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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求子 第50

    之前办完事后,他躺在床上,正好看见床头散乱的罗袜,不知怎么的,他就拉了拉沈野的手臂。

    那上面有他新抓出来的几道红痕,细细地烙在发达的肌肉上。

    但这么有力的臂膀,却只要很小很小的力气,就能轻易地被他拖动,拽到任何的地方去。

    “袜子,可以让我带走吗?”那时的陆宁哑哑软软地问,“铃铛很好看,我想拿它们给娃儿串一串挂在脚上。”

    每当说起孩子,他的眼里总是淌着温柔而明亮的光,便是依然没有拿到种子,也让人丝毫不怀疑,他随时会有可能成为一个阿爹。

    沈野低头瞧着,亲了亲陆宁那颗分外鲜红的孕痣,耳鬓厮磨。

    “都给你,梅花箱里的东西都是你的,袜子你自己穿着,别拆。咱们的娃,回头我专门去买脚铃,金银翡翠都来几个,随他挂着还是扔着玩。”

    全夭折在了陆宁肚皮上的娃,这会儿却被汉子说得有鼻子有眼。

    陆宁嗔怪地斜了他一眼,眼尾红红地,还染着情欲的余韵,又换来沈野的一通亲昵。

    最后陆宁也只是带走了那一双罗袜,叮铃铃地小东西被他反绑好了,一点声息都不会漏出来地揣进袖子里。

    想到之后拆开了,把铃铛编一编就能套在小宝宝藕节一样白嫩嫩的,或许也会是黑乎乎的小脚上,他心情就很好,很满足。

    至于沈野说的那些金的银的翡翠的,他不贪心。

    他一个人也会给宝宝很好的东西,把宝宝尽力地养好,倾他所拥有的一切。

    夜色降临,又到了未亡人改回家的时候。

    褪下华丽的裙装,离开城市的繁华,村落依然寂寂无声,仿若一夜黄粱梦醒。

    陆宁与沈野一同走到院门边上,陆宁怀里揣着荷包和罗袜,沈野背后却很是吓人,那七个纸夫郎全被他背到了背上,准备就这么一口气送去陆宁家。

    夜里若是有村人不信邪,开了窗远远看到沈野这会儿的模样,大抵又能被吓得半死,不知还要传出什么样闹鬼的流言来。

    沈野却心思大条,他想着过会儿去了陆宁家,又有那碍事的沈生牌位在,宁哥儿多半要给死鬼补香火,他也不好再做什么了,这会儿在院子里他就又黏黏糊糊,不舍得放陆宁出门。

    嘴巴亲了又亲,人也搂着不放。

    若是不看汉子身后那极有压迫力的纸人堆,倒也能算气氛温存。

    “咚咚!”

    院门在此刻却突然被敲响。

    门外传来一声呼喊。

    “沈野,你在家不?快给老子开门,不然我直接闯进来了啊!”

    陆宁被吓得浑身一僵,袖子里的罗袜都差点掉在地上。

    沈野目光一凛,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会在这时候找上门来的人,不管是大伯一家,还是之前被他打断腿的那些流氓,又或者其他素无往来的邻居……

    总也来者不善。

    “你进屋,我去看看。”沈野迅速道。

    刷地一声,他卸了背上那些纸夫郎,全都扔到了院角里。

    陆宁轻手轻脚地走回屋里,带上了门。

    沈野这才松了口气,随即满眼杀气地望向院外,脚步沉沉,向着被不速之客叩响的门扉走去。

    作者有话说:

    沈野:老婆,我去刀个人,马上就回来

    陆宁:……那你小心一点哦

    沈野:老婆心里有我!!!

    来客

    纸夫郎被扔得满院都是, 沈野带着一身杀气出门“会客”。

    陆宁进了屋,蜷在屋子的角落里,却胆战心惊, 颇为坐立不安。

    饶是他被沈野三天一小吓,五天一大唬,已练出了一点胆量。

    但偷情的秘密被人窥破,依然是陆宁最怕的事情。

    手里的铃铛被他紧紧攥着, 不敢露出丝毫声息。

    沈野开了院门, 屋外一阵静默, 随即对话声隐约响起,气氛倒是不算剑拔弩张,甚至陆宁还听见沈野笑了两声。

    汉子见人说人话, 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陆宁也是知道的。

    院门又关上了,有些凌乱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 显然不是一个人在走路。

    陆宁心里一惊,都生出想要打开柜门躲进去的冲动。

    可沈野家的柜子,自从他隔三差五会住过来之后,已经越来越满了。

    比起陆宁最初来的那两次, 日常家用如同母鸡下的蛋一样,时不时就会繁殖几样, 让陆宁在沈野家驻留的白日总是忙忙碌碌, 和汉子一起收拾个不停, 也不知道成夜偷情,白日补觉的汉子是什么时候跑出去买的。

    总之家里没有哪个柜子空到陆宁能直接躲进去。

    一个犹豫, 已经晚了。

    就听“咿呀”一声,屋门被打了个大开, 还是沈野主动开的门。

    陆宁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僵在窗边,连遮一下脸的动作都做不出,仿若一只惊吓过度后,怯怯站着的白鹿。

    不过再仔细一瞧来人,陆宁那疯狂跳动的心脏又平静了些许——

    沈野带进来的不是村里人,是他从没见过的生面孔。

    大抵是西域那边来的。

    沈野个头高得离谱,来人个头却也不矮,只比沈野低了半个头,肤色黑得跟沈野如出一辙,瞧着面很嫩,浓眉薄唇,嘴上一直挂着笑。

    长相很讨喜。

    沈野和那人站得不算近,伸脚带上门后,就对陆宁点了点身边的人,介绍道:“宁哥儿,这是我驼帮的兄弟,阿棋。”

    陆宁抿了抿唇,被吓白的脸回了点颜色,却不知道要怎么应答。

    他一个穿着孝衣的未亡人出现在单身汉的屋子里,本就是很奇怪的事情。

    就算谎称他是远方堂兄的遗孀,过来做客,都会让人往歪处想。

    不清白的关系,本就再怎么洗也洗不清。

    谁承想,那叫阿棋的小汉子很干脆地两手一拱,弯腰行了个大礼:“见过嫂夫郎。”

    陆宁又被吓了一跳,险些要昏过去。

    显然沈野弟兄叫的这声“嫂夫郎”,和沈野偶尔拿他堂兄遗孀身份调笑叫出来的“嫂嫂”不是一个意思。

    而是把他当成了沈野的夫郎。

    他还披麻戴孝着呢!

    陆宁连忙摆摆手,道:“我……不是的……我当不得……”

    阿棋却很是自来熟,先是给了沈野一杵,笑嘻嘻道:“唉,野子,你别说,嫂夫郎生得可真俊!”

    随后他便背着自己的小行囊,蹬蹬向陆宁跑来,离人只有一尺的距离时才停下,凑得很近,低下头时呼吸都快打在陆宁脸上。

    阿棋笑得虎牙都露了出来,很欣赏地看着陆宁:“嗯嗯,这皮肤真白呀,跟雪做得似的,气色也好,孕痣这般红,还正正生在眉心上,跟庙里头的观音似的,”

    他回头道:“你小子可真有福气啊,难怪稀罕得紧,崽子还没下就要找大夫!”

    陆宁这辈子都只跟沈野和沈生这么两个汉子亲近过,阿棋一上来就靠得这么近,陆宁又被吓着了,不知道西北的汉子是不是都这么一惊一乍,没有分寸感的。

    他连忙后退了两步,跟阿棋拉开距离,抬着眼儿,有些求助地望着他总是很能抗事儿的姘夫。

    沈野自然不会让陆宁失望,阿棋撒丫子往屋里跑的时候,他就跟着冲过来了。

    高个的黑皮一伸手就揪住了小黑皮的后领,脸色黑黢黢地道:“别吓着他,离宁哥儿远点。”

    陆宁见沈野来了,立即往他身后一躲,纯粹是下意识的动作,只探出半个脑袋来,往外张望。

    活像是只白生生的小蘑菇,半遮半掩地躲进了大黑蘑菇的伞帽下,好不可爱。

    沈野被依靠得心都软了,胸膛又挺起来不少。

    阿棋被扯得人都快离地,一通吱哇乱叫:“哎哎哎,汉子哥儿授受不亲,你别乱扯啊,我可是你梁哥的夫郎!小心我回头找他告状,让他打你屁股!”

    沈野:“……”熊孩子。

    梁哥除了阿棋这夫郎,可从来没打过别人的屁股。

    沈野低头看了一眼陆宁,张开嘴忙要解释,话都快冒出嘴边,又赶紧闭上了嘴。

    深沉,稳重,成熟!

    他是个可靠的汉子!

    阿棋本就是咋咋呼呼地在瞎嚷嚷,影子都捉不着的事儿,他如果慌里慌张地解释了,只会越描越黑。

    万一到时候,宁哥儿真觉得他被别人打过屁股,那不就完了!

    毕竟,他小时候可没少在宁哥儿的面前被扒了裤子打啊!

    甚至因为他三四岁的时候,总喜欢在陆宁家门前童言无忌,说一些胡话——

    比如大声嚷嚷:“娘,长大了我要娶宁哥哥做夫郎!”

    又比如十分有礼貌地询问:“沈阿叔,沈生哥哥什么时候才病死啊?我还要等多久才能娶宁哥哥做夫郎?”

    又或者:“爹,你这张皮子不要拿去卖,送给宁哥哥,送给他!哇啊啊啊——我不管,我就要把家里的东西都送给宁哥哥!”

    ……总之,诸如此类的胡话数不胜数,以至于他一路过陆宁家门前就要作妖,他爹妈在陆宁面前打他的时候也是最多的。

    主要,也可能是打给沈生的爹娘看。

    他爹娘还挺宠他的,他在家里瞎胡闹,一点到晚嘀咕陆宁,他爹娘通常也就忍了。

    后来大抵是他打小那颗偷人的心过于坚定,有碍邻里和睦了,他爹娘才干预了这事儿,成日成夜把他拴在家里,或是找亲朋好友带他去村外溜达着玩,不让他去陆宁家门前转了。

    沈野这会儿顾及着自己的从小毁到大的形象,也就咬牙忍了下来,大度地不计较兄弟的诽谤。

    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成熟稳重地安抚心上人,道:“阿棋也是个哥儿,只是生得汉子相,宁哥儿不必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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