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回到家，把脸埋在祝念希的衣服里闻，才稍有缓解。
&esp;&esp;被标记的人，真的不是她吗？
&esp;&esp;晚上，许斐抱着祝念希的枕头睡，夜深人静，她听到她胸腔内剧烈的心跳。
&esp;&esp;才反应过来。
&esp;&esp;祝念希被标记的是腺体。
&esp;&esp;她被标记的，是心。
&esp;&esp;高考假期结束，她们正式成了高三生。
&esp;&esp;班上的氛围变得凝重，好像每个人的心里都多了个时钟，数着逝去的每分每秒。
&esp;&esp;班会课上，李琴宣布了一个消息。
&esp;&esp;这次的期末考，将作为分班的凭证，取年级前40组成冲刺班，其余的学生按选科，随机组成平行班。
&esp;&esp;艺术生、体育生不参与分班。
&esp;&esp;许斐的成绩与分班结果不挂钩。
&esp;&esp;但她还是像之前一样，训练一结束，忙回到班级再上一节自习课。
&esp;&esp;放学铃声响——
&esp;&esp;“小希，我们……”
&esp;&esp;声音戛然而止，许斐转过身，热忱的目光落了个空。
&esp;&esp;对诶，念希还在国外。
&esp;&esp;感受到胸口难言的酸涩，许斐不禁嘲笑自己。
&esp;&esp;几天前还表现得无所谓，想着一周能见一面，就很不错。
&esp;&esp;结果呢，才走了两天就受不了了。
&esp;&esp;不想了，回家回家。
&esp;&esp;家里有祝念希的味道。
&esp;&esp;许斐走出教室，看到栏杆边的身影。
&esp;&esp;罗风凝视着天空，正在发呆。
&esp;&esp;许斐过去，好心提醒。
&esp;&esp;“秦蔚然被班主任叫走了，应该很快就能结束。”
&esp;&esp;“谢谢。”罗风转过头。
&esp;&esp;许斐看她眼眶泛红，悲从中来，自己的心也开始发涨，安慰道：
&esp;&esp;“没事的，现在交通那么发达，出国了也能常常看到，还能打视频电话。”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罗风一脸疑惑，“我也出国留学。”
&esp;&esp;但是，罗风垂眸，“没申请到一个学校。”
&esp;&esp;“不同国家？”许斐问。
&esp;&esp;“不，一个城市。”
&esp;&esp;许斐傻了。
&esp;&esp;“那你怎么……”许斐比划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反应那么大。”
&esp;&esp;罗风憋红了脸：“很远的好吗！你也是alpha ，应该能懂，特殊时期怎么办？”
&esp;&esp;许斐才是真的要碎了。
&esp;&esp;她回到家，做作业时注意力也没法集中，磨蹭到10点，终于写完，洗了澡上床睡觉。
&esp;&esp;花香渐淡，被窝上沾染的信息素再也没法满足空虚的alpha。
&esp;&esp;好想……好想……
&esp;&esp;许斐纠结好一会儿，认命地下床，打开衣柜门。
&esp;&esp;两种截然相反风格的衣服填满了衣柜。
&esp;&esp;大小姐多的是制服，容易弄皱。
&esp;&esp;许斐翻了半天，找到件睡衣，想穿上，但尺寸太小，只能披着。
&esp;&esp;又挑了几件，认认真真铺在床上，给自己筑了个白玫瑰香的巢。
&esp;&esp;许斐躺进去，怀里抱着一件，上瘾似的，脸埋在里面嗅闻，追寻着祝念希的气息。
&esp;&esp;oga的信息素仿佛能察觉到alpha的情绪，轻柔地裹住腺体，抚平不安的同时，也挑起炽热。
&esp;&esp;许斐想起了太多场景。
&esp;&esp;祝念希搂着她的脖子，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晃荡，汗水顺着颈线往下，落入雪白的山谷。
&esp;&esp;她被祝念希包裹。
&esp;&esp;玫瑰花香流了满手。
&esp;&esp;许斐不敢多看，祝念希会钻进她的怀里，与她肌肤交缠，也涂抹在她的大腿、小腹上。
&esp;&esp;祝念希满意地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嘴角勾起。
&esp;&esp;“斐斐，你身上都是我的东西，好喜欢。”
&esp;&esp;喜欢你，喜欢祝念希。
&esp;&esp;许斐拿着祝念希的衣服，动作逐渐变快。
&esp;&esp;羞耻感与本能拉扯。
&esp;&esp;许斐选择闭上眼睛，沉溺进去。
&esp;&esp;不够，好像总是缺什么——
&esp;&esp;手机突然响了，有人打了视频通话过来。
&esp;&esp;是祝念希。
&esp;&esp;oga那边正是下午，天色阴沉，冷调的日光照亮一张清清冷冷的面庞。
&esp;&esp;祝念希蹙起眉，看着对面的天花板。
&esp;&esp;“许斐，转过去，我要看着你的脸。”
&esp;&esp;几声摩擦声后，一张红透了的脸出现在祝念希面前。
&esp;&esp;许斐压着眉，半张脸藏在枕头里，心虚到不敢与oga对视。
&esp;&esp;“晚、晚上好。”
&esp;&esp;许斐开口，又被自己的嗓音吓了一跳。
&esp;&esp;没喊，怎么也会哑。
&esp;&esp;祝念希眸光一暗，唇角的一抹笑耐人寻味。
&esp;&esp;“想我吗？”
&esp;&esp;许斐点头，“想。”
&esp;&esp;祝念希发出声轻笑：“哪里想？”
&esp;&esp;许斐心中的弦轰然崩断。
&esp;&esp;她知道了。
&esp;&esp;“小希，对、对不起。”
&esp;&esp;许斐手足无措，手里攥着的衣服灼得她头皮发麻。
&esp;&esp;祝念希捧着脸，换了个姿势，靠近摄像头。
&esp;&esp;“拿出来，我看看。”
&esp;&esp;皱巴巴的，脏了一片。
&esp;&esp;许斐想死的心都有了，紧接着听到祝念希的声音。
&esp;&esp;“睡裙啊……”祝念希问道：“信息素浓度够吗？”
&esp;&esp;“换一件，我允许的。”
&esp;&esp;光是看着，许斐的信息素就撑不住了。
&esp;&esp;她能回忆起它被撑满的模样，紧紧地包裹着oga的肌肤。
&esp;&esp;祝念希看到了，挑了挑眉：“你最喜欢这条？”
&esp;&esp;白色的蕾丝。
&esp;&esp;许斐说不出话，摇头。
&esp;&esp;她的声音细若蚊呐：“……都喜欢。”
&esp;&esp;祝念希看到时间，也不早了，悠闲往身后一躺，朝许斐扬起下巴。
&esp;&esp;“现在，……给我看。”
&esp;&esp;没立刻等到回复，祝念希重复一遍。
&esp;&esp;“斐斐，我想看，否则，不借给你了。”
&esp;&esp;“别……”
&esp;&esp;许斐晕晕乎乎的，按照oga的指示，把手机架在身边。
&esp;&esp;沉闷的喘息一声接一声响在祝念希耳畔。
&esp;&esp;她的目光始终专注，饶有兴致地看着许斐堕入迷乱。
&esp;&esp;嘴里念的是她的名字，声音沙哑低沉：“小希……小希……”
&esp;&esp;橡木气息彻底压过了玫瑰香。
&esp;&esp;许斐睁开眼。
&esp;&esp;不知什么时候，祝念希把视频通话挂了。
&esp;&esp;还没说晚安呢。
&esp;&esp;许斐乱七八糟地想着，视线落到手心的白色布料上。
&esp;&esp;洗洗，念希还能穿吗？
&esp;&esp;想象钻入脑海，许斐很快否定。
&esp;&esp;这条给她，她再给oga买好了……
&esp;&esp;
&esp;&esp;祝念希的回程时间比原计划早了一天。
&esp;&esp;那晚之后，许斐心中对oga的思念缓解了不少。
&esp;&esp;她忙着想怎么面对大小姐。
&esp;&esp;周四傍晚，许斐拎着菜回家。
&esp;&esp;打开房门，一股优雅的花香飘了出来。
&esp;&esp;只有本人在场，花香才会如此纯净自然。
&esp;&esp;抑制贴挡不住雀跃的信息素，木质香欢快地绕着圈，放起灿烂的烟花。
&esp;&esp;许斐走近，看到了祝念希。
&esp;&esp;oga躺在沙发上，睡得正熟，她没换衣服，穿的是件简约优雅的长裙，露出的两条小腿光洁纤细。
&esp;&esp;皮鞋和小腿袜被胡乱地扔在地上，坦然地把疤痕暴露在许斐面前。
&esp;&esp;许斐的心都软了。
&esp;&esp;她轻手轻脚地放下菜，想要抱人去床上睡。
&esp;&esp;才碰到oga的腰，祝念希就醒了。
&esp;&esp;没看清人，但是能闻到属于许斐的信息素。
&esp;&esp;许斐望着怀里的人，澄澈的双目闪烁，轻声道：“小希，我真的好想你。”
&esp;&esp;祝念希往她的怀里钻，脸蹭了蹭，声音是将醒未醒的慵懒。
&esp;&esp;“等放假，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esp;&esp;许斐满口答应下来。
&esp;&esp;她没想到，那个地方是燕京大学。
&esp;&esp;祝念希转过头，朝她伸出手，眼波动人：
&esp;&esp;“不和我一起进去吗？”
&esp;&esp;“看看，未来我们一起学习的地方。”
&esp;&esp;第46章
&esp;&esp;“念希，你是说，我们一起……”
&esp;&esp;许斐意识到什么。
&esp;&esp;祝念希的意思是，她不会出国，会读燕京大学。
&esp;&esp;oga看着她：“还是说，你有别的想上的大学？”
&esp;&esp;“没有，”许斐忙否认，她的眼里满是明亮的色彩，“我也想上燕京大学。”
&esp;&esp;许斐的眼神更坚定了，跟祝念希承诺：“我会好好学习，能考上。”
&esp;&esp;祝念希轻笑，“我相信你。”
&esp;&esp;她的语气笃定，像在宣布一个既定的事实。
&esp;&esp;许斐兴奋得手都出汗了，牵上oga的手，“我来过这里，我来带你逛吧。”
&esp;&esp;“逛……”许斐偷偷抬眼，很不好意思似的，“我们未来的母校。”
&esp;&esp;许斐的双亲都就读于燕京大学，毕业后顺利成章留在燕京，从小到大，她来过不少次这个校园。
&esp;&esp;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激动、神往。
&esp;&esp;6月中旬，天气晴好，璀璨的日光晒在砖红的建筑上，反射出灿烂的光彩。
&esp;&esp;风过处，荷香与草木的清新漫入鼻腔。
&esp;&esp;正值毕业季，整个校园浸在初夏的浓绿与毕业的喧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