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慧紧锁眉头,愁云满脸。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了。”姜盛军拉着她的手,扯出一个笑容来,“他们还有我们啊,只要我们尊重理解他们两个,我相信外界再多的流言蜚语都不会轻易击垮他们。
以前的人之所以会那么痛苦,就是因为连他们的父母都跟着其他人一起歧视,逼迫他们。
但我们跟那些父母不一样,我们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之前还留过学,又不是没见过这种事,我们也都能理解的对不对?
而且你想想,文灿现在无依无靠,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我们要是强行逼迫他们分开,那你让文灿怎么办?万一他想不开,我们又该怎么办?
我都不敢想,等我去了下边见到了叶矿长和嫂子该怎么解释。”
方晓慧看了看他,死死抿着唇,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
许久之后,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算了,就这样吧,你都不在乎自己没有孙子孙女,我在意又有什么用。”
姜盛军一听这个,竟然笑出了声,乐呵呵地说:“没有孙子孙女,我都少操些心,孩子都不用帮忙带,直接安享晚年,哦,对了,等你退了休,我们去环游世界怎么办?咱们也是时候过一过二人世界了。”
方晓慧闻言,有些羞赧地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就往卧室走,“滚,你这个不正经的老东西。”
姜盛军却不依不饶地跟在她后头,“唉呀,我是认真的,你就说你想不想环游世界嘛?”
方晓慧将正在充电的手机拿了起来,哼笑道:“等我退休了再说吧,我现在要给我的宝贝儿子打电话,你别吵吵。”
“行行行,记得开免提。”姜盛军安静地坐到床上。
竹马,求你别哭了(27)
此时此刻,另一边。
姜屿书正在和叶文灿吃饭。
听到电话铃声响了,连忙拿起来看。
一看是方晓慧的来电,急忙接通,“喂?妈,怎么了?”
方晓慧听到咀嚼声,笑眯眯地问:“在吃饭啊?”
“对啊,你和爸爸吃了吗?”
方晓慧连忙回答,“吃了吃了,今天包了饺子,嗯…你和文灿的事,我和你都知道了,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同意你们在一起。”
听到这句话,姜屿书都愣了,错愕不已地看向一旁的叶文灿,小声问:“你把我们的事告诉我爸妈了?”
叶文灿摇摇头,有点无辜地说:“是上次姜叔叔来,看到了我们的戒指,猜到的,然后他就同意我们在一起了,还说回去帮我们说服方阿姨。”
“哈?真的啊?”姜屿书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姜盛军竟然这么开明。
居然还能帮他们说服方晓慧。
这要搁在别的家庭,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说出去都没人信。
“喂?小书?你在听吗?”
“在听!在听!”姜屿书连忙回神,打开免提,放到了餐桌上,情绪激动地再次确定,“妈,你真的不介意我们在一起吗?”
方晓慧哼了一声,“我要是介意,你们能分开呀?”
姜屿书嘿嘿一笑,“那指定不能。”
方晓慧:“呵呵,我就知道。”
叶文灿听着两人轻松愉快的对话,眼里的笑意荡漾开来,“方阿姨,谢谢你和叔叔同意我们在一起。”
听到他的声音,方晓慧叹气,“你这孩子从小就乖,我和你叔叔打心底喜欢,别一直把你当自己的亲儿子看待,现在好了,真成一家人了。”
姜盛军连忙凑过来,乐呵呵地接着说:“既然都是一家人了,我们以后就是你的爸妈,你也别叫什么叔叔阿姨了,跟着小书一起叫我们爸妈得了,我们也不能给你们办什么婚礼,你叫我们一声爸妈,就当你们结婚了。”
一听这话,叶文灿两眼放光,忙不迭顺杆子爬,“爸!妈!咱们其实可以去hl办婚礼的!这个国家的同性婚姻早就合法化了,只要你们同意,我和屿书毕业后就带着你们去这个国家举行婚礼!”
方晓慧有些意外,“是吗?那敢情好啊,能结婚就尽量结,到时候你们合法了我看谁敢乱嚼舌根子。”
“这么说还能领证是不是?”姜盛军好奇地问。
“对,能领证。”做足了功课的叶文灿兴致勃勃地说:“我过段时间就和小书去领证,然后毕业举行婚礼。”
姜盛军和方晓慧异口同声道:“那也行。”
有了他们两个的一致同意,叶文灿第二天就买了机票,拉着姜屿书飞往国外。
等拿到结婚证回国后,姜屿书整个人都还在懵圈状态中。
卧槽,他就这么结婚了???
不是,他怎么一点特殊的感觉都没有?
叶文灿从背后抱着他,咬了咬他的耳垂,声音里充满了蛊惑,“屿书,我们现在是合法伴侣了,我们国家自古有洞房花烛夜的传统,你说我们要不要传承一下优秀传统呢?”
姜屿书浑身一激灵,干巴巴一笑,“要不改天再传承吧?我有点累,想睡觉。”
“我也想睡觉。”叶文灿眨了眨眼,便扯掉他睡衣的腰带,欺身而下。
姜屿书:“…”想哭,但是我不敢哭。
竹马,求你别哭了(28)
时间一晃而过,姜屿书和叶文灿毕业了。
他们把姜盛军和方晓慧接到了首都,又给信得过的朋友发了请帖,便一起飞往hl国举行婚礼。
在众人的祝福下,他们深情亲吻,幸福地笑了。
但不知道是谁把他们结婚的场面拍了下来发到了网上。
一传十十传百,认识他们的,不认识他们的都知道了他们的事。
有的人歧视唾弃,有的人表示尊重理解,并和那些口出恶言的人据理力争。
个别街坊邻居和他们的一些亲朋好友知道后,疯狂轰炸他们的手机,对他们进行谩骂。
说他们不懂事,说他们有病。
连带着方晓慧和姜盛军也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方晓慧和姜盛军不像姜屿书和叶文灿那么尊老爱幼,直接骂了回去。
管他七大姑八大姨,丝毫不客气。
这些人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灰溜溜的挂断电话,在背地里嚼舌根。
因为这事儿,叶文灿和姜屿书的生意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不过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一些同性恋的老板纷纷站了出来,为他们说话,还带头跟他们合作。
这其中不仅有国内的,还有国外的,尤其是hl国的投资人最多。
姜屿书和叶文灿抓紧这个机会,和这些人大力合作,生意越发红火。
叶文灿的公司也迅速壮大起来。
渐渐的,那些异样的声音变少了。
人们似乎淡忘了这件事情。
当他们再次提起两人的恋情,竟然有些羡慕。
没过多久,方晓慧光荣退休了。
姜盛军也跟着辞了职,高高兴兴地带着他环游世界。
定期向姜屿书和叶文灿报平安,有时候还会和他们俩分享沿途遇到的一些趣事。
姜屿书和叶文灿四十岁时,已经荣登全球富不死前十榜。
曾经拿着瞧不起他们的亲戚朋友千方百计和他们套近乎,企图得到一点好处。
但是姜屿书和叶文灿爱憎分明,并不是什么糊涂蛋,完全不搭理。
然后这些人就找记者来闹。
叶文灿呵呵一笑,二话不说直接把他们告上了法庭。
这下子,这些人全都怂了,连忙公开道歉求饶。
已经组建家庭的谢繁君偶然间看到这条信息,忍不住勾唇微笑。
“妈妈,你笑什么呢?”十四岁的女儿好奇地凑过来抱着她问。
谢繁君指着电视上的新闻报道说:“看到没,这就是落井下石的下场,乖,咱们不学他们,咱们要做一个通情达理的好人。”
“哦,我知道了,妈妈你放心吧,我绝对不是这种人。”嘻嘻,她超嗑姜屿书和叶文灿的好吗?!
这种小说里面才有的纯爱故事,想想就觉得激动!
谢繁君欣慰地眉开眼笑,“真乖,明天带你去吃他们家的烤肉。”
“好耶!妈妈,你真好!”
…
姜屿书和叶文灿六十岁的时候,姜盛军的生命走到了尽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人世。
自此,方晓慧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半年后也跟着走了。
姜屿书七十五岁的时候,叶文灿被检查出肝癌晚期。
医生建议尽快治疗。
叶文灿却说:“不用了,比起每天在医院里待着,我更愿意好好陪着我老伴度过生命里最后的一段时光。”
姜屿书没有劝他,默默支持了他的想法。
两人先是去了朱山拜祭彼此的父母,然后回温了一下童年便去了首都大学逛了一圈。
做完想做的事后,在某个风和日暖的下午,两人在别墅里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