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我知道。”关懦温声说。
&esp;&esp;她也觉得尊重简野的个人意愿更重要。
&esp;&esp;外套穿上，大小和厚度都合适，很暖和，要扣拉链时关懦才反应过来，“我们要出门？”
&esp;&esp;桑兰司点头：“降温了，去买几件衣服。”
&esp;&esp;“……这件外套也是你的。”
&esp;&esp;“外面还在下雨，今天只有五六度，你自己的外套都太薄了，直接穿我的。”
&esp;&esp;关懦脸一红，拉上拉链，嘴角慢慢弯起来，这下她里外都是桑兰司的气息了。
&esp;&esp;衣服穿好，桑兰司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想到什么，问：“里面的内搭会不会薄了点儿，”还挑眉，“换一件？”
&esp;&esp;“不用了，这样就很好。”
&esp;&esp;关懦烧成了热水壶，脸上腾腾地冒蒸汽，她知道桑兰司是故意这么问的。
&esp;&esp;刚才她跟简野说是因为天气太冷才找桑兰司借了衣服穿，其实没有，她撒谎了，真实原因是脖子上有昨晚桑兰司亲她时留下的痕迹，一枚一枚的很显眼，不找件高领衣服遮一遮随便谁来都会猜到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esp;&esp;简野自己的感情问题可能还没处理好，关懦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她的判断。
&esp;&esp;等待桑兰司换衣服的过程中，关懦站在衣帽间的门口浅浅思考了下，小声商量：“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暂时不要告诉简野吧？”
&esp;&esp;桑兰司意外地回眸。
&esp;&esp;没同意、没否认，也没追究原因，她一边取下大衣一边问：“我们之间的关系？”
&esp;&esp;“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esp;&esp;……关懦就又开始红温了。
&esp;&esp;对感情经历为零的她来说，“女朋友”这三个字像是烫嘴似的，根本到不了嘴边。
&esp;&esp;脑瓜子转了又转，在桑兰司面前，关懦终于聪明了一回。
&esp;&esp;“你来做决定，”她选择把问题抛回给桑兰司，眼神闪烁着说，“你觉得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esp;&esp;这话虽然不一定会叫桑兰司满意，但一定不会出错。
&esp;&esp;果然，桑兰司若有所思地挑了下眉梢，“好。”
&esp;&esp;赶在二人出门之前，物业带着师傅上门做安全检查。
&esp;&esp;流程大概要十分钟，师傅在厨房里检查管道，物业负责人在外头和桑兰司做业主登记。
&esp;&esp;表填到一半，负责人看向站在一旁的关懦，礼貌地问：“您好，您也是住在这儿的吗，如果是常住的话最好也要做一下登记。”
&esp;&esp;关懦一时被难住了。
&esp;&esp;桑兰司回头，见关懦一脸的茫然，平静地伸过手，把她拉到身边来。
&esp;&esp;“登吧。”
&esp;&esp;“这是我爱人。”
&esp;&esp;第163章 约会
&esp;&esp;被“爱人”两个字给砸晕了，一直到上车关懦还沉浸在震荡的余韵里。
&esp;&esp;还是桑兰司从主驾驶靠过来给她系安全带，她下意识地抬了下脸，却被桑兰司调侃说“不是说不亲了吗？”才逐渐回过神。
&esp;&esp;“药膏好像没涂好，”桑兰司发热的指腹从她下唇瓣边缘抚过，提醒道，“再抿一下。”
&esp;&esp;关懦脸一燥，半赧半窘地抿住唇，摩挲了两下把唇上的药膏都抹匀实了，方才重新张开嘴巴，示意着问：“可以了吗？”
&esp;&esp;桑兰司扫了眼，又碰了碰她的嘴角，才道：“差不多了。”
&esp;&esp;说着，顺手在她细白的脸上捏了下，满意地坐回去，“刚刚发什么呆。”
&esp;&esp;脸颊被捏红，关懦的脸色看上去更荡漾了，倚在车座里按捺了会儿才说：“你刚刚跟物业说，我是你爱人？”
&esp;&esp;刚刚，指的是十几分钟前。这十几分钟里她一直发着呆，桑兰司还以为她怎么了，原来是只是为这一声称呼。
&esp;&esp;未免也太好撩了。
&esp;&esp;扣上安全带，桑兰司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道：“你不是说，我觉得我们是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爱人，不行吗？”
&esp;&esp;“……”
&esp;&esp;从容自若的语气弄得关懦的手心一波波地发烫，关懦忍不住把脸别向车窗外，很用力地压住唇角。
&esp;&esp;比“恋人”更具责任、比“伴侣”更加情浓，“爱人”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桑兰司不会不知道。
&esp;&esp;“你觉得不合适？”
&esp;&esp;“没有，”关懦立刻回头，“合适，很合适。”
&esp;&esp;和桑兰司打了招呼，关懦略降下点车窗，让风吹进来，给自己的脑袋降降温：“我就是没想到你会突然这么说……”
&esp;&esp;昨晚还只是喜欢，今天就变成了爱，进度太快，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很想掐一把自己看看痛不痛。
&esp;&esp;但当着桑兰司的面关懦不太好意思这么干。
&esp;&esp;桑兰司：“在医院的时候不也是这么称呼的。”
&esp;&esp;住院那段时间护士每天你爱人你爱人地喊她俩，关懦也从没反驳过，一直接受度颇高。
&esp;&esp;“不一样，”关懦却解释，“只是医生和护士会这么叫而已。”
&esp;&esp;这一点关懦想得很通透，是因为喜欢、因为在意，“爱人”这两个字之于她才具备真正的意义和重量，她不会本末倒置。
&esp;&esp;不过现在回忆起来她也还是会上脸，“而且那时候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是很习惯别人这么叫……”
&esp;&esp;尤其桑兰司在场的时候，尴尬得她直想往病床底下钻。
&esp;&esp;开着车，桑兰司微顿了下，随后若有若无地一笑：“那你尽快习惯习惯。”
&esp;&esp;关懦二话没说，即刻将脑袋伸到了秋风呼呼的车窗口。
&esp;&esp;-
&esp;&esp;桑兰司说要去买衣服，到中心大厦，关懦还以为要直奔高层的服装店，却没想停完车后上楼，桑兰司拉着她慢悠悠地逛起了商场。
&esp;&esp;周六，市中心人流量壮观，商场里人满为患。
&esp;&esp;几家零售店逛下来，桑兰司却什么也没买，关懦不由问：“我们不是要去买衣服吗？”
&esp;&esp;说话间，一对手牵手的大学生情侣从旁边路过，桑兰司把关懦往身边拉了拉，目送对方走远，平声道：“不着急，先逛逛再说。”
&esp;&esp;休息的时间桑兰司大多在家里泡着，平时并没有逛街淘物的爱好，关懦有些奇怪，但还是温温地点头说好，由着桑兰司牵她进了右手边的一家新的百货商店。
&esp;&esp;同样是不紧不慢地闲逛，中途桑兰司的脚步仍没见停下过一次，可见她对店里的东西都不太感兴趣，只是纯粹地打发时间而已。
&esp;&esp;关懦有些困惑，想了想，在经过一面分区的畅销书架时慢下步伐，“桑兰司。”
&esp;&esp;“嗯？”桑兰司回眸看了眼，发现书架上有很多合集画册，便偏过头问，“感兴趣？”
&esp;&esp;关懦颔首，单手从架子上拿下一份已经被拆封的画册，道：“我想看看。”
&esp;&esp;“看吧，”桑兰司松开牵她的手，自然而然地站到她身边来，“我等你。”
&esp;&esp;“好。”
&esp;&esp;安静低下头，在灯光下一页一页地翻着画册，关懦慢慢地弯起眼睛。
&esp;&esp;身为艺术人她当然能看出这些画册收录的作品都很普通，感兴趣只是个借口，她其实是想试试看桑兰司的态度。
&esp;&esp;她发现，桑兰司好像是想和她约会。
&esp;&esp;二人世界的那种。
&esp;&esp;拢共大概翻了十几页，关懦将画册合上，放回到书架上。
&esp;&esp;桑兰司见状歪了下头：“一般？”
&esp;&esp;关懦虚虚捣头，然后指着画册的侧封，正儿八经地说：“是奇星出版的。”
&esp;&esp;桑兰司一静，看向书架，不到一秒，就笑出了声。
&esp;&esp;“关老师，好歹算半个同行，你看奇星这么不顺眼，难道以后要跟奇星当仇人。”
&esp;&esp;自知歪屁股，关懦无比羞愧，毕竟顾蓝意还在她的画室买过画，她现在这副避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着实有些不仁义。
&esp;&esp;磨蹭地往桑兰司身畔挪了挪，关懦想要牵手，手递出去了，桑兰司却故意没碰她，反而把声音压得更低，很不清白地说：“你就这么喜欢、这么信任桑野？”
&esp;&esp;桑兰司日常看着挺高冷傲娇一人，但每回调戏人都能调戏出新花样，嘴上说的是奇星和桑野，实际每一句指向的都是她自己：
&esp;&esp;你就这么喜欢、这么信任我，为了我要不惜要和奇星当仇人？
&esp;&esp;大庭广众之下，虽然也没人注意，但关懦脸皮不争气，还是闹了个大红脸。
&esp;&esp;被桑兰司牵着手走出百货店时耳尖的余温都没消褪掉，关懦反思地想着，下次再遇上顾蓝意要不还是好好地跟人解释下吧……
&esp;&esp;“关懦。”
&esp;&esp;关懦应了声，抬起头。
&esp;&esp;桑兰司看着中庭对面一家被年轻人挤得满满当当的店面问：“喝奶茶吗？”
&esp;&esp;——桑兰司没提半个和约会相关的字眼儿，但关懦基本可以确定，眼下她们就是在约会，而且是最青春、最不动脑瓜子的那种，专往人多热闹的地方扎。
&esp;&esp;奶茶店门口甚至有两排软包凳，人头都坐满了，两杯热饮下单点好，站在玻璃栏杆边上等待叫号，关懦震惊之余还觉得有些好笑。
&esp;&esp;她记得以前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室友偶尔叫她出门也是这种路线：买杯奶茶，逛逛零售店，买买药妆店，中午吃个饭，下午看个电影，再去ktv 里泡俩小时，晚上外边儿有热闹就凑，没热闹就散了回学校，一天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