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初入集中营)
你几乎是被他们拖拽下车的,不仅仅是来自腹部上的剧痛,整个脑袋都变得昏昏沉沉的,大难不死过后身体虚弱地像是被车碾过一样。
被那两个德国士兵押在一个办公室门前,里面隐约传来愤怒的训斥声,你心里害怕极了,恍恍惚惚地想,该怎么假装波斯人的身份?真是要命,你甚至都不会说波斯语!
马克斯鄙夷地盯着这个狡猾的犹太女人,从始至终他就不相信她是什么所谓的波斯人,看看这丑陋的犹太人鼻子,这丑陋的犹太人眼睛,身上还散发着犹太人的臭味,怎么看都是个该死的犹太婊子。
可惜猪一样的舒伯特满脑子都是科赫的奖赏,大卫舒伯特是他们警卫队的队长,他还不能顶撞他,该死的!
你觉得我是傻还是瞎?给我重新写,直到我满意为止!滚出去!
一声怒吼过后,门砰的打开了,一个身着纳粹军装的金发女人低着头走了出来,扫了一眼门口的三人,马上快步离开了。
舒伯特喉头动了动,上前谨慎地敲了敲门。
请进。
一道压抑着怒气的男低音。
我们能进来吗,中队长?
不能!你们在门口站着吧,废物,我刚刚都说了请进了!
你小心翼翼地跟着他们走进了这件办公室,窗前的军官挺拔而冷酷,一张典型的日耳曼男人的面孔,身量极高,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你们一行人。
什么事?
报告,我们找到了一个波斯人。
毫无防备被身后的人用力一推,你踉踉跄跄地跪倒在地板上,恐惧渐渐涌上心头,你低垂着头,看着那双军靴一步步走到你身前,只觉得自己麻木的心脏又开始砰砰作响,紧张地抬不起身来,像是嗡嗡的蜂鸣声带着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你的头顶。
突然,一只手掐住了你的下巴,你随着他的力度抬头望去,那个军官背着光,他挑了挑眉,脸上正带着玩味打量着你,寂静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阴森感。
一个波斯女人?你们怎么知道她是波斯人的?
她自己说的。
她当然可以这么说,但万一她说谎呢?
旁边那个叫舒伯特的警卫上前一步,递过那本书。
科赫接过书,顺手松开了对你的桎梏。
你会说德语吗?
会的,长官。
你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乖巧而顺从地站在一旁。
科赫看上去将信将疑,眼神上下扫视着你,你是波斯人?
是的长官,你还强调了一下,我是混血,我父亲是波斯人,母亲是比利时人。
科赫翻了两页书,抬头示意两个警卫,你们去走廊上等着。
现在办公室里只剩下你跟他两个人了。
你背着手站在他面前,等待着他的拷问,心里愈发紧张起来,忍不住讨好地笑了笑。
他倒没有再生气,随手将书页翻到前面,缓缓走到你身前,低头瞥了你一眼,你叫伊芙琳?
是的长官。
茱恩是你的姓?
你点了点头。
他举起书,指着一行问道,baw?baw是什么意思?
你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眸,这是波斯语里的爸爸。
他唔了一声,合上书,波斯的首都是哪里?
是德黑兰,长官。你快速地回答道,现在已经基本确信,这个科赫长官对于波斯语的了解恐怕不比你知道的多,那这就好办了。
波斯人都说什么语言?
波斯语。
母亲怎么说?
母亲是Anta。你快速编了个词。
片刻,他把书放在你面前,给我读一段。
你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迅速红了眼圈,颤颤兢兢地回答道,对不起,长官,我不会读写,平时只在家里说波斯语...
那就给我说一段。
科赫靠坐在办公桌上,眯着眼审视着你。
Buh?kurrsu?imush?lala?thio?inn,surgeny?muasuc?ur?borr?edf?turf?jink?ur?imuun?surd?pwr.?Aug?thdben?sjur?sndn?mmu?wurden?ljhuern,gthes?antjh?loca?tinsur?baeuernhjss?oin?pperndeurn?efg?jink?ur.
估量着句子的长度,随意地遣词造句,心里紧张地砰砰乱跳,面上却得强行摆出一副镇定的模样。你知道,一旦你表现出了迟疑,等待你的只有枪毙。
这句话什么意思?正如你所设想的那样,科赫对此一窍不通。
正当夕阳渐渐落下,天地间晕红一片,就像此时此刻你我的面容...
听见你的解释,科赫低笑一声,伸手拍了拍你单薄的肩膀,接着凑到你耳边,他低沉的嗓音像是恶魔般警告你,这个世界上,我最恨骗子...还有小偷...如果你敢骗我,我保证会让你后悔的...但如果你说的是真话,那你确实很幸运...
他轻蔑地笑着将手指刮过你细腻的脸庞,之后一路下滑到你的嘴唇上,从明天开始,你去厨房工作,给士兵们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