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姐姐,我一个人呆着无聊,过来找你玩。”
&esp;&esp;易声方才还板正的面容瞬间软化,宠溺的摸摸钟俞的小脑袋,在她脑门上轻弹了一下。
&esp;&esp;“多大了,还撒娇。”
&esp;&esp;池媛捏着衣服的手不断用力,几乎要撕碎了衣服。
&esp;&esp;凭什么?
&esp;&esp;凭什么她的雪儿被家里弄死了,钟俞却能得到这么好的易声?
&esp;&esp;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全是疯狂。
&esp;&esp;她疯魔的眼神没逃过老板娘,她蹙眉拍了一下易声。
&esp;&esp;“干什么呢,你要记住你可是在上班啊,小心我扣你工资。”
&esp;&esp;易声拍了拍钟俞,钟俞调皮的冲着老板娘眨眨眼。
&esp;&esp;“漂亮姐姐,别扣我姐姐工资,我也可以帮忙招待客户。”
&esp;&esp;老板娘被钟俞的娇俏逗笑,忍不住指了指她,笑着去了收银台。
&esp;&esp;池媛被老板娘一个打岔,赶忙手里眼底的情绪,抖了抖手里的衣服,状似不在意的开口。
&esp;&esp;“准备在这里待多久?”
&esp;&esp;钟俞闻言语气淡了些,“你想回去就先回去,我不着急。”
&esp;&esp;池媛扫了她一眼,唇角微勾,扯出一个温和笑,出口的话却意有所指。
&esp;&esp;“说好了一起出来一起回去的,我陪你。”
&esp;&esp;钟俞垂眸看着地上的六只鞋子,唇角扯出一个玩味的笑。
&esp;&esp;她这是转移目标,要对姐姐动手了吗?
&esp;&esp;她在外面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故意和姐姐靠近,故意装作不经意和姐姐触碰。
&esp;&esp;她承认刚听出了池媛的经历,她是同情这个幼时的玩伴,也想宽慰她。
&esp;&esp;可后来一次次的接触才发现,这个玩伴已经疯魔了。
&esp;&esp;她会无差别扫射周围所有幸福的人,即便你是无辜的。
&esp;&esp;从知道这些之后,她从不在池媛面前提起姐姐,池媛问起,她也是淡淡的回应。
&esp;&esp;她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让池媛盯上姐姐。
&esp;&esp;“好,那我们出去转转吧。”
&esp;&esp;不等池媛反驳,钟俞已经拉着她出了店门,一路朝着集市奔走。
&esp;&esp;她们出去动作太快,易声都没反应过来。
&esp;&esp;老板娘倒是反应快,她啧啧两声,给易声使眼色。
&esp;&esp;“这个小丫头倒是聪明,你多跟着人家学学,一天天的,瓜的么法说。”
&esp;&esp;易声无端被攻击,脑子有点懵。
&esp;&esp;她刚才可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esp;&esp;钟俞拖着池媛走出去很远,才放慢了脚步。
&esp;&esp;她拉着池媛絮絮叨叨,“听说这个镇子有个好玩的地方,想去吗?”
&esp;&esp;池媛对那些不感兴趣,侧眸打量起钟俞。
&esp;&esp;她是发现什么了吗?
&esp;&esp;发现也没什么,她又没付诸行动,没证据的事胡咧咧没用。
&esp;&esp;“不想去,这个镇子小巷子倒是合我心意,每天出来转转也能散散心。”
&esp;&esp;池媛慢悠悠的跟钟俞并肩走着,钟俞看着前方小巷子里追逐嬉闹的小孩,唇角微勾。
&esp;&esp;如果她不会丢,童年是不是也会想他们一样,开心有趣。
&esp;&esp;代价是没有姐姐,她又摇了摇头。
&esp;&esp;还是姐姐重要。
&esp;&esp;池媛见钟俞神情迷茫又摇头,心思微动开口发问。
&esp;&esp;“是想起小时候了吗?”
&esp;&esp;钟俞轻笑,“是啊,小时候我们好像挺好的。”
&esp;&esp;第20章
&esp;&esp;父母奶奶更喜欢哥哥,她被忽视了多次,黏上了比她大的池媛。
&esp;&esp;池媛会陪着她玩游戏,会认真听她讲话。
&esp;&esp;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池媛或许也是个人人艳羡的千金。
&esp;&esp;池媛的视线也看向远处,她记得小时候的事。
&esp;&esp;父母对她很严苛,不说像古代那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会给她安排各种各样的课程。
&esp;&esp;插花,钢琴,小提琴,古典舞,围棋,甚至让她去学习如何讨好男人。
&esp;&esp;她每天很累,也很迷茫。
&esp;&esp;她不理解,她为什么要学这些?
&esp;&esp;她想学金融,爸妈都不允许,以她其他的课程紧没时间的理由拒绝了。
&esp;&esp;她就像是一个被雕琢的精美艺术品,等待成品展示的那一天,等待最高出价者将她拍回家。
&esp;&esp;她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esp;&esp;明明她什么都不缺,锦衣玉食,出门都是豪车接送,是同学们艳羡的存在。
&esp;&esp;可她不开心。
&esp;&esp;直到有一天,一抹鲜艳的身影从眼前飞过。
&esp;&esp;她灰白的世界忽然就亮了。
&esp;&esp;她疯狂的追逐那抹能给自己世界带来颜色女孩,她想逃脱禁锢她的牢笼。
&esp;&esp;她以为她可以。
&esp;&esp;到最后,真的只是她以为。
&esp;&esp;她绝望的看着被丢在自己房间的文件,一张又一张的照片,刺的眼眶充血。
&esp;&esp;她的女孩,被人qb,静静的没有一丝生气的躺在肮脏不堪的地上。
&esp;&esp;等她妥协从家里出去了,收到的第一条消息是。
&esp;&esp;她的女孩儿自杀了。
&esp;&esp;为什么不等等她,她想护着她。
&esp;&esp;她跌跌撞撞的去找女孩,路上摔了不知道多少次。
&esp;&esp;最终,她也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esp;&esp;她被强行送到了国外。
&esp;&esp;她不吃不喝的枯坐了三天,从那个黑漆漆的房间出来的时候,她像是换了一个人。
&esp;&esp;她听话服从,再也没有一丝悖逆。
&esp;&esp;她开始积攒力量,用来冲垮桎梏的力量,用来复仇的力量。
&esp;&esp;她的仇人太多,她会一个一个的记下来。
&esp;&esp;她扭头看着钟俞,她小时候为什么喜欢这个小姑娘来着。
&esp;&esp;好像是有一次,她哥哥欺负她,她被妈妈说不懂事。
&esp;&esp;当时她也在,她觉得这个小姑娘好可怜,明明是哥哥的错,挨骂的是她。
&esp;&esp;现在想想,真可笑。
&esp;&esp;她过的还不如钟俞呢,居然去心疼她。
&esp;&esp;池媛咯咯嗤笑了几声,钟俞侧眸朝着她看过来,池媛没有掩饰眸中的自嘲。
&esp;&esp;钟俞只看了一眼就挪开视线。
&esp;&esp;不管幼时是怎么的情谊,池媛敢对姐姐动心思,她不会答应。
&esp;&esp;两个人闲适的逛了好久,走到池媛住的宾馆楼下,看着要进去的池媛,钟俞忍不住开口。
&esp;&esp;“我们还能算是朋友吗?”
&esp;&esp;池媛没有转身,“你觉得呢?”
&esp;&esp;钟俞轻笑,抬眸看了一眼宾馆的名字。
&esp;&esp;宾至如归,好俗气的名字,不知道池媛住的舒服吗?
&esp;&esp;住惯了五星级,这个小破宾馆,池大小姐还真能忍。
&esp;&esp;“我觉得我们可以是。”
&esp;&esp;丢下一句话,钟俞转身离开了。
&esp;&esp;池媛转身盯着钟俞匆匆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
&esp;&esp;“去见她你倒是着急的很,也难为你陪着我浪费了一下午,哼。”
&esp;&esp;钟俞到了店里,易声还在等她,老板娘不在。
&esp;&esp;钟俞扑进易声怀里,声音闷闷的。
&esp;&esp;“姐姐,晚上我想吃炸酱面。”
&esp;&esp;“好,回去给你做,走累了吧,你先去休息一下。”
&esp;&esp;易声想推开钟俞,她却抱着不撒手,易声拍拍她的后背。
&esp;&esp;“怎么了,出去玩的不开心吗?”
&esp;&esp;钟俞摇头,她心里有些烦,她知道池媛一开始接近她的目的。
&esp;&esp;池媛想通过手段,让她接手钟氏,然后帮助她扳倒池家。
&esp;&esp;哪那么容易,不过是池媛痴心妄想。
&esp;&esp;钟家和池家就算不是百年大族,能在江城立足这么多年,且越做越大,她以为家人都是没脑子的吗?
&esp;&esp;她旁敲侧击的劝过池媛,见她听不进去,才放弃了。
&esp;&esp;她想远离池媛,池媛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点,缠着钟俞不撒手。
&esp;&esp;她那时跟易声说和池媛合作,只是想通过池媛的帮助让自己更快成长。
&esp;&esp;和池媛纠缠的日子,她学到不少东西。
&esp;&esp;也并非一无所获。
&esp;&esp;“姐姐,什么时候下班?”
&esp;&esp;易声扭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半个小时,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
&esp;&esp;钟俞又摇了摇头,如果不是池媛非要缠着易声,她才不会陪着池媛出去压马路。
&esp;&esp;她盼了那么久,才好不容易见到姐姐,浪费一秒都心疼。
&esp;&esp;“我等姐姐一起回。”
&esp;&esp;易声拉着钟俞让她在休息区等着,开始核算今天的收账,算完了又开始打扫卫生,整理店里的东西。
&esp;&esp;等她收拾的差不多了,老板娘从外面进来,冲着两人招手。
&esp;&esp;“走走走,今天我请你俩吃饭。”
&esp;&esp;易声愣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老板娘夺走了拖把,一把将人推出了店门。
&esp;&esp;钟俞笑嘻嘻的跟上,老板娘锁了门,给两人指路。
&esp;&esp;三人说说笑笑到了餐厅,是这个镇子出名的几家之一。
&esp;&esp;易声迈步的动作迟疑,钟俞发现后扭头看向她。
&esp;&esp;她还没问出口,就被老板娘一起推着进去了。
&esp;&esp;“愣着干嘛,菜都点好了,人到了就可以上菜了。”
&esp;&esp;不大的包厢,三人坐下,易声盯着老板娘准备开口,又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