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五点,天已经黑了。
周淮半个身子压在自己身上,自己被挤在了床边。
身上太重,费南斯扭着,挣开了他。
周淮醒了,又将她拉回来压着,手从腰往上摸上了胸。
费南斯咬了咬牙,一巴掌打在他手上。
周淮睁开眼,看着她,一脸惊讶。
费南斯将他往旁边推,问:“你多重?”
“70公斤。”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重?想没想过,被你压着,人会窒息?”
周淮愣了一会儿,翻了个身,说:“那我借你压,你还回来。”
费南斯转过头打量他。
周淮笑了,一把将被子甩开。
被子底下,什么衣服都没有。
费南斯看了一会儿,将被子甩了回去,说:“没兴趣。”
周淮将被子盖好,往她身边靠了靠,然后将她搂紧了,蹭了蹭。
察觉他身上的变化,费南斯拿双手抵在胸口,说:“我饿了,起来做饭。”
周淮将她胳膊拿开,在她脸上亲了亲,又蹭了蹭胸口。
“等我一会儿。”
“我要吃青椒肉丝。”
周淮爬起来,套上裤子,笑着说:“你要吃我,我也给你做。”
费南斯踹了他一脚,说:“不要放姜丝。”
周淮套上上衣,捏了捏她脸,出门。
费南斯躺了一会儿,听到油烟机嗡嗡嗡的声音,爬起来,走到厨房。
周淮正在切肉丝,切完后,起锅烧热油,肉下锅。
费南斯拿过几个青椒,洗干净,拿出一把长刀切丝。
周淮拿着锅铲翻炒肉丝,问:“你会做?”
“会做。”
周淮愣了一会儿,咧开嘴笑了,说:“嘴里没一句实话。”
费南斯头也不抬,说:“没骗你,我很少做菜,基本上只能烧熟。”
“你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
费南斯切着青椒,说:“有活的时候,不用自己做,吃宴席。没活的时候,自己瞎吃,或者点外卖。”
青椒丝切的不伦不类,只能看出长条状,和想象中的丝差了大半截。
“你这青椒买的不对。”
周淮停下铲子,看她,问:“怎么不对了?”
“就是不对。”
周淮撇了她一眼,将火拧小,拿过来一个青椒,拍碎。
几刀下来,细丝规整,周淮笑着问她:“哪里不对?”
费南斯抿着嘴,放下了刀,站到了一边。
“这几天,都没见到你去超市买菜,你哪里来的肉和蔬菜?”
“昨天早上小江送来了一堆。”
“他贿赂你?”
“想什么呢?他妈让他拿给我的。”
“他妈怎么对你这么好?小江还有姐姐或者妹妹吗?”
切青椒的刀停了。
周淮转过头,看着她说:“周末和节假日,我经常替他值班。”
费南斯撇了撇嘴,说:“哦,你是当代活雷锋。”
周淮将青椒丝放到锅里,油烟起来,青椒味儿呛得费南斯直咳嗽。
周淮拿锅铲翻菜,说:“出去待着。”
费南斯说:“不去,怕你偷着放姜丝。”
周淮摸了摸她头,说:“马上就好了。”
周淮又做了一个素菜,把剩的早饭和两碟子菜一起放在茶几上。
费南斯盛了两碗米饭,递给周淮一碗。
两个人坐在垫子上,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
节目很热闹,两个人吃着,一句话也没说。
周淮夹了一筷子肉丝,送到她嘴边。
费南斯吃了,又夹了一筷子青椒给他,笑着说:“还你。”
周淮凑过头来吃,费南斯将筷子往回缩。
周淮看了她一眼,说:“你吃吧,我不喜欢吃青椒。”
费南斯将筷子凑到他脸旁边,周淮头一偏,张口含住了,咬着不放。
费南斯咦了一声,将筷子抽出来,拿纸巾擦了擦。
周淮脸黑了,凑上前在她嘴边啃了一口。
费南斯面无表情。
周淮又拿舌头舔了她嘴唇一圈,然后退开,看着她一脸挑衅。
费南斯看了他一眼,说:“幼稚。”
费南斯扒了几口饭,就吃不下了,干脆放下了筷子。
“你不是饿了?这就不吃了?”
“饿过头了,吃不下那么多。”
费南斯拉过来一个靠垫垫在后背,靠在沙发上摊着,摸着肚子。
“胃疼?”
费南斯摇了摇头,说:“吃的有点快,有点难受。”
周淮吃完饭,费南斯爬起来,说:“我刷碗。”
周淮拦着她,说:“你躺着,我刷。”
不一会儿,周淮拿过来一杯水,递给她,说:“喝点热水,助消化。”
费南斯喝了一口。
周淮问:“好点了吗?”
费南斯点了点头。
周淮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费南斯问:“你要不要洗个澡?”
?周淮一脸疑惑地看向她。
费南斯说:“你身上一股味儿。”
周淮脸一黑,凑上前闻了闻她,说:“你也一股味儿。”
费南斯咧开嘴哈哈哈笑了,说:“那我先去洗澡”。
洗完出来,费南斯换了一身格纹纯棉睡衣,踢了踢他,笑着说:“快去洗,青椒肉丝。”
周淮掐了她一把,进了浴室。
等到出来,费南斯已经吹干头发,正坐在沙发上。
费南斯看他出来,把他拉到沙发边上,拿出了一个包装盒。
周淮认出是那天在年货街买的。
费南斯将盒子拆开,把黑色毛衣套在他身上。
周淮低下头看着毛衣,问:“买给我的?”
费南斯愣了一下,说:“不是。”
“不是我的,我不穿。”
周淮要脱下来,费南斯抓住他胳膊,说:“本来不是,现在是了。”
周淮没吭声。
费南斯将衣服拉平,说:“你穿着还不错,送你了。”
周淮低下头,看了会儿,说:“还有机会,再给你一个机会,说一声,我就还给你。”
费南斯坐下,说:“不用了。”
周淮将衣服脱下来,扔在了沙发边角上。
费南斯递过来一个盒子,说:“这个才是给你买的。”
周淮没接。
费南斯将盒子抵在他胸口,笑着说:“不要,我就扔了啊。”
周淮伸手接住。
费南斯坐在地垫上,拿了个靠垫抱着,枕着膝盖看电视。
周淮将盒子拆开一角。
棕色格纹围巾,是年货街自己试过的那条。
周淮问:“毛衣买给谁的?”
费南斯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爸。”
周淮将盒子放到沙发上,走到她旁边坐下,拿了一个靠垫垫在后背上,整个人半摊在地垫上。
费南斯盯着电视没说话。
周淮伸出手摸了摸她脖颈,轻轻地揉着。
……
“你在摸狗?”
周淮手顿了顿,又摸了摸她头。
费南斯一把抓住他手,拿下来,然后转过身,在他头上摸了摸。
“我摸狗就是这样子摸的。”
周淮脸一黑,将她手握住。
费南斯抽出手,摸上了他的头。
短发划过掌心,刺刺的,痒痒的,费南斯轻叹出声。
手往下,滑过他额头,掌下的的肌肤虽然看起来有些粗糙,却很光滑细致,细看之下,几无毛孔。
“噢哟,你有眼屎。”
费南斯一脸嫌弃地给它揉出来。
周淮只觉眼睛火辣辣地疼,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你怎么哭了?”
周淮揉眼睛,发现眼睛更加疼了。
“你没洗手?”
“你洗澡不洗手?”
周淮闻了闻手指,又仔细闻了闻费南斯手指,然后冲进了卫生巾。
周淮打开水龙头冲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了眼。
又冲了好一会儿,火辣辣的刺痛终于消失了。
周淮拿了肥皂,使劲搓了搓手。
见费南斯站在身边,周淮将她手拉过来,又搓了点肥皂,然后一起冲干净。
“我说青椒有问题,你还不承认。”
周淮双眼通红,从镜子里看着费南斯,半晌没说话。
费南斯撇了撇嘴。
周淮摊在地垫上,盯着电视,不说话。眼珠已经不红了,眼睛周围的皮肤还有些发红。
费南斯碰了碰他,说:“我不是故意的。”
周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费南斯上手去揪他耳朵,说:“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又不知道洗完澡,辣椒味儿还没洗干净,我又不知道,你刚好有眼屎。”
周淮扫了她一眼,将她手拨开,盯着电视还是没说话。
见他不说话,费南斯哼了一声,学着他摊在地垫上,盯着电视。
周淮笑了,将她拉过来,抱在怀里,手里搓着她一缕头发玩。
“明天几点搬?”
“十点吧。”
“大年初二,他们能来?”
“提前说好的。”
“房子在哪里?”
“阳光小区。”
“离店很近?”
“嗯,隔了四条街区,走过去十五分钟。”
“没公交车?”
“有,就是间隔时间太长。”
“那里,晚上不是很太平,晚上早点回家。”
“不是有警察吗?”
“警察又不是二十四小时跟在你身边,你自己要多留心,不要……”
费南斯捂住他嘴,说:“不要诅咒我。”
周淮把她手拿开,放在手里把玩着。
“晚上走回去,多留个心眼,后面跟着人的话,就……”
费南斯上前吻住了他,将他的话堵在了嘴里。
周淮愣了一下,将她揽到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半晌,周淮放开她,摸着她脸,盯着她一眨不眨。
费南斯笑了笑,低下头吻他。
周淮将她抱着,跨坐在两腿侧,手钻进了衣服,使劲掐她腰上的肉。
费南斯将他头扶住,亲吻他的眉毛、眼睛、嘴巴、喉咙,而后,脱下他的睡衣,去亲吻他身上。
周淮将她拉起来,盯着她,大口喘气。
费南斯挣开他手,又往下。
阳台的帘子没拉上。
周淮问:“你要在这里?”
“嗯。”
周淮把电视关上。
屋里陷入了黑暗,阳台有微弱的光洒进来。
费南斯盯着他,轻轻地吻着他下唇,往他身上蹭。
周淮伸手拿过放在茶几下面的塑料袋,拿出盒子,撕开了一个,扒下内裤,草草地带上,然后将她抱起来往垫子上压。
“不要。”
费南斯按住他,手划过他胸口、腹部,再往下,用手握着了,上下套弄。
手冰凉,周淮抓紧了她腰上的肉,大口喘气。
费南斯待它足够硬,脱下内裤,坐了上去。
周淮咬着牙低喘,往上送。
费南斯按住他,说:“我要自己来。”
周淮摊在地垫上,头往后仰着,盯着她。
屋内一片昏暗,却能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光,费南斯伸手遮住了他眼。
眼睫毛划过手掌心,带起阵阵悸动。
费南斯动了几下,趴在了他胸口上。
周淮掐着她腰,咬牙说:“你玩我?”
费南斯喘了喘,笑了。
“不是,我不是很会。”
周淮闻言,扶着她腰,往上顶送。
费南斯呻吟,瘫在了他身上。
周淮托着她屁股动了几下,亲了亲她耳垂,说:“自己动。”
费南斯试着往上抬起了身子,然后坐下。
感觉周淮随着动作,抓着自己的手更加用力了,费南斯又试了试。
周淮掐着她腰,往上送,催促道:“快点。”
费南斯停了下来,笑着问:“你不行了?”
周淮闻言,揽着她腰,就往垫子上压。
费南斯抱住他头,说:“我要在上面。”
周淮抚着她脸,热气全喷在她脸上,沙哑着嗓子说:“那你他妈快点。”
费南斯吻着他嘴,慢慢地动,像是在折磨他。
周淮盯着她一眨不眨。
费南斯捂住他眼睛,咬住他下巴轻轻地啃。
周淮低声呻吟。
费南斯捂住他嘴,笑着说:“小点声,人家听到了怎么办?”
周淮吻她掌心。
费南斯咬着下唇,双肘撑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周淮瘫在了垫子,长长舒了一口气。
费南斯缓了一会儿,嚯嚯笑了,说:“叫得真好听。”
周淮掐她腰,往上顶了一下,说:“下回叫给我听。”
费南斯从他身上下来,掐了他一把胸口,说:“不要脸。”
缓了一会儿,费南斯站起来去洗澡。
洗到一半,周淮钻了进来。
费南斯给他洗了洗,最后拍在他屁股上,说:“看不出来,你这屁股还挺翘。”
周淮低着头扫了她一眼,问:“手感怎么样?”
费南斯掐了一把,说:“还行,像果冻。”
周淮在她胸上屁股上揉了几把,将她手放在自己腹肌上,说:“摸摸。”
费南斯摸了一把。
“怎么样?”
费南斯看了看,亲了他一口。
“不错,大孔雀。”
周淮搂着她腰,往身上带,啃着她嘴唇说:“明天我送你。”
费南斯没说话,勾着他脖子回吻。
一早,费南斯就起了床。
收拾好东西后,费南斯把自己用过的东西一起塞进了洗衣机洗了。
时间慢慢靠向十点,费南斯忍不住给对方打电话。
刚开始,没人接听,三四遍后,对方终于接通。
声音含糊,带着浓浓的醉意。
挂了电话,费南斯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
周淮走出来,倚在墙上,问:“怎么了?”
费南斯看向他,说:“搬家的人放了我鸽子。”
周淮站直身子,盯着她说:“我送你。”
费南斯想了一会儿,说:“好。”
二楼。
房子比之前的小了一些,装修很简洁,很干净,像是新房。
周淮把东西全部搬到屋里。
费南斯打开袋子,两个人开始收拾屋子。
一切忙完已是下午三点。
费南斯摊好被子,来到客厅,看到周淮正在往桌子上放吃的。
费南斯问他:“你做的?”
周淮看了她一眼,问:“你屋里有锅?有米?”
“那哪来的?”
“来的时候看楼下有家面馆还开着,刚出去买的。”
周淮将一碗鸡丝面放到她面前,说:“吃吧,没放姜。”
费南斯拆开筷子,吃了。
“谢谢。”
周淮愣了一下,眯起了眼,盯着她。
“又是要翻脸不认账了?”
费南斯抬起头,看着他。
周淮盯着她眼睛,问:“我说的不对?”
费南斯低下头,撩起一筷子面吃了。
“面不错。”
周淮冷笑了一声,说:“想翻脸,还得看我答不答应。”
费南斯顿了顿,从碗里夹了一筷子鸡丝放进他碗里。
“吃饭都堵不住你嘴。”
周淮挑了挑眉,把鸡丝吃了,又从她碗里捞了几筷子面。
费南斯问:“你不够吃?”
周淮白了她一眼,说:“早饭没吃,午饭也没吃,你说呢?”
费南斯放下筷子,将面碗推到他面前,说:“你吃吧,我不饿。”
周淮把自己的面吃完了,又从她碗里捞了几筷子面,说:“你不喜欢吃就直说,别找借口。”
费南斯吸溜了一下鼻子,说:“这面,还没我自己做的好。”
“那我做的呢?”
“你怎么会做饭?”
“以前,班里轮着做饭,一人一个星期,练出来的。”
“怪不得。”
费南斯等周淮吃完,把垃圾收了,洗了洗澡。
出来时,周淮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费南斯一脚踹向他,骂道:“脏不脏?!”
周淮被踹醒,将衣服扒了,缩进被窝里又睡了。
费南斯把他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洗了,躺在他身边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