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斐小声道:“只给你一个人调,无酒精的。”
&esp;&esp;吧台的暖光映在alpha的眉眼间,许斐轻轻晃着揺壶,动作流畅又稳。
&esp;&esp;几秒钟后,酒杯被推到祝念希面前。
&esp;&esp;粉白分层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折射出柔和的光。
&esp;&esp;祝念希低头抿了一口,清甜的果香在舌尖散开。
&esp;&esp;没等她说什么,许斐又递上一朵白玫瑰。
&esp;&esp;花瓣还带着微凉的水汽,散发着淡雅的自然花香。
&esp;&esp;祝念希碰了碰花瓣。
&esp;&esp;费尽心思把她请进来,就为了一朵花?
&esp;&esp;祝念希双眼含笑:“很好奇,如果我不来,你准备的花要怎么办?”
&esp;&esp;“再准备就好了,”许斐看她一眼,心脏跳得很快,“而且,要送的也不是这个……”
&esp;&esp;不等oga再说什么,许斐又从口袋里取出一条细巧的手链,链身泛着柔和的光。
&esp;&esp;祝念希伸出手腕。
&esp;&esp;许斐细致地帮她戴上。
&esp;&esp;和她幻想的一样好看,细链搭在祝念希冷白的皮肤上,像一捧月光,温柔地圈住她的手腕。
&esp;&esp;许斐的耳尖发热。
&esp;&esp;她不知道,送礼物是这么值得紧张的事情。
&esp;&esp;“喜欢吗?”
&esp;&esp;祝念希对着光打量这条手链,做工精致,价格不会便宜。
&esp;&esp;又想到来自许斐,心意更加珍贵。
&esp;&esp;“喜欢。”
&esp;&esp;许斐的喜悦快溢出来。
&esp;&esp;祝念希问:“包装盒呢?”
&esp;&esp;“在楼上,”许斐说:“我现在就去拿。”
&esp;&esp;祝念希也站起来:“我们一起去。”
&esp;&esp;她跟在许斐后面上了楼,窗外昏暗的光照亮客厅的全景。
&esp;&esp;地上放着些打包好的纸箱子,梅洽的房门开着,里面的物品基本已经搬空。
&esp;&esp;祝念希垂眸,指腹摩挲着腕间的白玫瑰。
&esp;&esp;本来,打算明天说的。
&esp;&esp;许斐从房间里出来,把盒子递出去,随后听到了祝念希的声音,语调是恰到好处的疑惑:
&esp;&esp;“梅姐要搬走?”
&esp;&esp;许斐点头,和祝念希说了oath要搬址的事情。
&esp;&esp;梅洽预计开业到年底,刚好租约结束,不浪费房租,她也要搬走。
&esp;&esp;祝念希的目光落在许斐身上。
&esp;&esp;“那你住哪?”
&esp;&esp;许斐答道:“住宿。”
&esp;&esp;话音未落,祝念希的问题接踵而来。
&esp;&esp;“放假呢?”
&esp;&esp;“去亲戚家住。”
&esp;&esp;祝念希笑出声:“是之前在医院碰到的那几个人?”
&esp;&esp;许斐迟疑地点头。
&esp;&esp;她现在不打工了,偶尔住住,应该没事吧……
&esp;&esp;“不用搬,你继续住这。”
&esp;&esp;许斐愣住:“小希,你是想……”
&esp;&esp;不等她说完,祝念希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房子的全貌,对她对视,嘴角荡开一抹笑。
&esp;&esp;“斐斐,这里有两个房间,不是吗?”
&esp;&esp;第31章
&esp;&esp;在许斐的心中,两个大字带着金光冉冉升起。
&esp;&esp;——“同居”。
&esp;&esp;她和祝念希要同居了!
&esp;&esp;进度,会不会有点快?
&esp;&esp;虽然,不是和祝念希第一次住在一起,但她住在祝念希家里,和两人住在别的房子里,在许斐看来,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esp;&esp;前者,她是客人。
&esp;&esp;后者,她是主人。
&esp;&esp;这房子是她和祝念希的房子,或者说,是她们的家。
&esp;&esp;想到这,许斐的耳尖红了红。
&esp;&esp;她平日扎马尾,微棕的发丝尽数竖起,利落地露出整张英气的脸,又很少笑,身形笔直高挑,看起来颇具距离感,现在顶着两个遮不住的红耳朵,气质反差又可爱。
&esp;&esp;祝念希习惯了许斐在她面前这样。
&esp;&esp;眼睛大的人不适合搞暗恋,说的就是alpha。
&esp;&esp;视线扫过许斐晶亮的双眸,祝念希眼角轻弯。
&esp;&esp;“那就说好了,我会和梅姐说,你安心住着就好。”
&esp;&esp;“房租……”许斐开口。
&esp;&esp;“先欠着,”大小姐眉眼平静,每每谈到钱,她都没什么表情:“之后再算。”
&esp;&esp;许斐喃喃道:“肯定欠了很多。”
&esp;&esp;除了房租,祝念希帮她的太多了。
&esp;&esp;话钻到oga的耳朵里,祝念希勾起嘴角,眼神戏谑:“对啊,斐斐要怎么还好呢?”
&esp;&esp;清冷的音色被刻意拖长,显出几分魅惑人心的意思。
&esp;&esp;祝念希总是随性的,扔下这句话便走了,手臂自然地垂着,白玫瑰手链随着动作轻微晃荡。
&esp;&esp;许斐的心泛起涟漪。
&esp;&esp;晚上,她在床上辗转反侧,琢磨出意思。
&esp;&esp;她是不是,被调戏了呢?
&esp;&esp;这问题没有答案,很快如水消失在大海中,汇入日常的汪洋。
&esp;&esp;梅洽的东西一件一件消失,祝念希的物品一件一件被搬了进来。
&esp;&esp;大小姐本人入住那天是周日,许斐跟在屁股后面忙前忙后,体贴细致得令严芙侧目。
&esp;&esp;跟随的人求助地朝严芙看去。
&esp;&esp;祝念希淡然开口:“你们先回去吧,有许斐就足够了。”
&esp;&esp;转过天的周一,两人一起上学。
&esp;&esp;期末考即将来临,出分后要开家长会。
&esp;&esp;有这层因素在,再散漫的学生也收了性子,许斐的训练频率相应减少,回归文化课复习。
&esp;&esp;现在两人住在一起,有大把时间见面,放学后在小教室的辅导顺利成章地取消,挪到家里的书桌上。
&esp;&esp;离放学时间还有5分钟,许斐提前收拾好了书包,放在腿上跃跃欲试,一副准备下课铃刚响就冲出校门的架势。
&esp;&esp;下课铃响,许斐果然第一个站起来,上前两步,守在祝念希身边,看大小姐慢条斯理地收拾书包。
&esp;&esp;简知行奇怪地看她一眼。
&esp;&esp;准备得这么充分,是为了等人?
&esp;&esp;搞不懂。
&esp;&esp;教室才沸腾起来, 7班的门被人敲了敲,李琴含笑的语调传入众人的耳畔。
&esp;&esp;“大家先别走,咱们班今天有人过生日,有蛋糕吃。”
&esp;&esp;她身后站着位衣着考究的女性oga ,脸上化着淡妆,另有名男性alpha也出现在班级门口,抱着14英寸的大蛋糕。
&esp;&esp;“妈妈!”
&esp;&esp;有同学立马雀跃地跳出来,小鸟一般跑到了oga身边,女人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笑容慈爱。
&esp;&esp;从前班上也有家长来学校给孩子过生日,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事情,但很值得羡慕。
&esp;&esp;不过有人目光淡淡,有人目光炽热。
&esp;&esp;李琴组织大家唱了生日歌,过生日的同学吹灭蜡烛,四周重新变得吵闹,和她熟识的人挤上前,兴致勃勃地分蛋糕。
&esp;&esp;许斐在人群外望着。
&esp;&esp;忽然,她的衣服被拽了拽。
&esp;&esp;祝念希神情专注地看着她:“回家。”
&esp;&esp;许斐反应过来,笑眼盈盈:“饿了?”
&esp;&esp;祝念希搬进来后,一直是她负责两个人的早饭和晚饭,乐此不疲。
&esp;&esp;祝念希点了点头,和许斐一起离开了喧闹的教室。
&esp;&esp;这天晚上,许斐烧了面条,给两人都卧了煎蛋。
&esp;&esp;祝念希回忆着许斐的档案,掏出手机,确认了一眼日期,又看向在厨房忙碌的alpha 。
&esp;&esp;
&esp;&esp;期末考将近,各科的小测试多了起来,常常是两节并在一起,上午考完,下午就能出分。
&esp;&esp;左可为帮忙发物理试卷,发到许斐的,充满艳羡地看她一眼。
&esp;&esp;“许斐,你真的是体育生吗,是不是背着教练在体育馆刷题了,考得也太好了!”
&esp;&esp;卷面分70,她赋分的都高。
&esp;&esp;许斐矜持地抿下一个笑:“一般。”
&esp;&esp;也就是每天和祝念希学4个小时而已。
&esp;&esp;祝念希的试卷也发了下来,oga不在,许斐好奇地伸长脖子张望。
&esp;&esp;鲜红的100分耀眼地闪烁着。
&esp;&esp;一个学期快要过去, 7班众人还没能完全习惯班上有这么一位恐怖的学神。
&esp;&esp;别人的试卷发下来,都被贴心地盖着分数。
&esp;&esp;但祝念希的试卷,从来是摊在桌上,供人瞻仰。
&esp;&esp;“这是裸分100啊!怎么考出来的!”
&esp;&esp;“我们上的是同一节物理课吗?”
&esp;&esp;“物理老师此身分明了。”
&esp;&esp;祝念希走进教室,四下的讨论声瞬间没了。
&esp;&esp;众人看她神色淡然地扫过分数,捏起卷子,几乎偏执地对折叠好。
&esp;&esp;手一松,试卷落到许斐的桌子上。
&esp;&esp;“先对着订正大题,别的之后讲。”
&esp;&esp;“哦,好的。”
&esp;&esp;众目睽睽之下,许斐把试卷收下,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
&esp;&esp;她考不了100分。
&esp;&esp;但她有100分的试卷。
&esp;&esp;和班上人的猜测不同,除了写作业,祝念希放学后很少学习,更不用说努力到深夜。
&esp;&esp;能让大小姐晚睡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esp;&esp;许斐带着水汽从浴室出来,一抬眼,便看到了祝念希伏案的身影。
&esp;&esp;客厅的灯被oga特地换过,暖白色的光线静静地倾泻在她身上,如同月照下的清溪,淌过她姣好的五官,落入精致的锁骨,最后没入睡裙领口,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