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害怕
最后两个字她念得又轻飘飘的,宛若只是随风飘扬的绒毛。
【好感度:4】
尉迟佑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她先前的发带,陡然觉得自己哪里都不太对劲,尤其是左手手臂处,传来无法忽视的痛感。
他没说话,只是将沈姮拎了起来,朝森林的方向走了过去。
沈姮哪里会安分,在一旁胡乱挣扎着,白净的小脸上堆满了怨怼,似是有天大的怨气,连好感度都没怎么在意。
可这在旁人看来并非如此。
至少在商颜玉看来,这和打情骂俏没有区别。
因此,商颜玉再次发出了疑问。
不过这次不是向贺今安,而是向楼七月。
“仙人……哦不,沈姑娘她,怎么和旁边的人看着……,说是道侣也不过如此了吧。”
“现在,还不算是吧。”
以后就说不准了。
楼七月倒是觉得尉迟佑还挺乐在其中的,就是不知道他自己什么时候能发现。
商颜玉的心中受到极大的震撼。
她小心翼翼出声:“这是被世俗所容许的吗?”
楼七月看向她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似是在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人不被世俗所容。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答道:“世俗所向,有时也并非全然正确。”
仅仅只是留下这句话,她便重新回去帮忙了。
独留商颜玉一人在原地愕然,迎着微风凌乱。
老天呐。
这不是亲兄妹之间的乱伦吗?
林中。
正如沈姮自己所说的那样,她能够认识很多灵草,除了贺今安说的会多薅些,其他觉得可能用得上的,也顺带多采了些。
而尉迟佑就在她不远的地方,对着贺今安给的图像采着,时不时还朝沈姮的方向望一眼,始终确保人一直在自己的视线当中。
意料之中的闲聊并没有发生。
尉迟佑发现,只要沈姮在做一件事的时候,永远是专注认真的,无论是之前的练剑还是现在的采药,都是如此。
天地静谧,越往森林深处走,四周的白雾便更加浓烈。
沈姮觉得不对想往回走,却发现尉迟佑也正朝着他的方向来找她。
她心中一喜,赶忙跑了过去,担忧道:“这里好像不太对。”
“没什么不对的。”尉迟佑牵住她的手,说:“别害怕,我一直在这。”
【好感度:5】
【好感度:6】
……
耳边不断传来好感度的增加。
沈姮脑子嗡的一下,宛若触电般,下意识想缩回来。
先前她确实总撩拨尉迟佑,可都是她占主导地位,现在陡然变了主动权,竟还有些不适应。
尉迟佑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手上愈发用力:“你怕我?”
刚才一瞬间的不从容,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沈姮被问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垂着头,碎发遮住了大半面颊,不经意看去,宛若少女在暗自脸红。
“不是……就是,你还是第一次主动牵我的手。”
尉迟佑松开了手,拂去了她鬓角的碎发,温声说:“梨绒,如果你愿意,我以后会一直握住你手的。”
沈姮面色不改,心中却是警钟长鸣。
“你……脑子还好吗?”
尉迟佑:……
“为何如此说?”
沈姮眨了眨眼:“你说呢,死了八百年的尸体都比你会说人话。”
“……”
眼前人将少女轻轻揽入怀中,语气温柔缱绻:“先前是我不懂得如何与女子相处,但这次来到了秘境,我总是下意识的看向你。我想,或许这个就是你所说的心悦。”
话音刚落,他面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有些不可置信的松开手。
腹部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呕出鲜血,连带着声音都颤抖着:“梨绒……你,为什么?”
沈姮手中持剑,闻言毫不犹豫地再往他的胸口处刺了一剑。
血液飞溅在她的面颊,漆黑的眼眸映射着少年不可置信的脸,那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她抽出了剑,借着尉迟佑的衣裳,将剑刃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干。
以一种淡漠果决的声音,说:“就当作是为了将来,提前适应你的无力吧。”
“什么?”
“我想你一定是弄错了什么,我可从来都不爱他。”
话音刚落,面前浑身鲜血的尉迟佑陡然消失了,连带着周围弥漫的雾气也渐渐散去,一切重新回归平静。
沈姮醒来后朝四周扫了眼,很快便在不远的地方发现了尉迟佑。
见他倒在地上,沈姮心头一跳,赶忙跑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查看。
“尉迟佑?尉迟佑!”
沈姮轻轻晃了晃他,见人始终不见醒,眉头却始终紧皱着,心下了然。
还在幻境当中困着呢。
鬼使神差地,沈姮抬手掐住他的脸,似是报仇般,好好蹂躏了一把才算完。
冷静下来后,她才注意到先前始终不断攀登的好感度,停在了10后便不再增长。
细细想来,之前的提升应该是尉迟佑经历的幻境,而现如今停下来,应该是快要醒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躺在地上的尉迟佑猛然惊醒过来。
尉迟佑的漆黑的眼眸当中倒映着少女窈窕的身姿。
还是那一抹熟悉的春辰色,看向他的目光也始终清透纯净,微风吹过,乌黑的发丝夹带着红色的发带一起飘扬,在危机四伏的森林当中,她干净得仿佛是方才的雾气幻化而生。
沈姮想伸手扶他起来。
伸出的手却猛然被眼前人攥住,随后用力一扯。
在面对商颜玉时,沈姮留有戒心,对尉迟佑时也同样有,但对心爱之人不应留有戒心,所以她对这个动作没有反抗。
她原本蹲坐在一边,现在骤然朝前倒了过去,在刚碰到尉迟佑胸膛之时,两人的身位相转换,重重的倒在杂草之上。
尉迟佑将她的手腕攥得紧紧的,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头,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出个洞来。
在经历过天旋地转过后,沈姮才恍然发现现在是什么微妙的情况。
他们两人都倒在地上,而压在她身上的人,正是尉迟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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