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
&esp;&esp;林悦蹲下身，捂着胸口。
&esp;&esp;她浑身都在颤抖，嘴唇更是在因为情绪的问题变了颜色。
&esp;&esp;她整个人摇晃得如同一张薄薄的纸张，仿佛随时都会被大风撕烂，再无原本的样子。
&esp;&esp;林悦因为失力，膝盖狠狠地砸在了地面。
&esp;&esp;她几乎忽视了痛感，只是觉得自己无耻至极。
&esp;&esp;“怎么？林大律师这是没吃晚饭所以失力了？来，尝尝，轰炸大鱿鱼，可好吃了！”
&esp;&esp;苏然将撒着烧烤料的大鱿鱼递给林悦时，林悦的脊背已经疼得挺不直了。
&esp;&esp;她跪在那里，看起来突兀又可怜。
&esp;&esp;形单影只的。
&esp;&esp;“要不，你喝点丝袜奶茶，先缓一缓！”
&esp;&esp;热腾腾的奶茶杯被推送到林悦面前时，苏然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esp;&esp;林悦那少得可怜的自尊在此刻彻底被碾碎了。
&esp;&esp;“拿走！”
&esp;&esp;林悦蓄着力气吼了一声，自己却都觉得那声音软绵绵的。
&esp;&esp;“年轻人有自尊是好事，但是也不能太自负了。你现在这样子站起来都费劲，根本不需要我踩你一脚。
&esp;&esp;更何况，我这人向来正直，从来不趁人之危。这一点，姜总一辈子就都没学会。你说是吧，姜不知道第几小姐。也可以说，姜悦小姐。”
&esp;&esp;苏然吸溜了一口奶茶。
&esp;&esp;明明是香香甜甜的液体，却让她的嘴如同淬了毒一样骇人。
&esp;&esp;“你在说什么？”林悦猛地抬起头，豆大的汗珠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esp;&esp;林悦深知自己此时有多狼狈。
&esp;&esp;但她现在更在意的是苏然说的这些话。
&esp;&esp;苏然是早就知道了她的秘密了吗？
&esp;&esp;那姜晚是不是也早就清楚了这些内幕。
&esp;&esp;姜晚是不是很恨她？
&esp;&esp;“我没和姜晚说，她聪明，根本不需要我们这些外人做无用功。倒是，你的护身符好像掉了。”
&esp;&esp;苏然弯腰伸手，从地上捡起来了那块护身符。
&esp;&esp;明明刚刚被林悦攥在手里的护身符，此时已经在苏然的手里了。
&esp;&esp;林悦伸手要去把护身符夺回来，却见苏然对她伸出了手。
&esp;&esp;“地上凉，起来吧！”苏然把护身符换到了另外一只手里，顺势将林悦从地上扶起来。
&esp;&esp;二人一起来到了秦霜下榻的酒店大厅，坐在休息区里吃夜市小吃。
&esp;&esp;其实，也就只有苏然一个人吃。
&esp;&esp;林悦喝了两口柠檬水，便一动不动地盯着苏然看。
&esp;&esp;“我又不是吃的，看着我又不能饱，尝尝这个，软糯烤猪蹄。还有这个，雪绵豆沙。”苏然不断地朝着林悦推荐夜市小吃。
&esp;&esp;林悦不吃。
&esp;&esp;苏然也不理会她，自顾自地喂饱了自己。
&esp;&esp;“舒服！”苏然吃饱了就起身要走。
&esp;&esp;林悦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我们聊聊。”
&esp;&esp;“可以啊。但是我得去把垃圾扔了啊。”苏然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指了指桌子上的残局。
&esp;&esp;林悦松手后，苏然很快就把残局收拾好了。
&esp;&esp;“我刚刚说的很明白了，我没有管别人闲事的功夫。但是姜晚很聪明，是我见过最聪明能忍但也最受伤的小姑娘，我们能知道的事情，她一定会知道。不要问概率，我可以确定是百分百。”
&esp;&esp;苏然给了林悦一个答案。
&esp;&esp;林悦本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彻底垮塌了。
&esp;&esp;“那她早就知道了张虹……我……姜思成……”林悦闷着头，不敢去想后果。
&esp;&esp;“所以呢。你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情吗？骗她？伤害她？杀了她母亲？”苏然的语调听起来轻松，但是这些话连在一起却让人胆战心惊。
&esp;&esp;“江孜阿姨……我都没有见过她，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她……可我阻止不了那些人，她们都是疯子……”林悦的声音在颤抖。
&esp;&esp;她没有亲手去害江孜。
&esp;&esp;可是，张虹在怀有她的时候却去伤害了江孜。
&esp;&esp;不管是行为上，还是语言上的，张虹带着她的那份恶发挥得淋漓尽致。
&esp;&esp;“这个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谁也不会保证自己下一秒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既然知道错了，那就改错吧。姜晚不是个糊涂的人，她会明白的。”
&esp;&esp;苏然伸手拍了拍林悦的肩膀，亲自将那枚护身符戴在了林悦的脖子上。
&esp;&esp;“时间不早了回去好好睡一觉。现在退出这个泥沼，或许是你能为姜晚做的最好的一件事情。你是她这么多年来，亲情友情的寄托，别让她再失望了。”
&esp;&esp;苏然要走。
&esp;&esp;林悦支棱一下站起身，对着苏然的背影说道：“可我贪心，我喜欢姜晚。秦霜呢？她喜欢晚晚吗？”
&esp;&esp;林悦这辈子的勇气大概都用在了这一刻。
&esp;&esp;苏然现在很庆幸她把刚刚那枚护身符混在垃圾里扔掉了。
&esp;&esp;“我又不是秦霜，我怎么会知道！但小霜不会是一个合格的爱人。”苏然还是那句话。
&esp;&esp;双方分开后，林悦给律所递交了辞呈。
&esp;&esp;至于姜晚那边例行听听监听，却发现没有了动静。
&esp;&esp;那是机械的轰鸣声，又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esp;&esp;总之，她从听到苏然逗林悦之后，就听不到其他的动静了。
&esp;&esp;“人太聪明了就是无聊，我都没有睡前读物了。”姜晚无奈地在床上躺成大字。
&esp;&esp;她睡不着了。
&esp;&esp;窗外的天要凉了。
&esp;&esp;姜晚挨了许久。
&esp;&esp;她打开手机看了一下秦霜给她的补偿余额，突然很想知道秦霜有没有睡着。
&esp;&esp;“不是一个合格的爱人。合格的爱人是什么样子的呢？”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苏然之前的那些话。
&esp;&esp;秦霜不会是一个合格的爱人。
&esp;&esp;可谁生来又是合格的呢？
&esp;&esp;在姜晚短暂的记忆里，她一直觉得姜思成才是合格的爱人。
&esp;&esp;可合格也是可以扮演假装出来的啊……
&esp;&esp;秦霜魅惑的红唇，清冷的身影，暖柔的声音，还有舒心的清香……
&esp;&esp;姜晚伸手拍了一下空落落的身侧，总觉得若是秦霜睡在她身侧，她或许可以有个好眠。
&esp;&esp;完了。
&esp;&esp;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姜晚竟然需要一个床伴了。
&esp;&esp;很单纯很让人信任的那种关系的床伴。
&esp;&esp;姜晚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拨通了秦霜的电话。
&esp;&esp;她原本想着对方会把电话挂断。
&esp;&esp;电话却被接通了。
&esp;&esp;“喂……”
&esp;&esp;秦霜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躺了许久才开口发声，带着丝丝沙哑。
&esp;&esp;“……”姜晚没说话，只是听着秦霜的呼吸就觉得很安心。
&esp;&esp;她在酝酿睡意了。
&esp;&esp;“姜晚？”秦霜也没有睡着，她躺了许久了，一直在麻痹自己睡觉。
&esp;&esp;她本以为来电是苏然，但接通了电话后，却觉得不太对。
&esp;&esp;“嗯……”姜晚简单地回应了秦霜。
&esp;&esp;“你去国外了？”秦霜继续问道。
&esp;&esp;“没。”姜晚在听到秦霜的话后，突然觉得有些暖洋洋的，从上到下，由内自外。
&esp;&esp;高冷的秦影后把她轰走，其实就是想把她赶去国外呗。
&esp;&esp;江婉仪的事情，姜晚动了手脚的。
&esp;&esp;但能在全网燃烧到如此地步，绝不是姜晚的一人之力。
&esp;&esp;秦霜想必也出手了。
&esp;&esp;秦霜希望把姜晚摘出去。
&esp;&esp;原来被人关心是这种感觉啊。
&esp;&esp;“真心原来是这种滋味儿吗？”
&esp;&esp;第49章
&esp;&esp;“姜晚， 你喝酒了？”
&esp;&esp;秦霜被姜晚莫名的话弄得有些莫名。
&esp;&esp;她有些怀疑小丫头喝了。
&esp;&esp;毕竟，酒后吐真言。
&esp;&esp;但是醉汉醒来，一切就都会被忘了。
&esp;&esp;秦霜在试探。
&esp;&esp;“你可以这么理解吧。秦霜， 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啊？我喜欢漂亮的， 身材好的， 多金的，还有点脾气的。”
&esp;&esp;姜晚一下子精神起来了，她的那双眼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esp;&esp;“喝多了就去醒酒。”秦霜冷喝一声， 就要挂断电话。
&esp;&esp;“小霜。别挂电话嘛。我睡不着……我想听听你的声音。没有我打扰你的日子， 你肯定睡得很好吧。”姜晚恳求地说着，语气变得正常了不少。
&esp;&esp;“嗯， 睡得很好。如果没有你突然的来电， 我可能睡得更好。”秦霜的语气也没有那么冷了， 但是却莫名带着刺。
&esp;&esp;“昂。对不起啦。我就是睡不着。我认床，实在是不想打扰你的。”姜晚继续道歉。
&esp;&esp;“认床？酒店的床有什么差别吗？”秦霜按了按身下的床。
&esp;&esp;她住的都是一个品牌旗下的酒店， 床垫好像都是一个品牌提供的。
&esp;&esp;这有什么好认的？
&esp;&esp;“如果我说我认床上的人呢。”姜晚幽怨的声音传来。
&esp;&esp;秦霜猛地睁开眼，直接挂断了电话。
&esp;&esp;疯子！
&esp;&esp;姜晚这丫头一定是疯了！
&esp;&esp;认个屁的人！
&esp;&esp;秦霜从床上坐起来， 走到了茶几那边去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