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怨报怨
林玄英再傻,这一句话说出来,也知道对面不是什么好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他们这一边是什么实力,林玄英是清清楚楚,这人想找麻烦,左右吃亏的不是自己这一方,那就来吧。
不一会儿,那个叫小四儿的回来了,装模作样地喘了两口气,抬起袖子擦了擦汗,说道:“我问过了,贾哥,就是东街的唐二娘丢了块腊肉。她一个寡母子,这几年忒不容易啊,这块腊肉是她准备过年的,就这么被偷了下锅……”
“嘿!”那贾哥听完这话,顿时火起,“我刚刚看你们人模狗样儿的,一脸大义凛然,还以为冤枉了你们,现在没话说了吧?把东西都交出来,还要赔钱,否则就跟我们哥几个去游街示众!”
他的跟班们也都夸张地互相交谈:
“真是心黑!装得还像。”
“不是啥哇,差点就遭骗过去了!”
“这事莫法忍,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这回连林玄英都懒得搭理他们了,只当他们是跳梁小丑。
被无视的贾哥这时候见他们不辩解,感觉欺负人的乐趣直接少了大半,但又似乎觉得自己很占理似的,越发咄咄逼人:“咋了,瞧不起哥几个?做了这事,现在我们拿了证据出来,你们还敢不认。”
林玄英只能说:“多行不义必自毙。”
“还敢跟老子拽文?兄弟们给我上,今天要他们好看!”他一声招呼,后面几个小伙子就挽起袖子上前了。
都不用佳佳出手,大黑一看这场面,回想起蛟越说自己只会吃的那句话,凶相毕露。
大黑狗,尤其是疯狗,那是名不虚传的,让人一听就有些害怕更别说正面对上了。
原本大黑很是乖巧,几个人进来后也一直没叫唤两声的,他们也没把这狗放在眼里。现在一看,那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啊。
不过他们有好几个男人,不是特别怕大黑。
大黑这一回是全面爆发,牙,爪齐上,一跃三米高!
这么跳跃能力强的狗,谁见过?反正贾天赐是没见过的。
他只见一团黑影跳到半空,扑到自己脸上,让他稳不住脚向后倒去,后脑勺磕在地上。他后知后觉自己眼角一痛,一股热流从那里淌下。
“啊!”贾天赐发出一声惨叫,原来大黑在他倒地这一瞬间也没闲着,长长的犬牙直接穿透了贾天赐的肩胛骨。
佳佳早就有先见之明地给那锅饭上加了一个防护罩,现在他们打斗的尘土半分都进不到锅里。她在看戏,也在观察大黑的实战能力,她拦住了林玄英想要去帮大黑的动作。
其他人旁观更加看得清楚自家老大被一条狗欺负成什么样子了,霎时间心中怒气直冲脑门儿,抄起一根棍子就要向大黑打去。
大黑多机灵敏捷一狗子啊,哪能被他打中,轻轻往侧边一跳,轻松躲掉这一棍子。
于是第二个目标出现。
这人还不如上一个能打呢,大黑轻而易举地冲到他面前,低下头,对准那人的左小腿就是一口下去。半点没收力气的大黑,筑基期的犬妖,那咬合力简直惊人。
那人也是在剧痛中发出一声惨叫,腿骨碎裂,恐怕是治不好了。
佳佳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犬妖,会有狂犬病吗?
但她马上又觉得这事不重要了,有修为的不会感染那些病毒,没有修为的,别说是狂犬病,就是遇到了妖被袭击,又有几个能逃出去纠结狂犬病能潜伏多久呢。
这么一小会儿,大黑那边已经结束了战斗,除了一个看事态不妙早就溜走了,其他都在地上躺着了。
大黑很失望,它又不想离佳佳太远,就没有去追击那个逃跑的。大黑:完不成任务的自己太差劲了。
佳佳坐在板凳上大腿小腿自然折成一个直角,大黑耸拉着耳朵走到佳佳面前坐下,把下巴放在佳佳的膝盖处。
佳佳安抚地摸了摸狗头,“乖。”
然后对着蛟越说:“把这些家伙扔出去,是死是活都不用管了。”
蛟越正在吃饭呢,没吃过熟食的他被这味道惊了,以蛇的味觉来讲,米饭蔬菜是有点怪怪的,但是配在一起,还挺不错的!
不过魔尊的话还是要听的,他一甩尾巴,把人全扫出去了。
清洁术,他以前虽然没学过,但是记忆里还有这一部分,秒秒钟搞定。
于是他也得到了一个佳佳的赞许的目光。
蛟越表面淡定,宠辱不惊,但是心底乐开花了,有个小人儿在心里连续后空翻七百二十度!
林玄英看着那人,哦不,那妖快要抬到天上的下巴和一张冰山脸,叹息着摇了摇头,还防个啥啊,都比得上何道友的家养狗了。
土地在自己的塑像里看着外面直挺挺躺着的一排人,觉得这不像个样子啊,又使了点劲,把人又吹远一点了。
此时的土地庙,外面是寒风呼啸,里面是其乐融融。
……
夜晚很快来临,白日里潜伏着的东西开始活跃起来。
“嘻嘻嘻。”
一对夫妇背着箩筐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们箩筐里面的东西都卖得差不多了,新年就要到来,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做买卖的时间了。
冬天黑得早,回家时天已经擦黑,书里管这叫——逢魔时刻。
“杜老三,你有没有听到啥子声音?”女人突然停了下来,说道,眼珠子左右转动,竖起耳朵去听。
“啥子声音嘛?天马上就要黑完了,再不走,你怕不是要绊跤子!”杜老三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头都没回,继续走着。
女人再听,就没了声响。她于是放下心来,继续走着。
“嘻嘻嘻~”
没等她多走几步,那个声音再次出现,并且女人感觉到,那个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女人看到前面无知无觉走着的丈夫,这次没再喊,她知道自己可能是惹上什么脏东西了。女人没有声张,假装没听见,往前走着,回家就好。
为什么回家就好呢?家里又没有什么大师留下的法宝符咒。
可是家里让人很安心,他们可以点一盏桐油灯,有光在,那东西就会被吓跑!
女人深信着这一点。
但是她的心依然在“扑通扑通”跳着,脚下走得急,呼吸的每一口气都像冰凌子一样穿透了她的肺部,里面火辣辣的疼。
她想咳嗽,但是她不敢,用手捂住嘴,指缝中传出几声破碎的抑制不住的咳嗽声。
女人想:完了,她一定给那东西指明了位置,该怎么办才好?但是她现在可以痛痛快快地咳出声儿了。
不过她感觉越咳越难受,鼻子嘴巴里多出了什么——是水!
水流向鼻孔嘴巴里面灌进去,她越咳越大声,就越被水呛得难受。
“咳咳咳~咿呀~哇~”恍惚中,女人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哭声,像极了她出生不到半个月就被送去溺死的女儿。
家里已经养不起了,一个赔钱货而已,哪比得上儿子?赶紧溺死了,去生个男娃。
这是杜老三和他老娘的话,也是秋水镇几乎所有家庭的现状,女儿是赔钱货,养给别人家的,只有男孩儿才能传宗接代。
她虽然舍不得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磨了半个月,还是亲手把娃溺死在了那个塘里。
当时,她好像是这么哭的来着?
“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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