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张虹一下子就愣住了……
&esp;&esp;“我去,姜思成连秦霜那么大的腕儿都没看在眼里。看来,姜晚当初那么努力阻止那些绯闻女友和姜思成在一起并不是坏心,而是好心帮她们逃离渣男啊!”
&esp;&esp;姜晚人美心善小公主
&esp;&esp;第51章
&esp;&esp;娱记不愧就是干这行的, 当晚就把姜晚人美心善的词条给推到了首页去了。
&esp;&esp;张虹原本想着跟姜思成吹吹耳旁风,好好整治一下姜晚。
&esp;&esp;结果,她只能看着网上那些姜晚和姜思成割席的热搜, 却不能跟姜思成说些什么。
&esp;&esp;姜思成回到了别墅后, 就把自己关到了书房里。
&esp;&esp;不多时, 便有车子驶入别墅的地下停车场。
&esp;&esp;不少陌生的面孔就这样进入姜思成的书房,和他商量着一些事情。
&esp;&esp;张虹根本无法靠近,甚至没资格进入。
&esp;&esp;张虹有些着急, 总觉得姜家夫人的位置离她越来越远了。
&esp;&esp;她咬牙切齿地将姜晚在心里骂了不知道多少遍后, 还是决定拨打电话给林悦。
&esp;&esp;只要她们母女二人老老实实的听话,姜思成一定会给她们该有的地位和金钱的。
&esp;&esp;张虹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等待着电话的接通。
&esp;&esp;让人意外的是林悦竟然真的接通了电话。
&esp;&esp;电话一接通, 张虹就努力酝酿自己的情绪。
&esp;&esp;她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了。
&esp;&esp;但不等她先开口, 林悦却哑着嗓子开口了。
&esp;&esp;“那个女孩子的父亲跳楼了。三十七层,跳下来后, 砸到了广告牌,碎掉了……”
&esp;&esp;林悦的语气很压抑, 带着颤抖。
&esp;&esp;张虹没想到这一次是林悦先开口, 抢了先机。
&esp;&esp;但她还是要说话。
&esp;&esp;“悦悦。先生回来了,心情好像很不好, 姜晚也上了热搜,先生现在对她很失望, 你先回来跟先生示好, 我们母女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张虹急切地说着,生怕林悦说出些她不想听的话。
&esp;&esp;往日有求必应的女儿, 今日却并没有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
&esp;&esp;“张虹。这么多年来, 你有听过我说一句话吗?你的眼里心里只有那个姜思成吧。你打电话给我是因为他嫌弃你是个保姆, 让你知分寸吧。
&esp;&esp;你向来只把我当做你攀着姜思成的一个工具……别人的死活在你眼里从来都不如姜思成给你一个笑脸吧。
&esp;&esp;从来只有狗才会喜欢看家主的笑脸,你都不把自己当人,还妄想当什么姜夫人,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esp;&esp;林悦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个字都狠狠地刺中张虹的脸皮,几乎要将她的脸皮撕下来踩在脚底下。
&esp;&esp;张虹马上调低手机的音量,生怕她们母女之间的对话被第三个人听进去。
&esp;&esp;“张虹,你知道吗?我去见了那个受害女孩儿的家属,我远远地躲着,根本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我是帮坏人做诉讼的律师。
&esp;&esp;她们一家人人微言轻,就是姜思成眼里,甚至是你眼里不配给姜思成提鞋的蝼蚁。
&esp;&esp;案子如果被压着,那就永远不会有见光的日子。
&esp;&esp;她父亲自知自己时日无多,所以就用跳楼引起舆论,引起注意,只为了给女儿讨一个公道。
&esp;&esp;我从来不求你会像别人的家长那样爱护自己的孩子,但你当初如果没生我该多好。或者,你在我当年被抓去做试验品的时候闷死我该多好啊……”
&esp;&esp;林悦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更是泣不成声。
&esp;&esp;张虹被说得无地自容,少有的良心在此刻觉得有些揪痛。
&esp;&esp;母女二人之间的通话还在继续,但是却没有人说话。
&esp;&esp;张虹张了张嘴,还是硬着心继续狡辩:“可是悦悦,妈妈这么做就是想让你过好日子。为什么江孜的孩子可以拥有那一切,你就不行!
&esp;&esp;我们都是陪着姜思成的人,她聪明不也死了,我藏拙,但我可以坚持到最后,我不能在马上要得到一切的时候就放弃,悦悦,你要理解我,支持我!你快回来帮我!”
&esp;&esp;张虹的贪念还在生长,将人性的恶彰显无疑。
&esp;&esp;林悦强忍着挂断电话的冲动,再次开口说话。
&esp;&esp;“妈,这是我最后一次称呼您了。我一直看着那个跳楼的父亲被拼凑着送去了停尸间,才离开。我想了很多很多,或许我早在那一年成为试验品的时候就死了。
&esp;&esp;我既然无法喊醒一直在装睡的你,那你就当做我死了吧。我不想再错下去了……”
&esp;&esp;林悦的哭声很隐忍,让张虹的心更加揪痛。
&esp;&esp;张虹本想安慰林悦一番,林悦却叫停了彼此的通话:“以后不要再打来了,我会换号码,还有我的那些东西就先放在老房子,我抽空回去拿,再见。”
&esp;&esp;林悦把电话挂断了。
&esp;&esp;张虹张了张嘴,眼眶竟然不自觉地湿润了。
&esp;&esp;她伸手擦掉眼角的一滴泪,还是不甘心:“为什么都走到了这一步了,我就要成功了!悦悦,你为什么还是不理解妈妈的良苦用心啊!”
&esp;&esp;张虹擦着泪,从房间出来时,恰好有客人从二楼的书房出来。
&esp;&esp;客人正在打电话,操着一口不流利的国语。
&esp;&esp;“让人假装探望的家属,去把那个女人的氧气管拔了。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她们继续闹下去了。
&esp;&esp;折了一个郭旭倒是无所谓,绝对不能折了这条线。海外的黑市现在急需这批货物,绝对不能再出现任何闪失!”
&esp;&esp;男人说着,骂骂咧咧地从别墅离开了。
&esp;&esp;张虹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又看了看二楼的方向。
&esp;&esp;她的脑海中竟然不自觉地闪过了林悦说的跳楼事件。
&esp;&esp;她虽然也在手机上看到了有关那个被害小助理一家的报道……但她并不觉得外人的死活和她有什么关系。
&esp;&esp;只是那个慈爱的父亲,哪怕是生着病,也要拖着病躯给女儿讨回公道,那大概是林悦一辈子都没有体会到的父爱。
&esp;&esp;张虹又何尝不是这样。
&esp;&esp;她小时候,家里姐妹很多,为了生最后一个耀祖……从大姐开始,就没怎么读过书,被父亲嫁出去换彩礼。
&esp;&esp;她自己更是被父亲交给同乡,换了不少的彩礼。
&esp;&esp;至此,张虹可谓是背井离乡,去了那个老男人的村子。
&esp;&esp;说是嫁出去,其实就像是把她当做物品一样交换出去。
&esp;&esp;她连法定的结婚年纪都不到,就被那家人催着生儿子传宗接代。
&esp;&esp;张虹白日里要做工,当牛做马,晚上还要被欺辱。
&esp;&esp;她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在操劳中没了的。
&esp;&esp;她最清楚爹不亲娘不爱不被重视的日子是如何难熬的。
&esp;&esp;所以,她想着要给林悦找个靠谱的父亲,找个能够让林悦扬眉吐气的父亲。
&esp;&esp;可是,到头来,她也不过是把女儿当做了满足她自己私欲的棋子罢了。
&esp;&esp;“我真的错了吗?”张虹捂着自己的胸口,觉得那里仿佛压着一块千斤重的石头。
&esp;&esp;江孜当年把她从乡下带出来的时候,还曾经拉着她的手跟她说:“张虹,你从来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你是你自己,你要自尊自爱自信,只要你努力,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你过好日子。”
&esp;&esp;江孜是那样温柔善良的一个人。
&esp;&esp;她笑起来眉眼弯弯,让人觉得很亲切。
&esp;&esp;张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明媚美好的一个人。
&esp;&esp;哪怕是她的亲生母亲都只会告诉她——这就是我们女人的命。
&esp;&esp;可是江孜不一样。
&esp;&esp;江孜是实验站的第一个女站长,是所有人的女队长。
&esp;&esp;就连那些男队友都会对江孜竖起大拇指,说江孜如何如何厉害,使他们自愧不如。
&esp;&esp;就是那样优秀的一个女人,偏偏有那样悲惨的结局。
&esp;&esp;到头来,世人记住的只有姜思成是如何爱妻的一个好男人,如何爱女的一个好父亲。
&esp;&esp;张虹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放弃了要自立自强的想法。
&esp;&esp;与其付出那么多努力都被埋没,她倒不如依附一个强大的男人。
&esp;&esp;可是这个强大的男人究竟是自己强大的,还是吸血强大的呢……
&esp;&esp;张虹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回神。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彻底黑了下来,张虹才慢慢悠悠地从抽屉深处拿出来一个相册。
&esp;&esp;相册上多是她的照片,在花圃,在药田,甚至还有在实验室的门前。
&esp;&esp;那都是江孜拍的她。
&esp;&esp;其中也有两张是她学习着拍摄江孜的身影。
&esp;&esp;她被江孜从乡下解救出来的第二年,她学会了摄影……甚至还因为拍摄江孜的身影登上了那一年的新秀周刊。
&esp;&esp;江孜作为当年炙手可热的科研新星,一度霸榜当年的新秀周刊封面。
&esp;&esp;张虹也因为那张照片拿到了一笔千块的奖金稿酬。
&esp;&esp;就在张虹觉得自己的全新人生就要开启的时候,姜思成找到了她。
&esp;&esp;“张虹。江孜要是有你一半温柔懂事就好了,她只知道事业事业,从来不想着还有一个丈夫。我真的是太难了!”
&esp;&esp;姜思成本就长得英俊,和张虹经常私下吐露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