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

    曾经，曾经的秦楚，无法理解这样一句话。

    开心的时候能活着，不开心的时候为什么不能死。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的可以理解，哭泣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有时候，眼泪掉下来，她自己都察觉不到。

    这次也一样。

    其实她是不想在出租车后座掉眼泪的。

    到底在哭什么？

    很多人问过她，甚至，在遥远的从前，她也这样问过自己，为什么她要哭？为什么喜欢哭？

    后来，她也变成了自己口中的那个她。

    梁文敬，这是她给自己取的名字。

    梁，文，敬，她希望自己是梁文敬。

    十一点五十分，封廷之给她打电话。

    家里空荡荡的，她没有开暖气，只是坐在台阶上，手指抓紧了，又松开，好像是在和谁玩一种看不见的游戏。

    秦楚？

    他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的传递。

    你怎么了？

    我没事。

    秦楚，他无奈道，我快到家了，我来找你。

    她的鼻子一酸。

    别挂电话。封廷之补充道，等我。

    十五分钟后，他来到她的身边。

    你哭了。

    他叹了口气，不开心吗？

    她闭了闭眼，对不起。

    秦楚，封廷之蹲下来，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是我惹你不高兴吗？

    她的目光是下垂的，脸颊是冰凉的，他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每一天，

    什么？

    每一天，每一天，她轻轻的说，每一天我都需要这样的陪伴。

    我希望你来，又希望你不要来。

    你懂吗？

    他不懂。

    他永远也不会懂。

    因为，事实上他们不是一类人。

    是她自我欺骗。

    秦楚看着他，又慢慢的说道，是我错了。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是的，他不会明白的。

    转学，不是我可以决定的。他皱了皱眉，你还在因为这个怪我吗？

    不是的。她醒了醒鼻子，不是的。是我的问题。你结交了新的朋友，可是我没有。是我想错了，我以为我曾经以为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以为

    她不再说话。

    我以为，这些温柔，这些举动，是只对我一个人的。

    是我要求的太多。

    是的，其实正常人是不会有我这样的想法的。

    转学，是他的错吗？

    不是的。

    没有人犯错。

    没有人应该被怪罪。

    是我的错。她抿了抿唇，是我的错。

    他静静的望着她，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却不知从何问起。

    封廷之从未感到如此挫败。

    不单单是挫败，还有无能为力一类的情绪堵在心口。

    过去的每一天，每一夜，他没有陪在她身边的每一夜，她都是这样度过的吗？

    秦楚，他说，你喜欢我吗？

    喜欢吗？

    除了喜欢，我实在想不出你为什么会哭，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他说，你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