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季梦冲回房间,反锁上门。洗漱完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怎么就同意了呢?她很不理解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点头。难道自己其实是喜欢他的?心不对身?
季梦收紧双臂,将枕头死死抱在怀里,反复纠结思量。她不想答应索兰,毕竟有莫里卡的前车之鉴。
就怕那种答应了分不开的。可索兰说他只剩一年的时间。
一想到这,心里对于他的愧疚如潮水般涌来。算了算了,既然都答应了,不如放下顾虑,好好和他相处这最后一段时光。
她这样想着,想了好久,缓慢陷入睡梦中。
半夜,一道人影坐在季梦床边。他手摸上女孩温热的脸庞,指尖在她的唇瓣上来回摩挲,像在回味刚刚的感觉。
黑发凌乱贴在她的脸颊和锁骨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男人拨开发丝,轻抬季梦的头,将凌乱的发丝全部拢到她颈侧。
然后上床,侧身躺在她身边,头埋在她肩窝上,手臂搭在她胸前。他特地改变自己的重量,让自己变得跟羽毛一样,轻飘飘的。
季梦熟睡着,没被压醒。金发铺散在两人身上,像藤蔓把季梦跟他包围。
九辰感受着她的心跳,体温,柔软。是活的,是他的神主,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
自从遇见她后,死寂的心跳复燃,他感受前所未有的欲望。奇特又满足,好似他也是活的一般。
季梦。我会把我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你。你不能拒绝我。我也不可能让你拒绝我。
九辰依偎在她身边,好像这样,他们就是亲密无间,同眠共枕的伴侣。
……
滴滴滴
尖锐的闹铃声接连响起。季梦在床上赖了片刻,起床洗漱。
神主的工作时间一般在早上10点到11点。时间太短,季梦还提出要不要下午也赐福。九辰说没必要。
季梦总觉得有点奇怪,明明是索兰让她当的神主,怎么安排全部都是九辰来。
但她不懂他们的权力构架,也不想深究。反正能给她发钱就好。
换好衣服,戴好头纱,独自一人前往教堂。她知道路,而且有头纱,头发什么的随便扎两下就好,不需要麻烦卡尔。
卡尔便只能跟其他长官一样,提前先候在教堂。只是这次,没有九辰,只有她一个人。
季梦视线不经意扫过弥诺,发现对方一直在看她,还偷偷对她眨眼。
她立马挪开目光,想到昨天他骚浪的模样,脸不受控制的红起来。
赐福流程没变,季梦只要站着就好,但一直维持一个姿势会很累,特别是还有那么多人注视的情况下。
站了半小时,季梦腿部肌肉开始发酸。裙子很长,她悄悄扭动了下脚腕。
底下突然有人上前挤开人群,一把抓住季梦垂落在高台边的裙摆,他的力道太大,季梦显先被他拽下去。
那人跟疯狗一样,痴迷闻着手里抓着的布料,还把它塞进嘴里。
季梦手用力抓紧衣裙,避免自己被拽下去。
一个人开了头,底下就有人跟风,又有一个同样抓着季梦的衣摆,季梦一下子没站稳,被拽倒。
一只泛着冷硬金属质感的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她跌入到一个硬朗的怀抱中,季梦抬头,透过薄纱看见提克。
“没事吧。”他出声询问。
季梦摇头。捣乱的人被其他长官收拾,场下秩序迅速恢复。赐福继续。
提克突然猛地把她提高,让她坐在自己肩头,手臂固定她的小腿。
身形骤然悬空,季梦身子一晃,下意识伸手揪住他的发丝。稳住后,觉得不好,改为撑他的肩膀。
女孩腰侧的肉紧贴着他的耳羽,柔软的臀肉压着他的肩膀。她真轻,提克想侧头,把脸埋进她绵软的小腹里,掐着她的腰深吸一口。然后躺在上面睡觉,肯定会很舒服。
季梦不知道男人的想法,只觉得他真帮了大忙。腿累,还差点被人拽下台。如果不是有这些长官,她估计要被底下的人群吃了。
这工作还是有点危险性的。这下季梦理解为什么只赐福一个小时了。
结束后,季梦向提克道了谢。他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说:“想谢我,可以陪我睡觉吗?”
季梦面无表情说了一个字:“滚。”扭头离开,留提克一个人呆愣。
他说错什么了吗?是真的盖棉被纯睡觉而已啊,又不做什么。
……
季梦跑去了圣宫的图书馆。可惜今日没开馆,季梦有点失落,正想回去,看馆人叫住她,说可以为她破例,不过要在规定时间出来。
季梦道了谢,独自一人进馆。
悬浮式合金书架向上延伸,直抵穹顶的星图。纸质书籍,数据晶块,书卡,整齐嵌在透明格内。
好大,估计逛一天都逛不完。
季梦指尖轻触浮空光屏,借阅关于解契的资料。看完后让她抓耳挠腮。
要解契,首先要结契双方同意,其次要到结契台上念解契语。光是第一条,就不亚于让她上天摘月亮。
她在天龙王庭的那个假身份已经成真的,名字样貌全部被改回原来的。在王庭的身份库里显示已结契,对像是那两人。
季梦很好奇如果她出轨了那两人能从灵魂感觉得到吗?呸呸,什么出轨,她都没结婚。
不过结契不是要双方同意才能成功吗?为什么到她这里就不需要。而且最烦的一点就是,这个东西有位置锁定,老天,她要是离开天羽国,无论去哪里都会被他们定位到。结契干脆改名为定位契吧。
这鬼世界为什么要有那么魔幻的东西存在。
她将解契语下载到光脑里,想着回去练习,看看能不能学会。
继续找相关其他的书时,季梦一直抬头看书架,没留意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
“你是没长眼吗?”一道突兀的怒声响起。
是沅幽。他正躺在地上,怒瞪着她。
居然还有其他人?他语气不好,原本想道歉的季梦在心里给他翻了个白眼,这里那么大,你就不能找个椅子躺吗?非躺地上。
但她现在在别人地盘,关系不能搞那么差,还是说了一句:“对不起。”
找到想要的书,她坐回座位上。沅幽从地上起身跟着她,坐在她对面,小臂交迭垫在桌面,下巴轻抵着,一双异色的瞳盯着她。
季梦看见他就想到奥菲身边的那只白猫,然后就想到被奥里斯找到强迫的记忆,心里堵着慌。起身换了个座位,结果他也一道跟过来。
“你想干嘛?”季梦有点烦躁。
这样盯着她,她根本看不下去啊。
”你管我要干嘛,我不需要向你汇报。“
嘿,这家伙态度那么恶劣,她不是神主吗?
心里的火气被他点燃起一点,但她忍着,“你一直盯着我,我书都看不下去,你能不能去其他地方。”
“不能。”
好想打他!可她打不过。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季梦再次换了个位置,然后他继续跟着。
“不是你到底想干嘛?”季梦受不了这个狗屁膏药了。
沅幽突然上前,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她额间那块被弹的肉立刻红了。
“啧,好脆弱,轻轻一碰就红了。”
这力道对他来说是轻轻一碰,对季梦来说很痛。季梦把书放在一旁的书桌上,快速垫起脚尖抓住他的头发,用力一扯。
沅幽没想到她会这样,立刻抬手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抓她后脑勺,季梦头发被他抓乱,痛呼一声,他立刻放轻力道。
可季梦的力道一点没收着,这点痛对他来说没伤害,可也难受。
“松手。”
“你先松!”
可恶,她忍他很久了。季梦再次用力扯了一把。她要把他的鸟毛薅秃!另一只手也用上,直接抓上他的耳羽!
两人跟斗气的孩童一样,突然扭打起来。按理说季梦是不可能打得过沅幽的,可她就是把沅幽按在地上了。
女孩坐在他的腰腹上,臀肉压着他,扯着他的头发,报复性弹他的脑壳。
沅幽手攥着季梦乌黑的发尾,没用力。表情像是呆住了。耳羽被她抓着,她手的触感和力道像电流一样,侵蚀着他的大脑和躯体。
觉得差不多后,季梦起身,沅幽突然翻身压住她。单手用力抓着她双腕固定在头顶,他的发型被季梦扯得乱糟糟的。
季梦挣扎两下,没挣开。
完了,完了,玩脱了。
“你冷静一下,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季梦火速道歉,激情上脑,忘记自己跟他悬殊差距。
“你勾引我。”沅幽红着脸说。
季梦:?
女孩躺在他身下,呼吸急促,黑发胡乱散在她脸上,眨巴着眼睛。
“你说什么呢!谁勾引你!你脑子有病吧!”
眼睛瞪得很圆,表情很凶狠,像只生气的小豚鼠。
沅幽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软乎乎的触感在指腹化开,手感很好。
他突然很想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去揉捏里面更细腻的软肉。如果是胸脯,手感会不会更好。
季梦一直在挣扎,手腕的力道越来越重,有点疼。眼角飚出一点泪,她的声音又气又急,“松手,好疼。”
在她紧张的目光中,沅幽松开她的手腕,俯身埋进季梦的脖子处,侧头在她颈肉上咬了一口。
“你干嘛!”
季梦吓得声音变了调,慌乱要把人推开,用上全部力气都无法撼动,连忙去扯他的头发。
“咬你!”
沅幽含着她的肉出声,鼻尖喷出的气息贴着颈侧的肉,季梦痒得不断缩脖子,可因为埋着一个脑袋,缩不了。湿热的唇舌对着他牙齿间的那块肉又舔又吸。
唇舌松开那块被蹂躏得很惨的软肉,打算往下深入,他揽住季梦的腰,顺势向下,拉开胸口的衣领,不紧不慢的咬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啪!
季梦打了他一巴掌。
沅幽抬起头,看见季梦眉头紧皱,眼尾微微泛潮,瞳孔放大,一脸怒气瞪着他,呼出的热气急促往他胸口扑。
大脑皮层发麻躁动,心跳得太厉害,很难受。这股难受变成一团火,直往他下腹涌。
“起开!”
沅幽听话松开她,欺负得好像有点狠。
季梦颤颤巍巍站起身,指尖抓紧桌沿,蜷缩泛白。连书都顾不上,慌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