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她看到警察时,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警察同志……救我……他们要杀我……”
&esp;&esp;她挣扎着想起身,却「没力气」摔在地上,手腕上的勒痕和膝盖上的擦伤全部暴露在光线下,看起来格外可怜。
&esp;&esp;一个女警赶紧上前扶她,她还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像受了极大的惊吓。
&esp;&esp;“别怕,我们是警察,你安全了。”女警轻声安慰她。
&esp;&esp;姜晚点点头,却还是紧紧抓着女警的胳膊,眼睛怯生生地扫过地上的尸体和被控制住的同伙,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esp;&esp;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颤抖里,藏着多少计划得逞的冷静。
&esp;&esp;启森的人早就撤了,只在厂房外留下了一个「目击者」。
&esp;&esp;等警察询问时,会「无意间」提起「李教授最近精神不太好,总说看到死人」。
&esp;&esp;至于那些违禁品,早就被启森的人趁着混乱收走,连一点粉末都没留下。
&esp;&esp;第二天,警方的通报就出来了:
&esp;&esp;废弃工厂内发生恶性伤人事件,两名伤者死亡,嫌疑人李华泽因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状态,已被依法刑事拘留,其余涉案人员因涉嫌非法拘禁,被处以行政拘留,受害人姜晚因遭受惊吓,需接受心理疏导。
&esp;&esp;姜晚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手机上的通报,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屏幕。
&esp;&esp;旁边的启森压低声音说:“保护伞出手了,李教授的违禁品检测报告被换了,换成了精神类药物残留。还有姜思成昨天已经彻底被保释出去了,姜氏集团今天发了声明,说之前的热搜是「恶意造谣」,还捐了两千万给慈善机构,舆论已经开始往回拉了。”
&esp;&esp;“意料之中。”姜晚的声音很淡,没有丝毫意外。
&esp;&esp;她早就知道姜思成背后有人,不然当年母亲的死不会不了了之。
&esp;&esp;这次若不是她步步紧逼,姜思成连拘留所都进不去。
&esp;&esp;她放下手机,看向窗外,阳光落在她脸上,却没暖到眼底:“这样正好,让他觉得我只是个运气好的受害者,让他继续放松警惕。”
&esp;&esp;启森又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姜氏集团最近的资金流向,有几笔大额转账,目的地是东南亚,应该是在准备跨国交易。”
&esp;&esp;姜晚扫了一眼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急了。失去了李教授这个中间人,他肯定要亲自对接。启森,你安排一下,我要给「爸爸」打个电话。”
&esp;&esp;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拿起手机,拨通了姜思成的号码。
&esp;&esp;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姜思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什么事?”
&esp;&esp;“老姜……”姜晚的声音一下子就软了,还带着哭腔,“我好怕……医院里好冷,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esp;&esp;“怕?”姜思成嗤笑一声,“之前不是挺能耐的吗?你和秦霜搞在一起的时候可曾想过被人针对?”
&esp;&esp;最近,姜氏集团有些回血,姜思成心情还不错。
&esp;&esp;除了那几个给他添了不少麻烦的的废物没了后,他也砸了不少东西。
&esp;&esp;但至少那几个家伙对姜晚造成了一定的打击,让他的情绪平复了不少。
&esp;&esp;听着姜思成强撑的得意,姜晚嘴角一扯,语气依然憋屈。
&esp;&esp;“我没有……”姜晚的声音更委屈了,像是快要哭出来,“老姜,我没求过你什么事情。我喜欢过好看的人,难道都不可以吗?爸爸,我想出国疗养,我听说国外的心理医生很好,我想好好养一养……
&esp;&esp;我以后都不管闲事了,爸,我只想要秦霜了……我再也不管你的事情了!”
&esp;&esp;姜晚抽泣一声,随即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老姜,我还想带秦霜一起去,我们保证不再回来给你添麻烦了!爸爸,你就成全我们吧,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esp;&esp;姜晚难得软下来叫姜思成为爸爸。
&esp;&esp;这更像是她认怂的态度。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esp;&esp;姜晚的性格很像江孜,姜思成一直很忌惮。
&esp;&esp;加上姜晚也是上了新闻了,暂时不能出事。
&esp;&esp;姜思成只想着赶紧把生意恢复元气,便也打算先把姜晚控制在手里。
&esp;&esp;所以,他觉得姜晚这是认怂了,一个被吓破胆的丫头,翻不出什么浪花。
&esp;&esp;“可以。”姜思成的声音里带着优越感,“我会让人安排你去瑞国,不过你要记住,到了国外,安分点,别再搞什么小动作。”
&esp;&esp;“谢谢爸爸!我一定乖乖的!”姜晚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听起来格外开心,挂电话的前一秒,还特意加了句,“爸爸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esp;&esp;挂了电话,姜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冰。
&esp;&esp;启森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开口:“老狐狸会不会起疑心?”
&esp;&esp;“他不会。”姜晚靠在床头,手指轻轻敲击着被子,“他太自负了,总觉得所有人都得围着他转。”
&esp;&esp;他以为我是怕了他,却不知道,我只是想离他的跨国交易更近一点。对了,秦霜那边怎么样了?”
&esp;&esp;闻言,启森的脸色沉了沉:“不太好。她之前联系的几个证人,全都反水了。那个福利院的老院长,昨天在采访里说「江孜女士当年捐的物资质量有问题」,还有之前的实验组成员,也说「江孜是窃取了李教授的研究成果」。
&esp;&esp;网上的舆论已经彻底反转了,很多人开始骂江孜学术不端,骂江孜是「骗子」,故意炒作博同情。”
&esp;&esp;姜晚的指尖顿了顿。
&esp;&esp;她知道姜思成会用钞能力压舆论,却没想到会这么狠,连母亲最后的名声都要毁掉。
&esp;&esp;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绝:“我去见秦霜。”
&esp;&esp;第59章
&esp;&esp;秦霜的家暗得很,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esp;&esp;房间内,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映着散落一地的药片和揉皱的报纸。
&esp;&esp;报纸上的标题格外刺眼——
&esp;&esp;《江孜学术不端实锤?昔日天才科学家竟是「小偷」》
&esp;&esp;《江孜同伙借绑架炒作, 师生助力演戏骗同情》
&esp;&esp;秦霜坐在椅子上, 背对着门口, 肩膀微微颤抖。
&esp;&esp;她手里攥着一张照片,是江孜当年抱着年幼的她拍的,照片边缘已经被磨得发白。
&esp;&esp;那是江孜留给她的唯一一份念想。
&esp;&esp;由于秦霜这些年的执念太重, 苏然一直借口照片丢了。
&esp;&esp;苏然本以为秦霜会在时间的流逝中逐渐忘记江孜的脸。
&esp;&esp;谁能想到秦霜这一次会因为姜晚而病得这么重。
&esp;&esp;无奈之下, 苏然在医生的指导下,不得不将那张合照拿出来了, 只为了缓一缓秦霜的病情。
&esp;&esp;这几天, 秦霜几乎是茶饭不思, 苏然几次相劝都无奈。
&esp;&esp;好在,转机来了。
&esp;&esp;听到开门声时, 秦霜猛地回头,眼里布满血丝, 像只受伤的野兽。
&esp;&esp;“你是谁?”她的声音很冷, 带着浓浓的戒备。
&esp;&esp;因为房间里很暗,苏然的气息, 秦霜又熟悉。
&esp;&esp;这一瞬,秦霜在黑暗中真的没看清来人的长相。
&esp;&esp;姜晚没有回答, 只是慢慢走进来。
&esp;&esp;入目之处, 秦霜穿了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显得整个人格外瘦小, 左边胳膊上贴了块大大的纱布, 纱布边缘还渗着一点血。
&esp;&esp;那是她昨天故意让护士换药时「不小心」弄破的。
&esp;&esp;和之前相比, 秦霜的脸色很苍白,眼下的乌青很重,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好,瘦得下颌线都尖了。
&esp;&esp;原本就没几斤的人,此时瘦得几乎脱了相。
&esp;&esp;姜晚没想到秦霜会因为她的缘故如此煎熬。
&esp;&esp;原本到嘴的借口和说辞一下子就显得很苍白无力。
&esp;&esp;姜晚觉得心口闷闷的,带着揪痛。
&esp;&esp;原来在这个世上,有人如此在意她。
&esp;&esp;而她也很想念对方。
&esp;&esp;“我来看看你。”姜晚的声音很轻,没有了平时的灵动,只剩下隐忍和长久以来突然释放的疲惫,“苏然说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esp;&esp;姜晚将秦霜实打实地抱进了怀里,狠狠地揉着对方,仿佛要把秦霜揉进怀里。
&esp;&esp;“不用你假好心。你走吧!”秦霜别过脸,目光重新落回照片上,“你不是要出国吗?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
&esp;&esp;被拥抱的一瞬,秦霜的身体绷得很紧。
&esp;&esp;这个拥抱仿佛是她这段时间里唯一的期待。
&esp;&esp;可姜晚和姜思成和解的消息,秦霜已经知道了。
&esp;&esp;那还是姜思成故意透露给她的。
&esp;&esp;苏然也表示好几个项目因为姜思成的反咬受到了影响。
&esp;&esp;秦霜可能也要出国。
&esp;&esp;但她并不想。
&esp;&esp;所以,秦霜想把姜晚气走。
&esp;&esp;既然已经看到了姜晚完好无损,那她就必须把姜晚弄出国去。
&esp;&esp;她不能再接受姜晚受到伤害了。
&esp;&esp;不管是因为江孜的原因,还是姜晚主动出击,秦霜都必须保证姜晚的安全。
&esp;&esp;秦霜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想把姜晚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