上,很想缩回去,他偏不叫她如意,侧过去亲了她的小腿。
她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
那里一张一收的,似乎在让他进去,更深一点。
哪吒的呼吸一滞,按着她的小腿挺身:真是龙性本淫,寡廉鲜耻。
敖庚被他说的更加羞耻,柳眉蹙在一起,哭得不能自制。
可哭声中还夹杂着被撞击的呻吟,还有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越来越多的水,润滑后抽插的羞人声响。
敖庚被他撞得用力,头磕在桌角上,痛呼一声,哪吒用手垫着,低头亲吻她。
一下一下撞在他温暖的掌心,她的手揪着他胸前的衣襟。
他这偶然的体贴,让她生出了几分依赖来,甚至是顺从。
他还像个正人君子般,只是解了腰带,放出了分身。虽然衣服被她抓皱了,但好歹是穿在身上的。而她的裙子被他扒了,上衣也被他扯落,一对酥胸半露在外面,狼狈不堪。
哪吒按着她的腰,越发用力,低头咬住了她饱满圆润的耳垂:小妖精···
她也被他的情绪感染了,身体本能的反应淹没了她,她狠狠地颤抖了几下,压不住的婉转从口中逸出。
哪吒停下叫她缓了缓,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似乎以为结束了。
他于是顺着她的意,退了出来。
看到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唇边的笑意更深,一挺身,戳了进去。
她惊叫了一声,又开始她徒劳的挣扎。
哪吒心情好,见她叫的凄婉,松了下手,小妖精一脚踹在他腰窝上,翻身爬起来要逃走,头皮一疼,被扯着头发拉了回来。
她这一头散落的秀发,带着诱人的弧度,终于被他抓在了手心里。
她的胳膊撞在案几上,案几上的竹简被她推在地上。她又跪趴在了那里,挺翘滚圆的小屁股上,还有着嫣红的巴掌印。
那里一缩一缩的,流着水。透明的汁液顺着大腿流下来,像在邀请他的进入。
她还没找到平衡,被人扣着腰窝,握在了手心里。
老实点。
低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不可言说的情欲,似乎哪吒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他自己的声音。他不再说话,手上握着那海藻般的长发,看着眼前的人。
她那么小的一只,被迫跪在自己面前。
白皙得像羊脂一样的皮肤上,水嫩嫩的泛着嫣红。
他的手指移开,那指压过的地方便出现了一个印子。
他的心里涌起了一种莫名的兴奋。
于是他再次挺身,进入了她。从后面,把她按在案几上。
她的小屁股还带着充血的灼热,他捏着她腰窝的手落在腿上,按着插得更狠。
她像一只小狗,趴在他身下,摇尾乞怜。
敖庚似乎是受不住,抓起案几上的竹简,要砸他。
哪吒将那案几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上,将人抱了上去。
敖庚被折成了一个他想要的样子,在他身下落了泪。
他去吻了那泪水,咸咸的,于是在她漂亮娇嫩的小脸蛋上咬了一口,那个小玉人哭得更凶了,指甲抓来抓去的,混天绫绑了都不消停。
于是他心意一动,混天绫带着她的两只手拉高,绕过她的后背,缠在了她的大腿上。
她被迫打开,毫无保留地对着他,任他抽插操弄。
敖庚被他弄得意识混乱,忽然想起了之前不知是哪一族的来提亲,被父亲打出了门去。
三哥哥取笑她嫁不出去,她差点把三哥哥的龙角给拔掉。五哥哥说,她是公主,如果外嫁到精怪某族,一旦战乱,必有一死:或者殉夫,或者殉族。
殉族是不可能了,哥哥们骁勇善战,咱们东海龙族受海神庇佑,是不可能灭的。只怕不小心将你美貌的夫君打死,你怕是要做寡妇咯。
三哥哥胡说,庚庚才不要做寡妇呢!我便要再娶一个美貌夫君,要比五哥哥还好看才行。
论好看啊,我听闻陈塘关李将军的三公子才貌双绝,使得一手好枪,下回家宴,请他来坐坐?
我才不信咧,论好看,全天下我五哥哥最好看!
哇,你是不是想嫁给你五哥哥。你没机会了,你五哥哥定亲的人了。要不考虑一下你三哥哥,哈哈哈哈。
不要不要!不要三哥哥!她坐在三哥哥的胳膊上,扑腾着双脚去拔他的龙角,被他捉住爪子握在手里。
父亲打定了主意要把你配给人族,李家儿子你看不上,杨家二郎如何?我听说西伯侯家的老大也未婚配。可惜小庚你年纪太小,不然帝辛的王后,你也做得呀。
三哥哥这样说,她便这样信了。无比笃定地相信她日后的夫君,必定是人中龙凤。她甚至在心里暗暗期许,不知道那个他们口中才貌双绝的三公子,是如何的精才绝艳,举世无双。
只是没想到,那个李家的儿子,是个冷心冷血丧心病狂的刽子手,带着法旨前来,正正当当杀了她家满门。
而她没来得及殉族,便以最屈辱的形式成了俘虏,所有的尊严自由,都被人踩在脚底碾碎。
作者有话说:收费尝试,按照粉po肉章千字50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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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婢女,溜进书房,盗取公文,放出求救信号,放在别的囚犯身上大概足够死几次了,却都没有要了她的命。
可哪吒也没有让她太好过。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敖庚跪在地上想,如果她有腰牌,岂不是就逃出去了。
如果逃出去,就去天庭鸣冤。
就去找父亲,杀了哪吒给三哥哥报仇。
她跪了许久,活了几百年,除了每年守岁跪在软垫上闹着向父亲讨要红包,便没有跪过旁人。这也是头一遭了。
在书房里被折腾得半死,后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寝殿。
早上刚吃了点东西,便碰上金吒来兴师问罪。
意料之中的事。
杀人偿命,再说她一个任人鱼肉的战俘,她怕也没用,本着做个饱死鬼的初衷,她早上吃了两屉蟹黄小笼包。哪吒说的对,他们要是杀她,那她也没处跑。但只要她活着,她就得想办法逃出去。
可她没想到,哪吒竟然让她罚跪。
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她天地都没跪过,竟然要跪仇人?
她试过爬起来,乾坤圈锁在脖子上,越收越紧,她用尽力气去扯,在脖子上留下了渗血的抓痕。滚在地上,拼死挣扎。
金吒见到她喘不过气的狼狈样子,并不满意:就这?
哪吒翘着腿,斜躺在椅子上把玩她那柄指尖刀:哥想怎么处置?
你的人,你倒问我。
我的人,哥还不是跑来看。难不成我还能轻饶了她。
妖孽惯会蛊惑人心,只是长得像人,其实是畜生,可别心软。
哥说笑了,不过是个玩意儿。
昔日里她赤着脚踩着厚厚的地毯,跑来跑去的踢着蚌珠,蚌族千年的圣物,被她当玩具玩。敖丙把她抱起来,担心地毯的绒毛磨伤她,揉着她跑得红彤彤的脚掌,给她穿上绣凤镶玉的金缕鞋。
如今那些地毯被撤走,她跪在冰冷精致的雕花纹路上,听着他们谈论她,就像谈论一只案板上的鱼。
有些人看着像人,其实心里是个畜生。
敖庚心里已经把他们两个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了。
金吒走后,哪吒又让她跪了很久,如果不是早上的两笼包子,可能她腿还没断,人先没了。
地板真硬,她能感觉到,这复杂的花纹足够精细,她的膝盖上真有福气,能印上这么漂亮的花。哪吒你可千万别落在我手里,我一定要用刮骨刀在你身上雕出一千多花儿来。
她那把刀,如今在哪吒手里。
哪吒用那刀刻竹简。
敖庚心里真的恨。她那把刀,刀身不足三寸,如一枚柳叶,极轻极薄,是父亲专门请蚩尤后人给她定做的。因为她先天不足,生性畏寒,那刀是取了极阳的凤凰胆,在极热的朱雀谷,用不灭的三昧真火,淬炼了九九八十一天而成。
是她的本命灵宝,被她温养在尺骨后面,是不世出的神兵,却从未杀过人。
等她略识得了几个字,想给这指尖柳叶刀取个好听顺耳的名字,在书房里绞尽了脑汁,五哥哥给她择了好多雅致的字,她偏偏一个都没瞧上。
酒是穿肠药,色是刮骨刀。
她听父亲这样说,于是兴高采烈地决定了,刀叫刮骨刀。
敖丙听着她大声宣布她的刀名,在原地愣了片刻,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笑容。她还是个孩子,却已经露出惊世的明艳,被海神眷顾的一张脸,灿烂地明媚着。
敖庚不知道,她那日听到的话,是父亲警告三哥哥的,因为他对妹妹过分的偏爱,也因为敖庚过分美丽的容颜,让敖广生出了一些不安的预感。
此刻敖庚视为珍宝的刮骨刀,被哪吒用来刮那粗鄙的竹简。她不应该在惊慌失措的情况下弹出刮骨刀,被哪吒一把攥住手腕夺了刀。她应该趁哪吒睡着,从指间推出,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她太没用了。
敖庚心里把哪吒扎成了一个筛子。
如果不想点高兴的事,她实在是跪不动了。所以她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骂哪吒,往死里骂。
也不过就是跪了小半个时辰,金吒走了没一会儿,她就偷懒换成了跪坐的姿势。哪吒好像并没有发现,乾坤圈也没勒她,于是敖庚又偷偷把屁股挪在地板上,改成了侧坐。好像也没人发现。
见好就收,这是敖庚学会的第一件事。
真的偷偷爬起来,说不定会被打断腿。
哪吒余光里就看到这只蠢龙在自以为很聪明的,偷偷换姿势,还用藏在袖子里的手悄咪咪捏腿。小动作真的很多。
直到他处理完公务,轻轻吹了吹面前的竹屑,指尖转了转那把小刀:这刀用来刻字倒是不错。
过来。
敖庚如蒙大赦,赶紧扶着自己的腿站起来。
这罪遭的,真不是人受的。
哪吒还在看着自己,敖庚活动活动膝盖,可她不想过去,假装没听到。
哪吒轻嗤一声,混天绫窜过来,拴住她的脖子把她扯了过去,摔在哪吒跟前。
给你脸了吗?
这给敖庚气坏了,跪了一下午,没口饭吃就不说了。一言不合就给她扯过来,摔得她疼死了,脑子都抽了:有些人看着像人,其实心里是个畜生。
说完就对上了哪吒的眼,暴戾,冰冷,残忍。
还没人敢在哪吒面前,说上这么一句话。
哪吒是骄傲的,年少轻狂,不可一世。
他有这个资本。
殷商四大关,陈塘关居首,哪吒十岁入兵营,领兵打仗,战场上杀出来的功勋,血与铁地写下了属于自己的战绩,朝野上下无人不知李家三公子的威名。
同时,他年纪轻轻便是玉虚宫十二金仙门下,位列仙班。放眼整个天庭,乃至阐教截教两个宗门,能被他放在眼里的,又有几个。更何况,他才十八岁。
敢上九天斩凤,敢下五洋屠龙。诛杀过的妖精,平过的战事,不知道有多少。
家世显赫,功夫卓绝,天赋异禀,人又长得极好,向来是被捧着敬着。
这小妖精竟敢三番两次出言不逊。
她还不是人,是一只低贱的妖。全家都是他手下败将,被他追杀得四处逃窜。她是流落在他手上的俘虏,是奴隶。她的命都是他的,只要伸手就能捏死她。她竟然敢如此不听话。
哪吒骨子里就没服过谁,桀骜惯了,碰见这种不听话的刺头,自然满心不快,伸手便要折了她。
他很快便想了个法子让她说不出话来,他捏着她的脸颊,戳进了她的嘴里。
她自然不愿意,可她反抗不了,挣扎也是徒劳。
她羞愤的样子过于动人,以至于哪吒并没有折腾她很久,便放过了她。
将她呛得死去活来,哪吒心里终于痛快了一点,捂着她的嘴,轻轻一带。敖庚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望着他,瞳孔微缩,眼睛红得像兔子,她满脸泪水,卡着自己的喉咙猛咳,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恶劣地笑了,咽下去了。
哪吒用食指并上中指在她嫣红的唇边抹了抹,塞进她嘴里,敖庚当即疯了,一口银牙咬下来,哪吒被她咬得微微皱眉:把你牙拔了。
敖庚只想和他同归于尽。刚才是被他捏着脸颊咬不下去,如今咬住了岂能轻易松口,就算豁出去舍了一身剐,也要把他的手指废了。
于是哪吒冷笑一声,当真捏住她一颗尖牙,只一用力,便拔了下来。
血是立时涌了出来,敖庚疼得要晕过去,哪吒问她:还敢?
敖庚全身发抖,她几乎立刻做了决定,牙还没合上,又是一阵剧痛,哪吒把她下巴扯下来了。
敖庚眼前发黑,两只手扯着哪吒的胳膊,才没有倒下。下巴的关节被人生生卸掉,实在是残忍暴戾得令人发指。
大概她看上去实在太可怜,哪吒手一抬给她把下巴装回去。她张着嘴,托着小小的下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生理性的眼泪流下来,敖庚又一次后悔她没有死在灭门的当夜。
不下点狠手,她还以为自己在逗她玩呢。
这回她是真的不敢反抗了,他倒是也没想放过她,用手指在她口中摸了摸:全拔了吧。
敖庚吓怕了,拼了命往后躲,倒是一下子挣脱开。
哪吒看到了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很修长,指节分明,常年练枪,对力量的把控已经到了精巧的程度。
现在那只手上,红的白的好多不干净的东西。
哪吒微微皱了眉:舔干净。
他见过别人养狗,狗会凑过来,乖巧地舔舐主人的手。
但显然敖庚不是狗,她的眼睛里依然是凶光,就算恐惧到瞳孔放大,她依然狠狠地盯着哪吒。
哪吒第一次训狗,十分之不耐烦,见着她这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样,恼怒里还有些兴奋,要是她就这么服软了,那也很没意思。
越是野性难驯,就越是要驯养她。
熬鹰驯马,果然越是野性的越有意思。
于是乾坤圈收紧,扼住了她的喉咙。
挣扎是本能,在氧气耗尽的时候,会产生幻觉。
三哥哥,救我。
敖庚徒劳地抓着他的衣摆,血染红了他的靴子。
乾坤圈松开,不能理解的味道和血腥味一起涌上来,她咳得昏天黑地,奄奄一息躺在那儿,好像感觉到了生命在流逝,眼前是模糊迷离的光斑,耳畔是胀痛的呼啸。
过了许久,也许只是片刻,哪吒捏着她的脖子把她拎起来,鹰爪般的手按住了她的喉咙。
折磨人的意趣,真是让人上瘾。哪吒从没折磨过犯人,审案子不是他的职责,他只负责抓,更多是直接杀了。没想到,这般让人愉悦。
看着她在自己手心里的一张小脸,她趴在自己膝盖上,像一只小狗,呜呜咽咽的,不敢反抗。
他伸手去摸了摸她娇嫩的唇,又用拇指去摸了她的贝齿,敖庚任他作弄,没有再咬他。
虽然没有乖到舔舐,不反抗也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于是哪吒觉得今日的驯龙颇有成效。夜晚的寝殿里很安静,小庚躺在床上,努力放缓呼吸。
她的下巴还在隐隐作痛,不止下巴痛,脖子,手腕,膝盖,还有难以启齿的地方,都在痛。
哪吒羞辱了她,又招来婢女给她清洗更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抱着她入睡。
卧畔之侧,灭族的仇人,她睡不着。
但她不敢动,因为她不想挨打。
所以她只能闭着眼睛,在心里想事情。
首先,她的处境很不妙。
如今敖家谋逆,满门三百八十四人被屠,只有她和父亲、五哥哥还活着。
如果父亲和五哥哥能救她,不会放着她在这里受苦。
他们一定处境非常艰难,也许正在被追杀,也许受了伤······
于是她虔诚地乞求海神能庇佑他们,如果可以,她愿意用龙族的无上岁数,换取父兄的平安。
没人能来救她,她也不想让他们来救她。
她不配。
她还记得那天是家宴,她喝了酒。
她年纪小,酒量浅的很。海参酒里掺了蜜露,饮起来甜甜的,她贪杯多喝了些,脚软身子酥。
三哥哥取笑她:见到长得好看的,便害羞了?
她在珠帘后面,用果壳丢他:臭哥哥,胡言乱语,赶明儿不给你煮海带蛤蜊汤了!
哇,老天有眼,救我于水火之中,再也不用受你那汤的荼毒了!
小庚捂着脸,眼角眉梢的笑意藏不住。
那是要给你如意郎君煮海带蛤蜊汤了,心疼未来妹夫,太可怜了。
就因为哥哥这取笑,她落荒而逃,从席间溜出来透气,在湖边亭子里看月亮,看得睡了一会儿,醒过来也不见人出来寻她,越睡越醉,只想叫哥哥把她抱回去。
后来呢,后来,她撞见了侍卫被杀。
她第一反应不是躲去密室,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她本能地去找三哥哥。
她还没走到正厅,便停了下来。她躲在柱子后面,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刚才觥筹交错、轻歌曼舞的宴会,只是一个幻梦。
她生出了一个荒诞不切实际的想法:会不会是她喝多了,还在做梦。
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呢?
好像这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正殿里燃着的,是鲛人油脂混着龙涎香制成的暖香,乐手舞姬身上带着浓郁的脂粉香,席间陈年酒香,珍馐的芳气,都阻挡不了血腥味的弥漫。
难不成,都死了。
眼泪涌上来,来不及哭。
父亲说,倘若有一天,家里倾覆了,便要逃到密室里。他逼着自己和哥哥们演练过好多次,如何最快地到达密室。
纵使演练过无数次,真的到了这一天,心还是慌得要跳出来。她以为那不过是个玩笑,怎么可能有人打进东海龙宫?
她逃了。
如果她当时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走进去,是不是就不会一个人在这里了。
她就会和三哥哥死在一起。
她想起了书房的那个兽头,龙宫上空炸开的烟花。
其实那不是什么联络暗号,那是三哥哥做给她的小玩意儿。
她原想着躲去密室,在哪吒看来,倒像是故意去的书房。
那个兽头有个名字,叫思稚,是她总去五哥哥哪里蹭汤喝,五哥哥又总遣人去请三哥哥来,总是如此,三哥哥干脆做了个摆件给她。
没什么用,她用灵力催动兽头,龙宫上空会炸开烟花,三哥哥就知道她在素琴斋蹭汤了。
三哥哥会来接她。
她失去了灵力,用龙血试了试。
血色的烟花炸开,兽头被哪吒一指捻成碎渣。
三哥哥没有来。
她咬着牙想,好在,她骗过了哪吒。
外面的人得知道她活着。
她不能死在阴暗的牢笼里,她得给敖家一个交代。她一定要想办法,洗脱罪名,还她家清白。
为三哥哥报仇,把李哪吒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三哥哥,是她最亲近的人。
大哥战死沙场,年岁太久,她都不太记得了。二哥比她大了太多,平日里又冷着脸,她也不太亲近。三哥哥对她最好,是她的大英雄。
她曾经幻想过,将来要嫁给像三哥哥那样的人。
不止是要为三哥哥报仇。
还有小温和小柔,是两只文鳐,是她的贴身婢女,平日里总和她没大没小,陪着她打闹,给她梳头捏肩,听她说三哥哥坏话,夸五哥哥好看,骂父亲凶,跟她去厨房偷甜食,被抓了替她挨罚。
我们公主是全天下最好看的!
那还用说吗!公主出嫁也要带着我们呀!
不带小柔,只带小温!小温会做蟹子膏!
小柔会梳头,小柔会把珍珠编到头发里!公主也要带小柔!
小温小柔都不带!你们都喜欢三哥哥,别以为我不知道!每回哥哥来,你们两个就特别高兴!哼。
她们两个捉着她挠她痒痒,打闹间,匣子被她碰在地上,滚圆硕大的珍珠散落在地毯上,那样多的珍珠,颗颗饱满。
奥,不带我们,不带我们谁服侍公主呢?
公主今天这么好看,是因为三殿下呢,还是因为那个李家的公子呢?
敖庚鼻子酸了一会儿,她们可曾有个全尸了。
家宴那天,她们给她编了好多珍珠在头发上,和她一起心心念念,期盼着见到那位传说中的李三公子。
可那位李三公子,把他们都杀了。
她要怎么才能杀死哪吒,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让他死得难看,让他全家都死无全尸,叫他永世不得超生!
还有她的乳母嬷嬷沛姨,是一只儒艮,总是絮絮叨叨,不喜欢她吃太多肉,不喜欢她上蹿下跳,是一个老顽固。
寝殿的守卫一个叫阿诚,一个叫阿义,是两只海马,听说他们海马是男人生孩子,她第一次溜出去玩,害得他们要被父亲罚军棍,后来,她求了三哥哥,三哥哥说是他把自己偷出去的。她听阿诚说三哥哥被罚了军棍,半夜又溜出去看哥哥,差点撞见父亲。
还有管钥匙的老乌龟,老乌龟那个特别争气勤勉的儿子,还有三哥哥的随从,五哥哥的书童,校场的教头···
念完熟识的,又开始想那些她不知道名字的,去想他们的面孔。
全部念完,又想到三哥哥。
他笑起来的时候真好看,就像冬天的阳光,洒落在龙宫琉璃顶的积雪上。他的眼睛灿如星辰,三哥哥带她去看过银河,星星落在水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于是她继续念三哥哥的名字,企图从这个名字里获得一些力量。第一次,她会希望人之后有魂魄,希望哥哥的魂魄能来带走她。可是她又想到这几天的遭遇,轻轻笑了一下,还好没有魂魄,不然哥哥知道她受了这么多苦,指不定得多难过呢。
她有一个秘密,她见过哥哥哭鼻子。
东海龙族三太子殿下,敖丙大人,竟然哭过鼻子呢。
她努力去回忆,当时她伸出一只小手,去给三哥哥擦眼泪,三哥哥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她的后襟被浸湿了,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的脖子,流在她的后背上。她想象着自己被三哥哥抱在怀里,如果三哥哥知道她遭受了这些,一定不会放过李哪吒。
还好三哥哥不在,不然他得多伤心啊。
敖庚想,三哥哥那次哭,也是因为心疼她吧。
哪吒似乎睡得很熟了。
敖庚轻轻地翻了个身,抬头去看他。
哪吒的睡相很差,脑袋已经翻在枕头下面了,一只胳膊垫在敖庚脖子下面,睡得四仰八叉,毫无戒备。
敖庚试着慢慢起身,哪吒没有察觉。
于是她抄起玉枕,对准他的脑袋,用尽了力气砸下去。
Duang的一声
那是玉枕撞上额头的声响。
听着都疼。
哪吒睁眼瞥了她一眼:找死?
敖庚被反弹回来的玉枕砸在额头,眼冒金星,仰摔在侧。
光洁的额头上登时肿起一个大包,紫红色青了一大块,血顺着眉边留下来,她惨兮兮的呆立当场,玉枕连哪吒的一根寒毛都没碰到,为什么会反弹回来!!!
哪吒起床气有点重,打也打了,牙也拔了,下巴都给她卸了一次,她怎么还这么不长记性。
他在军营里这么多年,枕戈待旦,什么风吹草动能逃过去。她一动他就醒了,就想看看这丫头作什么妖。要不是他收着力,这玉枕得把她脑袋打出花来。
又蠢,又作。
不自量力。
敖庚知道这一击不中,他定是不会放过自己。又惊又怕,又急又气,脑袋狠狠地往床柱上撞,只想撞死了事。疯疯癫癫的,撞得额前鲜血淋淋。
哪吒伸手垫了一下,这丫头弄死自己的劲儿倒是用力:我看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我不让你死,你死不了。
让我去死!!我不想活了!让我死吧!!敖庚一边哭一边嚎,她闭着眼睛,继续往哪吒手上撞,弄得哪吒一手血。
哪吒伸手把她按在怀里:能不能老实点?
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哥说的对,应该断了她手筋脚筋,给她毒哑了,省得整日里闹。
嘶,她又张嘴咬在哪吒胳膊上,哪吒倒不是怕这点疼,是真让她给气着了。
他就不应该管她,给她撞死算了。
哪吒一只胳膊横在她身前,被她叼在嘴里,右手都伸到下巴旁边了,似乎想把她下巴扯下来,又停在空里愣是没下手,只是威胁性在她脖子上摸了摸。
再咬给你脖子拧断。
脖子真的够细的,一只手差不多握满。
失去理智的敖庚是不会管什么威胁不威胁的,一直咬到下巴疼牙疼疼得使不上力了,才松了口,给他胳膊上留了一个深深的牙印。
咬够了?
杀伤力不强,侮辱性极大。
她咬得脱力,连一丝血都没见到。
哪吒习武多年,肌肉紧得很,刚才若是用点力,能把她一口牙都震下来。
不和小妖一般见识,饶她一命。
敖庚扶着下巴,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她折腾了一天,又是被罚跪,又是被折磨,连口水都没喝上,一想到她今天喝了什么,她就想吐,想死,想和哪吒同归于尽。
哪吒看着她一额头的血,脸颊上泪水混着血水,一塌糊涂,偏她又是极明媚的颜,平添了些妖冶艳色。哪吒喉结动了一下,垂眼压制了躁动的情绪,叫人取了金疮药过来。
把她按在怀里上药,灵力输进去消肿,看着这个被自己折腾得毫无力气的丫头,眼泪汪汪地躺在那儿,他心里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别扭:这点小伤还疼成这样,真是个弱气娇嫩的小公主。
敖庚人都傻了,哪吒这是怀柔政策吗,打一棍子给一个甜枣,甜枣里还裹着砒霜?
她僵直了身子,感觉到额头上清清凉凉的,脸上湿漉漉的泪水被他用柔软的帕子擦干,哪吒低头摆弄她的样子,莫名让她有些出神。
她这样倒是乖得很。
咕噜噜
她应该是个饭桶吧,这么能吃,也不怕积食。
哪吒十岁之前,没人管他吃几顿,看天吃饭。十岁之后,入了军营,打起仗来,没空吃饭。平日里,一日两餐,过午不食,过了饭点也不食。
他哪里知道敖庚过得的是一日多餐,想吃就吃,随时随地都能吃的日子。
这段日子饥一顿饱一顿,她已经快饿死了。
大半夜叫人送了饭过来,直接在床上摆了桌,看着她吃。
你怎么吃这么多?
敖庚抓紧时间往嘴里塞东西,她没想到自杀式袭击之后,哪吒的脑子被撞坏了,竟然给她排了宵夜。她忍着下巴的疼,狼吞虎咽。
小妖精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搭理他,专心致志地投入到觅食当中。这让哪吒或多或少有点不爽,他见过别人喂狗,那狗吃东西的时候会摇尾巴,头也给人摸。
今天没喂饱你?
敖庚被呛了一下,猛烈地咳起来。
她生吞了一只海藻丸子,想压下去某些不好的回忆。
要不把粥泼他脸上吧。
算了,除了被毒打一顿,说不定还要饿肚子。
小不忍则乱大谋,聪明的孩子不做无谓的反抗。
以弱示人,等他放松警惕,再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我先天不足,本来是死胎。我母后化完了精血,烧尽了龙元,才勉强将我孵化出来。所以,我要吃很多东西,才能不至于太虚弱。
怪不得,本命灵宝是火属性的,极炎至热。
人却冰冰凉的,手冷脚冷。
那她待在自己身边有什么不满意的,哪吒又有点不爽,他可是天生阳极,自带三昧真火,对她来说那简直是天材地宝,不可多得的养命灵药。
哦,怪不得敖广要将她嫁过来。
哪吒懂了,是说那老龙怎么会那么殷切。原来拿他当续命大人参呢。
于是哪吒没好气又大发善心的,握着她一只冰凉的小脚放在肚子上。
敖庚:!!!
哪吒:便宜你了。
敖庚:???
她叼着一只丸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哪吒,他他他他干嘛?
半晌也不见哪吒有什么新的动作,似乎也不是想怎么折辱她。敖庚又放下心来,继续埋头苦吃。
说真的,他好暖啊。
虽说才过了盛夏,敖庚便差不多要用上暖凳了。
那是很精巧的玩意,辟火的丹木掏空了,灌入鲛脂点燃,外面罩上九尾狐的皮毛。坐着的时候踩在上面,脚心暖到全身。
于是敖庚偷偷摸摸把另一只脚也伸了过来,看哪吒没有生气的意思,就厚着脸皮也踩了上去。
哪吒的肚子上一丝赘肉也无,腹肌分明,冰凉的小脚刚贴上来,他本能地抵触了一下,便放松了下来。丹田之中,三味真火熊熊燃烧。鲛脂比这,差了十万个暖手炉那又是另外一个精巧玩意了。
哪吒对她的乖巧很是受用,全然忘记了片刻前这丫头趁他睡着,打算下黑手把他脑袋敲开花的事。毕竟这丫头实在是无害,伤不了他。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哪吒用手量了量,这脚也是真的小。
人也是小小一只,站起来头顶都碰不到他下巴。
太小了,得多吃点才能长高。哪吒心里盘算,长高点,只要再长高一点,他就能堵住她那些破碎的叫喊。
注释:1.丹木。西南三百六十里曰崦嵫之山。其上多丹木,其叶如榖,其实大如瓜,赤符而黑理,食之已瘅,可以御火。(《山海经·西山经》)敖庚睡得迷迷糊糊的,眼前亮光闪烁,将她晃得心烦,便下意识去扒拉。
这一扒拉打在哪吒手臂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小妖精一只腿横在他身上,小腹紧紧贴着他腰间胯骨,一只细嫩的胳膊原本抱着他,现在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把光源扒拉没。
哪吒的舌头抵着牙,心里啧了一声。
他在军营里的习惯,寅正四刻起,卯正点兵晨练,从不睡懒觉。不像这只龙,好像冬眠的大蛇,整日里不是睡觉,就是睡觉。
哪吒醒了便想起身,奈何蠢龙抱得太紧,他一动,还特别不高兴地哼唧了几声,抱他更紧。
莫名其妙的,哪吒没再起来,半坐着倚在床头,从案几上抽了卷书看。寅正四刻正是五更天,天还黑着,他指尖燃起一团三昧真火,刚亮起来,便惹恼了这位睡得正香的小公主。
敖庚吃得餍足,经日里的痛苦屈辱被消解了许多,生来不足体弱血亏,也实在是刚不住她这般糟践,后半夜睡得昏沉。昏沉里觅得一暖呼呼的物事,触手生热,她像冬日里长途跋涉的旅人,见着火光便本能地趋近,一把抱过来,睡得香甜。
这暖呼呼的物事,不是别的,正是哪吒。
龙和蛇一样,生性喜欢缠着柱子,他就是那根柱子。
敖庚扒拉了几下,险些被三味真火烧到,哪吒灭了指尖的火,目光沉了下来。
没了亮光,敖庚满足地蹭了蹭,试图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被人一把抱了起来。
敖庚趴在暖呼呼的人肉垫子上,意识还没有清醒过来,根本没搞清楚状况。她用手撑着想起身,一只手臂坚硬如铁,牢牢圈着她。
送上门的早餐,不吃就不合适了。
我要睡觉···她被人从睡梦中弄醒,委屈极了。
你不想睡。
这人也忒不讲理,忒欺负人了些。
我要睡觉,别动我!敖庚起床气更重,被按着使不上力,扑腾得厉害,被按着在屁股上重重地打了几巴掌,骂人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变成了可怜的呜咽,她又哭了起来。
老实点。
他也不在意她想不想,你骑马遛狗的时候,会在意马儿狗儿愿不愿吗?
敖庚自然满心不愿,但她反抗不了。她长这么大,都没人打过她!最近天天被打屁股,一言不合就打屁股!
哪吒虽没下死手,小惩大诫,随手给了她几下,便叫她疼得吸气。
她害怕哪吒又要打她,憋着不再嚷嚷,嘴撅得委屈巴巴。
如果哪吒最终怎么都会如意,不如顺着他,少受折磨。
如同一只狗,你打它几回,它自然怕你,你叫它坐它便坐,叫它站它便站。
可实在是太久了,久到疼痛难忍,敖庚看着他近在眼前的脖子,要是一口咬上去给他把喉管咬断,是不是就结束了。
没有脑子的龙一口大钢牙咬在他喉咙上,哪吒闷哼一声,一个天翻地覆,她惊愕之下松口,被哪吒翻了个身按在了下面。
咬我?
哪吒低头看她紧紧咬着牙不敢张嘴的样子,昨天才拔了牙,今天就这么不听话。
一只手按在她的喉咙上,捏着一条腿折在她耳边:别逼我废了你。
泪水涌出来,她两只手抓住那只扼住她脖子的手腕,却不能撼动分毫。
她的手上带着好眠的余温,却渐渐有些发冷,脸因为窒息有些潮红,额头上的伤口有些开裂,血透过结痂渗了出来,一双眼睛紧紧闭着,泪水大颗大颗地落在鬓边。
哪吒:我明明没有用力啊。
他松了手,调出了一点难得的轻柔,这丫头这么弱气,可别被他一不小心弄死了。
哪吒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食髓知味,根本不知节制,哪里知道敖庚原本便是体弱,初经人事,根本受不住,待他了事,敖庚疼得一抽一抽的,哪吒才看到下面见了血。
现下已是卯初,风火轮赶过去刚好来得及应卯。哪吒见她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又实在撒不开手,渡了些灵力给她,叫了热水给她清洗干净,又上了药,这就折腾到辰初了。
敖庚精疲力尽昏睡过去,哪吒这才去见了他哥金吒派人来请他,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前的事了。
春宵苦短?
金吒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原本瞧着龙女娇艳,哪吒又有意,便是给哪吒暖个床,也不算什么。不想哪吒竟有几分玩物丧志,先前龙女杀了婢女企图逃跑的事,哪吒就瞒了下来,被他追问,才罚跪以示惩戒。
明面上跪了一下午,其实他前脚刚走,后面就给龙女放水。
昨晚上竟然还叫了宵夜,他弟弟自打出生以来,夜奶都没喝上一口!
晚上吃东西的事情,更是从来没有发生过!宵夜是叫给谁的?
他打发人去厨房问了一声,才知道哪吒近日竟安排了人变着花样做新鲜海味,他那个弟弟,平日里最忌腥膻,如今倒会疼人。
他今晨在军营里等哪吒,哪吒竟错过了点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这么多头一遭,这么多特例特办,可真真是让他恼怒心焦,只怕哪吒被那妖女迷了心窍了!
安排了人去请,竟还让他等了半个时辰。
错过点卯,你先去自领二十军棍。
连误三卯,该领六十军棍。
好,你该打,去。
手臂粗的军棍左右开弓往下打,哪吒跪在地上咬牙没吭声,行刑官没手软,三棍子下去就见了血。
寻常二十军棍打下来,得去半条命。
金吒看着那军棍重击在后背上,带着血扬起来,又重重打下去,心里一突。
他也受过军棍,父亲亲手打的。有人替他挡了一下,军棍打折,断的那段在地上滚了几个圈儿。
这一晃,都十年了。
也不知道那个人,死了没有。
哥,打完了。
哪吒站起来有些踉跄,面上不显,笑嘻嘻地哄他哥。
哪吒受的是陈塘关李家军的刑罚,自然不能用灵力抵,只能用肉身硬扛着。受点皮肉之苦而已,事后用灵力,伤筋动骨不过片刻即可恢复。
这罚的是过程,便要叫他长个记性。
长兄如父,金吒待他,向来恩重。如今惹了哥哥不高兴,他自然要哄上一哄。
你知错了?
错了错了,保证下次绝不误卯。
红颜祸水,你既对那龙女无意,今日便将她移至水牢看管。
哥,这么娇滴滴的小美人,放在水牢里多无趣。就她那娇弱的性子,不吓哭也得饿哭。说来今天早上她没吃东西,会不会又饿得肚子咕噜噜。
瞧瞧,瞧瞧!被那妖女勾了魂了!
本以为龙女单纯,敖家家教严格,没想到养出一个忍辱负重的。
你把她当什么?
玩意儿嘛,挺好玩的。我还没玩够呢。
既然如此,金吒心下有了计较,便揭过了这个话题。
敖广有消息了吗?
人都散出去了,天庭附近重点布置了,南天门的守卫也打好了招呼,只要他敢露头,便给他拿住。哪吒想到敖庚哭着喊着叫她父兄的样子,又说道,老龙王也是忒胆小,夜宴丢下自己女儿便跑了,哥说拿那小妖精做鱼饵,我看他也不敢咬钩。
事发突然,情况不明,他跑是上策,还带了一脉骨血出去。本以为夜宴屠龙,万无一失。没想到敖广舍得下家业,舍得下骨肉,他不愧是东海龙王,够狠。
敖广敖戊不死,我寝食难安。
缩头乌龟,我迟早给他们抓了。
早日了结,斩草除根。
哪吒心里知道,等抓到敖广敖戊,小妖精就没用了,依着哥哥的意思,定是要将她除掉。
想到临走的时候,小妖精睡着的样子,刚沐浴完的热意很快便被她体内的寒气驱散,小脸冻得发白,睡着了还在轻轻嘟着嘴,委委屈屈的,又安静又无害。
醒来的时候很作,抱着他睡的时候,又很乖。
似乎养这么一个暖床的小玩意也挺好的。
哪吒完全忽略了一个事实:负责暖床的那个是他。
念着这小东西命不久矣,哪吒打算对她好点。
于是他去找军医巫辞讨了两小坛药酒,那巫辞是名医巫咸的后人,特别爱酿酒,别出心裁将药材浸在酒里,驱寒养气,对身体大有裨益。他向来小气,泡了四宝的酒平日里是断然不肯拿出来,听说哪吒误卯被杖责六十才忍痛割爱。
哪吒刚走,他便反应过来,大骂道:被那小子骗了!他哪里会用得着药酒!
哪吒带了药酒回龙宫,把敖庚从睡梦中叫醒。
敖庚一脸呆傻地瞧着他。
哪吒:看,药酒,夸我。
敖庚:好烦啊我要睡觉!
哪吒:她为什么一脸不耐烦。
敖庚:他为什么晚上要让我喝酒?他肯定不怀好意,我不喝!
哪吒:她敢不领情?
敖庚:他为什么瞪我???
两人虽然没说一句话,但四目相对,竟是很像模像样地在脑海中吵了一架。
敖庚起床气扒拉人的毛病还没改过来,用力扒拉了一把,一坛子酒摔在地上粉碎,酒香四溢。
哪吒当即把人拎过来,拍掉坛封,往她嘴里灌。这酒被哪吒用三味真火烧过,入口倒是温热,可敖庚刚起床被按着灌酒,什么神仙酒她也不想喝。
推搡了几下,酒撒在衣襟上,哪吒仰头饮了,封住她的嘴,渡给她。
温热的酒水从被他喂进来,她羞耻得厉害,她从来没这样被人喂过东西。
敖庚锤他,推不过被灌了酒,脾气更大,又开始骂他。哪吒把她甩在地上,让她跪着思过。
真是不知好歹!
跪了一会儿,敖庚又有些饿了。
她睡了一天没吃东西,揉着肚子生闷气。
说是跪在地上,其实是侧身坐在地上,地上还有酒水和碎裂的坛子。
哪吒从书卷里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蠢龙还知道躲着那些碎渣子,也不算太蠢。
地上凉,她穿的寝衣有点单薄,龙会着凉生病吗?
龙当然不会生病,她先天不足,小时候气血两亏,不知道吃了多少天材地宝,还是养的白白胖胖的,玉藕一样的手臂伸进蜜罐子里掏蜂蜜吃,还卡在里面出不来。
三哥哥笑话她:松开手不就出来了。
小敖庚委屈巴巴:不松!
三哥哥笑死:那你卡这么久,痛不痛啊?
三哥哥···
三哥哥轻轻一敲,把那琉璃罐子敲成两半,接在了手里。
她的爪子里抓满了蜂蜜,黏糊糊地往嘴里送。
抹得一张小脸上黄澄澄的都是糖霜。
三哥哥给她擦了下巴上滴落的蜂蜜:小贪吃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她把手伸到哥哥唇边:三哥哥也吃。
三哥哥的眼睛灿如繁星,带着宠溺的笑意,屈起手指刮了一点点蜂蜜沾了沾唇:你吃吧。
她把手怼在哥哥唇上:你吃!
三哥哥僵在原地,有点无奈地把她的手拉下来:不许碰男人的嘴唇,听见没。
为什么啊?小敖庚把蜂蜜塞到自己嘴里。
真好吃,舔舔舔。
敖丙抱着她:没什么,我会守着你的。
做奴隶的日子实在委屈,如果不想三哥哥,她大抵是撑不下去的。
可是想了三哥哥,就会更委屈。
她甚至有的恨,恨三哥哥死在她前头,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知错了?
我错你个乌龟儿子王八蛋。
这是敖庚骂人最狠的一句,和管钥匙的老乌龟他那个勤勉的儿子学的。
哪吒这是给她台阶下,她没犯傻,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站在床边不做声。
过来。
磨磨蹭蹭,被一把拉在怀里。
教几次才听话?叫人。
······敖庚私以为哪吒八成有什么毛病,就算是她二哥哥后宫三千,也都是叫二殿下,叫主人是个什么奇怪的癖好。
叫三太子也比主人好听多了。
呸,什么三太子,只有三哥哥才是三太子,东海龙王才是正经的王。
他爹不过是个凡人,算什么天王。
他又算什么三太子。
不听话还在脑子里骂骂咧咧的敖庚,被按在了腿上甩了一巴掌。
这样趴在腿上被打屁股实在是羞耻极了,敖庚红着脸,撑着想起来。
不老实。又是一巴掌,打在滚圆的小屁股上,手感弹嫩。
敖庚:这日子真的熬不下去了,打死我得了。
小妖精,屁股抬高。
敖庚:你打死我吧!
哪吒笑了:这可是你说的。
他腿抬了一下,支高了她的屁股,两巴掌下去,她又开始抖得厉害。
再打一巴掌,人已经忍不住开始呜咽了。
嘴是挺硬的,身子怕疼得很。
而且很软。
他捏了捏她的小屁股:自己说,打多少下。
你让我自己说,那肯定是不要打啊······
敖庚被他按着起不来,他的腿很热,也很紧实,撑在她的小腹上,她羞得厉害,又实在是受不住疼,便实话实话:零下···
哪吒是真的被她逗笑了,把人翻过来抱了:打零下?
敖庚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含着眼泪点头:嗯······
哪吒捏了她的脸:小妖精,想的挺美的,不听话还想不挨打?
敖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很深地看了她片刻,放开了她:想吃什么。
敖庚咽了口口水:想吃鱼······
叫人。
·····我不吃了。
哪吒眉毛一扬:不吃了?
敖庚:士可杀不可辱!
昨天没吃够?
敖庚一把握住了自己下巴:吃。
吃什么?
饭。
叫人。
······主人。
一直到传膳上菜,敖庚埋头扒饭,才略微放下心来。
她真的很怕哪吒又来一次。
她再也不想有那种事了。再也不想了。
一想到那东西戳进了她的嘴里,她就想把自己打死。
看来是真怕了。
她低头吃东西,眼睛还在谨慎地盯着自己。
蛮荒时代,礼乐教化还没成规矩。宴饮上见过的太多,他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可看到她怕死了的样子,他又没有多少愉悦感,反而有点不太舒服。
好像这样看着她吃饱喝足,会舒服很多。
吃饱喝足的敖庚又有些无聊,她挑了一个距离哪吒最远的地方,打算缩在床脚睡觉。她入睡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把自己团成一团睡着了。
哪吒眉心一动,看到蠢龙在睡梦中蹭过来,抱住了他的腿。
他应该一脚把她踹下去,可他连这个念头都没有冒出来。
手指动了动,被子拉上来把人裹了。
他继续低头处理公务。
睡梦中胆大包天的敖庚,越来越猖狂。
扒着他的裤子蹭过他敏感的地方,抱住了他的腰,他感觉到湿漉漉的,低头看到蠢龙把口水流在了他身上。龙涎带着特有的香味,勾动了他的心绪。
他小腹太硬,抱起来不是那么舒服。
于是那只手往上摸了摸,被捉住了。
小妖精,找死吗?
敖庚迷迷糊糊:·······
踹了他一脚。
······一个时辰不打,已经可以上天了。
敖庚被拖到身上,吻落下来,终于把人从睡迷糊的状态里弄醒了一点。
三哥哥,困······
还没有特别清醒。
嗷······哪吒捏她手腕的力气有点大,她疼得清醒了,委屈地仰起头,看到了哪吒冷着的一张脸。
你三哥亲过你?
当然没有!
哪吒神色稍霁:叫人。
······主人。
哪吒松了她的手,看着她意图从自己身上爬下去躲远点继续睡觉,手一伸把人腰搂了:你怎能这么能睡。
敖庚:······
手指贴上她的额头:病了?
敖庚点头:嗯,病了,难受,不舒服······
哪吒眼里带了一丝笑意:所以?
所以不能再那个了······
哪个?
······你是在消遣我吧。
是啊。哪吒大方承认,你装病的样子,真的特别蠢。但很可爱。
敖庚:······我就知道,杀人魔没这么好心。
我困了,我要睡觉。
你平时除了睡觉,还做什么?
吃饭。
然后呢?
睡觉······
敖庚龙生几百年,做公主需要干嘛,就是吃饱喝足睡大觉。哥哥们出去打仗的时候,她能把自己盘成一团睡上三五年。
除了吃饭睡觉呢?
真没什么正经事,洗衣煮饭做女红,都不要她亲自动手。唱歌跳舞弹琴,她又不是乐姬。茶道书画棋艺,她也只是听听。修道练武,她花拳绣腿不够看的,反正也不需要她打仗,就那身踏云步,还是她自己练着玩的,为了去龙宫顶上看晚霞。至于医药星相兵书,她就更没什么必要看了。
看话本,看戏,听三哥哥讲故事。
敖丙经常给你讲故事?
是啊,三哥哥每天都会给我讲故事,如果他在家的话。
你房间里这些东西,也是你三哥给你的?
李家也是修道世家,传承多,家底足,李家三公子见过世面,可这小妖精闺房里穷奢极侈的程度,还是让人咋舌。
如今查抄了很多东西,她房里空了大半,还是奢靡得一塌糊涂。
那些数不清的珍宝,如今都封了箱送往天庭宝库。
就单说查没的那颗蚌珠,蚌族千年的圣物,不出世的珍宝,玉帝宝库里都没有的东西,竟然草率丢在她的柜屉里,连个盒子都没有。九尾狐修炼千年得一身雪白的皮毛,通体纯净触体生温,极难猎杀,一张皮价值万金,蟠桃会上穿一件狐裘大氅便是艳压群芳,她卧房地板上足足铺满了两层狐皮地毯,不知道多少狐皮缝制而成。
负责记录的刀笔吏惊得嘴巴都合不上,连连感叹。
果真是乱臣贼子。
玉帝不治敖家的罪,还能治谁的罪!
敖庚是这样长大的,习以为常,没见过不好的东西,也不知道自己过的有多好。
她一个女儿家,又不要操心生计,又不要翻云覆雨,家里有好的自然给她。
她三哥哥给的最多,其他哥哥也是有的,父王自然也疼她。
她哪里知道她脚下的一块地毯,就是涂山几个山头的覆灭。
她哪里知道她踢着玩的蚌珠,背后死了蚌族多少人。
所有命运的馈赠,都早已暗中标好了价格。
小妖精,起来了。
睡迷糊的小妖精,哼唧了一下,大概意思就是:不······
粗粝的指腹在她娇嫩的小脸上蹭了一下,她把被子拉到了头顶,蒙住了脸。
哪吒:······
他都已经去军营里点了卯,练了兵,处理完公务,用过了朝食,回来看到她还撅着屁股抱着自己睡得香甜。
她的睡相真的是······
自己睡相也并不怎么好的哪吒,竟还有点嫌弃这龙族小公主的睡相。
这也不怪敖庚,她本来就不老实,又因为怕冷总是抱着个暖宝儿睡,习惯了把自己团成一团。
那暖宝儿是她三哥哥差人给她做的,里面是火热的朱雀胆镶了玉,外面攒了厚厚的孔雀翎,那是孔雀漂亮尾巴上最柔软的绒毛,细细密密地缝制好,连个针脚都看不出。
做成了她最喜欢的海胆的样子,给她抱着睡觉。
查没这件东西时,太上老君几个弟子都没弄明白这是做什么的。
他们哪里知道这是龙族小公主抱着暖床睡觉的玩意儿。
敖庚被人抽了被子从床上拎下来,还试图抱住胳膊不被丢在地上。
哪吒:······
敖庚花了一阵子才清醒过来,已经没人纵容她了,她不可以无法无天,于是她从胳膊上爬下来,站好了,等这位脑子有点毛病的杀人魔吩咐今天的活儿。
更衣。
他穿的是玄色窄袖劲装,袖口绣着烈阳火纹,腰间系着赭色蟒带。绸缎般的黑发束起,戴着镶金流云冠,斜眉入鬓,双目深邃,鼻梁高挺,薄唇轻启:小妖精,看傻了?
敖庚面无表情垂下头,她刚才是不是傻愣愣地仰着头看他,看得脖子有点酸。
别的不说,他长得是真的很好看。
可惜了,以后这张脸至少要被她用刀剜出十个洞来。
他的身形修长,充满力量,敖庚细嫩的手指给他解衣带,总觉得这身劲装过于粗粝,磨得手疼。她也是从小到大没伺候过人更衣,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
她还算有模有样把衣服给他脱了,接了婢女递过来的衣服给他穿上,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肌肤,他的肌肤带着炙热的温度,气息从头顶下落下来,烤得她有点点热。
胡乱给他系了衣带,她是有很用力地打结,虽然打得歪歪扭扭。
手伸到他腰后,给他系腰带,被人拦腰搂了,贴紧了。
她咬着牙垂头,手上还紧紧握着腰带两端。
头顶一声轻笑,哪吒修长的手指勾了她的下巴:小妖精,害羞了?
敖庚抿着唇,被他捏了下巴亲了亲:叫人。
······主人。声若蚊呐。
哪吒满意地松开她,在她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敖庚气得脸红,低头继续捣鼓他的腰带。
她不会系。
哪吒拉了她的手,带着她的手系好腰带,自己把外袍穿了,坐在圈椅上看她。
敖庚以为自己没事了,揉着眼睛打算去找点东西吃。
哪吒冲她扬了扬下巴,鼻子嗯了一声,尾音上扬。
敖庚停在原地,看着他。
她刚睡醒的小脸上有个印子,掩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惺忪的眼里潋滟一片。
她实在没明白哪吒还有什么吩咐。
身边的婢女已经快步走过来,跪在地上将他一条腿放在膝上,给他把靴子脱了下来,换上了轻便的皮履。
敖庚面无表情看完这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
她是坐在那儿被人伺候换鞋伺候了几百年,却从来没伺候过别人。
婢女演示完了,哪吒等着她表演。
她不表演。
小妖精,找打吗?
她明明可以,为什么非要磋磨我啊!敖庚是真的不懂,那她一只鞋子都给换了,就留这么一只鞋子给自己,不就是为了侮辱自己作践自己吗!
他可真闲!
她还生起气来了。
还气得挺理直气壮的样子。
就要磋磨你啊。他回答的也是理直气壮。
敖庚气红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
打死就打死,打死也不受这个气!
婢女按着她的肩膀在她腿弯上踹了一脚,她就跪在了地上,手撑在他靴子旁。
李哪吒,你坏事做尽,不得好死!
她仰起头来骂他,被他扯到怀里趴在腿上,一巴掌拍在屁股上。
她破口大骂,把她设想的哪吒的一万种死法都喊了出来,什么油炸水煮,炭烤清蒸,剁成肉酱,生片裹汁,她可能就知道鱼虾是怎么死的,所以报菜名一样把哪吒逗笑了。
她没说完一万种死法,连一百种都没说完,就挣扎着想爬起来,一双腿扑腾得不行。
小屁股被打得胀痛,一巴掌下去就火烧火燎的,她哭成了小泪人,又后悔了。
书上说,大丈夫能屈能伸。
她为什么总是这么冲动。
那巴掌停了,手放在她屁股上,轻轻揉捏起来。
疼痛难忍的地方,似乎没有那么疼了。
她的小屁股绷紧了,埋着头被他抚摸,咬着牙克制住奇奇怪怪的感觉。
知道错了?
她点头如捣蒜,哪吒手一松,她便滚落在地上,摔在他脚边。
就着这个坐着的姿势,她抹了抹眼泪,去给他脱靴子。
他的腿有点重,她搬不动。
哪吒似乎笑了一下,抬了抬腿,让她顺利完成换鞋,如释重负叹了口气。
过来研墨。他坐在书案前处理公文,使唤她。
敖庚肚子开始叫了,她饿了。
手扶着袖子,拈着脏兮兮的墨块,划着圈给他磨墨。
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
显然她磨得很是一般,墨汁四溅,她手掌手腕手指都沾到了墨汁,弄得手也脏兮兮的。
偏偏书案上还有一盘刚烤出来的点心。
于是她终于忍无可忍,趁着哪吒写得专注,伸手偷了一块糕点,掰碎了偷偷往嘴里塞。
没人扶的袖子落在砚台里,也变得脏兮兮的。
她又偷了一块点心,自以为藏得挺高明。
李十八是哪吒近卫,平日里不进卧房,立在门口,隔着老远,眼睛余光都看清了她的一举一动。
他眼观鼻,鼻观心,心里默默偷笑。
这位小公主可是有趣得紧,主子待她,也是有趣得紧。
也就是下人们受过严格的训练,轻易不能笑出来,不然这位龙族小公主,不知道要怎么找地缝钻进去。
他可见过三公子杀女人,见过很多次,三公子杀人哪管男女,只要是妖,那就是畜生,杀猪之前看公母吗?
不过打女人,倒真是难得一见。
打着玩儿似的。
要是真下狠手,一巴掌人都得没了,还能打上个几十巴掌,打得人嗷嗷喊疼,在那儿作死扑腾。
打情骂俏。
李十八在心里下定义。
看来这位龙族的小公主,大难不死,还有后福。主子是当真瞧上了她,要收房了。
这可是天大的富贵,若不然她如今就算不死,也被玩残了。
哪吒的眼光瞥过来,惊得李十八一个激灵,当即摒除杂念,转了个身背对着寝殿直挺挺跪了下来。
他敢在三公子面前胡思乱想,触动了三公子的灵感。
他真是狗胆包天,不知死活。
敖庚被门口的动静吸引,目光转了过去,莫名其妙看到哪吒一个侍卫跪立的背影,还以为有什么人来了。
半晌不见有人进来,回头对上了哪吒的目光。
她低下头假作无事发生,继续磨墨,左手往身后藏了藏,被他捏着手腕拉了出来,手心里还有半块碎了的糕点。
她慌乱了一瞬,立刻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有种你就打死我的表情。
哪吒把人拉到跟前,她嘴角还沾着糕点的粉末,他凑过去尝了尝,糕点有点甜。
她想推他,手上又沾了许多糕点渣和墨汁,不敢把他衣服弄脏了,只能架在他肩膀上,头往后躲,被他扶着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掌心暖暖的,让她有些头晕目眩,被吻得呼吸不匀。
她很好亲,嘴唇软软的,嘴巴里甜甜的,牙关还没咬紧就被他轻易撬开,勾到了软软的小舌头。小舌头被他吓了一跳,想往回躲,又无处可逃,只能被他纠缠。
纠缠着就有些站立不住,腿软被他撑着,扫过每一颗贝齿,划过上颚,发出羞人的声响。
写完的竹简被他扫在一旁,轻轻一托把人抱在了书案上,站在了她双腿间。
敖庚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松开让她喘了两口气,又吻了上去,手掐着她的腰,摸上了她胸前的柔软。
她短促地呻吟了一声,想推开他,被他按着亲到忘记了这件事,一双腿夹得厉害,想合上,被他的身子挡着,便只能夹在他的腰上。
他亲吻她的脖子,手从衣服的缝隙中伸了进去,摸在她光滑的皮肤上。
······有人
这么多人看着呢。
虽说之前他也没特意避讳人,好歹是在内室,大多都是床上,现在在外间的书案上,且不说伺候的婢女,外面还站着侍卫,门也没关,谁都能走进来看到。
他没搭理她,专心致志抚摸她的腰,她的腰很细,腰窝的弧度迷人。
她似乎又要哭,带着哭腔又说了一次:有人······
他有点不耐烦地哼了一声,那些下人们立刻有序躬身退出,还把珠帘放了下来。
但门没关。
训练有素的下人可以通过主人的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知道主人的全部命令。
李十八听到珠帘落下的清脆声音后面,夹杂着亲吻在肌肤上的声音,布料滑动的声音,难耐的喘息,还有龙族小公主低低的乞求:青天白日的······别······
她总有这么多理由。
不过都是借口,她不愿意罢了。
三公子向来骄傲,什么时候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过。
李十八以为巴掌声又要响起,却听到了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声轻呼。
哪吒扯开了她的衣襟,亲吻在她的胸上。
轻呼之后她屏住了呼吸。
她吓到了。
奇异的酥麻感沿着他亲吻过的地方,涌进身体里,她感觉有什么化开了。
粉色小小的一颗立在雪白的软绵上,被薄唇轻轻吻过,带起一阵战栗,她如果此刻有龙尾,尾巴一定会卷成一个麻花。
太痒了。
她的肩膀勾起来,白皙的锁骨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有娘亲,但没见过。有乳母,但没喝过一口奶水。她是卵生的,从蛋壳里被抱出来,就没吃过别人的奶。
她也没见过别人吃奶。
她不明白哪吒在做什么。
她另一只软绵也被他的手揉捏成了各种形状,她羞死了,撑着他的肩膀,不由自主地扭动。
不······她只知道她应该拒绝。
哪吒轻轻咬了她一口,她像被电鳗咬了一口,呜呜颤栗,什么东西顺着她的腿根流下来,她想推开哪吒,哪吒头都没抬就握住了她的手腕:弄脏我衣服,就打烂你的屁股。
敖庚又不敢推他了。
他松开她的手腕,摸上她的腿。
她的腿非常细嫩,不像他常年骑马,肌肉紧实粗粝。
她肯定从来没有骑过马,从未被人指染过。
细嫩的腿根交汇处,湿得一塌糊涂。
他伸了手指过去,她低声呻吟了一下,又想劝阻他:不要······
他伸进了一个指尖,她又颤抖了起来,里面一缩一缩的,一股水流迎着他的指尖涌出来,那里紧得厉害。
他的手指有些粗糙,似乎磨痛了她,她有些挣扎。
他用舌头在她胸前那粉色小小一颗乳尖上打了个圈,如愿摸进去一个指节。
他的牙齿刮到了她,他故意的。
他自己解了腰带,放出了分身,抵着她磨了磨。
她扭得厉害,不知道是要还是不要。
似乎想抓回点理智来搞清楚,被他戳了一下,理智就断掉了。
她弓着身子软在他的怀里,又一次颤抖战栗,压不住地喘息。
作者有话说:
这里的肉,真的很肥很长!
4000字按照po千字50的规矩应该200。
呜呜好贵。
肉好香啊!
她可真湿。
进去的异常顺利。
这次哪吒很有耐心,慢慢地进去,磨着她,戳在了最深处。
他不再埋头亲吻她的酥胸,手掌揉搓着,亲吻她的唇。
她的意识不太清醒,手早就抓在他衣服上了,糕点碎渣和墨汁弄得到处都是,那里绞得厉害,小屁股在他手心里扭来扭去。
哪吒再次挺身,她伸长了脖子,露出脆弱的脖颈,纤细美丽诱人,让人忍不住留下一个吻痕。
亲吻得稍微用力一点,就会泛红。
吮吸一下,嫣红色溢出来,她会叮咛一声,带着哭腔。
哪吒的腰自然是强健有力,不断挺动,撞得她泣不成声。
她眼里带着泪,鼻尖哭红的样子太惹人心疼,哪吒手托着她的小屁股,把人抱了起来。
敖庚被他悬空抱起,吓了一跳,那东西还在那里插着,插得更深。
随着他的走动,在胞宫口跃跃欲试。
她又开始挣扎,试图从他身上下来,哪吒松了松手,她就完全落了下去,倒像是她自己迎了上去,那东西怼进了胞宫口,卡得紧实。
花露浇下,头部舒服地伸了伸,挤在里面,还轻轻转动了一下。
是哪吒把她放在了床上,压了下来。
淫靡羞人的撞击声又响了起来,敖庚的意识浮浮沉沉,全当自己已经死了,任他为所欲为。
直到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她才被唤回一点思绪。
胸前有点疼痛,她低下头看到两只奇怪的夹子,她吓得痛呼了一声,想挣脱,那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响动声音更大,高高扬起又落在她的柔软上。
她想去扯下来,哪吒捏着她的手腕把她手别了,从背后贴着她,轻轻舔弄她的耳垂。
他小幅度地磨着她,伸手去扯动一只铃铛,那夹子夹得她很疼,泪水涌出来,她忍不住发抖。
再乱动给你打个孔穿过去。
让你天天戴着,走路也要响。
给你下面也穿一个,操你就会响。
她夹得更厉害,挤得分身上青筋突突直跳。
这么兴奋,小妖精,很喜欢吗?
喜欢铃铛,还是喜欢挨操?
你可真骚。
哪吒的手伸到前面,小珠上一痛,他当真夹了一只铃铛在上面。
他用手指弹动那只铃铛,挺腰慢慢蹭她:叫人。
······主人。
小奴隶,喜欢主人操你吗?
·····
她不肯回答,铃铛叮当作响。
哪吒使坏退了出来,在那里磨她,不肯进去。
那里一缩一缩的,像在邀请他。
她难受得厉害,小屁股往后蹭了一下,分身进去了一点。
哪吒忍着欲望,逗弄她:求我。
···不···
她不能。
他在她胸口的铃铛上弹了一下,她又忍不住撅起小屁股,让他进得更深一些。
他偏不让她如意,浅浅插一下就退到了洞口:求我啊。
又屈指在铃铛上弹了一下。
她像被铃铛声音蛊惑了:···求你···
求我什么?
她快急哭了,自己抓了一把酥胸,哪吒瞳孔一缩,差点一戳到底。
到底是忍住了,带着最后一点耐心哄骗她:求主人操你。
说,小奴隶求主人操。他的声音很好听,是敖庚第一回听到就脸红了许久的声音。
那声音就在她耳边蛊惑她,诱导她,带着情欲的低哑。
说,小妖精要主人狠狠操她,操死她。
他一边说,一边情难自制地戳进去,狠狠操她。
小妖精到底是在欲望中服了软,断断续续地重复:···嗯···求主人·····要主人,要狠狠····
要狠狠干嘛?
嗯······要狠狠·····嗯······她
哪吒笑着戳她,她倒会耍小聪明,那些说不出口的词都用嗯代替了。
小妖精要主人嗯她?他学她说话。
她羞得太厉害了,后背都染成了粉色,后脖颈就在他嘴边,他低头咬住了那块软肉,把她像一只小猫一样叼住了。
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嗯······
被他撞得变了调子。
她绞紧了又绽放了一次,回了神的理智被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吓到了,无地自容又羞耻难堪,哭了起来。
再哭射你脸上。
让你舔干净吃下去。
下面也给我舔干净。
干脆直接射你嘴里。
她吓得不敢哭了,哽咽着耸动肩膀,那铃铛跟着她的丰盈跳跃。
怕什么,不是射过吗?
等会给我舔干净。
他的手伸进她的嘴里,勾出她的舌头把玩:真想同时插你两个洞。
看看是上面的小嘴会吸,还是下面的小嘴会吸。
她被打红的小屁股又被撞得更红,他嘴上调戏她,下面一下比一下用力地插着她,连根捣入,每下都要戳进胞宫口再噗地一声拔出,水花四溅打出了沫子,淫靡地拉着银丝。
叫人。
主人······
喜欢主人操你?
······
湿成这样,小妖精······
他握着她的手去摸她小珠上的铃铛,水浸透了铃铛,沾在了她的手上。
瞧瞧你的样子,小妖精,就喜欢被人操。
说,是不是喜欢被操。
被操烂。
他托着她的小腿把人悬空抱起,她红肿的膝盖解脱了出来,下面被狠狠捣入,她在空里起起伏伏,那巨大的东西进进出出,肆无忌惮,横冲直撞,她可能真的要被操烂了。
东海龙宫,宝华殿。
金吒重重放下手里的茶碗:当真是青天白日里,就被那妖女勾到床上去了?
檀香升起,相武垂头站在他身后,大殿里静悄悄的,没人敢喘气。
奴隶···呵。金吒手里的茶盖在杯壁上转了一圈。
请哪吒过来,送对耳环过去,叫连翘去。
请土行孙明日来龙宫坐坐。
敖庚还不知道她的命运已经被安排了,哪吒才被人请走,她还脏着,便被人从床上拖了下来。
来人看着二十来岁,应该是掌教姑姑之类的角色。
敖庚殿里原有几个掌教姑姑,教她礼仪,后来都由着她闹腾。
这位掌教姑姑可半点没纵着她,上来就宣了李府大公子赐她珍珠耳环一对。
紧接着就被人拖下来按在妆台前。
她没穿衣服,忍不住尖叫起来。
哪吒射进去的东西流了出来,她想夹紧腿不让人看见,可没能如愿,那些东西顺着她的腿流下来,让她崩溃不已。
这打耳洞,是人间界俘虏的惯例,听说被囚禁的奴隶都会被打上耳洞,一来是奴隶的印记,二来耳环摇曳,也十分好看。
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抄起妆匣里的金钗戳向那婢女的手。
连翘以手为刀,向上一斩砍在她手腕上,金钗夺了,反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敖庚何曾被人掌掴过,就算是哪吒也不能扇过她耳光。
当即疯了。
她挣扎得厉害,被人一拥而上,死死按在地上。
大公子赏赐耳环,便是让你知道自己的身份。一个卑贱的奴隶,敢狐媚惑主,其心可诛。
大公子仁德,跪下谢恩。
敖庚死咬着牙,被人从地上拎起来,脚踩着小腿,头重重磕在地上。
哪吒进门时就是看到了这样一副景象。
他一脚踹开婢女把人抱了起来,她抖得厉害,额头青紫,眼神涣散。
哪吒气极:这是在闹什么!
奉大公子之命,赏奴隶敖庚珍珠耳环一对,嘉许其伺候三公子床笫之功。
怀里的人头发散乱,不着片缕,被他用外袍包了,怔怔地流泪,看得他心口窝着疼。她脸上还有一个殷红的巴掌印。
哪吒睨了连翘一眼,李十八上前左右开弓,赏了连翘十个耳光。
连翘做掌教姑姑之后,主人家体恤,许久不曾受过责罚。更何况打的是脸面。
当即跪在地上,叩头道:奴婢不知错在何处。
哪吒当即就想踹死她,李十八抢先把人踹了,救了她一命。
奴婢是奉大公子之命前来,罪人敖庚拒不受赏,奴婢代大公子责罚。敖庚乃是奴籍,三公子因低贱奴隶责罚奴婢,奴婢不服。
这是三公子的房里人,你算什么东西,敢弄伤小夫人的脸。
李十八不愧是跟了哪吒十八年的近卫,揣摩哪吒的心思揣摩到了至少七八分。
敖庚冷声道:我算什么房里人,不过是个任人取乐的玩意儿。三公子又是在做哪出戏,装什么好心。就你能作践,旁人便不能吗?
哪吒的脸色冷得吓人。
大公子之命难违,奴婢无法回去复命。三公子难道要为一奴隶,与大公子翻脸不成!
大胆!你敢威胁三公子?大公子难道会了结小夫人性命不成!
哪吒从托盘里取了银针,上面带了一根红线,从她耳垂上一穿而过,血珠子都没见着。
随即将银针仍在托盘里,银针滴溜溜滚动了一圈。
差不多行了,滚吧。
捡了一条命的连翘扣头往外走,李十八亲自送出了门。
多谢十八兄弟救命之恩。连翘支开跟着的婢女,向他福了福。
三公子上了心的人,咱们做下人的,还是应尊重些。
连翘心里冷笑,这要是传到大公子耳朵里,这妖女活不过今日。
作者有话说:敲了三个小时一点发布,跳到了登录页,登录一看,没了,人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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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人至深,差点人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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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龙宫数万年的积累,端的是气势辉煌,金色的琉璃瓦映着夕阳的霞光,在波光粼粼的海水中映射出一片光怪陆离的灿烂波光,就像西天极乐世界的菩提顿悟,三十三重天外无人之地的清渺鸿啼,多少人终其一生无法窥见的盛境奇景,静谧地在这样一个平凡的傍晚,悠悠地看着潜入龙宫中的人。
这人来得极快,一瞬前还在关外,一瞬间便从龙宫偏殿的厢房地下钻了出来。
他从柱子后面冒了头,瞧见主位上的人,便放心大胆地露出行藏。
金吒哥哥,哪吒兄弟,别来无恙乎?
那主位坐的便是陈塘关李靖的长子,金吒。瞧着甚是清秀,有些男生女相,不辨雌雄的美,可若是你想从他手中讨得什么便宜,那必定是活腻了。因其手段阴狠,算无遗策,暗地里被人叫做笑阎罗,是大大不能得罪之人。
而他身边坐的便是李家三公子哪吒,当真是年少有为,未及弱冠,便手握重权,是李家一把开了光的刀,刀锋所指之处,腥风血雨,灭门灭族。
一个武功卓绝,一个智计无双,李家真是养了两个好儿子。
土行孙,你来得倒快。
原来从地里钻出这人,便是土行孙。据说此人地形术可一日千里,他此番前来,正是阐教派来传递消息,查看敖氏一案进展的特使。
如今东海龙宫内外如铁桶一般,他却如入无人之境。
三人寒暄了几句,便落座共饮,推杯换盏,好一副和谐景象。
早先听说海里的女儿多貌美,敖家的小公主更是艳冠群芳。也不知究竟是怎样的国色天香。土行孙举了酒樽敬金吒,言下之意便是要唤那可人儿出来伺候。
小庚走进来,便看到了一个五短身材的矮子,眼神放肆地打量她:哎呦,这就是敖家小公主?他支起身想凑过来,又勉强按捺了一下:这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全东海的美人加起来,都不如小美人一根脚趾。说着就去瞟她的脚。
小庚死掐着手指,裙摆及地,遮住了她的脚,但那人的眼神,倒像是已经把她扒光了看光了。
金吒一脸笑意瞧着她的难堪,哪吒面无表情。
小庚心下惶然,不知道这是在唱哪出戏。犹豫了一瞬,便还是一言不发,走到了哪吒身边坐好。
哎呦兄弟记性不好,竟是忘了,这已经是哪吒兄弟的侧室了。他举樽凑了过来,美人温香软玉,哪吒兄弟可有福气。
哪吒抬起酒樽与他一碰。
说是侧室,只是给天庭的人做个样子,敖庚实际的身份就是阶下囚,抓在手里引出敖广的人质,实在上不得台面。土行孙接了这差事本打算一亲香泽,没想到被哪吒捷足先登,心下大大的叫了一声可惜。
不过美人就是美人,被玩过又怎样,也还是美得让人心痒痒。能玩上一次,便够本了,往后肯定还要便宜别人。女人嘛,尤其是俘虏,那就是谁想玩就能玩的婊子。
我再敬小美人一杯。他拎起酒樽给小庚倒满,敬小美人。
那人身上有股土腥味,小庚十分不喜欢。且她从不接外人的敬酒,便拒了:我不饮酒。
于是土行孙又转向了哪吒;这小美人颇不给兄弟面子啊。
哪吒没说话。
于是那杯酒,放在了她的面前。
小庚昨日被人掌掴之后,实在愤恨,嘲讽了哪吒。后来那些人走了,哪吒冷着脸给她把药涂了,又输了点灵力,然后按在床上肆意羞辱了一番。
你说的不错,不过是个任人取乐的玩意儿。
那处实在太疼,输了许多灵力也不见得好几分。
哪吒摸了她的谷道,强行插了进去。
她疼得当场昏了过去。
又被操弄醒。
他按着他的腰,插进她羞耻的地方,冷着脸:自然谁都能作践,半分也没的委屈。
这便是要让旁人来作践她了。
总归是要喝的,她伸手取了酒,掩面饮了。
她被教养得极好,便是饮酒也不曾露出一根手指,在衣袖中藏得让人心痒痒的。于是土行孙便又给她倒了一杯,伸手递了给她。
小庚不愿接陌生男子递过来的东西,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哪吒。
她今天早上忤逆哪吒,被他教训过了。
起因是哪吒兴起,叫她伺候,她不愿意,被哪吒捏着手腕:用刀子的时候挺灵活的,怎么这时候就放不开了。
她气得脸红,哪吒把玩她的手:既然无用,就把指骨一寸一寸捏碎了,以后也不必玩刀了。
她的手纤细,还没长成,五根指头颤抖着,最终还是如了他的意。
她的手累到脱力,也没能让他纾解满意,他捏了她的下巴:这张嘴就只会说话么。
于是她垂下头,从嘴含了套弄,他按着她的头,戳在她喉咙里,戳得她生理不适,干呕吞咽,眼泪涌出来。
他伸手抹了:哭什么,不是个任人取乐的玩意儿么。
最后掐着她的脸蛋射进了她嘴里,逼她咽了。
又逼她仔仔细细的舔干净,连下面两个囊袋也没放过。
哪吒没说话,她知道求他没用,便伸手去接,被土行孙一把抓住了手:小美人,这酒杯你可拿好了。果然手如柔荑,又小又软,握起来可心极了。
她甩脱不开,慌乱下未及思索,抓起案几上的东西便掷了过去,正砸在土行孙的脸上。土行孙一愣之下松了手,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她竟然敢还手。
土行孙伸手摸了一把,见血了。
啧,真是个烈性玩意儿。
酒盏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转了个圈停在土行孙的脚边。
哪吒兄弟,这美人不够温婉,为兄帮你教训一下?
哪吒不置可否,侧头看了一眼她。
他给她带酒,她不肯喝,还要自己强迫。怎么别人给她酒,她二话不说就喝了?
那小公主看上去坐在他旁边,其实离着他老远,中间好像还给别人留了位置一样。
她果真是任人作践。
不过是个任人取乐的玩意儿。
这便是要将他玩过的东西送给别人了。
商王朝士族之间,赠送美妾,如同赠送珠宝器物,十分常见,更何况是奴隶。
她知道,从前家里宴饮,她眼馋大螃蟹,扮作小厮偷偷躲在三哥哥身后。那来访的人送了漂亮姐姐给三哥哥,她当时手正在桌子底下抠螃蟹壳,听说有漂亮姐姐,探头探脑去看她三嫂嫂,三哥哥用袖子按着她的脑袋给她挡回来。
吃你的。
三嫂嫂。
什么三嫂嫂,别瞎说。转头三哥哥就将那漂亮姐姐送给了二哥哥。
三嫂嫂变成了二嫂嫂。
不是嫂嫂,只是奴隶。
奴隶是可以送人的。
如今她也只是个奴隶。
得了哪吒的首肯,土行孙隔着案几,伸手来拖小庚,扯着她的手臂将她拽过来,敖庚惊声尖叫,拼命想甩开,挣扎不过,一片袖子被撕裂开,布帛裂开的声音尤其刺耳,手臂上冰冰凉见了风,便是臂膀裸露了出来。
如雪的肌肤白花花地露在外面,上面还有可疑的红痕。
土行孙瞧着明白,这是被人指染的痕迹,他像哪吒这么大的时候,温香软玉不知道睡过多少女人了。这红痕让他心里涌起了一股火,烧得头晕脑胀,眼睛都烧红了。
他也不避讳人,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别说喝花酒的时候,就算是去谁家做客,叫几个小妾出来陪客也是常有的事。有时候他们还会暗暗较量,谁的时间长,谁弄的多。
他把敖庚拖过来抱着压在地板上,嘴上胡乱叫着小美人,小美人身段果然很软,在他身下扑腾挣扎,像一条濒死的鱼。
一条在案板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鱼。
她尖利的叫喊让人烦躁,刺得人脑袋疼。哪吒皱了皱眉。
一只手在案几下抓住了他的衣摆。
她扯得力气很大,纤细白皙的手攥得很紧。
金光闪过,土行孙登时被弹开,重重撞在主位案几旁,金吒虚扶了他一把,看哪吒的脸色便沉了下来。口口声声说只是个玩意儿,如今竟然护成这样。
土行孙腰带都解了,被这番撞开,脸色难看至极。
敖庚脖子上明晃晃的,便是哪吒的乾坤圈。刚才乾坤圈蕴藏的灵力狂暴扫过,他被震得经脉剧痛。
哪吒竟因为一个奴隶跟他动手?
敖庚身上压着的人被弹开,本能让她躲到了案几下面。她撞在哪吒身上,碰洒了桌上的酒杯。
酒从她的脸颊上流下去,流过她细嫩的脖子,流过她的锁骨,沾染在她被扯断了带子的小衣上。
敖庚抱着他的腰往他怀里躲,尖叫着手忙脚乱地去抓他,哪吒一把把她捞起来别动了。
敖庚立刻缩成一团猫在哪吒怀里,试图将自己藏起来,脑袋紧紧闷在他胸口,似乎看不到就不会发生什么。
哪吒看这怀里这个树袋熊一样的小妖精,她受了惊吓,抖得不停,又不敢再动,咬着牙也不敢哭出声。
你叫什么?
哪吒,别,别让他碰我,哪吒,哪吒···
哪吒皱了皱眉,他虽无经历,但好歹参加过那么多次宴饮,席间什么荒唐淫靡的场面没见过。敖庚不过是个奴隶,便是侍妾也有送人的。而且她自己也说了,他在作践她,别人也可以,她不过是个任人取乐的玩意儿。
她哭着道:哥哥···哥哥救命···主人······哪吒之前兴起,叫她小奴隶,让她叫主人、喊哥哥,她不愿。如今又是哪吒,又是哥哥,又是主人,被人欺负了还求到自己这儿,哪吒压着嘴角,就着这姿势把她打包抱起,说了一声,便去更衣了。浑然没有在意土行孙和他哥哥难看的脸色。
更衣没人伺候,哪吒自己动手把被酒水弄湿了衣服脱了下来,换上了干净衣服。
之前被他丢在地上、缩在角落里的敖庚,还在哆哆嗦嗦地抱着自己,埋着头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
哪吒走过去踢了她一脚,敖庚闷在那里没有抬头看他。
伸手把她捞起来:需要的时候叫主人?现在不用了,头都不抬了?说着捏了她的下巴迫她抬头,敖庚一双眼睛掬着水,晶莹剔透的样子,刚哭过眼角有些泛红,莫名带了些旖旎。
这让哪吒想起来第一回吃她那天她哭哑的嗓子,于是他把敖庚推在墙上,把自己刚换上的衣服,又弄脏了。
作者 有话说:
周六周日大概率不更,临时有事不在家,周一周二双更补上!
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