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只是一瞬,莉齐娅很快地缓和神情。
客客气气地说起了话。
她坐在窗边,白色半透的绣花披帛曳在臂弯,笼在光里眼睫低垂。
他们自在地相处着,但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
莉齐娅坐着马车,去摄政公园的樱草花山游览。
乘着敞篷吹着风,她就想到了之前的伦敦之行。
她站在那,那次日出就是在这看的。
东南侧是伦敦的中心,北侧是郊外的汉普斯特德。
伦敦天际线的深远景色,一览无余。
现在这处还叫马里波恩公园,摄政公园是改建后的事了。
樱草花山,一到春天山坡上鲜花盛开。
莉齐娅边走边停,看着风景,男仆女监护和马车跟在身后。
她捡了根直直的树枝子,在手中挥舞着,一路上出着神。
“查尔斯,乔治,朱莉娅艾玛!”
一叠声的呼唤,三个小孩子欢笑着冲了出来。
从她身旁掠了过去。
跟着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
女仆和保姆赶紧跟了上去。
莉齐娅认出了她,迟疑地出了声,“夫人?”
朱莉娅约翰斯通很惊讶在这里看到。
在她犹豫要不要搭话时,对方已经行了个礼。
“谢谢您,上次在剧院提供的帮助。”
就天气寒暄了起来。
这位交际花住在樱草花山的樱草小屋,那一行联排别墅中的一栋。
她乐于以正常身份和人相处。
莉齐娅装作什么都不了解的模样,这样显得她是个令人尊敬的好女士——
对未婚小姐来说是不能跟她们说话的。
两个人在山坡上漫步着,这位太太看着自己不远处玩闹的孩子们,眼神里满是爱意。
直到有个男人走过来,她才变了脸色。
正要告辞,那位先生笑盈盈地请她介绍。
他两边留着鬓角,看上去年纪不轻,起码三十。
目光毫不掩饰,十分感兴趣。
莉齐娅轻皱着眉。
朱莉娅约翰斯通只得说了这位情人姓名,“小姐,这位是查尔斯纳皮尔先生。”
他行了个鞠躬礼。
他是里士满公爵的女儿莎拉伦诺克斯夫人,离婚后再婚生的长子。
莎拉夫人是国王查理二世的曾孙女。她当初被家人鼓励和乔治三世之间的关系,可惜被阻止,乔治三世很快与夏洛特公主结婚。
她气恼之下才有了后面的一系列不幸。
但没进一步举动,朱莉娅约翰斯通很快致了歉,把人带走了。
“纳皮尔,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她用了种严厉的语气,同时觉得羞愧。
年轻时候的轻率,导致了现在的尴尬处境。她的亲人不再接受她,老情人抛弃了她,再也回不去正常的生活了。
她明明跟一众显贵都是亲属,亲舅舅就是伯爵,从小在宫廷里长大,接受教育。
可是14岁时候,母亲就跟她决裂了。
她并不喜欢纳皮尔,但为了抚养孩子,只能维持这段关系。
——她不想因为债务进监狱。
可惜纳皮尔先生十足富有,一年三万英镑,但对他贫穷的情人却很吝啬。
跟这时候许多男人一样,一切都捏的刚刚好,掌握这群女子的命运。
……
莉齐娅按照说好的,和史密斯小姐去济贫。
买了一车毯子和面包,亲自送去圣吉尔斯的教堂。
因为之前捐赠的三百镑,济贫院的负责人过来迎接。
实际就是教堂的牧师兼任。
经要求,她参观了这片教区的济贫院。
不像乡间地广人稀,能修建的很好。可以看出尽力了,但还是挤满了人。
这里主要收留老弱病残,还有孤儿。进济贫院要借去农场劳动。
圣吉尔斯区更多的人选择流浪。
济贫主要就是两方面,毯子用来保暖,食物可以喂饱。
他们不会直接给钱——大部分钱都会拿来买酒,宁愿挨饿也要喝上不少。
这里的人,眼睛是空洞的,得过且过,再活上一天就好。
有教区警察和男仆陪同着,人们衣衫褴褛,只在那看着。
莉齐娅想捐赠点衣物,牧师建议说不用,这会被他们当掉买酒。
他们会买点二手衣物分发。
有一点,为了避免穷人税过高引人反感,能在这的,都是本教区的居民。
外地的都被想方设法遣返回出生教区了。至于涌来聚集的爱尔兰人,不会提供太多帮助。
圣吉尔斯区的济贫院位于破败的小巷子里,比旁边街道水准低的多。
空间很大,住着420个穷人。
即使圣吉尔斯区的济贫很慷慨,但他们看起来仍不太健康,面容愁苦。
上一个圣诞节以来,已经死了32个人了。
但不妨碍新的穷人涌入。
这里已经人满为患,再也接纳不了其他。
外面的人想进都进不来。
莉齐娅从另一边出来后,空气一下清新。
她觉得很沉重。
又不知道从哪做起。
真的能解决吗?每周发放救济金,出租去农场做活。
街道上也都是,穷苦的人和乞丐。他们忍饥挨饿,在路上巡逻着,捡些东西卖钱。
有的被雇去清理集水孔和公用下水道。
再看那片脏污,摇摇欲坠的圣吉尔斯贫民窟。
哪里出了问题?百万人口的伦敦,工作岗位远远消耗不掉这部分。
莉齐娅等着负责人给她拿济贫院的详细名单和每月支出采购。
她沿着街道走了几步,看着外围的布局。
今天有点冷,她戴了件手笼。
沉默地看着。
突然听到了哭声,前面的路口有个小女孩在那抹着眼泪,很是无措。
她翘首看了看,走了过去。
见到这一举动,附近暗处的人,悄然出现,彼此手势示意。
有个女人在脖颈上划了一下。
点着头,慢慢围了上来。
“小姐!”一声呼唤。
莉齐娅回过头,她停住了。看到了黑发绿眼的青年,她已经习惯了他这身装束。
她好久没见过他了。
“布朗先生?”
他没有回答,肃着脸,抓住手把她匆匆带离了这片地界。
运货马车经过,人影退了回去,再一看小女孩也不见了。
莉齐娅跟在后面,紧蹙着眉,她有点愠怒,不等质问,青年把手松了开来,“抱歉。”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比较起来他反而更生气。
莉齐娅不解。
“这是圣吉尔斯。”他们回到了教堂街处。
“我来济贫,有什么问题吗?”莉齐娅望着他。
她正要开口。
詹姆斯布朗深吸一口气,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小姐,你刚才的举措很危险。”
“这不是在大路上吗,以及——”莉齐娅示意着不远处,“陪我来的人就在那。”
詹姆斯布朗看了看,他缓了语气,“你是第一次来这。”
莉齐娅想想,“算是吧。”之前只是经过。
“首先,小姐,你很善心,但在这里,过于的友善不太可行。”他微笑着,做着解释,“你需要有点防范的意识。”
布朗突然意识到眼前女孩没有遭遇过什么恶意,她的世界非黑即白,才这么不习惯,也意识不到灰色世界的规则。
“刚才的,是个陷阱。”他从一遍出来,一眼就看到围上来的恶徒。
“圣吉尔斯有很多帮派分子。”詹姆斯布朗有话直说。
“我听说过。”
“除了抢劫,偷盗,还有一项就是绑架人口。”
莉齐娅下意识看了眼那边,这是在大路上,“你是说?”
“是的,圣吉尔斯区地形复杂,那路口附近就可以通往内里小巷,一旦被绑进去很难找到。”
至于结果,往往不会是索要赎金,他们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而是直接卖到妓院。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小姐,这一方面怪我,我上次没跟你说清楚。还记得那次吗?”
旅店的早餐,莉齐娅点点头。
“其实您那时候就被人盯上了,不过离得远,在更南边的考文特花园,不会真做什么。”
莉齐娅坦然地道着歉,“谢谢您,先生。”
“不,也许我说的话有些冒犯,但我还是得说。”
他那双绿眼睛,真诚清亮。
“您说,先生。”
“这边往西就是苏荷广场。”
她知道,离得很近,想起来自己名下有栋宅子就在那。
“大部分被绑架的女孩,她们的去处,就是苏荷广场,那里有很多——”
詹姆斯布朗一颔首。
莉齐娅明白了。
“这不是……”她正要脱口违法,然后反应过来,监禁罪还不成条文。
“我们现在还没有法律管控这方面。侥幸逃出后,也无力进行诉讼,更指认不了对方。”
说到这时他神情有些黯淡。
为什么没有人管控呢。
“因为这方面的税收占了一大笔,且能减少社会上的不稳定因素。”
莉齐娅脱口而出。
她没有避讳。
百年后都没有解决的社会问题。
卖淫,满满的暴利,还给了发泄的缺口。
“是的。”布朗承认着。
莉齐娅缓和了语气,“你为什么来这里,先生。”
“想了解他们的生活吧。”布朗想了想,确认道。
“我在写一份报告,记录伦敦底层民众的现状。”
莉齐娅惊讶地看着他。
在这个没有社会调查概念的时代,竟然有人在默默地做着这事。
“所以先生,您是直接走进去了吗?”
“对。但我不太建议。”
他没有炫耀,没有侃侃而谈,仿佛觉得这是自己该做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第一次进来的时候,这里跟传闻的一样,简直是人间地狱。
他在小巷子里被抢劫,被殴打,倒在脏污里,安静地蜷缩在地上,护着头部。
他身无分文。
他的衣物破旧十分。
那支帮派只在他怀里找到一摞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铅笔的字迹。
“乔治街三号,一家六口,父母是水果小贩,每周靠16先令生活……开利街的母女,得了淋病,去拿治疗药物……酗酒问题,旅馆不同的价格,地板,吊床……人口统计,目前236人。其中有四分之一没再见到……口述,每个人的遭遇,苦难,挣扎,活着……”
纸张被抛洒一地。
他们让他滚,再也不要过来。
“我们不欢迎你这种人。”
他还是一次次过来,继续着他的记录。
回回被抢劫堵在巷口,殴打完一张张捡起,把碎片拼起来。
其实他都记得,回去就能誊抄。但要留存底稿。
“你到底想做什么?”
领头的那个坐在屋檐上。
“我想记下他们。”
对方看了半天,表情难言,最后点头。
从此相安无事。
……
“我能去看看吗?”
莉齐娅跟史密斯小姐说明后,让带来的两个男仆跟在不远处。
她今天出门,有备而来,穿了木屐,不会陷到污泥里去。
事实证明她做对了。
詹姆斯布朗虽然说只去一趟外围。
但随地倾倒的粪便垃圾,开放飘着的死尸脏污,发出一股难言的恶臭,莉齐娅闻着几乎要呕吐。
她用手帕捂住。
“正如您说的,先生。我也想看看。”
“这里住的人太多了,拥挤不堪。”他们并排走着,他没有扶她,完全看成同伴。
“其实圣吉尔斯不像外界说的那样,居民都是小偷,或者从事卖淫。有不少通过工作谋生,住在这里足够廉价。他们也很讨厌这里猖獗的犯罪活动……”
总之,在詹姆斯布朗描述中,莉齐娅意识到,现在的贫民窟,没有维多利亚后期那么恐怖。
只是这里太糟了,糟到没有人愿意去了解。
“当然,如果不是住在这片的,贸然进去会不安全。……他们努力工作改善处境,有的管好自己家里的卫生,但没有变得更好,反而更艰难了。这里比三年前糟糕了许多。”
布朗客观地评价着。
莉齐娅看着没有窗户的低层住处——免于交窗户税,难以想象处于黑暗和不通风的情况下,疾病有多猖獗。
他说弓街的警察会聚集在闪光屋,犯罪分子经常光顾的酒吧,在那里侦查情报。
帮派成员,其实许多都是十四五岁的孩子,他们白天抢劫,晚上去闪光屋,在赌博和放荡中过夜,出售和分享战利品。
“你能看到这些,但是,没法改变。”
这里最多的就是爱尔兰劳工。
在这里的儿童和妇女几乎赤身裸体,裹着不合身的旧衣物。
他们的工作只够勉强交租金,然后忍饥挨饿。
什么造就了这种处境?
“有很多人认为贫民窟是邪恶或懒惰的直接结果。”
“但实际上,是失业、就业不足,和没有受教育机会。”
莉齐娅接道。
他亮着眼睛,“小姐,你也这么觉得。”
“你有想过做什么吗?先生。”
“我曾经认为,我可以像那些作家,记者一样,用文字为他们发声,作为社会改革家,呼吁寻求变革,但是,远远不够,再多的钱也不够。是制度问题,小姐。”
布朗说出了自己的野望,“我只能在妥协和折中里找到一条路,我想进入下议院,成为一位议员,参与推出法案,保障他们的权益,我想有足够的力量,能让我声音被听到。”
他有些羞惭。他第一次跟人说明。
“先生,您能做到。”原来对有些人,轻轻松松就能达到的,却是旁人毕生所追求的。
莉齐娅不知道要不要说出实情。
其实议员,也只能最多为当选的郡居民做些什么,推出些修路修桥法案,再在重大的决策中投出支持或反对一票。
一个人的力量,太小太轻微了。
但这一个人却是被整个选区选出来的,都这般艰难。
“先生,光下议院的席位就有四百多个,实际的议员可能六百人朝上。”
“我不想着以我一人之力改变全世界,我只做我能做的就行了。”
“议员没有薪酬,您可能得在政府任职。”
“是的,再加上辩护律师这份工作,可能得到三十多岁吧。”
莉齐娅突然想,她能不能成为赞助人。
但他不会答应的。
他的背总是挺得那么直,他看她的眼神,有种流连的憧憬。
她好像就是他追寻那份美好的化身。
莉齐娅没说竞选的花费,太年轻的话往往比不过更年长的候选人,小型的选区在下议院里没有太多话语权,不会被重视。
政府的职务也不是容易得到的,往往都分给了亲信。而且他肯定不会加入托利党派,这意味着至少得不到大臣的职位。
他能走多远呢。
她低头想着。
“你——”莉齐娅咬着唇,她发现自己的世界太过现实。
认识一个人,就要知道他的家世,已有的财产,每年的收入。
包括每个女孩的嫁妆都被算得清清楚楚。
他的名字只是詹姆斯,多么普通啊。
他们有很多中间名,是为了做区分,首名太容易重复,就像莱克,名字实际上是亨利塞缪尔,她是莉齐娅罗莎莉。
她认识的每一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中间名。
像卡文迪许先生和多塞特公爵那种顶尖的,中间名比普通人要多得多。
“什么?”她看着他露出姣好的笑容。
多么美丽的脸庞。
莉齐娅摇摇头,她没有说,先生,您有考虑过找门适当的婚事吗?
好让自己的路轻松一点,这也是为了实现目标。
他不会的。
他们看到路口,开着门坐着的女人,她露出胸乳,大咧咧地给孩子哺乳。
她样子醉醺醺的,眼神就像这里许多人那样,死死地盯着跟随着。
詹姆斯布朗伸手让她绕了过去。
他示意着,莉齐娅看到了脖颈和腿上的黑斑。
等走过后。
她迟疑道,“梅毒?”
布朗点着头。
这只是圣吉尔斯的一处缩影。
酗酒,偷盗,卖淫,性病,斗殴。慢慢地在这里腐烂,不为人知。
只是在最外围。
詹姆斯布朗给她介绍了认识的人家,当然没有进去,最后她答应他不会贸然来这。
他们告别,他还是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
生活不会有太多交集。
莉齐娅坐上马车,静静地靠在史密斯小姐身上。
拿着济贫院的那一大沓名录。
黑发的青年站在那,看了一会。继续着今天的旅途。
利他了太久,他都忘了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小时候的詹姆斯布朗看遍了游记,他奔跑在田野间,说自己以后要当位旅行家,走遍世界各地大好河山。
后来他让自己背负上了许多。
你本不应该这样的,你能过上最朴实幸福的生活。
有个声音在隐隐说。
他固执地压了下去。
……
埃德蒙来了,他上周有事,没能过来。
他站在那给了她一个拥抱。
莉齐娅靠在他身上,“艾德,我好累。”
最近的事太多了。
她突然成了个女继承人,她和一位先生的关系变了质,她之前的爱人回来了,可他们形同陌路。
黑眼睛的兄长,无措地把她拥在怀里,她脊背单薄,柔软,带着温热的气息。
他偏过头,觉得心跳的很快。浅淡的香味包裹着。
莉齐娅干脆懒散地躺在腿上,合着眼。
埃德蒙僵硬地坐着。
她睁着蓝眼睛眨了眨,撒着娇,“帮我按按头,艾德。”
他伸出手指,指腹在眉边按了按,碰到细嫩的皮肤后,飞速地收了回去。
女孩露出困惑的眼神。
他只好用指关节轻轻揉着。
她跟他聊着天,说收到了觐见的邀约,看的剧目去的聚会,还有画的两幅肖像画。
她停住,发了会呆,看向另一边了。
莉齐娅突然看了眼兄长,坚定地指指脸。
“埃德蒙,你亲我一下。”
“什么?”
男人吓了一跳,眼睫颤着。
“快!”她催促着。 “你以前也亲过我啊。”
“可那是好几年前了。”
“没有,去年不就是吗?”莉齐娅弹了起来。
埃德蒙一下白了脸。
“平安夜的时候,你送我礼物,然后说晚安,亲了一口额头。”
“我——”他脸飞红。
“对啊,所以那时候我就原谅你了,哥哥。”莉齐娅凑过去,天真狡黠,
“怎么了,谁愿意在收礼物时候真睡觉啊。”
埃德蒙看着她,嘴唇微抿,最后视死如归地亲了亲脸颊。
柔软,带着细碎的绒毛。
他挪开,屈着手指,沉着一口气怎么都吐不出。
脑中思绪万千,一团浆糊。
“埃德蒙,我被你胡子扎到了。”莉齐娅一拍他,埋怨着。
埃德蒙回过头,摸了摸鼻下,“有吗?我明明刮胡子了啊。”
他抗议着,露出笑容。
青色的胡茬,映在白皙的皮肤上,还有微翘的上嘴唇。
莉齐娅歪着头仔细看着,她哥哥真好看啊。
男人却被看得目光躲闪,他移开来,保持了距离,扯了条毯子盖着。
女孩则摸了摸脸,真可惜,没感觉。
那她对卡文迪许先生,唉。
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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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了,想每个人都亲嘴,可惜剧情有的是绝对亲不了的,仰天长叹
在詹姆斯的视角里,他大概知道是个乡绅小姐,但是不清楚会那么富有,因为没接触过
卡文迪许下一章
他俩在后续中关系会有点奇怪,if线有个很好磕的点,估计会结婚,不过现在不能说。
可以看一下隔壁,准备新开本他俩的,人设会不一样(?)19世纪贵族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