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忍就好了
海风大了一点, 江执替温屿戴上兜帽,吹打在温屿身上的海风被江执挡住,在说出请求后, 温屿看到江执眼里重新有了光芒,也看到了江执眼底的自己。
没有摄像机和工作人员,江执的胆大妄为在寂静深夜里悄然释放, 甚至爬到了他这个主人头上。
但, 温屿很难不对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心动,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要求, 他还是可以满足江执的。
“你要我怎么哄你?”鼻尖的痒意让温屿发出了一点笑声。
这声讯号提醒了江执——
温屿,他的主人,喜欢跟他玩鼻子碰鼻子的游戏。
江执抵着温屿的鼻子, 说话时, 温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什么都可以吗?”
温屿笑容倏地一收:“不可以。”
江执:“那我想亲你。”
怕温屿不懂他的意思,他又急急补充道:“想亲你的嘴巴,要舌吻的那一种。”
温屿:“……”
江执的话过分直白,温屿冰冷的脸渐渐有了温度, 他推开江执,径直往屋子里走。
“哥哥。”身后响起江执失落的呼唤声。
温屿头也不回, 命令道:“在外面, 要是有人过来了怎么办?进来!”
江执眼里点燃了星火, 他迅速跟上了温屿, 追着温屿进了无人的次卧。
灯还没来得及打开, 温屿就被江执抱住, 他的背抵上了身后的柜子, 相抵的地方被江执的手臂挡住, 江执紧紧护着他, 为了不让他被柜子的尖角蹭到。
温屿后仰的脑袋被江执的另只手拖住,滚烫的唇铺天盖地地侵袭过来。
跟方寒申谈话的时候,温屿频繁地想起了之前的江执,他在江执火热且黏腻的吻中回忆起了江执青涩稚嫩的模样。初见时,明明连一个简单的吻都需要他教的小狗,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了,厉害到能在这种事上压着他翻身做主人。
“痛!”江执其实根本没有咬痛他,温屿借着漆黑,江执看不到他的表情,故意发出了叫声。
“对不起。”江执立刻松开了嘴,他的手指轻抚过温屿的嘴唇,询问道,“我咬痛了你哪里?”
温屿不答反问:“你怎么还是没学会呢?需要我教你多少次呀?”
江执沉默,就在温屿以为江执被他的话伤到了时,江执的唇又贴了过来,这次不再激进,而是轻轻地贴着,舌尖舔过温屿的下唇,仿佛一只正在给主人舔舐伤口的小兽,温柔的让温屿全身颤栗。
“我太笨了。”江执满是自责,“哥哥,你能再教我一次吗?”
温屿:“温柔点。”
江执虚心求教:“还有呢?”
温屿:“不要只会咬。”
“好,我不乱咬,”江执犹豫道,“可是,只是说的话,我可能还是无法理解。”
黑暗中响起温屿的嗤笑声,温屿曲起腿,膝盖顶住江执的大腿来回转圈:“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的心机挺深的呀。”
“是哥哥教的好呀。”
江执被顶得难受,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新奇的快/感,他喉咙快速滑动,强忍下喉间那一声闷哼。
温屿的膝盖在慢慢往上,江执还是没忍住,在声音出来前,含住了温屿的嘴唇,将被温屿刺激出来的声音反馈给了温屿。
“哥哥,我好难受。”江执舔着温屿濡湿一片的眼尾,温屿仰着头,脖子拉伸到极限,如果江执在此刻打开灯,能看到绷到极限的优美弧线,能看清温屿脖子上被他啄吻出来还没消退的点点红痕。
“你难受什么?”温屿喘着气,难受的人是他才对吧?
“看到你跟方寒申站在一起,心里就难受的要命,”听到温屿的喘息声,江执停下了动作,他的头抵着温屿的脸颊,声音满是可怜,“我很后悔,昨天为什么不是我第一个找到你呢,我在想,是不是你跟他出去后,突然发现了他的好,所以昨天才会跟他有说有笑的,所以今天晚上才会跟他去海边说话的……”
江执知道以他现在的立场,没有资格指责温屿什么,他既不是温屿的男朋友也不是温屿的上司,他只是一个连追求都要得到温屿同意的爱慕者。他不敢跟温屿说,我不想看到你跟方寒申站在一起,所以即使吃醋,他也默默忍受着,没敢对温屿说出一句抱怨,只能用卑劣的方法将温屿的注意力扯回到自己身上。
晚上洗完碗后,他端着洗好的草莓去找温屿,客厅里没有温屿的身影,温糯告诉他:“小舅舅出去了。”
他担心温屿会冷,哄温糯睡下后,着急忙慌出门去寻找温屿,没走两步,他就在前面的海滩上看到温屿的身影,也同时看到了方寒申。
江执自认自己是个理智的人,在还没遇到温屿前,他想过自己以后恋爱了也会同样的理智,给足另一半自由和信任,但真的遇上这种事,理智就成了泡沫。
如果看到喜欢的人跟曾经的暧昧对象站在一起,他还不会吃醋的话,他对那个人的爱意一定是假的。
他喜欢温屿,很喜欢很喜欢。
为什么要强撑大度呢?吃醋也是喜欢的表现。
他想把自己的喜欢全部袒露给温屿。
“江执,你在吃醋吗?”温屿气息稍微平稳,又被江执幼稚的话给逗笑,他笑得不能自已,身体一颤一颤的,抵着江执的膝盖不断碾磨着江执。
怎么吃醋都是可怜兮兮的?
江执难受地搂紧了温屿,诚实道:“嗯,我吃醋了,哥哥,你哄哄我好吗?”
温屿:“我不是已经哄了吗?”
江执:“那还不够。”
温屿嗤道:“你的胃口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江执小声道:“是你惯得呀。”
温屿气笑了:“那还是我的错了?”
“这不是错误,”江执磨蹭着温屿的脸颊,哀求道,“哥哥,可以哄哄我吗?好吗?”
温屿对撒娇的小狗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他无奈妥协:“你还想要什么?”
江执在黑暗中勾起了嘴角,语气仍然可怜:“你能咬我吗?”
温屿:“……”
江执抱着温屿晃了晃:“你不想我咬你,那你咬我好吗?”
温屿当然知道江执说的咬绝对不是那么简单,他沉默了。
江执:“那可以让我咬你吗?我想咬你。”
温屿:“……”
江执:“没关系,我可以忍着的,不过是一个晚上而已,我忍忍就好了。”
温屿:“……”
温屿推开江执,江执在心中叹了一句可惜,温屿的手指就抓住了他的腰带。
“就这一次。”温屿的声音闷闷的,江执心脏猛烈跳动,温屿愿意咬他的念头被另外一个想法盖过。
他好想看看温屿现在的表情啊,但他现在绝对不能开灯,不然绝对会放跑这好不容易让温屿妥协的机会。
……
不知道过去多久,房内的粗重喘息声才停歇,黑暗中响起温屿的咳嗽声。
“哥哥,吐我手里吧。”江执伸过去的手被温屿打掉了。
温屿累得不想动,往床上一躺,被子一卷将自己裹成了一个毛巾卷。
明白了什么,江执久久不能平复的心跳愈来愈剧烈,他凑过去抱住了温屿,精准找到了温屿的脑袋,嘴唇贴着温屿的耳朵缓缓摩挲。
“哥哥,不刷牙吗?”
温屿气恼道:“我吃完饭就刷了牙,刷什么?”
江执:“那味道一直在嘴里,不会难受吗?”
温屿:“你很烦,闭嘴。”
江执:“你要是不想动的话,我帮你刷好不好?”
温屿:“不要。”
嘴里有异味确实难受,但江执帮他刷牙肯定是要开灯的,不然怎么看清楚啊,他不想让江执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江执仿佛能猜到温屿此刻的心理活动,贴心道:“我不开灯。”
温屿犹犹豫豫,最后答应了。
抱着他的人却没立刻起身,温屿正疑惑着,面前就贴过来一抹温热气息,他的嘴唇被江执撬开,江执听话了不少,吻他的时候没再咬他了,但这黏腻的温柔反而让温屿受不了。
温屿想要反抗,江执却无辜地跟他说:“你答应了的,我在帮你刷牙,哥哥,糯糯都知道,刷牙的时候不能说话,牙膏沫会流出来的。”
江执没说的是,不过,就算会流出来,我也会帮你舔掉的。
-
江执那场胡闹,让温屿一整天都没有理他。
江执的经纪人给江执找了个老实可靠的助理,青年身材魁梧,国字脸,一看就是能一个打十个的那种,但他做事十分利落,也很心细,听说他曾在某个一线演员手下做了五年,那位演员隐退后,他才被经纪人派给了江执。
第二期录制即将结束,江执的新助理小白早早就到了他们居住的房子,在江执跟温屿出去录制的时候,小白收拾好了三人的行李,全部都装上了船,车子停在码头,就等录制结束后,一身轻松地回去。
温屿还在跟江执闹别扭,但闹别扭归闹别扭,这次他还是打算跟江执一起去剧组。
温屿想跟上次一样,让人把温糯送到温沐身边几天,原本在跟裴斯络拉拉扯扯的温糯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小肚子,可怜兮兮地看着温屿:“小舅舅,我肚子疼。”
温屿一脸冷漠:“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温糯:“一想到要离开你,我肚子就舍不得你。”
温屿:“……”
【我差点就忘了温姐姐嘱咐的那些话了,没想到你还记得!】
【这是什么新的土味情话吗?你的肚子为什么会舍不得你小舅舅?你想吃了你的小舅舅吗哈哈哈?】
【没错,温三岁就是他的粮食,没有温三岁他就要饿死了。】
温屿:“别装,等会我让张伯过来接你。”
温糯知道自己劝不动温屿,只能用了他妈教他的方法,第一招,哭。
小家伙肚子才疼了不到半分钟就立刻好了,他活蹦乱跳地蹦到温屿身边,抱住温屿的手臂嘤嘤假哭:“呜呜呜,可是我舍不得离开你。”
温屿心硬如铁:“可是我舍得离开你。”
“呜呜呜,没有你我活不了!”
温屿:“那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活不了。”
温糯:“……”
第一招不管用,温糯决定搬出第二招——闹。
“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温糯缠着温屿的胳膊,小身体一拱一拱,跟一头拱白菜的小猪仔一样,温屿被他缠得没办法,想抽出来,小家伙闹起来力气太大,他担心把温糯给扯脱臼了,只能任由温糯在那边闹,他往椅子上一坐,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远方的海平线。
【你要闹就闹吧,反正我发我的呆,对付小孩你可真有一套啊!】
【糯崽妈妈的办法不行呀,糯崽不会真的要去上吊吧!】
【达咩!绝对不可以!糯崽别要你的小舅舅了,来姨姨这吧,姨姨会把你宠上天的!】
第二招也不管用,温糯纠结着要不要用第三招,温屿却提前发话了。
“你要是上吊的话,我会让人在下面拖着你的腿,你爱吊多久就吊多久。”
温糯小嘴撅起,满脸写着不高兴:“可是我想跟着你嘛!”
他拿小屁股撞了撞温屿的腿,一个劲往温屿身上黏:“我喜欢你嘛,我就想待在你身边嘛,你不要赶我走嘛!”
温屿都快不认识‘嘛’这个字了,小卷毛撒起娇来黏黏糊糊的,他有些招架不住。
“好了。”温屿还是妥协了,“你要跟着就跟着吧,但是我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绝对不能捣乱。”
“好耶!我肯定会非常听话的。”温糯使劲点头,小胳膊伸直抱住了温屿的脖子,在温屿脸上落下一个响亮的吻。
【原来温三岁受不了别人撒娇啊?吼,总算被我找到了弱点吧!】
【糯糯是我见过最听话的小孩了,你还要他怎么听话啊!可恶,谁家有这样的小孩不羡慕,就你百般嫌弃!等糯崽长大了不黏着你了,你就知道后悔怎么写了!】
【我怎么觉得,如果糯崽不黏他了,他会很高兴?】
【没办法,我们糯崽生来就是当舔狗的命,呜,姨姨心痛!可是他舔狗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录制结束后,一行人坐同一条船离开了小岛。
工作人员还要留在岛上收拾东西,船上只有嘉宾们。
今天录制的时候,方天美被方寒申说动,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叶周周道了歉,叶周周没有回应,陶燃和叶瑶也没有说话。如果叶周周那条裙子没有坏掉的话,叶周周会原谅方天美,但裙子坏了,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方天美的,她能做到的只是在镜头前保持沉默,她不再骂方天美,说方天美的不是。
温屿跟方寒申达成约定后,没有去找陶燃谈心,他从韩姚嘴里听说过陶燃的性格,加上这几天短暂的相处,他大致清楚陶燃和叶瑶是什么样的人,在镜头前,陶燃叶瑶怎么可能会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至于私底下会做什么,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他不仅不会阻止,还会火上添油,温糯那笔账他还记着呢,是怎么样都要还回去的。
温屿从一开始就想好了敷衍的说辞。
方寒申问起的时候,他只要说不知道就能打发方寒申。
况且,方寒申来求他也不是为了方天美,在决定让方天美退出节目的时候,方天美就成了方寒申的弃子,他不觉得方寒申会为了方天美来追究他。
这场闹剧就这么平息了,温屿下船之前,方寒申特意过来找他。
“温屿,我跟你说的事情……”有迟律的筹码在,方寒申讲话都有了底气,面对温屿时,少了之前的惧怕。
温屿不耐道:“我记着。”
催什么催,才一天不到就过来提醒他,是怕他后悔还是怎么的?
方寒申笑笑,目光有意无意扫过江执,江执假装没看到,埋头替温屿撕开橘子上的橘络。
温屿嘴挑,吃橘子需要人帮他剥好,但是橘络太多的橘子他也不喜欢吃,江执不厌其烦地帮他撕掉了所有会影响口感的橘络。
“那过几天见,”方寒申将一个熟悉的蓝色铁盒放到了温屿的座位旁,“这曲奇是我亲手给你做的,你丢掉也没关系,我只希望你能收下。”
温屿:“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方寒申:“我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我希望你好好想想,再给我一个回应。”
温屿闭上眼,等烦人的人走后再睁开眼,刚才还一脸平静的江执摆出了委屈又可怜的表情。
温屿:“……”这叫什么事啊?
江执没有问温屿关于方寒申的事情,他将剥好的橘子一瓣一瓣塞入温屿的嘴里,等到温屿吃完了所有橘子,他也没有表态,只是眉眼始终有阴霾笼罩,看上去特别难过。
铁盒落进垃圾桶发出不小的声响,温屿冷声问:“可以了吗?”
江执勾唇一笑:“哥哥,你对我真好。”
温屿:“……”呵,都是虚假的甜言蜜语。
【作者有话要说】
温屿:妈的,养了一只茶味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