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为什么要跟她那样说?”
&esp;&esp;季庭芳瞪着眼前人,愤然甩开了她的手。
&esp;&esp;赵晟微微笑,并不因为她暴起的情绪而有所反应。
&esp;&esp;“这不就是我们的约定吗?”她耸耸肩。
&esp;&esp;季庭芳皱眉。
&esp;&esp;反驳的话她说不出来,但她又担心赵晟的话被虞婧记住。自己三番两次地澄清关系,但赵晟却说两个人在恋爱。
&esp;&esp;虞婧会怎么想自己呢,见异思迁?朝秦暮楚?
&esp;&esp;不管哪个评价都让她无法承受,谁会想在喜欢的人心里留下那样的评价呢?
&esp;&esp;最后,季庭芳咬牙切齿道:“跟你的约定我会遵守,但你也不要来打乱我的计划。”
&esp;&esp;赵晟颇不以为然,拍了拍季庭芳的手臂,嘲道:“那我就安心等你的结果了。”
&esp;&esp;“不过,季庭芳。”赵晟又补充了一句,“早点认清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不撞南墙不回头?”
&esp;&esp;“你怎么就知道她是南墙?”
&esp;&esp;赵晟嗤笑,“你这句话就是南墙。”
&esp;&esp;彼此默然。
&esp;&esp;赵晟心里也在嘲笑自己的多嘴,她对季庭芳的反应心知肚明,但还是在亲眼见到后觉得膈应。此时此刻,她失去了调教她的心情,直接背着书包走了。
&esp;&esp;临走时,赵晟丢下句话:“我们还真是相像啊。”
&esp;&esp;望着她孤寂的背影,季庭芳后知后觉与她相识这一场,印象最深的只有赵晟的背影,离开的背影,远走的背影
&esp;&esp;但季庭芳不会后悔她做的一切。
&esp;&esp;对不起了,学姐。她喃喃自语。
&esp;&esp;等到四周人都走尽了,季庭芳掏出手机,给lily打了个电话。
&esp;&esp;电话那头的lily没有再嘲讽她,而是认真地、仔细地说明了‘游戏’的规则。
&esp;&esp;“最重要的是不要摘下面具——她不想看到玩伴的脸,也不希望玩伴知道她。尽管你认识她,但她的游戏是不允许熟悉的人参加的。”lily严肃地叮嘱她。
&esp;&esp;“小季,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心扑在她身上,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如果你还能听得进我的话,这次‘游戏’之后,就不要再来了。”
&esp;&esp;“为什么?”
&esp;&esp;lily笑了一声,“她有对象,是有对象的。”
&esp;&esp;连续两句的重复,lily在那头显得语重心长,“我不瞒你说,我认识她的女朋友,我也知道一些事情。我能告诉你的只有:尽快放手。”
&esp;&esp;“早点放手吧,只有你们这样的小年轻会在意爱情。”
&esp;&esp;季庭芳没回答她,低头数着地上的格子。
&esp;&esp;lily看得出来她心不在焉,只能无奈地说:“我只帮你这一次。”
&esp;&esp;挂了电话,季庭芳没觉得一身轻松,而是破天荒地有些迷茫。
&esp;&esp;屋外,阴云再次集聚,连接成大片的灰色云团,原先暂时放晴的天又被遮蔽,山雨欲来,冷风狂啸。
&esp;&esp;季庭芳看了片刻,也离开了。
&esp;&esp;和lily的约定,是在周五的晚上。
&esp;&esp;不是在空谷,而是在某家酒店的套房里。
&esp;&esp;lily亲自开车将人送了过来,还在车上时,lily就递给季庭芳一副面具。金色的涂漆高贵而典雅,样式却刻板得不露任何五官,连眼睛处都只是挖开两个圆形的孔。
&esp;&esp;季庭芳接了过来,放在了膝上。
&esp;&esp;“是你带她参加的‘游戏’吗?”
&esp;&esp;“你的问题很多。”lily没耐心地回怼她。
&esp;&esp;季庭芳却不恼,毕竟一转脸就能看得到lily的臭脸,想必她已经是濒临暴走的边缘。
&esp;&esp;“不说就不说吧。”她的声音低沉,与原先的声音有所分别,“这个声音可以吗?”
&esp;&esp;lily白了她一眼,“你什么声音都无所谓,她不会听出来的,你没有这么有辨识度。”
&esp;&esp;季庭芳笑了一下,“你说的是。”随后再也不说话,全然一副任由人揉圆搓扁的顺从样。
&esp;&esp;lily见她这副样子更来气,冷哼:“你进入游戏状态还真早。”
&esp;&esp;季庭芳摇摇头,不再说话了。
&esp;&esp;缠人的问题让人起火,突然的安静也让人烦躁。lily在车里又坐了一会儿,她看了眼时间,离约定时间还早,她坐不住,又不能把人甩在这里。
&esp;&esp;“你先走吧。”季庭芳看得出她的坐立难安。
&esp;&esp;她在想,lily的急躁究竟是因为谁?因为自己的死缠烂打,还是因为y接下来的‘游戏’?季庭芳觉得都不是,lily的烦恼应该是源自那个人——她认识的虞婧的女朋友。
&esp;&esp;这是一种直觉,来自某种默契。
&esp;&esp;lily却不愿答应,她摇摇头:“我不能先走,我必须确保‘游戏’万无一失。”
&esp;&esp;季庭芳挑眉,从后视镜里看了lily一眼。
&esp;&esp;这时的她脸上早收敛了笑意,转而是一副严阵以待的严肃神情。
&esp;&esp;像是耐不住安静,她又开了口:“你不是我送过来的第一个人了,但我对你很有危机感。”
&esp;&esp;她指了指季庭芳的脸,“很奇怪,明明比你出挑的也有,但我就是觉得你很危险。”
&esp;&esp;“为什么?”季庭芳不解地发问。
&esp;&esp;lily却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说道:“你知道的吧,‘游戏’是无性的——真希望你受得住,那么用力的鞭子……”
&esp;&esp;“你很紧张。”季庭芳打断了她,“为什么会紧张,你和她女朋友是不是有过什么约定?”
&esp;&esp;lily停了一下,随即恢复了以往笑眯眯的神情。
&esp;&esp;“你想象力很丰富嘛。”她伸手,揉了揉季庭芳的脸,半是威胁半是玩笑道:“你要是把心思用对人就好了。”
&esp;&esp;季庭芳推开她的手,不喜欢lily这样越界的触摸。
&esp;&esp;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esp;&esp;lily跟着她一起下来,又看了看时间,估摸着差不多快到了。
&esp;&esp;“去吧。”lily推了季庭芳一把,“你如愿以偿了。”
&esp;&esp;季庭芳拿着那副面具,往预约好的房间里去。
&esp;&esp;房间是lily开的,入住时还需要她登记,但她没有上来,而是看着季庭芳进了房间。
&esp;&esp;房间里,一股暖香铺面。
&esp;&esp;虞婧已经到了。
&esp;&esp;她身上穿着规整的西装,外套搭在椅子背上,露出来黑色的马甲,将她柔和的线条裹住,只露出严肃刻板的一面。
&esp;&esp;白色的面具一如既往,却因为接下来的‘游戏’而显得威严。
&esp;&esp;她手上拿着个玻璃杯,杯口冒着热气,被她修长规整的手指捧住。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都格外性感。
&esp;&esp;季庭芳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的视线粘在了虞婧仰头喝水的脖颈——扣子被扣到最上一层,只露出下巴处白皙细嫩的皮肤,此时正随着虞婧的吞咽而起伏。
&esp;&esp;“是你来了啊,知道规则了吗?”虞婧照常发问。
&esp;&esp;季庭芳还在失神——她的目光死死锁住眼前人的任何一个表情任何一个动作,脑子却反复回想虞婧吞咽的那一刻。
&esp;&esp;虞婧看她愣神,还以为是她在紧张,就笑了一下。
&esp;&esp;季庭芳看她露出来的下巴忽然扬起个笑容,连忙回神。
&esp;&esp;她问的什么来着?季庭芳一边回想,一边努力点了点头。
&esp;&esp;“不要紧张。”虞婧安抚她,她走了过来,扶住了季庭芳的肩膀,轻声安慰:“安全词是过界,不舒服就喊出来。”
&esp;&esp;季庭芳再点点头,两个人靠得很近。目光相对之时,她也看得见虞婧那双漂亮的眼睛。
&esp;&esp;“开始吗?”虞婧问。
&esp;&esp;季庭芳低声:“那就……开始吧。”
&esp;&esp;今天的游戏是问答。
&esp;&esp;虞婧捏了捏摆在一旁的教鞭,柔软的皮革韧性十足,不需要多大力度,鞭挞在女人光洁的后背上,能落下一连串红痕。
&esp;&esp;“请趴到这里。”她指了指沙发。
&esp;&esp;季庭芳走过去,趴好,将小腿搭在沙发扶手上抬高些,露出来小腿肚子。
&esp;&esp;虞婧满意的点点头。
&esp;&esp;她就站在季庭芳身侧,“今天是问答,即我提出问题,你做出回答,我来进行判断。”
&esp;&esp;她甩了甩手里的鞭子,鞭声尖利,“啪”一声在空中抽出风声来。
&esp;&esp;“第一个问题:我带的是什么颜色的面具?”
&esp;&esp;“白色的,像石头一样的面具。”
&esp;&esp;“回答正确。”虞婧不吝夸赞,
&esp;&esp;“第二个问题:从0到10,你现在紧张的程度是多少?”
&esp;&esp;“7,我有一点紧张。”
&esp;&esp;“好。”虞婧笑了一下,继续问:“那么闭上眼睛,在我不下命令之前,你能坚持多少秒不睁开?”
&esp;&esp;季庭芳没回答,而是闭上了眼睛。
&esp;&esp;虞婧绕着她走,皮鞋踩在地上想起一阵踢踏声,有远有近,渐渐安抚了她的情绪。
&esp;&esp;“两分钟。”她回答,她也是这么做的。
&esp;&esp;在季庭芳没有睁开眼这段时间,虞婧绕着她走了一圈又一圈。一直等两分钟都过去了,眼前的玩伴还没有睁开眼。
&esp;&esp;虞婧微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赞道:“好狗。”
&esp;&esp;被这样说了,但想象中的屈辱感觉并没有漫上心头,季庭芳觉得接受良好。
&esp;&esp;“第三个问题:在今天的游戏里,你最怕失去什么?自尊,控制感还是身体舒适?”
&esp;&esp;“我什么都能接受,对您的一切都能接受。”
&esp;&esp;啪一声,虞婧的鞭子落到了小腿后侧,她的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刚好留下一条又疼又痒的鞭痕。
&esp;&esp;“不要油嘴滑舌。”她训斥道。
&esp;&esp;小腿上传来一阵又疼又痒的灼热,季庭芳咬住嘴唇,没有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