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梦被强行带回圣宫,一整晚她都没睡好。第二天起床时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
索兰开始整日整日陪着她,好似她之前说的分手是一场无关紧要的事,被他轻飘飘忽视。
他看不到她的拒绝,自顾自的对她好。
季梦最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可他又仅剩一年的寿命,这两个矛盾一直拉扯着她的神经。
那晚索兰的话很具有威胁,可她偏不信命。宇宙那么大,难不成还没有她的容身之所?她才不信自己会一直倒霉。
她想好了,陪索兰一年,这一年里,只要他不做让她难以接受的事,她就乖乖陪他,还他的恩情。等他死后,离开圣宫。
如果这一年里,他找到治愈的办法,那更好,她可以提前离开,她也会尽力帮他。
季梦是这样想的。
—
赐福完,季梦坐在教堂外的悬浮椅上,卡尔站在她身边,没人敢骚扰她。现在除了卡尔,其他长官季梦都避着走。
她单手支着脸颊,语气漫不经心,“卡尔,你知道怎么单方面解契吗?”
“神主,这做不到。”
季梦暗自叹气,好吧,那没戏了。
索兰来找她的时候,季梦正问卡尔,灵能者能不能随便控制人。卡尔没回答她,看了一眼索兰,对她说。
“神主,我有事,先行离开。”
“哎?”
季梦有点疑惑他怎么走得那么匆忙,索兰上前,与她十指相扣,问她,“要不要出去玩。”
“啊?哦哦,可以。”
天羽国的游乐场,很梦幻。
整个游乐场像是建在蓬松柔软的粉紫色云朵之上,踩在上面有点软。巨大的摩天轮半隐在云层间,蜿蜒的过山车穿梭在粉云与浮空的平台间。今天的天气很好,来游玩的人很多。周围还有小孩跟独角兽拍照合影。
季梦看了一会,心里吐槽,能飞还会坐过山车吗?然后她就尝试了一下,下来的时候一直在干呕。
索兰轻拍她后背:“没事吧,这东西其实是给还不会飞行的羽族幼崽适应的。”
老天,谁家游乐园的过山车速度设置那么快!之前奥里斯驮着她飞的那个速度跟这个相比是真的很慢了。
他们玩了一会后,季梦就累了。她瘫在悬浮长椅上,跟索兰说想喝水。
他让季梦不要乱跑,随后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云端饮品店。
一步三回头,确认季梦还乖巧的待在椅子上,才放心进去。
季梦坐在椅子上等索兰,身旁坐了一个人。起初并未在意,直到一股微凉的液体骤然泼洒在她的身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拿稳。姐姐你没事吧?”
这人直接抓起季梦的手臂,捏着纸巾,急切擦拭着她皮肤上的水渍。
抓她的那只手异常冰凉,很苍白。季梦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没事,我自己来吧。”
是个漂亮到极致的女孩子,季梦盯着她,梦幻般的粉发和鎏金的瞳孔,耳朵是对鱼鳍,估计是水族的。有点眼熟,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姐姐,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被季梦久久注视,粉发少女露出一抹羞怯的笑意,眉眼弯弯,看起来纯粹又无害。
季梦回过神,坦然道:“没有,你太好看了,所以我多看了两眼。”
“是吗?”粉发女孩笑了一下,手指卷着发尾,主动自我介绍,“我叫赛洛粼,姐姐,你叫什么?”
“季梦。”季梦报出了她的名字。
“季梦……”赛洛粼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语调轻柔缱绻,“真好听的名字。”
她凑近,好奇地轻声询问,“姐姐,刚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那个男人是你的伴侣吗?”
季梦被迫离开赖以生存的环境,本就没什么朋友的她,在遭遇到那么多事后竟没什么同性友人可以说话吐槽。而且周围还都是男人,现在有个漂亮的女孩子来找她聊天,季梦一下子不由得跟她多交流起来。
“嗯,算是吧。”
“那姐姐跟他结契了吗?”
“没有。”
季梦看见她笑得很开心。赛洛粼揽上她的胳膊,在她耳边轻轻说:“姐姐,你要小心一点,别被他骗了。”
赛洛粼喷出的气息很凉,拂过她耳朵时让她轻颤了一下。她这才发现,赛洛粼的身高和自己相差无几,在这个人均一米八的异世界里很罕见。
这让季梦更加对她敞开心扉,“他怎么骗我?”虽然索兰的确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可他为她只剩一年寿命了,她不想再去深究。
因为跟她同高,所以季梦能很清楚看清女孩的脸,太美,美得不像人,更像鬼。
她们挨得很近,近到不像一个刚认识的人应有的社交距离。
“那个哥哥,其实根本不长那样。”赛洛粼将自己的手插进季梦的指缝里,与她紧扣。“他那副皮囊下,藏着另一个人的脸。姐姐,你被他骗了。”
这一句话把近日以来索兰所有不对劲的情况统一概述,现在的索兰给她的感觉的确不像记忆里的那个索兰。
周遭很安静,季梦听见自己的心开始局促跳动,她抽出自己的胳膊,“你怎么知道?”
赛洛粼继续黏黏腻腻靠着她,一只手撑在长椅后方,有意无意圈着她,“因为我能感觉到呀。”
说着,赛洛粼掌心出现个精致剔透的琉璃小瓶,“姐姐,这个给你。”
“这是人鱼泪,洒他脸上,他就会原形毕露哦。”
季梦皱眉,知道了她是带有目的来的。正想问她图什么,索兰的声音像是穿透水面而来。
“季梦。”
很模糊。
“季梦。”
眼前光影骤然晃动,她抬眼,看见站在面前的索兰。季梦如梦惊醒,看了下身边,没人。又看了一眼身上被水洒的地方,没湿。手上也没什么瓶子。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她的臆想。
索兰把买来的饮料放一旁,关心摸了摸她的脸颊,指腹摩擦两下,“怎么了?见你一直在发呆。”
那肯定不是梦,可为什么……她有点想不明白,下意识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她愣了下,用手攥紧,努力不让自己露出多余的神情。想起赛洛粼的话,避开他的触碰,拿起饮料从椅子上起身,喝了一口,“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索兰盯着季梦的脸看了好一会,才慢慢道:“好。”
……
圣宫深处,空旷幽暗的神像大殿里。
“索兰”慵懒地靠在一座巨大雕像面前,地上散落着他从市面网络上收集来的情爱故事。修长冷白的指尖翻开书面,很认真去看里面的内容。
为什么季梦还不对他心动呢?他明明都按照故事里写的情节去增加与她的互动了。
心底的烦躁滋生,他将手里的书扔一旁,起身抱住一具雕塑,指尖一遍遍怜爱描摹着石像的眉眼,“季梦,我快忍不住了,怎么办?”
季梦看着桌子上的瓶子,陷入一种两难的境地。那个女孩是什么人?是索兰的仇人吗?这瓶子里的东西如果她真洒索兰脸上了,会让他受伤,还是变成另一张脸?
如果是前者她就是被人利用,如果是后者,那他就不是索兰。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心里生根发芽。如果一直在自己身边的索兰是假的,那真的在哪?是生是死?
或许她早就怀疑身边这个索兰是假的,真正的他早就死了,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相信。用他还活着的错误假象去麻痹自己的心,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好痛苦,越想越痛苦。
季梦深深叹了一口气,骂了一句:“草。”
对于解决不了的难题,季梦会习惯性选择放弃。她不在乎真相了,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哪怕外面还有豺狼虎豹等着她。
因为有莫里卡的教训,所以她很冷静的筹划一切。
她曾经试探性对索兰说:“我不想做神主了,可以吗?”
索兰的笑意停在唇角,“为什么不想当?”
“累了,你就说可不可以,不要老是反问我。”
他沉默片刻,回答,“当然。”
于是季梦开始隔天去教堂,借着外出游玩的名义,偷偷换现金,备药水跟物资,然后就是摸清地图。天羽国毕竟跟她一直熟知的环境不同,她打算在天羽国找个山旮旯躲一阵子。
季梦大多数选择卡尔一起外出,他很安静,不会多说多问什么。当然偶尔也会是索兰强制要陪她。
她每天都会玩到很晚,晚到一回圣宫倒床就睡,这样可以避开一切不必要的交集。
面对索兰愈发频繁的亲近,她总会找借口避开。拒绝不了的,只能被迫接受。他的吻早已不复往日的温柔克制,又黏又重,带着厚重的欲望,温热的呼吸纠缠着,让季梦很窒息。
她极力忍住推开他的心思,告诉自己在忍一忍。
夜晚。
索兰缠着季梦,亲昵吻季梦的脸颊,问她,“我们关系可以再进一步吗?”
意图很明显,季梦知道他想干什么。
这是个好时机,上次她偷偷离开,索兰没多久就找到她,或许应该先让他睡上一觉。
季梦艰难开口,“好啊。”
索兰蓝眸瞬间亮了起来,上来就是要缠着季梦亲。
季梦推着他,急忙说:“等等等。”
索兰停下动作,眼神含春看着她。
“那个我要在上面,而且你必须听我的。”
“好啊。”
索兰不假思索就答应。然后季梦从他怀抱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银手铐。季梦很明显看到他眼里跃跃欲试的激动。
“躺上去。”季梦指着床命令他。
索兰很听话躺了上去,这是她的床,上面都是她的香味。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大光明爬到季梦床上,不是偷偷摸摸,他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季梦看着满脸春光的索兰,深吸一口气。脱掉自己的上衣,跨坐在他腰腹上。把他双手铐起,再固定在床头。
“神主”他红着脸喘息叫她。
还没开始呢,就这样。季梦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脸红得要死。
她解开索兰的衣服,露出他宽阔的胸膛,手摸了两把,掐了下上面的乳粒。
他的腰一直到动,季梦根本压不住他,身子随着他的动作晃。她恶狠狠地拍了一把他的胸,“别动!”
力道痒痒的,身下的男人立刻不动,眼尾泛红,喘得厉害。
季梦觉得他跟弥诺有得一拼。
手试探性往下,咬牙直接从裤子里探进去,一把抓住他的下半身,又烫又粗,季梦红透了脸。
索兰眼睛睁大,眼神迷离,看着季梦,黏腻又贪婪,这种贪婪,像一把刀,割开温柔的外皮,直露锋利的刀刃,让季梦心里发寒。
她紧张吞了一口口水,开始帮他撸动。手里的肉棒很大,她一只手差点握不住。季梦没什么技巧,就是生硬上下帮他来回摩擦。
似乎是嫌季梦太慢,他自己开始挺腰。季梦很紧张,额头冷汗都快出来了。怎么那么久还不射,她手臂都快酸了。
“快点,快点,再快点,神主,我的神主。”房间里都是他粗重的喘息和呻吟,她哪里见过这样的索兰,平常一个温温柔柔的人突然这样浪叫,季梦鸡皮疙瘩起一身,恨不得堵住他的嘴。
靠,叫那么骚。手累得要死都没射,能不能好好射完再叫。
季梦俯身去堵他的嘴,他的舌头立马缠上来,与她尽情亲吻。
等他射出时,季梦手臂肌肉酸麻,松开还硬着的肉棒,趁他还处在情欲的浪潮中,眼疾手快,从裤子里拿出藏好的药水,喷洒在他脸上。
当然不是什么人鱼泪,而是普普通通让人晕倒的药水。为了以防万一,她可是加大剂量。
“神主?”索兰歪着脑袋,迷迷糊糊。
季梦从他身上起身,穿好衣服,扯过被子随意盖他身上,对他说:“对不起,我不能继续跟你在一起,我想离开。”
他眼里的热逐渐冷却下来,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眯起眼睛,冷冷盯着她,没有说话。
还是要离开吗?季梦,你真让我失望,真让我伤心。我待你那么好,你怎么就不能心疼心疼我,陪着我呢。
爱我,很难吗?
女孩没有多跟他说什么,放了一个装有她血的小瓶子在桌子上,带着储物戒匆匆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床上的男人渐渐闭上双眼。
他想,今夜,将会是一个痛苦而又欢愉的夜晚。
ps:下章爆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