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概是个脾气极好、极温柔的人,对南穗而言非常重要,只是南穗在对方心里没有同等重要的位置。
&esp;&esp;而对方对她的一切好,只是出于基本的做人礼貌。
&esp;&esp;严然代入了下南穗,也觉得呼吸艰难。
&esp;&esp;恰好天幕支了起来,小朱把桌椅摆放好,严然迫切转移她注意力:“我们去把东西放上去吧。”
&esp;&esp;野营团建每个人都带了点东西,吃喝这种物品基本都包在几个女生身上,看着她们从包里拿出很多东西,桌子都放不下。
&esp;&esp;小朱把毯子铺在帐篷下。
&esp;&esp;剩下的东西放在上面,许一珠看了看,水果零食扑克牌应有尽有。
&esp;&esp;许一珠招呼几人集齐,开始吃吃喝喝,严然默默递给南穗一块蛋糕。
&esp;&esp;严然:“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
&esp;&esp;南穗对她弯了弯唇角。
&esp;&esp;戴围巾吃东西不方便,她解开,叠好后放在帐篷下的垫子上,里面是个低领的内搭,挺翘的锁骨暴露在视野里。
&esp;&esp;许一珠瞅见,笑:“南穗,你很瘦。”
&esp;&esp;“我感觉我实习后变胖了。”
&esp;&esp;“你这叫胖的话,就没有瘦人了。”许一珠说。
&esp;&esp;南穗慢慢吃了口蛋糕,点点头。
&esp;&esp;彼此间都很熟了,几人也没有拘谨或者害羞,大大方方谈着最近的生活。
&esp;&esp;是轻松、愉快的氛围。
&esp;&esp;南穗低落的心情微微扬,跟着她们一块儿玩了几把斗地主,她主动去烧烤架前帮忙烤肉。
&esp;&esp;原先负责烧烤的人跟她替换,南穗没亲自烤过,又喊了严然一块来监督。
&esp;&esp;撒好调料,给她拿了一串。
&esp;&esp;严然尝了下:“可以了。”
&esp;&esp;说完她拿去给别人,南穗在架子上放上新的。
&esp;&esp;换了几块炭火,又准备了新鲜的烤串,严然再次跑完腿后,看着她笑了:“你脸上怎么了?”
&esp;&esp;南穗:“沾上灰了?”
&esp;&esp;“是啊,还挺可爱。”
&esp;&esp;“那你给我拍一张。”
&esp;&esp;严然憋着笑给她拍完,又说:“你大衣衣角也脏了。”
&esp;&esp;“没关系,不值钱。”
&esp;&esp;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她们一块呆到了晚上,雨水洗刷过的天空,头顶的星星璀璨。
&esp;&esp;严然给星空拍完照,发现南穗低头看手机,她凑过去,咦了声:“你喜欢赵愈啊?”
&esp;&esp;南穗唔了声:“算吧,想了解了解。”
&esp;&esp;“我知道了,线下工作近距离接触过,发现她礼貌又敬业,粉上了对不对,那当初你怎么不找她要签名?”
&esp;&esp;南穗敷衍道:“忘了。”
&esp;&esp;“没事,还会有机会见面的。”
&esp;&esp;南穗懵了下:“什么?”
&esp;&esp;“她是我们美妆新品系列代言人,组长刚刚透露给我的,”说话间,注意到许一珠过来,严然笑了下:“是吧主管?”
&esp;&esp;许一珠拿起颗葡萄:“是啊,过几天来拍广告片。”
&esp;&esp;南穗:“……”
&esp;&esp;“既然你对她感兴趣,那到时候你代表咱们品牌去监督拍摄呗,反正你都去过一次了,也不介意多一次吧。”
&esp;&esp;南穗噎了下:“就我一个人吗?”
&esp;&esp;许一珠左右看看:“我找小朱陪着你?”
&esp;&esp;“不用了!”南穗忙摆手:“我一个人就行!!”
&esp;&esp;-
&esp;&esp;结束野餐后,回到宿舍已经晚上十点钟,南穗洗漱好,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那包中药。
&esp;&esp;这药需要自己煎,其实路绫家里的厨房什么锅碗瓢盆都有,也有煎中药的罐罐。她可能不需要,亦或者体质问题,南穗没有贸贸然给她。
&esp;&esp;她把药放进储物柜里,没再动。
&esp;&esp;躺在床上,她把今天拍的照片简单修了个滤镜,尽数发到了朋友圈。
&esp;&esp;没去看朋友圈什么反应,她阖眼入睡。
&esp;&esp;…
&esp;&esp;…
&esp;&esp;新海市一家高级疗养院。
&esp;&esp;明亮的房间里,路向云闲闲翻了页书,又瞅了瞅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人,疑惑道:“你陪我一天了,不回家吗?”
&esp;&esp;“我难得有时间来陪你,你现在就嫌弃我了?”路绫看着她:“我妈给我放了几天假,要我陪你过生日。”
&esp;&esp;路向云:“我生日不是还有好几天?”
&esp;&esp;“你生日想要什么?”
&esp;&esp;“这不得你自己想吗,问我这个寿星干什么,”路西云猜测道:“你妈才不舍得给你放那么长时间假 ,我猜明天就有一个急诊电话把你喊回去。”
&esp;&esp;说话间,路向云养的猫大摇大摆走过来,想要跳到路绫腿上,路向云立即向它招手:“小白,来这里,别去招惹那个死洁癖。”
&esp;&esp;小白没听,朝着路绫轻快一跃。
&esp;&esp;被路绫接住,随即单手拎着它柔软的后颈,瞅着它白白软糯的脸:“它就是被你宠坏了。”
&esp;&esp;路绫起身,把猫放在路向云腿上,看着路向云笑着安抚受惊的它,意味不明道:“对它好,它也不乖。”
&esp;&esp;“你对一只猫发什么脾气,”路向云呼噜它柔软的毛,抬眼:“你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我让护工给你收拾个房间。”
&esp;&esp;随即,路向云推动轮椅,给护工打个电话。
&esp;&esp;“我去洗个手。”路绫说。
&esp;&esp;“去吧去吧。”
&esp;&esp;指尖在水流下反复冲刷,确保把猫的气息洗掉后,路绫离开洗手间,走到外面。
&esp;&esp;夜幕降临,疗养院里氛围静谧。
&esp;&esp;她找到个摇晃的长椅,坐下,抽出手机看了看。
&esp;&esp;看到了南穗发的朋友圈。
&esp;&esp;都是今天野餐的照片,有几张很丰富的食物照片,其余都是她们的自拍。
&esp;&esp;有好几张,南穗和一个年轻女孩的贴脸照,有张他们的大合照,南穗弯腰在烧烤架前忙碌的偷拍,中间那张,是张南穗脸颊染上灰的实况。
&esp;&esp;能听到另一个女声:“好可爱。”
&esp;&esp;现场下了雨,她没有听她的话,戴着围巾。
&esp;&esp;她拒绝了自己的好意。
&esp;&esp;天地广阔,她慢慢长大,慢慢认识了新的人,再也不是,当初满心满眼都是她的那个女孩。
&esp;&esp;路绫脑海里闪过每次到她家前,楼上窗户前一闪而过的小小身影。
&esp;&esp;握着手机的指尖一寸寸收紧。
&esp;&esp;带着徐徐凉意的晚风吹拂起她的一缕长发,昏黄的路边小夜灯,照在她满是冷意的眉眼上。
&esp;&esp;…
&esp;&esp;…
&esp;&esp;路绫在疗养院休息了一晚,翌日,陪着路向云一块用了顿早餐。
&esp;&esp;路向云想出去看看自己种的菜田,她推着她走到那边,路向云坐在轮椅上,弯腰拿着铲子翻了翻土,看着她笨拙的动作,路绫说:“让护工来就好。”
&esp;&esp;“这哪能一样呢。”路向云嘟哝:“等它们长好了,我让护工送点到你家里。”
&esp;&esp;路绫:“你自己吃吧。”
&esp;&esp;“你敢嫌弃我种的菜?”
&esp;&esp;“……”
&esp;&esp;真是越老脾气越大。
&esp;&esp;耐心等她巡视完这一亩三分地,路绫推着她,沿着石板小道慢慢走,路向云叹气:“我早就看腻这儿的风景了。”
&esp;&esp;“那我给你修个湖,再种点漂亮的花?”
&esp;&esp;“好啊,反正你有的是钱,”路向云说:“听你妈说你失眠蛮严重,有个护工会按摩,昨晚忘记跟你说了。”
&esp;&esp;路绫:“没事,我用不着。”
&esp;&esp;“你这洁癖是病吧,别人碰你一下都不行?”
&esp;&esp;“……”
&esp;&esp;继续往前走了一小段路。
&esp;&esp;路向云向后瞅了她几眼,欲言又止。
&esp;&esp;路绫挑眉:“想说什么?”
&esp;&esp;“那女孩最近咋样,我想看看。”
&esp;&esp;“还是老样子,积极阳光,热爱生活。”
&esp;&esp;“你让我看看嘛。”
&esp;&esp;“……”路绫调出南穗朋友圈的照片,放在她眼前:“看吧。”
&esp;&esp;路向云每张看得很慢,脸上带着一种老母亲似的微笑:“怎么越长越漂亮了,有没有对象啊?”
&esp;&esp;“我不知道。”
&esp;&esp;听着她冷漠的语气,路向云啧了声:“你不是跟她很熟吗,你问问她。”
&esp;&esp;“有没有对象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esp;&esp;“当然有关系,她现在找到工作了,将来要结婚生孩子,有个自己的家庭,这些重大的时刻,我肯定是不能错过的。”
&esp;&esp;“那你自己问吧。”
&esp;&esp;“我不行,”路向云忙把手机递给她:“你帮我问吧,她从来都不认识我,都是你替我跟她交流的。”
&esp;&esp;看着她满是期待的眼神,路绫轻叹了口气,看她:“我怎么问,直接问太冒昧了。”
&esp;&esp;“也不用问啊,你们就日常聊天,看看她在干什么,我挺想听听她的声音。”
&esp;&esp;“……”
&esp;&esp;宿舍里,南穗喝着从食堂带来的豆浆,打开电脑文档,按着导师的要求,苦着脸修改论文。
&esp;&esp;旁边的手机震动几下。
&esp;&esp;她拿起,漫不经心看了看。
&esp;&esp;路绫:【在干什么?】
&esp;&esp;路绫:【方便通话吗?】
&esp;&esp;南穗眼眸瞪大,思考了半晌,慢吞吞打字:【方便】
&esp;&esp;下一秒,路绫的语音电话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