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实不光眼睛，她整张脸都很漂亮，可惜总藏在碎发后，少有人注意。
&esp;&esp;可每次对视，祝念希都能从她的目光中发现令自己兴奋的东西。
&esp;&esp;最后一道电磁场大题做完，许斐乖乖把草稿纸推到她面前，压着眼，神情更无辜：
&esp;&esp;“对了吗？”
&esp;&esp;她很紧张，全心期待一个答复。
&esp;&esp;祝念希勾起唇角。
&esp;&esp;“对了，斐斐，你很聪明。”
&esp;&esp;许斐绽开由衷的笑容，目光写满感激与崇拜。
&esp;&esp;“念希，真的很谢谢你，”顿了顿，她又小心翼翼问道：“你还生气吗？”
&esp;&esp;祝念希笑了笑：“怎么会呢斐斐？”
&esp;&esp;两人并肩着走回教室。
&esp;&esp;放学后，她们在空教室里多待了一个小时。
&esp;&esp;晚饭时间已过，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上晚自习的住宿生。
&esp;&esp;简知行看着许斐和祝念希一起走进教室，一脸惊讶。
&esp;&esp;宁思仪也在：“祝念希，你还没回家吗？”
&esp;&esp;祝念希：“马上就走了。”
&esp;&esp;她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包。
&esp;&esp;许斐等了两分钟，跟在祝念希身后一起出了教室。
&esp;&esp;两人最终在校门口分别。
&esp;&esp;走出两步， oga抬起头。
&esp;&esp;“要下雨了。”
&esp;&esp;雨？
&esp;&esp;许斐望向天空，夜色晴朗。
&esp;&esp;
&esp;&esp;一直到许斐到达医院，天空也没有半分要落雨的迹象。
&esp;&esp;她连忙往住院部跑去，通话记录里十多个未接来电昭示着另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esp;&esp;尚红的病床前，许超群埋着头打游戏。
&esp;&esp;许绍斌也在，见到许斐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还知道来啊，想不想签字了。”
&esp;&esp;许斐才注意到，病房里没有护工。
&esp;&esp;她松了一口气。
&esp;&esp;没请才好，她不想祝念希被她牵连，把钱花在他们一家上。
&esp;&esp;许斐也不想祝念希知道她身上的糟心事。
&esp;&esp;她辩解道：“学校有事，我一结束就来了。”
&esp;&esp;许绍斌完全没管，高声骂：“净知道找借口！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老东西偏心，许绍武死了都要给我添堵！”
&esp;&esp;许斐站着听，指甲深深陷入肉里，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esp;&esp;从前就是这样，不管她有没有做错事，许绍斌总能找到借口骂她。
&esp;&esp;病房里今天新来了一位老人，实在听不下去：
&esp;&esp;“别骂了行吗，这里别人还要休息！你一个大人，怎么骂自家孩子骂这么难听。”
&esp;&esp;许绍斌睨她一眼，转而骂老人多管闲事。
&esp;&esp;与此同时，走廊上有两人从远方走来。
&esp;&esp;刘心容面露感激：“严助理，这次真要谢谢你帮忙安排。”
&esp;&esp;严芙：“小事而已，刘老师不用太客气。”
&esp;&esp;刘心容闻言，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esp;&esp;只不过初中时教过祝念希而已，这次她母亲摔倒住院，号挂不上，没想到严助理会帮忙。
&esp;&esp;两人停在病房门口。
&esp;&esp;刘心容看到了里面那个形单形只的背影。
&esp;&esp;严芙也恰巧发现，“刘老师认识她？那人好像是念希的新同学，在这很久了……”
&esp;&esp;刘心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esp;&esp;她当然认识。
&esp;&esp;许斐曾经是她的学生，是她在许斐的转学文件上签字的。
&esp;&esp;许斐忍耐着耳边的污言秽语，弯下腰想要去拿盆。
&esp;&esp;此时，有人从背后拍她。
&esp;&esp;一张关切的脸映入眼帘。
&esp;&esp;“刘老师！”许斐认出了曾经的班主任。
&esp;&esp;许绍斌看清人，瞬间变成了哑巴。
&esp;&esp;刘心容是附中培优班的班主任。
&esp;&esp;初三的分班考才结束，许超群成绩不过，想挤进去，他们约都约不到人，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
&esp;&esp;虽没听全，但刘心容对许斐的处境能猜个大概。
&esp;&esp;要是亲戚好，当年也不至于放弃大好前程转学。
&esp;&esp;刘心容握着学生的肩膀，一幅保护的姿态：“许斐，你现在生活有难处吗？告诉老师。”
&esp;&esp;现在的许斐，和她记忆中明媚活泼的模样差得太多了。
&esp;&esp;当年的事太突然，刘心容始终无法忘记她，这么多年，一直在打听。
&esp;&esp;没等许斐回答，许绍斌插话：“她过得好着呢，上淮阳中学了。”
&esp;&esp;许斐垂下眼睫：“是别人资助我的。”
&esp;&esp;许绍斌瞪了她一眼。
&esp;&esp;许斐闭上嘴，没再说话。
&esp;&esp;这时医生进来，把刘心容叫走了。
&esp;&esp;见状，他也连忙跑出去，带着许超群。
&esp;&esp;几分钟后，他回来，高高在上看着许斐：“你之后不用来了。”
&esp;&esp;免得坏他们好事。
&esp;&esp;许斐没有多说话，趁机把资助表拿出来：“签字。”
&esp;&esp;许绍斌不情不愿地签了，压低了声音警告她：“别到处乱说。老东西心脏有问题，掂量掂量你那张卡够不够给她住icu。”
&esp;&esp;许斐接过表格：“我知道。”
&esp;&esp;要不是怕许绍斌跟奶奶乱说话，她才不会一直忍耐。
&esp;&esp;去酒吧的路上，许斐忍不住哼起歌。
&esp;&esp;不论如何，她不用再待在医院了。
&esp;&esp;好幸运！
&esp;&esp;她能提前回归，梅洽很惊喜。
&esp;&esp;换好侍应生制服，许斐很快进入工作状态，扛着酒箱在各包厢间穿梭。
&esp;&esp;21点时，她和另一位同事扶着醉酒的客人上车。
&esp;&esp;突然，头顶传来沉闷的雷声。
&esp;&esp;一声响亮的轰鸣过后，天地间毫无征兆地下起暴雨。
&esp;&esp;许斐想起下午oga的预言。
&esp;&esp;第二天的早读，祝念希没有出现。
&esp;&esp;第7章
&esp;&esp;早读结束了，祝念希还是没有来。
&esp;&esp;窗外暴雨如注，不间歇的雨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esp;&esp;下课后，许斐来到办公室，把签了字的表格交给班主任。
&esp;&esp;“好，”李琴接过，没看表格，反将视线投到面前的学生身上。
&esp;&esp;“许斐，你签字的时候有遇到困难吗？”
&esp;&esp;怎么会问这个？
&esp;&esp;许斐下意识掩藏：“没有。”
&esp;&esp;意料之中的回答，李琴哑然。
&esp;&esp;她昨晚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对方介绍是许斐的初中老师，有事要转告她。
&esp;&esp;能让对方费心找到她的电话，肯定不算小事。
&esp;&esp;不管有没有，许斐都是她的学生，有些事是她作为老师能办的。
&esp;&esp;“许斐，之后的表格老师给你签字，老师会写申请书，你不用担心。”
&esp;&esp;李琴一锤定音，半点不提她多出的工作量。
&esp;&esp;许斐愣住，一颗心变得很软。
&esp;&esp;她知道老师在帮她，认真道：“谢谢老师。”
&esp;&esp;李琴没当回事：“要谢老师就好好学习，高二了，也该努力了，快回去吧。”
&esp;&esp;“老师，我还有问题。”
&esp;&esp;“说。”
&esp;&esp;许斐犹豫几秒，还是问出了口：“祝念希早读怎么没来？”
&esp;&esp;李琴一时没反应过来。
&esp;&esp;许斐性格内敛沉默，在班上存在感不高。
&esp;&esp;她很少看许斐跟别人玩，更别提关心人了。
&esp;&esp;想到物理老师说的辅导，李琴压下疑惑：“念希有事，早读请假了。”
&esp;&esp;有事？
&esp;&esp;许斐的心放下一半，却还牵在oga身上。
&esp;&esp;今天的雨实在太大，学校取消了大课间的跑操。
&esp;&esp;做完眼保健操，许斐去打水，等她再回来，靠窗的位置上出现一抹清丽的身影。
&esp;&esp;祝念希正和几个关心她的同学聊天，嘴角带着笑，给人一贯精致无暇的观感。
&esp;&esp;可惜没等许斐说上话，上课了。
&esp;&esp;oga的身影就在眼前，却说不上话，许斐煎熬得很，撕了张草稿纸，进高中来第一次上课传小纸条。
&esp;&esp;肩膀被人碰到，祝念希面无表情侧过身，视线锁定在一张从桌缝里冒出来的小纸条。
&esp;&esp;许斐坐姿别扭，左肩下沉努力把手往前伸，食指和中指夹着小纸条。
&esp;&esp;晃晃。
&esp;&esp;看到了吗？
&esp;&esp;beta装得正经，圆润的小鹿眼可怜兮兮地盯着她。
&esp;&esp;注意力从隐隐作痛的右腿上转移，祝念希往后靠，把小纸条接过来。
&esp;&esp;“腿没事吗？ps：昨天布置的作业我全部完成了”
&esp;&esp;祝念希提笔写下答复，学着许斐的姿势把手伸到桌缝里。
&esp;&esp;许斐眼里划过期待，弯着腰去接。
&esp;&esp;碰到了！
&esp;&esp;是祝念希的手，冰凉，但很柔软。
&esp;&esp;oga的手触感如玉，许斐忍着心中泛起的小疙瘩，摸索着碰到纸条。
&esp;&esp;突然，纸条狡猾地从她手中溜走。
&esp;&esp;一不小心，她的指腹撞上祝念希的指节。
&esp;&esp;啊，没拿到。
&esp;&esp;许斐的神情立马认真起来。
&esp;&esp;她坐得更歪，努力去够，可好几次都没碰到，反而把oga的手摸了个遍。
&esp;&esp;怎么办，不是故意的。
&esp;&esp;许斐又急又羞，耳根连着脖子快红成一片，自然没注意到oga嘴角压着的笑。
&esp;&esp;陶雅倩注意到动静，刚想提醒，另一道声音从讲台上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