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是……”
&esp;&esp;“可是什么可是，人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环境，你个外人凑过去打扰人家还有理了？”
&esp;&esp;“我没想打扰她，”这人自说自话，“她的隔壁本来就是要出租的，我只是正好过去……”
&esp;&esp;连麦观众后续又说了一堆，一直强调自己只是搬过去做个普通租客，绝不会打扰对方，关懦在直播间外听得很是无奈，以及轻微的不适。
&esp;&esp;她无意评判这人的做法是否正确，只是觉得，喜欢一个人的方式不该是这样的。
&esp;&esp;情感是很美好的事物，应该给予人力量，而不是摧毁人的内心。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把自己变得面目全非，那还不如趁早放下，否则给双方都会造成很大伤害。
&esp;&esp;猫猫在怀里打呼噜，关懦低头逗了逗它们，看它们被打扰后耳朵弹来弹去，不由笑了下。
&esp;&esp;这种话题小猫也不感兴趣。
&esp;&esp;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嗡嗡地震动，关懦顺着动静扭头，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己塞进沙发角的缝隙里了。
&esp;&esp;拧腰费着劲地将手机勾回来，屏幕亮起，关懦吓了一跳。
&esp;&esp;电话是桑兰司打来的，此外微信有五六条未读消息，都在半小时前。
&esp;&esp;光顾着看直播了！
&esp;&esp;来电页面还亮着，关懦飞快地摁下接听键：“喂？”
&esp;&esp;两只猫被说话声吵醒。
&esp;&esp;电话那头听见她的声音，静了静，阴恻恻地问：“在干吗？”
&esp;&esp;看了眼怀中，关懦急中生智，解释自己半小时没回消息的原因：“我刚刚在给玉米玉兔剪指甲，手机放在卧室了，没看见消息。”
&esp;&esp;说完，她戳了下玉兔的尾巴，玉兔配合地叫了一声。
&esp;&esp;“……”那头语气依旧阴森，“玉米玉兔上礼拜才剪过指甲。”
&esp;&esp;关懦一本正经：“最近吃得太好，玉米玉兔都长胖了，所以指甲也长得比以前快。”
&esp;&esp;怀中两小只安静地瞅着她，目睹她瞎编。
&esp;&esp;关懦心虚地捂住两只猫的耳朵：“真的。”
&esp;&esp;电话里的桑兰司嗤笑了一声，但终于是放过她了，没继续质问下去。
&esp;&esp;关懦瞅了眼茶几上的平板，伸手开了静音，也不知道桑兰司听没听见刚才主播在破口大骂这世上的恋爱脑都有病。
&esp;&esp;“打电话有事吗？”她问。
&esp;&esp;桑兰司凉凉地说：“没事。”
&esp;&esp;关懦一愣，正要说没事打电话过来干嘛，然后忽然反应过来，快速点开微信翻看半小时前桑兰司发给她的内容。
&esp;&esp;【桑兰司：图片】
&esp;&esp;【桑兰司：图片】
&esp;&esp;【桑兰司：图片】
&esp;&esp;【桑兰司：美苑报实体收藏册】
&esp;&esp;【桑兰司：艺博馆出版的周年版本。】
&esp;&esp;【桑兰司：感兴趣吗？】
&esp;&esp;消息看完，关懦点开图片，眼睛顿时一亮：“你要帮我带美苑报的收藏册吗？”
&esp;&esp;电话里桑兰司的语气依旧凉凉的：“晚了，卖完了。”
&esp;&esp;关懦正要说话，那边插进来一道声音：“什么卖完了？”
&esp;&esp;是简野，听说话声传来的位置应该就在桑兰司身边：“谁啊，你要卖东西？卖什么？”
&esp;&esp;“……”
&esp;&esp;关懦握着手机眨巴眨巴眼。
&esp;&esp;片刻，手机那头的对话声都停了，桑兰司的声音重新回到耳边：“嗯，后天回去带给你。”
&esp;&esp;“……好，谢谢。”
&esp;&esp;关懦客气地和那边道谢。
&esp;&esp;然后大概过了秒，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又很客气地问：“你出差和简总住一个房间吗？”
&esp;&esp;第91章 绿湾
&esp;&esp;“在饭店，”电话里说，“工作室聚餐。”
&esp;&esp;关懦：“你们这么晚才吃饭？”
&esp;&esp;“嗯。”
&esp;&esp;露台上，桑兰司回头看了眼。
&esp;&esp;饭店包厢里简野正带着工作室的五六个员工在闹腾，一群人叽叽喳喳挺吵的，隔着扇玻璃门都能听见里头传来一阵阵笑声。
&esp;&esp;关懦一直泡在独立创作的环境里可能稍微缺乏点普通职场上的经验，加班、公司聚餐等等安排在晚上八九点是常有的事，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esp;&esp;“招标会开了一天，简野带员工出来放松下，会比平时晚点。”
&esp;&esp;“噢……”
&esp;&esp;“你今天都干什么了？”桑兰司突然一转话锋。
&esp;&esp;关懦原本还在想，既然是工作聚餐桑兰司怎么会有时间给她打电话，听见问题脑子顿时一呆，随后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esp;&esp;又到了跟监护人汇报家庭作业的时间了。
&esp;&esp;都是些宅在家的无聊琐事，完全没有提起的必要，说出来关懦自己都觉得尴尬，也不知道桑兰司怎么会对这些事感兴趣。
&esp;&esp;但想到早上桑兰司把她堵在阳台上“吓唬”的那一通，她还是尽量给足对面情绪价值，“没干什么，”她窝进沙发含糊地回答，“吃饭睡觉，看电视撸猫玩手机……”
&esp;&esp;絮絮叨叨地说完，关懦再次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问：“你后天才回来？”
&esp;&esp;“嗯，有两场研讨会。”
&esp;&esp;“好。”
&esp;&esp;还是比昨晚说好的晚了一天。
&esp;&esp;桑兰司：“在家很无聊？”
&esp;&esp;关懦回神：“没有。挺好的。”
&esp;&esp;她紧接着便道：“明后两天我都要去绿湾画廊，负责人想跟我聊聊美术顾问的工作，可能不太有时间及时回你的消息。”
&esp;&esp;说的好像她平时没事消息就能回得很及时一样。桑兰司在电话里淡淡地“嗯”了声。
&esp;&esp;关懦举着手机习惯性地等她下文。
&esp;&esp;结果半天也没等到桑兰司像过去一样在她出门前叮嘱她一句注意安全。
&esp;&esp;电话两端都很安静。
&esp;&esp;持续了一小会儿，手机那头还是没声，关懦没忍住提醒：“你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吗？”
&esp;&esp;那端的桑兰司就发出不咸不淡的声音：“怎么，耽误你玩手机了？”
&esp;&esp;关懦：……
&esp;&esp;桑兰司讲话有一点点烦人。
&esp;&esp;“我怕耽误你的时间，”关懦小声说，“你不是在聚餐吗，离席太久应该不好吧。”
&esp;&esp;“……”
&esp;&esp;桑兰司说：“是不太好。”
&esp;&esp;“挂了。”
&esp;&esp;关懦脑子一懵。
&esp;&esp;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转眼间跳转至忙音。
&esp;&esp;……？
&esp;&esp;关懦呆滞地举着手机。
&esp;&esp;这就挂了？
&esp;&esp;这么着急？
&esp;&esp;玉兔挤在腿上踩奶，关懦对着空气发了会儿呆，闷闷地将手机放下，捏着玉兔的后颈兀自嘀咕：“连声再见都不说……”
&esp;&esp;话音刚落，刚放到茶几上的手机冒出一声微信提示音，屏幕亮起来：
&esp;&esp;【桑兰司：明天什么时候去画廊？】
&esp;&esp;关懦愣了下，立马将手机重新拿回来，打字回道：【上午十点。】
&esp;&esp;如果说桑兰司在电话里的语气还算得上平淡的话，那通过文字所能传达出的态度就只有冷了：【戴茜？】
&esp;&esp;关懦：是。
&esp;&esp;桑兰司：几点结束？
&esp;&esp;具体要多久才能结束关懦也不太清楚，毕竟是工作性质的会面，可长可短。
&esp;&esp;【还不太确定。】
&esp;&esp;她如实道：结束后我给你发消息？
&esp;&esp;那边没回。
&esp;&esp;过了好半天才飘过来一个字：嗯。
&esp;&esp;看着聊天页面，关懦发过去一个[笑脸]的表情包，不知不觉地弯起了嘴角。
&esp;&esp;-
&esp;&esp;桑兰司出差得到后天才能结束，自己接下来两天也外出安排，翌日早晨，关懦便把玉米和玉兔暂时送去了楼下宠物医院。
&esp;&esp;季老师一看见两只猫就乐了：“最近伙食挺好，长胖了不少啊。”
&esp;&esp;关懦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esp;&esp;在家玉米玉兔老爱找她要零食，关懦耳根子软，完全抵抗不了小猫撒娇，总是在餐后偷偷摸摸给它俩开小灶，一段时间下来玉米玉兔的体重明显上涨，太溺爱了。
&esp;&esp;季老师把猫抱出来掂了掂，笑着让她放心，现在的体重正好：“太瘦了抵抗力差，长点肉反而不容易生病。”
&esp;&esp;两只猫对宠物医院的环境都很熟悉，在柜台上跺着闲散猫步，知道关懦待会儿要走时不时溜过来蹭她两下，整得跟母女间骨肉分离似的。
&esp;&esp;“看它俩这么黏你，平时挺上心的吧？”季老师一边开单子一边问，“桑兰司出差去了？”
&esp;&esp;关懦在旁挠挠猫下巴，文静地点点头：“是。”
&esp;&esp;季老师抬头看了她一眼。
&esp;&esp;“分离异地的滋味不好受吧。”
&esp;&esp;？
&esp;&esp;关懦一怔。
&esp;&esp;“我说猫。”
&esp;&esp;……猫也能用“异地”这个词吗？
&esp;&esp;有点好笑，关懦很礼貌地说：“这两天工作忙，不太方便照料它们，麻烦您了。”
&esp;&esp;“客气，”季老师爽朗一抽手，取出打印单，笑眯眯地递到她面前，“来，家长签个字。”
&esp;&esp;-
&esp;&esp;离开宠物医院，关懦打车去的绿湾画廊。
&esp;&esp;十点准时抵达，负责人daisy已经提前在会客室里候着了，见了面一如既往地热情：“关老师，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