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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去找明矜(微量礼矜提及)

    沉重的石门缓缓滑开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灼热而浓郁的药气从门缝里涌出来,往日执守丹室的掌火弟子早已叽叽喳喳地围上来,现下却只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矗立在廊中。

    宁礼踩在门内的阴影里,眼下两抹青灰,道袍被丹火的高温蒸得皱巴巴的,她扶着门框迈出,还没看清门外人影便先软了膝盖,整个人往前栽去。

    一双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半搂进怀里。

    彼时廊下并无声响,但疲倦的宁礼没有意识到这份寂静,以为自己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竟像只幼雀似的偎在宁壑怀中,顿时有些惊慌想从母亲肩头挣出。

    谁成想非但没能脱出身,反倒因为膝盖打颤而整个人往下跌了一截,那双手臂适时收紧,把她重新捞起来,她的脸便从肩头滑落到更柔软的地方,隔着藏蓝色大氅听见母亲低沉而平稳的心跳。

    “承仪辛苦。”宁壑的掌心从宁礼后脑缓缓按揉到后颈,“轮值的弟子已被孤遣散,承仪不必忧心≈039;卧于母亲怀中≈039;一事会有损宁长老威仪。”

    指腹擦过那处微微凸起的腺体时,宁礼轻轻瑟缩了一下,她被母亲说得脸红,又主动把后颈贴上宁壑干燥温暖的掌心。

    一股温厚灵力从后腰处的手掌渡过来,顺着宁礼隐隐发烫的经络渗进去,灵力绵长,所过之处干涸的经脉一点点舒展开来。

    “子澈的经脉之损不可耽搁,孤知你心急,孤也同样担忧。”

    宁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ot;可孤不愿看到你把自己糟蹋成这副模样,四十九日不眠不休,仙府内灵力见了底也不肯停一停。”

    宁礼埋在她肩头的大氅里闭眼缓着,闻言抬起了脑袋:“我无事的,只是有些乏、呜——”

    “说的轻巧,刚刚一开门就往孤怀里扑的人是哪峰长老?”

    宁壑捏住宁礼脸颊左右晃了晃,看着手下人儿面若凝桃、眼含秋波的模样,心中郁气稍减,同时缓缓收了灵力运输,但揽着的手臂没有移开。

    “承仪该当明白,替旁人续命之前,先得替自己留一口气。倘若再被孤发现承仪这般不知爱惜自己……”

    宁壑没再说下去,只留给宁礼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未说尽的威胁叫宁礼后脊窜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麻意,示弱一般抬手覆上宁壑捏着自己脸颊的手,也学母亲的样子轻轻晃晃母亲的手。

    “女儿知错了,往后定然记得按时调息,不叫母亲挂心。&ot;宁礼的声音还带着沙哑,放软了说时便显出几分乖巧,&ot;子澈那边等得急,母亲先饶了我这一回,好不好?&ot;

    宁壑被她握着手晃了两下,面上的肃色悄然化开,她没再追究,将掌心从宁礼脸颊上收回来,顺势替她换了身掐腰交领襦裙。

    “走吧,云栖峰那边还在等。”

    云栖峰顶倒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少女穿着宗门制式锦袍,腰束浅银窄玉带,衣摆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站在庭院正中手握长剑,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凌厉的剑意,收势时干净利落。

    明矜靠坐在廊下的太师椅上,披着一件天水碧色广袖长袍,长发未束,铺散在肩背和软枕上,衬得那张清冷的面容愈发剔透如霜雪。她膝上盖着一层薄毯,手边放着一盏温热的灵茶,目光落在谢仁的剑尖上,偶尔开口指点一两句。

    “手腕再沉一分,剑气方能凝而不散。”

    谢仁应了一声,调整了握剑的角度,重新起势。剑光再次亮起时,比方才更为凝练,剑尖划过空气时带出一声细微的嗡鸣。明矜微微颔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明矜看着谢仁额角渗出的一层薄汗,开口让她歇一歇。谢仁收了剑,正要走回廊下时,余光捕捉到两道人影。

    母女二人一前一后地从瑶木层梯尽头转出来,宁壑在前,步伐不疾不徐,宁礼紧随其后。

    明矜撑着扶手站起身来,薄毯从膝上滑落,堆在脚边,谢仁快步走去想扶她,被明矜抬手制止。

    “师尊,”她唇角浮起一丝笑意,朝宁壑行礼,又转向宁礼,“师姐也来了。弟子身子不便,未能远迎,还望师尊师姐见谅。”

    宁礼快步上前扶住明矜的手肘,将她半扶半托地按回椅上。“子澈与我还客气什么,坐着说话。”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目光却在明矜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那下巴比四十九天前见到时又尖了些,虽然面上带着几分血色,但那层红润像是浮在表面的东西,底下隐隐透着虚弱之气。

    谢仁收起长剑,朝宁壑和宁礼各行了一礼,动作恭敬而端正。“弟子见过宗主,见过宁长老。”

    宁壑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宁礼则朝她笑了笑,“怀宸辛苦了,日日守着师尊,连功都练得比从前勤快。”

    谢仁垂眼又行了一礼,接下这句话。她为宁壑和宁礼各斟了一盏茶,放在小几上,又看了一眼明矜,见她正和宁礼低声说着什么,便自觉退到了庭院边缘。

    宁壑背对着庭院里那片被日光晒得发亮的青石板,目光落在明矜脸上。

    “子澈,近来可觉得身体有什么异样?”

    明矜怔了一下,抬眼看向宁壑。

    虽然师尊依旧是那副冷淡从容的模样,但话语里透着一股沉意,像是有什么话正斟酌着压在舌下。

    她如实回答:“弟子无恙。只是体力恢复得比预想中要慢一些,偶尔会觉得经脉里灵力运转有些滞涩。医修说这是修为跌落后的正常反应,静养些时日便会恢复。”

    宁壑转头看了一眼宁礼,她在明矜身边坐下,伸手握住明矜的手腕,指尖搭在脉门处。

    表象上确实没有明显的异常,但脉象深处隐约显示,根基处的经脉在缓慢地松动、碎裂,只是曾为大乘期的仙体仍在负隅顽抗,一层薄薄的灵力覆在经脉薄弱处,妄图自行修复,使得颓象暂时没有显现出来。

    宁礼眼色逐渐凝重。

    “子澈,”她开口,声音尽量放得柔和,“医修对你说的那些话,并不完全属实。”

    明矜的目光微微凝固:“师姐请说。”

    宁礼深吸一口气,将医修的真正诊断说了出来,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斟酌。

    雷劫造成的伤势远比表面所见更为严重,明矜经脉会逐渐萎靡,经年累月性命恐也难保全。宁礼说话时一直握着明矜的手,指尖贴着明矜的脉门,感应着她体内灵力的每一丝波动。

    庭院里安静得只听得到风声穿过梅树枝干的呜响,谢仁站在庭院边缘,听得手中握着的长剑差点脱手。她想开口,但看到明矜沉默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攥紧了剑柄。

    “所以,”明矜终于开口,“师姐这四十九日闭门不出,是在为我炼续命的丹药。”

    宁礼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只是将那只紫檀木药盒从袖中取出来,打开盒盖,露出那枚泛着金色灵纹的琥珀色丹药。

    “九转凝元丹,”她指尖轻轻抚过盒沿,“以赤血龙参为君药,辅以焰心蜜藤草、千年雪莲子、玄霜玉髓三味臣药,四十九日成丹。”

    明矜的目光沉了下去,伸手握住了宁礼遮起的、被丹火灼伤的手腕,指尖抚过那片未褪尽的红痕。

    “师姐这处疼不疼?”

    宁礼心虚想抽回手,闻言又好笑地摇摇头:“炼丹哪有不烫手的,这点小伤算什么,何况你们剑修练功的凶险程度,可要胜过我的丹房百倍。”

    明矜没有松开她的手,转向站在廊下的宁壑。

    “师尊是一开始就知道,还是后来才知道的?”

    宁壑迎着爱徒的目光:“雷劫当日,医修来报时孤便已知晓。瞒着你,是因为九转凝元丹对药材的要求极高,天库阁中虽有一株两千年的地火灵参可以作为君药入鼎,但药性、灵力均不是九转凝元丹的最优选,哪怕是承仪亲执炉鼎,炼就的丹药也只有六成把握能凝合子澈你破败的仙体。”

    “地火灵参的药力温和有余而刚猛不足,若要彻底修复你在雷劫中断裂的经脉,必须用赤血龙参那样的烈性灵材来牵引药力冲开堵塞的通路。”宁礼接过话头,声音低了一些,“宗门费了许多心思也只寻到那一株地火灵参,母亲和我只能先为你送去其他滋身补气的药材服着。”

    “好在柳暗花明又一村,我在南疆带队历练时居然发现了一株天生地长的赤血龙参,简直就是为子澈所准备的。”

    宁礼说着款款站起身来,将明矜从软榻上扶起,绝口不提为取得龙参所付出的代价。

    “丹药已经炼成,趁今日我与母亲都在,就在云栖峰替子澈护法,越早服药,经脉恢复的希望便越大。”

    为明矜护法吸收丹药的过程比预想要艰难得多。

    云栖峰寝殿内门窗紧闭,所有透光的缝隙都被厚实的帷幔遮住。室内只点了一盏灵灯,昏黄的光线将几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随着灯焰的晃动微微摇曳。

    明矜盘膝坐在床榻中央,那枚九转凝元丹已经服下,丹药入腹的瞬间,霸道的气流从丹田仙府处腾然升起,她闭上眼试图引导那股气流沿着经脉流转,但气流走到半途便开始逸散,从经脉的缝隙里漏出去,无法凝聚成形。

    明矜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她的眉头紧锁,唇色发白,指尖攥着膝头的布料,指节微微发颤。

    “子澈的经脉太弱了,”宁礼拧眉,“丹药的药力她控制不住,在体内散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凝聚到经脉里去。”

    宁礼转头看了一眼母亲,宁壑双手负在身后,周身气息如渊似海,磅礴灵力化作无形的屏障,将整座殿宇牢牢笼罩,同时神识严密锁定明矜体内的每一条灵力流向。

    得到母亲颔首后宁礼翻身上榻,犹豫了一瞬,伸出手臂从明矜身侧穿过去,将人半揽进怀里,明矜敏感的身体在她臂弯里微微发僵,但很快便放松下来,她正在全力对抗体内乱窜的药力,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这个姿势是否合适。

    宁礼的掌心贴上明矜的小腹,位置正对着仙府,掌下的皮肤微微发烫,仙府处的气旋正在剧烈震荡,灵力在里面横冲直撞。

    “子澈,放松,”宁礼压低声音,“跟着师姐运转灵力。”

    她将自身的灵力从掌心渡了出去,如同操纵一根无形的丝线在震荡的气旋中找到了那枚九转凝元丹的核心药力,然后牵引着它在正确的周天循环。

    明矜的身体在她怀里猛地一颤,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忍一忍,”宁礼的声音贴在明矜耳后,气息拂过她后颈,“经脉太久没有被灵力冲刷,是会有些痛,撑过这一阵就好了。”

    她的灵力持续不断地渡过去,像是一座桥梁,药力沿着这条桥梁从明矜的丹田中被缓缓抽出,又被宁礼的灵力包裹着变成一股更为精纯凝练的气流重新注入明矜的经脉。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的过程,宁礼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但她手中的动作没有停,掌心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将明矜体内那枚狂暴的药力一点一点地驯服。

    寝殿外,谢仁端着茶盘候在门口,宗主的屏障没有隔绝视线,透过窗纸,她模模糊糊看见师尊仰着细白的颈,难耐地靠在宁长老怀里,两个成年女人交颈相拥的模样刺痛了她的眼睛。

    门终于打开时,宁壑率先走了出来。

    谢仁抬眼看去,见宗主的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朝她微微颔首。

    “进去看看你师尊。”

    谢仁快步走进寝殿,殿内的灵灯已经熄了大半,只有床头一盏还亮着。

    明矜躺在床榻上,呼吸平稳绵长,面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眉头已经舒展开来,沉入了安然的沉睡。宁礼坐在榻沿,正把明矜的手放回被子里。

    谢仁放下茶盘,走到榻前行了一礼:“宁长老,师尊她——”

    “子澈无碍了。”宁礼匆忙站起身来,“药力已经全部吸收,你好生照料着便是。日后子澈的经脉会慢慢恢复,不会再继续萎缩下去。”

    谢仁的肩头松了一截,没注意到宁长老的不对劲,她走到榻前,低头看着明矜沉睡的面容,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只将滑落的被角重新掖好。

    “弟子会好好照看师尊。”

    宁礼走出寝殿,顺手将门带上。

    廊下的风吹过来,带着暮色降临前那股凉丝丝的气息,吹在她发烫的脸颊上,让她精神微微一振。她倚着廊柱站了一会儿,体内的灵力已经被消耗得七七八八,但子澈的事毕,仙府掏空竟也只觉浑身轻松。

    一只手臂从身后伸过来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了一旁虚掩着门的厢房。

    宁礼被拉得踉跄了一下,后背撞上一具温热的身体。门在她身后合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将廊外的暮色和风声一并隔绝在外。

    “母亲……”宁礼的话还没说完,嘴唇便被封住了。

    宁壑含着她的下唇吮了一下,霸道地侵占领地,发出黏腻的混响,宁礼被她吻得腰身发软,本就站立不稳的双腿更加无力,整个人的体重被母亲稳稳接在怀里。

    宁壑将指尖探进她的衣襟,隔着那层薄薄的云纱在她腰间摩挲。

    “孤似乎记得孤不久前说过,承仪的自制力太差,需要把身体交给孤来好生管着。有这回事吗?”

    “有的……有的、”母亲手下动作不轻,宁礼吃痛,直往母亲怀里贴。

    宁壑没有接她投怀送抱的软意,手掌从她腰间抽出来,转而握住她的手腕,将那只被丹火灼伤的手抬到两人之间。

    厢房内光线昏暗,但以宁礼的目力,足以看清自己的疤痕,沿着腕骨蔓延到小臂,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这处灼痕,是不是孤不提起来,承仪就打算一直瞒下去?”

    宁礼想要把手缩回去,却被宁壑握得死紧,动弹不得。

    “炼丹时无暇顾及,出了丹房更没有记起,”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心虚,“不是故意要瞒着母亲……况且已经上过药了,不碍事的……”

    “上过药了?”宁壑的拇指压在她指节那道最深的灼痕上,力道恰好能让宁礼感受到那处伤口在按压下的隐痛,“孤竟不知承仪的炼药技艺,已然低到上过药还能留下这般显眼疤痕的地步,而且方才子澈问起来的时候,承仪为何要把手藏到袖子里去?”

    宁礼的睫毛颤了颤,没能接上话。

    “承仪方才在丹房门外是怎么答应孤的?”宁壑的声音不紧不慢,指尖沿着她手腕内侧的经脉缓缓上滑,停在那处还在突突跳动的脉搏上,“‘宁礼知错了,往后定然记得按时调息,不叫母亲挂心。’——话音落了不到一个时辰,孤亲眼看着承仪从云栖峰寝殿里走出来,仙府内的灵力被掏得干干净净,比出丹房时还要空。”

    “那是因为替子澈引导药力——”

    “孤知道。”宁壑打断她,“孤站在屏障里,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承仪把自己的灵力一缕一缕地渡进子澈体内,渡到最后一缕时,承仪自己的经脉已经开始痉挛了。”

    宁礼想要辩解,却发现无从开口,因为母亲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忘了干净。”宁壑的指腹从她腕间滑到掌心,在那处破了的灼痕边缘轻轻一按,“炼丹烫伤了不吭声,灵力耗尽了不吭声,若不是孤自己发现,承仪打算把这些事瞒到什么时候?”

    宁礼垂下头,声音闷在喉咙里:“……怕母亲担心。”

    “怕孤担心,就更不该做出让孤担心的事来。”宁壑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还有一件事,承仪心里应该比孤更清楚。”

    宁礼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像是已经猜到了母亲要说什么,脸颊上的红潮又深了一层。

    “替子澈引导药力的时候,”宁壑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那种让宁礼脊背发麻的从容,“承仪下面那根堵着玉棒的东西,硬了多久?”

    宁礼的脸腾地烧到了耳根。

    “没、没有……”

    “没有?”宁壑的掌心顺着她的小腹滑下去,隔着那层云纱襦裙,不轻不重地按在那处已经开始微微隆起的轮廓上,“那这是什么?”

    掌下的触感隔着衣料也能清晰地传递上来,那根被玉棒堵死的乾元物什,此刻正硬挺挺地抵着布料,将云纱撑起一道明显的弧度。从宁壑将她拉进厢房、含住她的嘴唇开始,那处便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宁礼被她按得腰身一软,喉咙里溢出一声被压住的呜咽。她的手指攥紧宁壑肩头的衣料,整个人几乎是挂在母亲身上才没有滑下去。

    “女儿……女儿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羞耻和委屈,“那时全神贯注替子澈疗伤,根本没有留意到子澈坐在女儿胯间……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

    “已经顶到子澈腿根了?”

    宁礼被母亲臊得说不出话,她把脸埋进宁壑的肩窝里,不肯抬头,只露出两只烧得通红的耳朵。

    宁壑没有再说下去,她揽着宁礼的腰,嘴唇贴着宁礼的耳廓。

    “答应孤的事没有一件做到,灵力不肯留、伤口不肯说、连那根东西也管不住。承仪说,孤该怎么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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