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昏暗的街道拐角处，一个瘦小的女孩正快速地处理自己的伤口，即便一只手缠伤口的样子滑稽，女孩也不放下手中的枪。可不待大腿处的血不再吓人地往外涌，女孩就迅速贴紧墙壁，没系好的布条有渐渐散开的趋势，但她无暇顾及，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她听见脚步声了。
十…
女孩没握枪的手摸上后腰，将一枚小型炸弹取出，她真不想用这个，可是今日的行动太过不顺，把她逼入了绝境。
九…
脚步声停了几秒，女孩不敢发出声音，屏住了呼吸。
八…
她听见那人轻笑了一声，暗道不妙，血腥味太重了，女孩拨开炸弹的保险，银环浸到一片粘腻的血迹里，在一片寂静中，炸出一阵枪响。
七…
脚步声又响了起来，巷子里太暗了，堆积起的东西很多，可以藏身的地方不止女孩这一处。
六…
脚步声迟疑起来，女孩勾起一丝笑意，他在害怕她，但女孩并不担心，那枚炸弹会白白浪费，他的两位同伴刚刚命丧她手，恨意会战胜恐惧。
五…
巷子里响起脚步声，女孩听见杂物被踹倒的声响，是想捉活的吗？可笑。
四…
一声咒骂回响在小巷中，女孩知道现在是射击的好时机，但她不敢探头，那人的反应速度不比她差半分。
三…
女孩朝对面墙角开了一枪，又是一阵枪响，女孩判断好了那人的方位，将手上的烫手洋芋扔了出去。
二…
她单手护着头趴下，躲在遮挡物后，枪口瞄准拐角。
一…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所幸炸弹体量小，杀伤范围没有很大，女孩没有被波及太多，却也让人不得不担心那人死没死透的问题。
神经紧张地等待了几息，没有身影…没有脚步声。
呼…
女孩拖着有些冰凉的左腿，站立起来，尽量不发出声音地靠近小巷深处。
没有人，只有一具不完整的尸体，女孩没犹豫，在尸体心脏处又补上了几枪。
呼…女孩痛呼一声，带着些解脱的欢愉。
尽管腿疼得厉害，女孩还是不敢在这里多做停留，蹲下身子，捡起尸体残骸中，戴着黑戒的右手无名指，快速离开了。
二.
“父亲，我的任务完成了。”
女孩已经处理完自己的伤口，绷带缠绕了一圈又一圈，左腿已经套不下裤子了，女孩索性就穿了一身连衣裙，配上女孩苍白羸弱的脸庞，显得无害极了。
如果忽略掉女孩手中握着的枪与手指的话，她确实算不上危险。
“好孩子，你做得很好。”
被女孩唤作父亲的男人，横卧在床铺上，从女孩手上取下那根骇人的手指，带着些许奖励意味的，抚摸上女孩带着水汽的头发。
女孩每次任务结束，都会洗干净身上的血迹再来见他，唯恐他身上沾染血腥，可惜，他又比她干净几分呢？
女孩笑起来，笑得很开心。
“我可以领取我的报酬吗？父亲。”
男人的手指僵直了一刻，带着几分宠溺，沙哑开口：“当然可以了…”
他单手解开睡袍，裸露出苍白的胸膛，那上面有几条旧疤，狰狞地盘在心脏处，面对女孩赤裸裸的目光，他难得有些羞意，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褪下衣物。
“父亲，您很漂亮。”
男人褪下的裤子卡在腰弯处，听了这话，身子一颤，耳尖发红，有些羞怒地开口：“别在这时候叫我父亲。”
“好的，布兰达。”
女孩从善如流，有些心急地拉下那条碍人的裤子，抱上那具满是伤疤的赤裸身子。
布兰达被女孩冻了一激灵，这才发觉女孩的身子冷得吓人。
“呜…”
布兰达感受到女孩冰冷的双手正抚摸着自己的下体，有些情动地喘息出声。
女孩身量比布兰达小了不少，此刻唯一温热着的唇舌，正抵在布兰达的胸膛上，细细的亲吻着有些年纪的伤疤，又激起布兰达几声喘息。
女孩吻得很急，舌头不经意间，挑逗着两点红润，让布兰达更加难以自持。
女孩在下身摸索的动作比平时更加急切，布兰达没觉出有什么不对，微微抬起身子，去接纳女孩侵入他身体的两指。
冰凉的双指被火热的肠肉包裹着，渐渐有了温度，女孩放入第三根、第四根，体温升了又降，最后也不知是布兰达温暖了女孩，还是女孩冰冷了布兰达，总之，两人没再感受到不适的温差。
女孩研磨上那凸起的一点，布兰达像条濒死的鱼一般，扭动着腰身，情欲攀上男人成熟的眉眼，惑人极了。
“进来，好孩子快进来…”
布兰达难耐的邀请着女孩，像是献祭一般，拱起自己的腰身。
他的神明很好说话，从裙下掏出穿戴好的工具，接受了他的献祭。
女孩今日格外有劲，布兰达终于感到奇怪。
“呜…慢点…该死…”
求饶的话只说了一句，布兰达便被女孩堵住了嘴，他被弯曲成一个奇怪的样子，被迫接受了女孩炙热的吻。
布兰达抚摸上女孩的脸颊，想要给不听话的孩子一点惩罚，可女孩的脸颊上一片湿意，滑地让布兰达揪不起来。
“你哭了，为什么？”
布兰达有些困惑，但女孩没有想给他解惑的心思，她只是一次次挺身，一次次加快速度，布兰达的声音破碎成呻吟，回荡在女孩耳边。
“不行了！”
年近四十的男人有些招架不住了，终于在射了三次后，怒吼出声，却又在女孩哀求的眼神望过来时，软了声音：“真的…不…不行了…”
女孩有些委屈地开口：“父亲，我在享受我的报酬。”
一声父亲让布兰达双手掩面，红透的眼尾挂着泪滴，呜咽着的咒骂声从嘴边吐露出来，没有一点杀伤力。
“坏孩子…要被…你…玩坏了…”
女孩继续挺动着腰身，拉开布兰达的手，舔舐着男人的泪痕：“父亲哭了，为什么？”
布兰达觉出女孩有些怒意，却在女孩一次次进攻下，缴械投降，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男人的眼神逐渐迷离，女孩终于停下开拓领地的步伐，有些怏怏地趴在布兰达的胸膛上，带着歉意的声音传进布兰达的耳朵里：“父亲，我任性了。”
布兰达将手搁在女孩凸起的肩胛骨上，没有力气抚摸，却用眼神安抚着他的女孩。
“你在生气，为什么？”
女孩不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她也不知道答案：“我不知道，父亲。”颤抖的声线藏满了无助与脆弱，没人会将杀手一词联想到此刻的她的身上，就算是作为始作俑者的他。
布兰达动了动酸软的身子，攥紧了女孩深棕色的长发，女孩的发质并不好，毛糙极了，只有沾了水才服帖下来，但他爱极了，每次给女孩梳头，都像是在给野兽顺毛。
三.
布兰达不喜女孩温顺的样子，显得脆弱，像个家养猫，他需要的是臣服于他的孤狼，而不是…一个十七岁的姑娘。
布兰达的手伸进枕头底下，女孩毫无察觉，男人的眸色却渐渐深沉，泄露出一丝杀意。
“你在害怕，瑞安。”
瑞安用脸蹭了蹭男人的胸膛，没有反驳。
“你在怕死。”布兰达期待女孩的反驳，这样他就不必在凌晨四点再重新洗一遍染红的床单了，而且没人给他烧热水，这令他感到不快。
布兰达有些生气，他养大的孩子怎会如此懦弱？他更郁闷的是，他竟然有几分不想动手。
“父亲…”
布兰达轻轻地应了一声，检查着枪的保险栓。
“瑞安不怕死，瑞安一点都不怕死。”
布兰达停下手上的动作，没有做声，还好，他以身饲养的孤狼没有褪去利爪。
“瑞安怕的是，再也见不到父亲…”
女孩用开裂的指尖绕着布兰达的乳头打圈，热气呼在布兰达的胸膛上，布兰达的心跳徒然加速，他不清楚这是否代表着心动，但他可耻的酸了眼眶。
“瑞安只想死在父亲手里，死在父亲怀里…”
布兰达觉得手上的枪此刻烫的吓人，忙抽回手，虚虚搂住女孩，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傻孩子…”
一股莫名的负罪感涌上心头，布兰达自知罪孽深重，却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那么想要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