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追上去。”
蝙蝠侠的吩咐在你的耳边响起，你的钩爪枪绳索在风中簌簌作响。
在升到最高点的刹那，身后的披风‘砰’地闷响，展开成蝙蝠翅膀般的滑翔翼。
发光的人影在楼群之间奔跑，浑浊的绿在他的身上层层荡开，像是个靠着四条腿跑又烟雾腾腾的青铜鼎。
要不是他带着你的委托人，你会觉得有点滑稽。
甚至有点像宝石海星。
“防毒面具。”通讯里面，蝙蝠侠的声音带着含糊的回响，你冲着对方比了个ok的手势。
虽然看不出来，但是你实际上的装备已经武装到了牙齿，就连嘴巴都跟着一起封上。
你是个严以律己，宽以待人的人。
觉得这个叫【精神病人束缚套装】的装备穿在别人身上，例如布鲁斯·韦恩的身上就充满了禁忌美感。
但你自己穿就有点变态，所以你花了大价钱第一时间拓印。
属性也很好，虽然有30的物理增伤，但有50的毒抗，以及混乱、魅惑和失明等异常状态无效化。
2
装备完好，弹药充足，追个人型灯泡应该不成问题。
人型灯泡一路逃窜，肩膀上扛个人对于他来说毫无影响，具备哥谭市反派的基本身体素质。
但是无所谓，你们很快就能追上。
眼看着对方就要扛着安贾莉·马哈德文拐入一条小巷，你迅速用钩爪枪勾住前面楼上的滴水兽。
这里已经是旧哥谭了！
他们韦恩就是致力于将哥谭所有的建筑都搞上滴水兽。
而旧哥谭，就是最成功的推广区域。
这，就是资本！
3
钩爪枪带着你呼啦啦赶到前面，你和阿蝙在通讯里面联络，让他等一会儿在那边负责接应和救人。
你来打头阵，当主力。
阿蝙已读不回。
非常冷淡，没有半点良好的teawork精神。
你当年和npc小伙伴分配任务的时候，都是这么分配的。
4
但是没关系。
反正你已经追了上去。
发光的人影仅在眼前，你才看清，并不是他的身体在发光。
而是那身体是由大团的烟雾凝成，四周的光线穿过他的身躯，被密不透风地困在那大团的云雾之中。
如同闪电困于乌云，光辉偶尔乍现，可见烟雾翻滚。
你们哥谭也是出息了，都有冒烟果实的能力者了。
5
一大团烟雾冲烟雾人的身上向你喷来，绿色侵入了你的视线，扰乱你的视线。
你不慌不忙。
按照提摩西·德雷克的报告——感谢提提哥的简略版重点——成分与小丑的毒气相似，但更容易挥发。
所以你从背包里拿出了你的手持型空气炮。
再次感谢你的专属哆啦a梦——蒂芙尼·福克斯。
6
正在半空中准备支援的蝙蝠侠：“……”
怎么那东西看起来和之前卢修斯给他看过的，某个新武器的原型机那么像？
7
砰！
空气炮的声响四面八方地炸裂，空气组成的无形巨手不容抗拒地扩散。
那团绿色的烟雾能屈能伸，碰到风压便弯了身，朝着相反的方向逃窜而去。
烟雾人站在那里，身上被你的空气炮轰出碗口大的洞，绿色的气体丝丝缕缕，像是一颗颗血珠，被吹进飘进风里。
他与你的距离近得像是教室里那个与你隔着一条走道的邻座，只需要丢一块橡皮，你们两个的头就能够碰到一起。
足以让你看到他脸上重新构建的五官，不够清晰，特别是眼睛，烟雾飘摇不定，像是眼眶里总是含着一汪泪。
看得你心烦意乱。
你决定再轰几炮。
8
更多的洞口出现在烟雾人的身上，洞口处的烟雾匀速地向着同一方向旋转，可他如毫无痛楚般地站在那里。
咻！
蝙蝠镖破空而来，那烟雾人抬头看了一眼，身形飘散，但眨眼之间，几米外处又重新聚拢出新的绿色浓烟，缓缓凝聚成型。
“照顾被害人。”蝙蝠侠向你丢下这么一句话，身影掠过天空。
哎哎哎！
你张开手爪子无助地向蝙蝠侠的身影伸展，绝望地像个尔康。
可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阿蝙……
9
等等，等等。
所以现在你是助手？
这样不就说明你需要去当主力，而是当后勤人员，干点平时伊恩·库珀平时的后勤工作就行。
甚至比他更轻松。
哎呀呀，还有点不习惯呢。
好久没有看到这么肯下力气的npc了。
10
你乐颠颠地跑到安贾莉·马哈德文的身边。
她身上还套着件粉红色的荷花领睡衣，在哥谭的寒风里，脸蛋被吹得都有点高原红。
你拍了拍她的脸颊，对方看起来就像是睡美人，一动不动。
而且还是迪士尼新版电影里面的睡美人。
11
如果是男性npc，你可以下一点狠手，比如说给他两嘴巴子。
但是对女孩子你还是觉得应该用温和些的手段。
就当你在这方面上重男轻女吧，可以骂的。
反正你会一个个记下来，等到你有空的时候，会偷偷摸摸翻窗而入，将骂你的人挂在窗外当风干腊肉。
12
不过温和些的手段也很难找。
但没问题。
玩家的背包里什么都有。
你低下头，假装在自己的腰带里面翻，其实在自己的背包里挑挑拣拣。
最终，让你找到了对症物品。
【特质香瓶】
这玩意的作用就和以前的嗅盐瓶差不多，只要给人闻一闻就能用气味将人刺激醒，好处是无毒无害，不会造成化学灼伤，而且百分百有效。
为了保证特效，气味甚至不会扩散到外面，会全部冲入被使用者的鼻子里。
13
你将香瓶凑到粉水晶妹的鼻子下方。
对方眼睫毛颤了颤。
突然怒目圆睁！眼光如炬！
头发都要跟着竖起来，像个美杜莎。
她一把推开你，往旁边一趴：“呕——”
“呕！——”
……完了。
看的你都有点恶心了，但没事，你是一个坚强的女子，你只要不去想……
“yue——”
14
粉水晶妹一双毛茸茸的眼睛幽怨地盯着你，嘴巴旁边还有点没来及擦干净的白沫。
“你给我闻了什么？”说话腔调里面带着一点‘你怎么好意思也跟着一起干呕’的哀戚责备。
你拍了拍胸口，胃里的翻滚浪潮一波接一波，好不容易被你给压了下去：“没什么啊，嗅瓶。”
你将特质香瓶拿到手里，翻了又翻，一行系统白字浮现：
【气味可客制化】
哦，对。
当时你觉得既然都这玩意都已经夸下海口说能够百分百有效，为了配合这个描述，应该来点刺激性的气味。
你并没有客制化很多。
不过是谷歌了一下最臭的十种气味，然后每一样添加了百分之十，雨露均沾，混合均匀。
你之前完全忘记了这点。
“……”
你不过是个没有素质的老不死人玩家罢了。
哎嘿~xd
15
人生有的时候就是如此，重要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
反正大家最后都得死，中途遭受一些致臭时刻也没什么，等到死了就忘了。
16
你假装没事人一样，例行公事地询问粉水晶妹有没有受伤。
“我、我倒是没什么事。”粉水晶妹拍了拍胸口，冬日凉风尖啸而过，她双手环住自己缩成一个半生不熟的粉色虾米。
悠长的叹息从她的鼻子里呼出来，带着成团的奶白哈气，蜜棕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哀怨：“再说了，就算再害怕，被你刚才那么一搞，全都忘了。”
“我现在只记得那些臭味……”
你说不用客气，那都是我应该做的。
粉水晶妹：“……”
17
“你要是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阿蝙还在等到你英雄救美，哥谭还在期待你勇闯业绩，你今天晚上还很忙。
“等等！”粉水晶妹摇晃着站起来，她一双脚还光着，走起路来每一步都痛得嗷嗷地乱跳：“我呢？你把我放在这里我怎么回去？”
呃……
差点忘了。
一般来说被救援的npc都会自己回到应该回的位置来着。
这么想来，之前是因为有巴斯蒂安给你善后。
你想着，伸出手去搀扶粉水晶妹。
哧——
绿色的浓雾朝着你面门直扑而来，劈头盖脸地将你罩在里面。
“你——”
“晚安，小义警。”她冲着你笑得甜蜜。
18
“……”
“……”
你看着粉水晶妹，粉水晶妹也看着你。
你们两个就这样沉默地站在寒风里。
“你怎么没晕倒！”粉水晶妹的表情看起来就好像站在证人席的目击证人，突然就被律师食指一伸指成了凶手。
汗流浃背了吧。
是你的毒抗50全包脸式精神病人面具正在发力。
19
你也觉得很尴尬，要是就这样将人给捉拿归案的话。
任务算不算完成？
双生任务的进度现在已经变成了调查维杰·马哈德文失踪的真相。
但是先捉拿了再说，说不定到时候问一问，对方就都说了。
游戏里的npc反派就是会用尽所有的手段和力气，让你知道编剧的故事逻辑。
你摸出你挂在腰间的手铐，叮啷当啷地在她脸前炫耀着晃，也学着对方的样子给了她个假惺惺的笑：“晚不安，小罪犯？”
20
粉水晶妹转身想跑，你直接一把拽住对方的衣领，趁着对方倒向你的瞬间，反剪双手，手掌猛推。
平衡被打破，她狼狈地跌落在地面，你将大腿压在对方的背心，一只手钳制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摸手铐。
“你没有权利保持沉默，也没有权利拒绝审问，不行你就去告我——”
21
噗的一声，从你的体内响起。
你垂下视线，看着刺入你体内的幽绿利刃。
你用手指去按压伤口，滚烫的液体将你的指尖烧灼。
你的鲜血流淌在你的披风，流淌在哥谭肮脏的天台，流淌在安贾莉·马哈德文带着笑容的脸庞。
光影模糊，视线昏暗。
22
你的神智陷入了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