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档案系统解锁的隐藏情报是随机的,所以凌若晓就像是开盲盒似的,只有打开它,她才能知道情报内容。
令她意外的是,潘落的隐藏情报并没有向她透露出什么背景故事,而是列出了潘落的心愿。
凌若晓看着这张许愿单发怔,陷入沉思。
『潘落的许愿单: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到我的弟弟潘佑,他已经失踪三年了(提示:完成心愿可使潘落对宿主信任值提升至100%)』
潘佑?
凌若晓再三翻看这张许愿单,确定里面真的没有再向她提供别的信息。
居然除了名字和失踪时间,一无所知。
她心下微沉,潘落是灭魇阁中人,她如果真的很想找回弟弟,那应该也会利用灭魇阁的人脉去寻才对。
然而这三年都杳无音讯难道连灭魇阁那么强大的存在都找不到她弟弟在哪吗?
可想而知这个心愿的难度之高。
百分百的信任值啊听上去真的是十分诱人呢~凌若晓关闭许愿单,小声嘀咕着。
现在手头的信息太少了,若是要帮潘落达成心愿,她还得先从收集情报开始。
尽管如此,甚至决心都下得好好的,可凌若晓一见到潘落笑吟吟的脸,她就问不出口了。
潘落从未和她提过自己的弟弟潘佑失踪的事,她完全找不到切入点,而且这算是在探究人家的私事,还是悲伤的私事
说实话,有点失礼。
所以凌若晓只能一边借着洗浴的功夫,一边假装不经意地提起亲人这件事。
可每当她试图打开话题时,潘落总会下意识把话题带到母皇身上,而不是提及她自己的事情。
结果在潘落伺候凌若晓沐浴的这短短数十分钟时间里,凌若晓旁敲侧击了半天也只问出一句苦笑的回答是,我有个弟弟,他叫潘佑,他是我在这世上仅存的亲人了
潘落之前那些什么家境贫寒都是即兴编的,只有现在这句才是实话。
凌若晓担心再追问会引起她的警觉,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接着问出口,她垂下眸,默默举起胳膊任由潘落帮她穿衣。
完成最后一步,潘落收拾好东西,向她行礼那么殿下,祝您今夜好梦,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嗯洗浴后神清气爽的凌若晓见她要离开,便也向她道别你今天也辛苦了,晚安,小落
殿下还是这样,唤她名字时随性得很,时不时就换一次。
潘落嘴角微翘好的,多谢殿下关心说罢,她轻轻合上屋门。
屋内顿时只剩下凌若晓一人,她见门关上,这才将憋在心底的那口气狠狠叹出。
唉
从潘落那里暂时是无法打听到了,看看一会儿等洛少阳过来能不能从他嘴里问点有用的信息出来。
凌若晓可没忘记,自己之前令洛少阳洗浴完后,就得来她房里接受盘问。
所以她才让潘落安排桶浴,直接在自己卧房里解决,而不是跑去浴堂。
嗯?等等,这么说起来,如果她那会儿也去浴堂浸泡沐浴,那岂不是很有可能碰到那出水芙蓉般的美景?
不不不凌若晓你冷静点,老牛吃嫩草也得讲节操啊!
正当凌若晓拼命压抑缭绕在自己脑海里的诱人盛景时,就听门被轻轻叩响殿下,是我
是洛少阳,他果然还是来了。
凌若晓脸上一热,她坐得笔直,轻咳一声故作沉稳道进
得到许可,洛少阳便推门而入,才刚踏进门鼻间便缭绕过一缕花香,他抬眸一看,跃入眼帘的便是身着素衣,肤光胜雪的殿下。
她那浅金长发与自己一样还未完全干透,湿蒙蒙的。
殿下也沐浴过了?洛少阳心头漏跳一拍,向她靠近的脚步有几分犹豫,但依旧是老老实实来到她面前。
是啊凌若晓示意他坐,离近了看,才发觉洛少阳俊逸白皙的脸上还透着淡淡的粉,看来刚刚在浴堂泡了许久。
不过究竟是因为惬意而泡,还是因为紧张而泡,就不得而知了。
洗净后的银发泛起流转的光华,如同上好的丝缎令人目眩,他只是将及肩的长发习惯性地往后一扎,还有几缕落在耳鬓,甚是随性。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被她一直注视着,凌若晓就见洛少阳脸上飞快地绯红起来,他匆匆别开眼,喉结还滚动了一下,似是有吞咽嗓子的声音。
现在已是深夜,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还都洗浴过,香味绕鼻,确实很容易让人多想。
不过,凌若晓可没打算婚前就对他做那种事,她只能强忍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正经样,开始盘问他。
少阳,你听命于我的母皇究竟多少年了?
从七岁入选开始,至今十年
你说的入选是指?
是指灭魇阁,一个收钱杀人的刺客组织
那从几岁开始杀人的?
九岁。
凌若晓瞳孔一缩,那不正是她记忆缺失的时间线吗?
你也是那一年被派到我身边伪装成伴读是吗?
是
听见这个回答,凌若晓心下一喜,说不定能套点七皇女记忆里都没有的情报你初见我那时感觉我是什么样子的?
洛少阳一愣,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回答得断断续续的殿下那时很优秀,非常招宫里的人喜欢也很亲民
似是回到记忆最深处的净土,他语气放缓殿下,你那时很爱笑,活泼开朗,因此有不少大臣想和陛下说亲,但陛下都婉拒了
凌若晓半张着嘴,这说的真的是那刁蛮七皇女吗?!
其实陛下引荐我来当伴读之前,我就知道殿下你,我也从暗处观察过洛少阳说到此,脸上泛起可疑的红霞,眼看面前的殿下笑意愈深,忍不住多嘴几句殿下你不是知道的吗?那时你发现躲在角落的我,还会冲我笑,做鬼脸
是喔~原来这小子那么早就起了心思,凌若晓心中暗笑,追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洛少阳一怔,骤然从回忆中惊醒,他诧异抬眸,眼中满是困惑后来的事,殿下不记得了吗?
不好!
凌若晓笑意僵在嘴边,脑海里飞速运转了几个来回后才迟疑着开口其实我确实对儿时的记忆有些模糊了,这次死而复生,总感觉漏下了很多事
是吗?洛少阳注视着她,她背后一阵发寒,点头如捣蒜。
原来如此那,难怪了洛少阳意有所指地沉思起来。
凌若晓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她只能转移话题灭魇阁那边,具体方便说说吗?
殿下不用这么小心,我之前说过,你随意问便可洛少阳抬脸朝她浅浅一笑,尽是宠溺。
确实如他自己所说,凌若晓问什么,他便答什么,或许两人之间的气氛先前还有点尴尬,但此刻谈到职业,倒还真的有点坦白从宽的味道在里头了。
凌若晓从他口中得知灭魇阁的业务覆盖范围广到离谱,以及下单买命或者买情报的价位。
说起这个价位,洛少阳表示灭魇阁因为下手干净利索,所以比业内其余的刺客组织普遍要偏高一些。
提到杀人,洛少阳才表现出些许邪性,嘴角上扬,眸中闪烁的尽是嗜血的冷傲在灭魇阁里,接单是随杀手自己选的,在众多订单中,我往往只接最有挑战性的那个
这丫咋看着还有点小骄傲?
凌若晓纤手托腮,在心中偷笑之余还有些困惑可是咱们府里最近时不时就少几个下人,那不是你做的吗?
杀几个下人这哪有挑战性了?
是我做的洛少阳一愣,随后大大方方地认了因为是陛下的命令,要清扫向晓府,排除有可能对你不利的人
是皇帝陛下亲自下的命令,他自然是义无反顾,指哪儿打哪儿。
听到洛少阳这么说,凌若晓才明白,原来自己穿越过来的那一天,母皇临行前说的要清扫府邸,并不是对她,而是对洛少阳说的。
确实,那天母皇状似感慨万千,而洛少阳则是就跪在他们旁边的地上一言不发静静旁听。
那天母皇没有让你平身,一直跪着呢凌若晓沉吟片刻,恍然抬头她是在责怪你没有护好我吗?
洛少阳神情一黯,轻轻点头。
实际上,只是长跪不起这点小事根本算不上处罚。
在得知殿下死讯的当天,陛下对他的处罚就已经开始了,直至葬礼开幕,才将他从牢笼中放出来。
那天他本来是应该去给她陪葬的。
皇帝陛下的心究竟有多冷,洛少阳比谁都清楚,毕竟皇室里最脏最黑暗的那一面,都是他去亲力亲为,灭魇阁上下也是他负责传递指令。
他就像是深陷于陛下阴暗面的泥潭之中,是陛下亲自磨尖的利刃,为她除掉一切隐患。
从他自幼训练开始,陛下就告诉他,去尝试享受杀人这件事。
而这种黑暗生活的终点,就在七皇女殿下身上。
原本自九岁发生那件事之后,洛少阳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终点的光芒了。
久而久之,他自身也习惯了这份黑暗,就像是被淤泥覆盖没过头顶,就像是被墨水涂满的白纸,他已经变得能享受这种扭曲的快意。
但是
洛少阳缓缓抬眸,眼前昏黄的烛光有些微弱,照映出凌若晓的俏脸,她神情紧张,邃紫色的星眸中只含他一人我母皇她后来还有为难你吗?
现在的殿下,眼中那抹为他而担忧的情意,就是他看到之后下决心必须牢牢抓住的光啊。
殿下啊洛少阳朝她笑了,这是如同朝阳般耀眼的笑,他尝试伸出手,轻轻触碰凌若晓的指尖你是在为我担心吗?
凌若晓发觉他的手有些冰凉,点头的同时将其握住我想象不出她会如何待你
母皇派洛少阳接近七皇女,即便七皇女如此厌恶洛少阳,却还是逼迫她容忍下来,必须让洛少阳陪在左右。
她之所以这么坚决,就是为了保护七皇女的性命,可是七皇女却莫名其妙死了。
皇帝陛下有多疼爱七皇女,这几乎是举国皆知,然而被她这么视若珍宝的爱女,洛少阳却没有将其保护好。
这等大罪,即便是砍了脑袋也不为过
凌若晓心中颤颤,愈发握紧眼前少年的手,试图将其捂暖。
陛下现在并没有为难过我,请殿下放心洛少阳的声音轻轻的,甚是安抚人心。
他说的可是大实话,自从殿下复活之后,皇帝陛下还真的没再折磨过他。
正因为殿下对他的态度变了,所以陛下对他的态度也变了。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妨碍洛少阳利用此事卖卖苦,多博取一些殿下的关心。
现在?凌若晓果然没让他失望,听出他话里有话,皱紧了眉头那之前呢?
洛少阳垂下眸没有吭声,只是下意识将自己的衣领更往上提了提,那动作,就像是试图遮盖掉什么痕迹。
凌若晓眼尖地发现他接近锁骨的地方好像有点鞭印,平时洛少阳一直穿得很严实得体,根本看不出来,也就今天他刚洗浴完,穿着单薄的素衣才有些若隐若现。
她心中沉下几分,声音骤冷洛少阳,你把衣领拉开一点我看看!
这耍流氓似的强硬语气,让洛少阳脸上一烫,他突然就有点后悔让她知道这件事了。
他迟疑着开口殿下这不太妥吧?
我不碰你,你知道我想看的是什么凌若晓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于是更加坚定了想看的决心。
佳人带着一副逆来顺受的羞赧神情,缓慢又僵硬地褪去衣领半分,滚圆白皙的香肩顿时暴露在空气之中。
他别过头垂下眼帘,委委屈屈地咬唇,耳根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