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茗,那样光风霁月的齐茗,怎么?可能是私生子?
他要是被齐家?放弃了,她又该何去何从?
王诗悦感觉自己被欺骗了,早知齐茗是这样的身?份,她又怎么?会轻易接近他?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想到自己即将转到乡下的小?学校,王诗悦简直要崩溃。可她没得选,光是冷辛芙的家?世?就足以让她生不如死。
她这才意识到,冷辛芙当初对她不理不睬究竟有多么?宽容,冷家?想要收拾她太容易了,只?是冷辛芙不计较罢了。
可惜有什么?用呢?她已经回不了头。强烈的自尊心让她没办法去求冷辛芙,唯有安静的离开,才能让她逃离心中的难堪和恐惧。
王诗悦在学校门口站了许久,直到学校都空了,她才红着眼?离开。
之后?,辛芙再也没有见过王诗悦。
唯有一次从苏晓口中得知,王诗悦转去偏远的学校后?,因?为师资力?量薄弱的原因?,成绩一直上不去,后?来考上了当地的大学,毕业后?高不成低不就,很快就结婚了。
至于她婚后?过得怎么?样,辛芙一点都不关心。
齐茗的腿被打断之后?,被匆匆赶来的林芸送去了医院,可惜因?为就医不及时,他留下了一辈子的后?遗症。
林芸不甘心,跑到齐家?闹了几次无果之后?,只?得灰溜溜地带着齐茗藏起来,生怕冷家?报复。
冷家?没有报复她,徐蓉甚至都没有去见她。然而?林芸就是害怕,她心里很清楚,徐蓉那样的女人,绝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
等齐家?给她的钱败光后?,林芸试图找工作时,才发现自己早已和社会脱节,逐渐贫穷的生活比冷家?的报复更加鲜血淋漓。
因?为年?龄大了,专业知识不过关,她几乎找不到体面的工作,不介意年?龄的工作又是廉价劳动力?,想要维持她曾经的生活简直是痴人说梦。
更可怕的是,她还要用钱给齐茗治腿。
一再碰壁之后?,林芸干脆干回了自己的老本行。
偏执女主(二一)
林芸又开始物色新的对象。
这一次她不在介意男人外表如何, 只?要能给她钱,让她风光的活着,她就心满意足。
她很快就找到了, 男人其貌不扬却坐拥十亿家财, 物质条件虽比不上齐家却也能让她衣食无忧。
林芸觉得满足的同时, 又不甘心自己连买个品牌包都要请示他,忍不住跟男人闹了几次, 没想到事情闹到了原配那儿, 被原配找人狠狠收拾了一顿。
不仅失去了饭票,还被毁了容, 再?次回到一贫如洗的状态。
贫穷是可怕的,它不仅能折断人的脊梁,还能让人心中生出无限恐惧和懦弱。
林芸再?次求到了齐家, 她想要一笔钱带齐茗出国, 只?要他们?同意,她以?后会?离齐家远远的。
深思熟虑后,齐老爷子最终同意了。
然而?林芸拿到钱之后并没有带齐茗离开, 而?是将他扔在了狭窄的出租屋,就像扔掉一个拖累自?己的包袱,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再?听到林芸的消息时, 她已经?死了,死于国外的一场抢劫案, 她和情夫街上?争执, 被流弹击中。
再?后来,齐茗也被送出了国,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总之不会?过得很轻松。
没了学业没有家族, 他拖着残疾的身体,又能过得多好呢?
——
“站在这里?做什?么?”李洲走?到校门口,正好碰到辛芙。
女?孩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自?然而?平静,她说:“看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飞鸟。”
李洲愣了一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来往的车流。
“我要回家了。”辛芙往前走?了几步,“明天见。”
“明天见。”李洲下意识回复,女?孩坐进车里?,很快便离开了学校。
李洲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听到路过的同学说:“你们?刚刚看到王诗悦了没?那狼狈的样子哪还有之前的嚣张,真?是风水轮流转!”
“听老师说她已经?转到偏远的学校,估计这辈子都见不到面了,之前我还磕过她和齐茗的cp,没想到她会?是那样的人。”
“不过我觉得王诗悦不可怕,可怕的是冷辛芙和她身后的冷家。”
提起冷家,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很快便有人讳莫如深道?:“是啊,以?后谁敢得罪冷辛芙就要遭受冷家的报复,我可不敢再?跟她接触了。”
“齐茗也没有回学校,他家境那么好都会?怕冷家,冷家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我也觉得,这就是豪门之间的差距吗?突然有点害怕冷辛芙了。”
“……”
“怕她什?么?”李洲面无表情地开口打断几人的话,他冷冷道?:“冷家再?厉害,也不会?无缘无故出手?,齐茗和王诗玥不过是自?作自?受,你们?和他们?共情,很骄傲吗?”
几人脸色一变,没想到李洲竟然还没回家,急忙解释道?:“我们?只?是随便说说,又没真?的那么想。”
“别再?让我听到你们?胡说八道?!”李洲脸色冰冷,哪还有平日?的温和,“滚。”
几人见状,拔腿就往外跑,李洲和冷辛芙关系那么好,他要是在背后告状,他们?是不是也会?被报复?惹不起惹不起。
夕阳西下,男生的身影被黄昏拉得悠长,他几步踏上?公车,消失在马路尽头。
辛芙发现跟自?己说话的同学变少了,以?前还有好多同学过来问她数学题,现在却只?有苏晓和几个女?同学会?跟她说话,其他人仿佛把她当成了蛇蝎,看向她的眼神里?还带着忌惮。
他们?不是害怕她,而?是怕她身后的冷家。
好在辛芙并不在意这些人,每天都去三班找李洲,从他那里?拿水果吃。
吃过饭,两人就坐在学校林荫路旁边的椅子上?,辛芙认真?吃水果,李洲则在一边看着她,“怎么样?好吃吗?”
他今天给她带了刚成熟的杏子来,辛芙皱起鼻子,慢吞吞道?:“有点酸。”
“李子呢?”
“好吃。”辛芙拿起一颗李子,清脆的声音充满治愈,让她很喜欢。
“那我吃杏子,”李洲道?,“李子吃多了不易消化,你只?能吃两颗。”
辛芙:“……”
辛芙看他一眼,“都没有草莓。”
“还没熟,”李洲无奈地看向她,“每天都薅它,它也会?累,你让它休息休息,”
“好吧。”辛芙很通情达理地点点头,“那你要好好养着它。”
说完她把保鲜盒还给李洲,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眼中带着隐隐倦意,甚至还小声发了个哈欠。
“瞌睡了?”李洲问。
“只?有一点点。”辛芙眼中染上?了一丝水光,让她整个人显得格外柔软,“要午睡。”
“我带你回教室。”夏日?虽炎热,但考虑到辛芙的身体,李洲还是想让她回去再?睡。
“不动。”辛芙恹恹道?:“在这,不动。”
“风很凉,”李洲低声跟她讲道?理,“你感冒了怎么办?”
“不感冒。”辛芙闭上?眼睛,眼睫在树荫洒落的阳光下,仿佛真?的变成了纤细优美的蝴蝶,每分每毫都带着昳丽而?精致的美感。
李洲心中一动,“回去可以?趴在桌子上?睡。”
“肩膀会?痛。”辛芙轻声抱怨,“不要回去。”
李洲目光落到她的肩头,薄薄的,如无害的小兽。他不说话了,复又坐到她身边,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了她身上?。
夏季校服的外套很薄,还带着男生特有的气?息,让辛芙想起长满青草的森林,淙淙的小河还有蓝蓝的天空。
她条件反射地睁开了眼睛,目光和男生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在李洲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她眨了下眼睛,“现在不冷。”
“我知道?。”李洲道?:“不过你睡着要是觉得冷怎么办?”
辛芙两眼茫然,李洲道?:“乖乖盖着,不然就回去睡。”
辛芙不说话了,她用手?轻轻攥着校服袖口,“不回去。”
“好,我们?不回去。”
睡到上?课前五分钟,李洲把她叫醒,带着她回到教室。
周六一大?早,辛芙就爬起来收拾东西,她和爸爸妈妈说好了要去农家乐,她要给李洲带礼物过去。
看着满架子的玩偶,还有放在玻璃柜中的草蟋蟀,她不知道?该送他什?么。
她拉开其中一个柜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小东西,她找了找,随后挑中了一包种子。
这是上?次去度假山庄时,带回来的一包茶花种子,李洲喜欢种植,应该会?喜欢吧。
当辛芙把种子送给他时,男生明显有些惊讶,“怎么会?想给我送礼物?”
“你喜欢吗?”辛芙抬头望着他。
“当然喜欢。”李洲当即打开种子看了看,发现都是饱满的优良品种后,心情显然很高兴,“谢谢你,冷同学。”
“嗯,”辛芙认真?地看着他,“你喜欢就好。”
见她这一本正经?的模样,李洲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辛芙摇了摇头,“想不出来。”
“那就我来准备吧。”李洲将茶花种子收好,带她去果园里?转,“蓝莓已经?挂满了枝,还有大?量的荔枝成熟,今天给你做一道?什?锦菜。”
“嗯。”辛芙对不远处的父母和哥哥挥了挥手?,就跟着李洲去了果园。
冷砚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身后,虽然冷家已经?将李洲祖上?十八代都查的清清楚楚,知道?他不是齐茗那样的人渣。
但冷砚还是不想让两人独处,谁知这小子会?不会?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给他们?演戏呢?
李洲并不介意冷砚的跟随,和颜悦色的对两兄妹介绍园子里?荔枝地种植情况,还带他们?去了味道?最好的几棵树。
冷砚二话不说,就摘了两颗递给辛芙。
荔枝外壳有些硬,辛芙没有留指甲,指头软绵绵的,费了好大?力气?都剥不开,李洲见状,不动声色将一颗剥了半个的荔枝递到她面前。
辛芙侧目看向他,男生面色淡淡,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