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她们的过去 (不买不影响正文阅读,是她们小时候相遇到被绑架的细节描写)4616字
5岁的温言抱着爸爸妈妈的结婚照蹲在公园里的游乐设施角落,看着其他孩子被家长叫名字带回家。
夕阳缓缓消失在地平线,街灯闪烁了一阵亮了起来,公园里除了温言之外已经没有人了。
温言挪了挪位置到靠近公园入口的长椅上,低头摸了摸照片上依偎在一起对镜头笑的两人,抬头继续望着马路发呆。
爸爸!那里有人!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温言抬头发现是一个被父母一人牵着一边,穿着公主裙的漂亮女孩子。
好漂亮的人,比她们幼儿园那个常常欺负自己的女孩子更漂亮。
温言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那个女孩子抬头跟她爸爸说了些什么,三人朝她走了过来。
妳叫什么名字呢?小朋友。林若华在温言前面蹲了下来跟她平视。
安裴的妈妈林若华是一个婉约大方的女人,带着上流社会大家闺秀的气质,温言看着她缩瑟了下,没有回答。
我叫安裴!小小的安裴向着温言伸出了手。
我叫温言。温言犹豫了很久,久到安裴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才慢慢的回握。
安裴的手好烫。
温言的手好凉。
妳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妳爸爸妈妈呢?安崇明看俩小朋友一阵交流之后,也蹲了下来。
温言摇摇头,指着不远处的房子,灯关掉才能回家,不然爸爸会生气。
安家父母警觉的对视了几秒,回头发现温言指的房子是他们最近买的新屋的后方,他们稍早前拜访过感觉没什么问题的温家。
温言有次在公园玩到一半回家时看到父母在吵架,温义铭看到满身泥巴玩的脏兮兮的温言时,大发脾气打了她一顿。后来温言回家前都会先观察里面有没有吵架的声音,有的话她就会等客厅灯熄灭之后才会回家。
妳吃饭了吗?林若华声音轻柔的问她。
温言摇摇头,突然站起身跑到不远处的水龙头前面,肚子饿了就喝这个。
安家父母皱起眉头,安崇明轻拍安裴的头跟她说,宝贝,妳去问温言要不要来我们家吃饭好不好?
嗯!安裴大力的点点头,跑到温言旁边主动拉起她的手,阿言阿言妳来我们家吃饭好不好,我们家有这~~~么多好吃的喔!安裴举高双手画了一个大圆圈。
可是。温言看着不远处的安家父母。
来嘛!我还可以分玩具给妳!
安崇明牵着林若华朝她们走了过来,温言愿意来我们家吗?
温言很慎重的、很缓慢的点了点头,好。
进了家门脱了鞋,安裴鞋子一丢就往客厅狂奔,反倒是温言小心翼翼的把两人的鞋子都摆正摆好,才慢慢的走在她后面。
林若华看到这幕忍不住笑了出来,安崇明无奈的摇摇头。
隔天温言上幼儿园的时候,发现安裴背着粉色小书包一脸期待的站在老师旁边看着她。
阿言!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天天在一起上学之后,安裴发现温言其实很爱哭。
被抢走玩具会哭、被欺负会哭、被老师称赞也会哭,一天有一半的时间都能看到她在掉眼泪。
但不是马上哭的,她会在没人的角落抱着膝盖无声的落泪,自己哭完了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大家面前。
要不是有一次安裴要找她玩找不到,费尽千辛万苦拨开草丛看到吸鼻子的温言。安裴也不会发现这个沉默的小孩这么能哭。
安裴每天的乐趣除了玩之外就是找到躲起来哭的温言了。
她比温言大了几个月,年份不一样,每当又找到小哭包的时候,她就会抱着她轻拍。然后说,温小言不要怕,姊姊在这里。
温言也不是每次都那么好找,明明小小一个但是运动神经惊人,有时在树上,有时在草丛深处,有时在公园废弃的大水管里。
安裴的惧高症大概就是这么被治好的,跟着温言爬上爬下的,也锻炼出不错的体力。
两人一起进了同一所小学,一直同班,一直是同桌。
温言下了课就会去安裴家玩,有时温义铭不在家时宋婉诗也会邀请安裴到温家去玩,一来二往宋婉诗跟安家父母也算感情不错,偶尔见到面还会聊上几分钟。
小学四年级下半学期刚开学没多久,温言跟安裴在公园踢球,安裴不小心踢远了点滚到马路边。两人一起跑过去捡。
刚出公园没几秒,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开到她们正旁边滑开车门,两个体型壮硕的男B伸手把两人都抓进车内。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温言跟安裴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马上就有人报警了,半小时后穿着西装头发有点凌乱的安崇明赶了回家,在客厅看到掩面哭泣的林若华跟瘫坐在一旁不停道歉的宋婉诗。
宋婉诗全身狼狈都是伤痕,脸上还有红肿的巴掌印。
温义铭欠了高利贷200多万的赌债还不出钱,债主跑到温家砸了大部分东西打了宋婉诗一顿逼迫她还钱。但她也只能拿出10来万。
债主东看西看时发现了一张破了一半的温言的照片,心念一转决定改目标到温言身上。
照片只能看出身形跟下半张脸,眼睛部分破损了看不见。
他们在车上观察了一阵公园里玩耍的小孩,最后锁定在形影不离的言裴身上。
两人身材接近,只看下半脸的话也跟照片符合。两个都绑就不会错了。
打死一个还能用另一个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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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被一阵冰凉的水泼醒,张开眼睛眨了眨想起她跟安裴被人绑架打晕了过去。
呦,小孩儿醒啦。温言前面蹲着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朝她晃了晃手上的照片。妳们谁是温义铭的崽?
温言警惕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裴裴呢?
温言此时被粗麻绳捆着趴倒在地上,脸上沾满了灰尘。因为是穿短裤,膝盖蹭破了皮正在流血,视线被男人挡着看不到其他地方。
温言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扭了扭想往后看。
问妳话呢!男人狠踹了一下温言的腹部,拎着她的头发强迫她抬头。不说我可问另一个了啊。
是我。温言艰难的吐了一口气,剧烈的痛感从小腹延伸到四肢百骸,麻痹了全身。
OK。男人点点头,拖着她丢到另一边的地上,温言此时才看到同样被绑着躺倒在地上的安裴。
裴裴!温言大叫一声,挣扎着想扭过去她身边,被另一个男人一脚踩住了肩膀。放开..我!
别急嘛,我们还没做什么呢。刀疤男对着地上的两人拍了张照,把拍立得照片递给旁边的人,寄回去。
那人点点头拿着相片开车走了,刀疤男挑起安裴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这妞儿长的还挺俊。
温言瞪大眼睛挺起身用头冲撞他的身侧,你走开!
刀疤男被撞了一下但是闻风不动,略带诧异的看着温言,你撞我?
你离她远点!温言撞了一下又趴倒在地上,仰着头瞪他。
小小一个脾气还挺大。刀疤男嗤笑了声,反手就给温言一个巴掌,打的她歪向另一边,嘴角流出了一点血丝。
温言被打了一下瞬间耳鸣,一边的耳朵嗡嗡嗡的一时听不到什么声音。一脸懵样呆呆地看着另一边的地板。
乖点,不然我强了妳朋友啊!刀疤男起身要走,不料温言一口死死咬住他的小腿不放。
我肏妳妈!妳敢咬老子!?刀疤男踉跄了一下,后脚一踢踢中温言的胸口,温言被踢的滚了几圈松了口。刀疤男的小腿上多了一个血淋淋的牙印。
呼呼..呸!温言吐出嘴里的鲜血,得意洋洋的笑了笑。
老子今天要打死妳!刀疤男捡起地上一根废木棍,大步往温言的方向走,温言看着他逐渐远离安裴身前,在心里安心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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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裴醒来的时候几个男人都不在,她瞇着眼扬起头张望了一下周遭。看天空应该是晚上,但这里没有电。借着月光安裴发现这是废弃已久的工厂,重要机械早已搬走,剩下一些废料跟斑驳的水泥砖墙,到处都是灰尘。
阿言在哪里?
除了发霉的尘土味之外,血腥味也环绕在附近挥之不去,安裴试着跪坐起身,终于看到不远处趴着的人影。
..!本来还能压抑恐惧安裴在看到趴在那里的温言时,再也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她张着口发不出声音,一点一点的朝她那边挪动。
阿言阿言!终于挪到她旁边,安裴只能隐约的看出温言身上满是深色污渍,她不敢大声叫她,小声的喊着。
裴?温言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眼前的安裴泪流满面一脸惧怕的看着自己。
阿言..!妳还好吗?
嗯我没事..只是只是有点困。
温言眨巴眨巴几下眼睛,缓缓的闭上又要睡过去。安裴更急了,直觉告诉她不能让温言睡着。
不能睡..醒醒..阿言妳醒醒!
温言没有回话,只是安静的闭着眼睛。
安裴一晃躺倒在她旁边,用头轻轻的蹭着她的头,妳醒醒,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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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男人中间回来过一次,一来就先踢翻温言让她翻滚了几圈,安裴在一旁哭喊着不要打她。但她越哭喊男人殴打的更用力,戏谑的笑着好像很享受她们的悲鸣声。
安裴不敢喊了,睁着眼睛流泪看着温言被他们暴揍一番,然后在男人们离去之后爬到她旁边跟她说话维持她的意识。
男人们不是没想过虐打安裴,但温言不管被打得多惨都会扑到安裴面前挡着。明明自己被打时都不反抗的,挡在安裴面前的时候却会举着脚乱踢让他们滚。
不知道过了几天,刀疤男突然把温言拎了起来问她要不要跟他们混,他说他第一次见有小孩坚持这么久还能保持一股狠劲。温言吐了一口血在他脸上,沉默的瞪着他。
刀疤男抹了抹脸,把温言丢回地上拿着铁棍又是一顿打。
这次大概真的会死掉吧。
温言无力的摊在地上,望着已经哭不出眼泪虚弱的躺在她旁边的安裴慢慢闭上沉重的眼皮。
死了也好,就不会再被打了。
但她又不想死,她还要保护安裴。
警察!!!全都不许动!!!
工厂大门碰的一声被人踹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包围住来不及逃的几人。
安崇明跟林若华被警察护送着跑进工厂,安裴被解开了绳子虚弱的坐在轮椅上,抬头看到了他们。
妈..妈妈.爸爸..。安裴整张小脸皱在一起,撑了好几天的情绪一次溃堤,抱着她们一抽一抽的喊着救救阿言。
两人转头望了望才发现温言躺在担架上被推上救护车,宋婉诗在一旁哭喊她的名字。
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看到几乎没有受伤的安裴时以为两个小孩都没大事,看到浑身是血的温言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工厂地上到处都是血迹跟被打断的木棍。
歹徒没有对安裴下狠手吗?
还是温言保护了他们的宝贝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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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裴做完检查躺在病床上输夜睡着了,林若华坐在床边陪着她。安崇明亲了亲安裴的额头,走出病房到急诊室外的长椅上,坐在垂丧着头的宋婉诗身边,递给她一张支票。
这两百五十万算是小言保护我女儿的报答。
崇明这我不能。
收下吧,这是看在小言的份上我才帮他还的债,没有下一次。
安崇明把支票塞进宋婉诗的手里,起身看了一眼手术中的警示灯。
我会把我女儿转学,她们就不要再见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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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在重症室住了3天,医生一度以为她不会清醒的时候,温言的手指动了动。
能开口的第一句,温言就问一旁的宋婉诗说裴裴呢?
宋婉诗摸摸她的头,跟她说只要她好好养病,出院之后安裴就会来看她。
温言点点头,每天认真吃饭认真睡觉,打针吃药都没有哭,很努力的花了三个月才康复出院。
妈妈!我可以先去裴裴家再回家吗?
回程的出租车上,温言兴奋的趴在车窗上望着不断后退的景色,回头问宋婉诗。
今天不行,小言。宋婉诗拍了拍她让她坐好,改天再说,嗯?
好吧。温言乖巧的点点头。
反正明天在学校也能见到。
隔天温言去上学的时候收获了同学满满的卡片跟礼物,她看了看发现人群里没有安裴。
隔壁的位子空空的,抽屉里安裴的课本不见踪影。
老师跟她说安裴三个月前就转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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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这些大人都骗人。
温言一边跑一边想着。
冬天下着雪的街道很滑,温言跑着跑着还跌倒了几次。冷空气吸进刚痊愈的肺里很痛,有几次差点喘不过气。
她跑到安家大门前按门铃,穿着家居服的安崇明帮她开门。
安安叔叔我要找安裴。温言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气,汗珠从她脸侧滑落滴在雪地里消融不见。
温言,妳听叔叔说。安崇明扶着她的肩膀微蹲着看她。叔叔很感谢妳保护了安裴,但是她再跟妳一起的话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妳了解吗?
温言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安崇明。
叔叔只有这么一个宝贝,我不希望再看她陷入危险之中,所以妳们必须要分开。
不管来几次都一样的,妳见不到安裴的。回去吧。安崇明让她站直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长大吧,那是妳离开温义铭唯一的办法。
作者有话说:大家说着好甜的时候我在写超虐番外(冷汗
言崽作为未来的S级Alpha小时候就有迹象了
安崇明的支票还包含了言崽的医疗费用
小小的收一点钱当零花,感谢购买的人,接下来就是继续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