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着消失的车尾,柳夏缓缓收敛了笑容,真是太奇怪了,在看不到柳秋身影的那一刻,心脏处传来莫名的空落感。
&esp;&esp;拿出薄荷味的糖放入嘴里,她焦躁的时候就会吃糖,薄荷味总能让她脑袋和心脏暂时冷静下来。
&esp;&esp;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esp;&esp;天色渐晚,天空又开始飘起细细密密的小雨。
&esp;&esp;站在楼道口,柳秋抿抿唇,道:“时苒,我进去看一下。”还是有点不放心白清清。
&esp;&esp;时苒嗯了声,双手抱臂,靠在自家门口的墙壁上:“我在这里等你。”防止柳秋回去就不出来了。
&esp;&esp;柳秋看了时苒一眼,目光落在时苒的肚子上,弱弱道:“你还是回家躺着吧。”
&esp;&esp;时苒挑高眉梢,不理会柳秋的话,“快去看。”
&esp;&esp;柳秋干巴巴哦了一声,打开了自己家的房门。
&esp;&esp;借着楼道的光,柳秋看到了白清清敞开的房门。
&esp;&esp;已经不用进去了。
&esp;&esp;柳秋缓缓关上了门。
&esp;&esp;时苒眉头动了动,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哎呦,肚子好痛,柳秋快来扶我。”
&esp;&esp;柳秋心里一慌,立马就上前将时苒扶住,表情紧张兮兮的:“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上次白清清那一下真的把她吓着了,时苒都吐血了,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esp;&esp;时苒将头靠在了柳秋肩膀上,嗅着那股淡淡的薄荷味信息素,唇角带起一抹不起眼的笑:“没事,我躺、躺一会儿就好。”
&esp;&esp;柳秋没见过这么虚弱的时苒,抿紧唇带着时苒走进了屋子里,不过她记得这个世界ao有别,小心将时苒放到沙发上后,柳秋便主动离开了和时苒拉开了距离。
&esp;&esp;时苒躺在沙发上,看着柳秋拘谨的站姿,低低笑道:“喂,真的要离婚了?”
&esp;&esp;柳秋轻轻点头,虽然她现在在扮演原主的性格,可她偶尔任性一点应该没关系。
&esp;&esp;世界意识对女主人设的在意彻底比她想的要宽容很多。
&esp;&esp;而且每个人的性格会随着经历改变,就向原主的性格也是因为经历而变成那样的,所以她当下经历了什么事情,性格也会跟着改变。
&esp;&esp;她没错。
&esp;&esp;她要离婚,白清清都那样说她了,她为什么还要死皮耐脸的接触下去。
&esp;&esp;直接重开就好,她会更积极的做任务,绝不走到离婚这一步。
&esp;&esp;柳秋低下头,黑框眼镜挡住了大半张脸,“时苒,要喝水吗?我给你接。”
&esp;&esp;时苒回答道:“接吧,饮水机在客厅。”柳秋叫人名字的时候总会将尾音拉长,像是撒娇一样。
&esp;&esp;越是和柳秋相处,她越是觉得有趣。
&esp;&esp;以前柳秋面对她时可能还有点紧张之类的情绪,说话老是结巴,但现在没有了。
&esp;&esp;这么容易相信别人,不孤僻点估计早都被人骗的裤衩子都没了。
&esp;&esp;时苒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到柳秋走向客厅的饮水机,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然后蹲下身,然后捡了地上的东西。
&esp;&esp;时苒定晴一看那是自己的衣服。
&esp;&esp;她有时候很累,衣服会乱甩,落到地上她也没空捡起来。
&esp;&esp;柳秋推了推眼镜,将衣服拿到眼前仔细看有没有弄脏。
&esp;&esp;虽然带着眼镜,但因为近视的缘故,柳秋养成了会把东西拿近点看的习惯。
&esp;&esp;等等——
&esp;&esp;她才成为近视眼没多久呢,都养成了这种习惯,更别提原主了。
&esp;&esp;脑海里浮现出那段记忆,柳秋眼睛猛地瞪圆了,她站起身看向时苒的方向,正好对上了时苒的目光。
&esp;&esp;柳秋声音有些哑,但她还是极力解释道:“时苒,我、我没有偷闻你的衣服,我只是捡起来看有没有脏,所以才会拿的近一些。”
&esp;&esp;时苒眯起眼,眼神晦涩难懂,淡淡道:“我知道了。”说完便收回了视线。
&esp;&esp;柳秋松了口气,将衣服轻轻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柳秋往饮水机的方向走去,没有像上一次那么误会就好。
&esp;&esp;殊不知躺在沙发上的时苒耳朵红透了。
&esp;&esp;这个蠢货,上次为什么不解释,害她误会了这么久。
&esp;&esp;她刚刚的视角完全能看清楚柳秋的动作和表情,但是如果她是站在柳秋身后俯视的话,完全就会误会。
&esp;&esp;一想到柳秋根本不是偷闻她衣服,而是帮她捡起来,而她还在柳秋面前一直怼人。
&esp;&esp;傻逼吗?时苒。
&esp;&esp;柳秋用纸杯接了冷热水混合成的温水来到时苒面前,“时苒,好了。”
&esp;&esp;时苒脸上没什么表情,黑黝黝的眸子盯着柳秋,一言不发。
&esp;&esp;柳秋将纸杯放在茶几上,尴尬地撇开视线:“时、时苒,喝吧。”干嘛一直看着她,好不自在。
&esp;&esp;时苒猛地坐起身,伸手拉住柳秋的手臂,一把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伸手抱住柳秋的腰背,带着人倒在了沙发上,闷闷骂道:“你真的蠢死了。”
&esp;&esp;“睡觉!不许说话!”凶凶的。
&esp;&esp;柳秋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反应过来后,柳秋挣扎起来,“时、时苒!”声音有些高,听起来很不安。
&esp;&esp;时苒一巴掌拍在柳秋屁股上面:“别吵,病人就给我好好休息。”
&esp;&esp;柳秋脸猛地涨的通红,一把推开时苒,站起身,眼镜和头发都乱了,“你、时苒——”
&esp;&esp;时苒捂住肚子,低低道:“好难受。”
&esp;&esp;柳秋眨眨眼,神情又担忧起来,“时苒,没事吧。”她刚刚是不是太用力了,时苒可是柔弱的oga。
&esp;&esp;时苒冷冷笑道:“有事,你老婆打了我,你得帮她照顾我。”
&esp;&esp;“这样吧,离婚我陪你一起去,方便你照顾我,万一我没在你的视线里晕倒了,谁来帮我。”得确保是真离婚,白清清不要,她可就接手了。
&esp;&esp;这种好骗又愿意给人压的蠢alpha她可找不到第二个。
&esp;&esp;柳秋搞不懂时苒的想法,但是时苒说的很对,如果时苒真的晕倒了,她能第一时间把时苒送去医院。
&esp;&esp;夜晚,柳秋想回家,但她一离开,时苒就捂着肚子说难受。
&esp;&esp;柳秋没办法离开,但她坚持了自己最后的底线,躺在沙发上没和时苒挤一屋子。
&esp;&esp;就算她要和白清清离婚,但现在还是和白清清有婚姻关系。
&esp;&esp;她起码得守a德。
&esp;&esp;[绿帽值+1]
&esp;&esp;这突然响起的提示音,让柳秋的睡意瞬间消失了。
&esp;&esp;柳秋起身看向四周,空旷的客厅只有她一人,窗外照射进了月光影影绰绰,柳秋又躺了回去,叹了口气。
&esp;&esp;估计白清清现在和目标人物在一起做什么吧。
&esp;&esp;也好,这样她也不用担心白清清出什么事情了。
&esp;&esp;不过她没在身边也算吗?就是加的点有点少。
&esp;&esp;柳秋缓缓闭上了眼睛,睡意重新涌上心头,借着微弱的月光,柳秋慢慢睡了过去。
&esp;&esp;本就还是虚弱的身体肯定无法坚持太久,柳秋入睡得很快,也睡得很沉。
&esp;&esp;月亮被乌云遮盖,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从窗户的缝隙蜿蜒着身躯爬了进来。
&esp;&esp;然后爬上沙发,来到柳秋手边,伸出蛇信子舔过柳秋掌心结痂的伤口。
&esp;&esp;伤口肉眼可见的在愈合,最后只剩下浅红的肉色。
&esp;&esp;“在家没等到你老婆很难过吧。”
&esp;&esp;“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妖怪,你的老婆要和你离婚了,转眼就住进了别人家里,而你大晚上还悄悄跑来给别人疗伤。”
&esp;&esp;“多么痴情啊,嘻嘻,我说你真的爱上了人类吗?爱上一个人花心又爱撒谎的人类,妖族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败类。”
&esp;&esp;“你试试告诉她你是妖怪怎么样,看她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是恐惧还是厌恶,亦或者是嫌弃?”
&esp;&esp;心魔的声音不绝于耳,白清清双眼泛着红光,没有理会心魔。
&esp;&esp;她明天会再给柳秋一次机会,柳秋不爱她,只是看中了她和白月光长的像的脸,她也只是利用柳秋,各取所需,没必要闹到离婚的地步。
&esp;&esp;她也不会介意柳秋睡在别人家,睡在沙发而已。
&esp;&esp;————————
&esp;&esp;白清清已经特别想哭了,回家找了一圈以为柳秋会回家,但却在别人家里找到了人。
&esp;&esp;预估错误,下章才离婚[哈哈大笑]
&esp;&esp;第30章
&esp;&esp;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时苒轻轻打开了房门。
&esp;&esp;借着微弱的月光,时苒看到了蜷着身体躺在沙发上的柳秋。
&esp;&esp;身上只盖着一张薄毯。
&esp;&esp;月光莹白,寸寸勾勒着柳秋漂亮的五官。
&esp;&esp;唇瓣淡粉有肉,睫毛长直,深深的双眼皮褶皱连闭着眼都还能看到轮廓。
&esp;&esp;时苒缓缓走近,站在了沙发旁,俯视着柳秋安静的睡颜。
&esp;&esp;目光划过柳秋的眉眼、鼻子、然后是最嘴唇。
&esp;&esp;柳秋总爱带着那副宽大老土的眼睛,虽然不丑,毕竟长相摆着那里,厚重的镜片只是让眼睛变小了,并不会改变其他五官。
&esp;&esp;但柳秋老爱低着头,整个人松松垮垮,和人说话时也总闪躲着别人的目光。
&esp;&esp;她和柳秋遇见的频率其实不高,可只消一眼她就能记住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