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补偿?
charlie如今只有几个月大,正是最调皮的时候。
本以为去医院做了体检又打了疫苗后,多少会蔫巴几天,结果完全没有。
每次回家,总能看见家里的东西又战损了,玄关的拖鞋被叼到沙发底下,卷筒纸被拖出几米长的白色小径,茶几上的杂志封面多了几个牙印。
都是家常便饭。
秦臻第一次发现charlie对月季下毒手的时候,林亦柯正蹲在前院里拿小铲子抢救那几株可怜的植物,charlie就蹲在旁边歪着脑袋看,尾巴还在地上扫来扫去,一副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样子。
秦臻站在门口看了片刻,说要不以后院子里别种花了。林亦柯回头看他,说那也不能让它养成乱啃的毛病。
秦臻就笑,说那你好好教。
驯化的任务就这样交给了林亦柯。好在charlie学得很快,没多久就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手势和语言指令。
林亦柯把球扔出去,一边发出“衔回”的指令一边用手指着球落地的方向。charlie迅速冲出去,耳朵被风掀得往后翻,在草地上打了个滑又稳住,叼起球跑了回来,把球吐在他手里。
林亦柯相当欣慰,从口袋里摸出冻干奖励它,
林亦柯相当欣慰,掏出一粒冻干喂给它当奖励,又揉了两把狗头:“怎么这么棒啊。
charlie一口吞掉冻干,舔了舔他的手指,尾巴摇得更欢了。
可能是因为训练charlie的人是林亦柯,每天不厌其烦地纠正各种坏习惯的也是林亦柯,这就导致相比之下,charlie似乎还是更喜欢跟着秦臻。
只要秦臻一回来,不管林亦柯手里拿着的是磨牙棒还是它最爱的球,它都不要了,摇着尾巴就冲过去,吧嗒着四条小粗腿跟在秦臻脚后,尾巴甩得像个小螺旋桨。
这就导致秦臻一进门走路必须低着头,七扭八扭地怕踩到它。
可charlie只当这是什么新奇的游戏,秦臻往左它也往左,秦臻往右它也往右,乐此不疲地缠着他,似乎非要黏在他腿上不可。
秦臻无奈,从地上随手拿了个飞盘扔出去。charlie跑得飞快,跳起来在半空中叼住飞盘,稳稳落地之后又跑回来,端端正正地在秦臻脚边,仰着脑袋把飞盘往他手里送,身后的尾巴摇得把地上的草絮都扬了起来。
秦臻蹲下来从它嘴里接过飞盘,上面沾着它的口水他也没嫌弃,手指在它的头顶揉了揉,惊讶于它学东西的速度:“good boy!”
下一秒这位good boy就换了位置,一屁股坐在了秦臻的鞋上。
秦臻往后挪了挪,它的屁股也跟着往后挪。
秦臻:“……”
林亦柯站在旁边笑出声,顺便点开了手机的录像键。
……
夜幕降临,林亦柯从浴室走出来,发现卧室里没人。
他喊了一声,没有人应。
秦臻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人却不在。
林亦柯系上睡袍的带子,推开卧室门走进走廊,却看见charlie叼着个绳结玩具,鬼鬼祟祟地正要往书房那边跑。
它和林亦柯四目相对,耳朵心虚地抖了一下,脚步也停了下来。
“你怎么跑出来了,”林亦柯跨步过去把charlie捞起来,“他不准你上楼的。”
他下楼花了点时间把charlie安顿好,准备去书房找秦臻的时候,发现书房的灯已经不亮了。
林亦柯又折返回卧室,果然看见秦臻已经坐在床边,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指尖在屏幕上滑来滑去。
听见动静,秦臻抬起头,把手机按灭放在一边:“哪儿去了?”
“charlie上楼了。”林亦柯走近,站在秦臻面前,“你忙完了吗,洗完澡没看见你……”最后一句说得有些委屈。
“嗯。”秦臻失笑。
林亦柯和床边的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以俯视的姿态盯着秦臻看。
秦臻翘着二郎腿坐在床沿,发丝柔顺地垂在额前,几缕碎发遮住了眉尾。睡袍的领口大敞,露出一片微微泛红的皮肤。他双手搁在从睡袍下摆里露出的修长匀称的腿上,十指交叠,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折着细碎的光。
此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林亦柯。
“……”林亦柯呼吸停了一瞬,然后渐渐变重。
分明是在仰视自己,林亦柯却莫名感受到一阵从秦臻的目光里传来的压迫感,从头顶一路烧到脊背,又烫又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逐渐变热,他最近总觉得鼻子有些不舒服,再加上之前流过一次鼻血,他总是格外在意自己有没有上火。
他的喉结慢慢滑动了一下,抬起手指放在鼻子底下摸了摸,什么都没有。
“过来。”秦臻朝他伸出手。
林亦柯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接,下一秒就被一把拽了过去。
他的膝盖抵进秦臻两腿之间的床沿上,两条手臂撑在床垫上,把秦臻整个人盖在自己的影子里。
燥热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他低头看着秦臻仰起的面孔,哑着嗓子小声开口:“哥,这是奖励吗?”
秦臻:“……”
林亦柯这几天刚从学校拿了毕业证和学位证,两本证书被他拿回家之后,第一时间就被递进了秦臻手里。
秦臻接过去翻开仔细看了两遍,又合上还给他,弯弯眼睛:“林先生以后前途无量啊。”
结果林亦柯不满意,一直追在他后面嘟嘟囔囔地秦臻给他奖励。
秦臻当时就觉得好笑,明明毕业证是给他自己拿的,怎么到头来反而要自己给他奖励。
不过……
“奖励吗?不算吧。”秦臻手肘撑在床上,后背都快要躺在被子上,讲出来的话又轻又烫,“不过可以给你一点补偿。”
林亦柯俯身压住他亲了上去,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有什么区别。
……
事实证明确实没有区别。
秦臻最后连眼皮都睁不开了,只觉得身体哪哪都酸得厉害,像被人从头到脚拆了一遍又勉强拼回去。
他侧躺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林亦柯从背后搂着秦臻,把他整个人箍进自己怀里,餍足地亲了亲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问:“哥,以后还有这种奖励吗——不,还有这种补偿吗?”
“……”
秦臻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声,
臭小子,想得还挺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