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心软
自从霸总买了这些书, 不得了了。
工作日小考,休息日大考。
可着劲儿折磨人,简直丧心病狂。
这天云意正慢慢地跟念一首《雪梅》, 被下班回来的霸总听到,他又有意见了:“整天就念些菊花香、梅花香的,就专挑带花的念是吧?”
云意无辜地点点小脑袋:“是呀。”
封狼吐槽:“就这么喜欢花。”
云意说:“喜欢。”
花花又香又好看,当然喜欢啊。
怎么,宝宝喜欢花都碍着你了吗?
破霸总,管得真宽。
封狼把西装外套一扔,也坐到沙发去,把想溜走的小崽子逮住,继续骚扰她。
幼崽讨厌地蹬腿儿。
封狼拿起自己买的诗词本, 随手翻了翻, 有点纳闷:“你怎么一开始就挑七言绝句念, 给自己上难度,不会从短的开始吗?”
幼崽不语, 一味伸出小脚丫踹他。
踹一脚, 再踹一脚。
然后被霸总捏住脚丫威胁,“再踹剁了。”
刚说完,又被踹一下。
幼崽:你才不敢剁, 宝宝才不怕!
封狼:“……”
他的威严是荡然无存了。
根本就威胁不到小崽子。
无奈, 他只能把白嫩嫩的小脚丫打一下, 以示惩戒。然后就捏在手里,免得继续挨踹。
幼崽委屈, 瘫倒在沙发上。
封狼继续翻着诗词本,“问你话呢,怎么不从短的、容易的开始?比如这首鹅鹅鹅, 不是更简单吗?”
幼崽:小儿科。
大眼睛鄙视霸总一眼。
封狼拿出长辈威严,教育小崽子:“小屁孩,不要好高骛远!就该从简单的开始。来,我教你念这首。”
幼崽说:“你念。”
封狼一脸严肃,开始教小崽子,“跟着我念啊。我念一句,你念一句:鹅鹅鹅——”
幼崽小手指他,笑起来,“大白鹅,呵呵!”
封狼脸色一黑,啪地合上书,呵斥道:“教你念诗呢,你嘻嘻哈哈的像什么样子!”
幼崽一点不怕,“不要~你教。”
然后小腿使劲蹬蹬,挣脱出来,溜下沙发,哒哒哒地跑去餐厅吃饭饭了。
留霸总坐在沙发上,咬牙切齿。
他忙一天累死了,回来还特意抽时间教小崽子,她倒好,一点不领情!
不识好歹的小崽子!
管家看着沉着脸的大少爷,无语一会儿,才过来喊:“大少爷,去吃饭吧,别让一一小姐等您啊。”
封狼这才站起来,往餐厅去。
过去一看,又没好气。
小崽子已经埋头吃得高兴,哪里会等他?
……
周末,封狼终于不用上班了。
在家休息,也能去阳光房瞧瞧了。
云意依旧戒备,一发现霸总去阳光房了,以最快速度冲过去监督、阻拦,争取把他赶走。
不过这个时候,封狼就有话说了。
他冷睨着小崽子,理直气壮地说:“干什么,我来看我的花!我也有一盆养在这!”
云意呆了下,还是说:“不许,动。”
封狼板起了脸:“我自己的花,为什么不能动?”
云意瞪大眼睛说:“我,管理。”
封狼气笑了,冷冷地说:“给你管理,不是给你了,你凭什么阻拦我来看花?这就相当于,我钱存银行了,钱还是我的,你就是一个银行柜员的作用,没有权利阻拦我取钱!”
云意皱起眉毛,好像有道理。
但是,这不是管理权的问题啊,是霸总会谋杀小苗苗的问题——万一霸总又乱浇水,把幼苗淹死了怎么办?
之前没发芽,种子有一层坚硬的表皮保护,挺住了。现在发芽了,更脆弱,再被淹就真的回天无力了!
太可怕了,还是得拦着他。
云意扯着霸总裤腿,“走,走。”
封狼被她气得一梗,深呼吸,伸手把她拎起来,“算了,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根本听不懂。”
幼崽嗷嗷叫:宝宝懂,放开宝宝!
封狼把四肢乱蹬的小崽子放梯子上。
很有效,她自动抓住梯子扶手站稳了。
封狼这才去看自己那盆花——很好找,因为公司带回来的花盆跟其他的不一样,而且被小崽子放到了靠窗那排的最右边。
现在盆里已经长出了幼苗。
幼崽站在梯子上,虎视眈眈。
是的,【忘情花】也发芽了,一点嫩绿的幼芽破土而出,只是比同批的(指她新种的十盆)长势慢一点,看起来较为孱弱。
封狼看了,就不客气地指出来:“为什么我这盆长得病歪歪的,是不是你偏心,没有用心照顾?”
幼崽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操作气坏了,生气地说他:“你,淹种子!”
要不是他把种子泡了一阵,让种子伤着了,会这样吗?现在还能长出来,都是种子自己坚强了。
换做平常种子,早就泡坏了,彻底失去活性,哪里还能发芽啊!
破霸总,不反思自己过错,就知道甩锅!
霸总厚脸皮地说:“我不管,是你非要搬回来种的,它没长好,就是你的问题。”
他又指指位置,笃定道:“而且你专门把它放在角落了,导致它阳光照得少,竞争不过你那十盆。你偏心,你厚此薄彼,营养费白收了,我要求退钱!”
说着,不要脸地朝幼崽伸出大手。
被幼崽气呼呼地打。
退钱是不可能退钱的!
到了宝宝口袋里的钱,怎么可能退?
而且【忘情花】幼苗长势不好,确实是霸总的锅,跟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阳光房这么大,巨大的弧形玻璃墙,只要靠墙都能均匀照到阳光,一棵苗苗一盆,根本不会相互抢夺营养,刚发芽的幼苗也不会相互遮挡,公平得很,哪里偏心啦?
霸总就是故意找茬,哼!
被打了的封狼只好收回大手,叹气,“唉,我就知道,钻钱眼里的小财迷,不可能扣出钱来。”
看完了自己的专属幼苗。
又看看小崽子种的。
随着新一批小苗苗的生长,原来那批也继续生长着,都长得挺好。
封狼突然有了发现:“这个长花苞了。”
云意连忙问:“哪?”
封狼走开一步,淡淡道:“这个。”
幼崽伸长了小脖子,探头看去。
无奈梯子离得有点远,位置不对,在梯子上的她使劲看也看不清楚。
要下去吧,长高了的苗苗她也看不到。
梯子太重了,她也拖不过去啊!
封狼好整以暇,欣赏了一下小崽子急得嗷嗷叫的样儿,被她大眼睛狠狠瞪了,才终于屈尊动手,把她连带着小梯子一起挪过去。
在正确的位置,云意瞪大眼睛,终于看到了【解毒草】顶端的花苞。
两个大花苞,一个小花苞,呈三叉分布。
形状有点像是缩小的百合花苞,就是还小,看不出里面是什么颜色,她小鼻子动动,已经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了,好闻~
封狼不动声色地瞧着小崽子。
那动着小鼻子嗅闻的模样,像一只机灵的小动物,小心翼翼地探索世界,发现好东西了,大眼睛就一亮一亮的,发出欢快的光芒。
封狼看看小崽子,又看看两排花苗。
嗯,确实生机勃勃的。
看着是有那么点儿舒心。
……
花苞出来之后,就一天比一天大。
云意一天跑三趟,盼着开花。
这天,终于,【解毒草】开花啦!
她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御用研究医生”徐叔叔,让他什么时候有空尽快来研究一下。
徐世青欣然答应,表示今天就来。
第二个打电话给奶奶,视频电话,分享喜悦。
“奶奶,看花花~”
“哇,一一种的花花又开了呀!”
“嗯嗯!”
“真好看,一一真棒……”
奶奶被分享了开花的喜悦,心情格外好,笑着夸一夸,孩子立刻也高高兴兴地,骄傲极了。
没错,她真是一个超棒的小花农呀!
封狼也知道了,在监控里看到的。
当然,管家也打电话通知他了。
封狼一边办公,一边看着小崽子欢快地跑进阳光房,又跑出来,然后又抱着平板电脑跑进去,爬到小梯子上一边拍花一边小嘴巴不断说话——那兴奋的小模样,肯定又是跟她奶奶打电话了。
每次都这样,乐颠颠地告诉别人。
都不知道叫他看花,哼!
憋着不爽的心情,继续上班。
好不容易熬到时间了,他是一点班都不想加,直接下班,回家!
结果路上就碰到徐世青了,跟他前后车到的,一起停入了别墅车库。
下车后,封狼给他一个白眼:“花一开,就屁颠屁颠来了。”
徐世青昂首挺胸,笑容灿烂,“嘿嘿,小宝贝叫我来赏花!”
封狼冷冷道:“既然来了,那就试毒吧。”
徐世青:“试就试!为医学献身!”
话说得大义凛然,但心里还是有些虚。
毕竟他年轻、帅气、富有、健康,大好年华,可还不想死啊!
于是到了客厅,果断一把抱起小宝贝,寻求小宝贝的祝福,“叔叔来赏花咯~小宝贝告诉叔叔,这次的有没有毒?”
幼崽回答:“没~”
真没有。
这次可以确定。
都叫【解毒草】了,顾名思义,不仅没毒,还是解毒的呢。应该是最安全的花花了!
徐世青松了口气:“那叔叔就放心啦!”
封狼发出嘲笑的声音,“嗤。”
徐世青不管他,抱着小宝贝就往阳光房去,“走,走,咱们先去看看花花~这次的是什么样的呢?徐叔叔好期待哦!”
封狼闲庭信步地跟上。
他当然也要看看。
管家走在前面,推开门。
一股清新的花香袭来,沁人心脾。
幼崽小鼻子嗅嗅,欢呼:“香香~”
徐世青也立刻精神一振,笑道:“对呀,好香香呢!这次的应该是个好花花~”
抱着小宝贝大步进去,开始赏花。
只见,这次开的是鹅黄花朵,花瓣明艳,花蕊娇嫩,看去十分亮眼。
开了两朵,还有一个小花苞没开。
徐世青一番仔细观察,又闻闻花香,暂时没感觉异样,笑着对小宝贝说:“让叔叔猜猜,这个是不是叫小黄花?”
幼崽缩着小肩膀呵呵笑,“对~”
本来她还没想好名字呢。
现在好了,不用想了。
小黄花,也很形象贴切啊!
名字就是要简单好记。
封狼也看了看花,然后听着这随意的名字,不禁吐槽:“不如叫丝瓜花,我看长挺像的。”
幼崽立刻瞪他一眼。
徐世青帮忙反驳:“像也不是啊!丝瓜常见,小宝贝的花可不常见!依我看,这是一朵惊世骇俗、惊才绝艳的小黄花,肯定又蕴含着神奇的效用!”
封狼白眼他,“废话少说,试毒吧。”
徐世青立刻把小宝贝放旁边小梯子上,自己撸起袖子,依然大义凛然,慷慨试毒。
摸摸试毒,果然没事。
然后手机拍照搜索,依旧查不到。
于是揪一片叶子,密封起来拿回去研究,并且跟小宝贝商量好,花开败了,依旧给收集花瓣研究。
揣好密封袋,蹭饭,走人。
相当熟练的流程了。
几天后,得出答案。
欣喜若狂地来汇报:“小黄花很厉害呀,有很普适的解毒作用!经过我专业严谨的研究分析,它单独可以做解毒药,比如野外被毒蛇咬了,捣碎外敷,应该立竿见影!也可以把它当做基础成分,配到其他解毒药里,应该能大大提高效用——”
封狼皱眉:“这么多应该,还说专业。”
徐世青啧了声,“样本太少了啊!我只能按其解毒成分分类,跟同类药物比对,得出猜测性结果。样本不够,没有实验得出具体数据,我怎么敢说太死?越无知越绝对,谨慎用词,才是科学态度!”
封狼眉头松开,“行吧。”
反正结论是无毒无害,他就放心了。
起码不用担心小崽子被毒倒了。
盲盒-1,情况安全。
他转头看看睁着大眼睛、一脸懵懂的小崽子,觉得她傻傻的,“能听懂不?”
幼崽点着脑袋,“懂。”
封狼:“切,又不懂装懂!”
顿时惹得幼崽挥着小拳头要打他。
破霸总,天天把人看扁。
他自己也也不懂很多啊。
徐世青连忙把小宝贝抱起来,笑眯眯地重新组织词汇说一遍:“就是说,小黄花是个好花花哦,可以救人!比如,被之前的麻麻花碰到了,手指头好像不是自己的,这时候碰碰小黄花,应该就可以恢复——”
幼崽听得连连点头:“嗯嗯。”
应该是可以的。
因为【解毒草】和【麻痹草】都是一级的,效用应该可以抵消。
之所以说应该,也是没试过啦。
花期对不上,不然还真可以实验。
徐世青也有此想法:“可惜麻麻花已经谢了,不然叔叔可以当场实验一下呢!小宝贝还有没有种子,下次两个一起种一起开花,喊叔叔来试试,好不好啊?”
幼崽乐得答应,“好~”
徐世青立刻振奋,把她举高高,“小宝贝真棒呀!徐叔叔最最喜欢小宝贝咯~”
确定了,小宝贝手里真的还有种子!
只是她不给出来,不知道怎么回事。
封狼也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看着呵呵傻笑的小崽子,心中暗暗叹气,真是个没心没肺的,被人家套话了都不知道。
又冷冷盯徐世青一眼,警告他。
徐世青嘻嘻笑,当做没看见,又继续哄小孩:“说起来,小宝贝种的这些花花真的好神奇啊!中了毒还可以就近解毒,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五步之内必有解药?哈哈哈,真是太棒啦!”
幼崽拍着小手,眉开眼笑,“棒棒!”
徐世青趁着她高兴,抱着她去看其他苗苗,“来来来,给徐叔叔预告一下,下一朵是什么花呢?好花花还是坏花花呢?”
幼崽回答:“好花花~”
当然是好花花啦,没有坏花花。
宝宝种的都是好花花!
徐世青再问,就问不出来了。
幼崽摇着小脑袋,不是她不想说,是她也不知道下一朵什么样啊!
因为她还是第一次种!
封狼见此,又暗暗点头:不错,有时候傻了点,但有时候又挺机灵的。
确定“小黄花”没毒,家里也就放心孩子喊小朋友来赏花了。之前谨慎起见,哄着让她先不要喊小朋友来。
云意理解家里的担心,没有胡闹。
最主要是,她也不是天天都能碰见小朋友的呀,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天天串门玩儿。
这天,碰见七七,喊她来看花。
七七兴高采烈地来了,跟小宝宝一起站在小梯子上看了会儿花,感觉很新奇。
看完了,聊起天来。
七七语气欢快:“马上就要放假了,好开心!”
云意好奇:“放假?”
七七点头:“对啊,马上清明啦!”
说起放假,七七十分期待。
对于上学的小孩来说,最开心的就是放假,因为不用早起上学。
云意恍然:“哦,清明。”
自从当了幼崽,对假期就不注意了。
因为天天都是假期,天天很开心~
七七已经迫不及待了:“对呀,清明节!去旅游,去踏青,看花~春暖花开,百花齐放,可多赏花地方了!妈妈说正做攻略呢,带我去看花,拍好看的照片!”
七七跟小宝宝畅想一番假期,开心地离开了。
稍后,云意遇到霆霆,也把他叫来。
霆霆很快来了,一番仔细观察小黄花,认真夸奖小宝宝。
然后霆霆也说起了清明,“到时候,要去给奶奶扫墓。爸爸妈妈工作的地方太远了,不方便回来,就我和爷爷去。”
云意猜到霆霆奶奶去世了。
因为霆霆爷爷年纪已经很大了。
之前参加徐家老爷爷的八十寿宴,就听霆霆说过,他爷爷和徐爷爷是战友,应该差不多年纪。也就是说,霆霆爷爷应该也八十左右了。
可是徐家已经四代了,那个轩轩跟霆霆差不多年纪,却是差了一辈呢。
云意对这个有点好奇,问了问霆霆。
霆霆也很愿意告诉她:“是的,我们家人比较少,因为爷爷和爸爸都很晚结婚。爷爷年轻时候穷,参军打仗回来,快四十岁了才娶了奶奶,生下我爸爸。然后奶奶身体不大好,在我出生之前就去世了。”
云意恍然,“哦哦。”
老辈人是比较贫穷辛苦的。
更别说霆霆爷爷是老老老辈人了。
霆霆接着说:“爸爸妈妈是同学,一起念书,一起参加工作,都以事业为重,三十多岁才结婚生了我。现在爸爸妈妈已经四十岁了,没有其他小孩的爸爸妈妈那么年轻。”
说到这里,霆霆突然想起小宝宝连爸爸妈妈都没有了呢,就有点心疼地看着她,怕她伤心。
云意没想到自己,只是心想,霆霆有一对这么优秀、坚定、有追求的父母,怪不得他性格被培养得这么好了。
她真心感叹:“霆霆,爸爸妈妈,棒棒。”
霆霆伸手摸摸她圆圆的小脑袋,轻声说:“小宝宝也很棒哦。”
没有爸爸妈妈在身边,也好好长大呢。
一一是个很坚强的小宝宝。
……
听过两个小朋友说清明,云意也心动了。
想出门玩儿,想踏青。
于是去找霸总说。
封狼也正要跟她说呢,“你奶奶说,清明带你去给你爸爸妈妈扫墓。”
幼崽愣了下,“啊。”
爸爸妈妈,平时都不会想到。
现在才有一点真实的感觉,素未谋面的爸爸妈妈,已经去世了。
她问霸总:“奶奶,去?”
封狼淡淡道:“你奶奶年纪大了,不去。让我带你去认认路。”
幼崽:“哦。”
封狼也是这时才感觉小崽子是个小可怜,垂眼瞧着她的圆圆脑袋,心软了下,“哦什么,不想去?”
幼崽说:“去呀。”
见不到爸爸妈妈,就去扫扫墓吧。
而且也算是出门玩儿了。
作者有话说:
霸总:唉,小可怜,只好宠着了。
崽:出门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