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道从妻名场面
“朝颜看中了盏河灯,我方才只是去替她赢了回来。”她蹙眉挣扎着,“你先放手,你别这样,抓着我做什么?”
他咬牙道:“然后就碰上了姚鹤月?”
“凑巧碰见而已,后面雨下太大了,被雨淋得难受,索性就在亭子那坐了会儿。”
沈姮抽回了自己的手,由于惯性使然,往旁边稍退了几步,“至于再往后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原本这是一个很正常的动作,但此时此刻,在尉迟佑看来,这就是沈姮和姚鹤月在一起后,开始和他避嫌的证据。
看得他心底止不住的发酸,随后眼底升腾起来的,竟是抹难掩的难过和暴戾。
“沈梨绒,你撒谎。”他沉声道。
明明说好了,只会喜欢他一人的。
他抬手将人捞入怀中,电光火石间,两人的身影几经轮转,周围的景象已是变了番样貌,刚刚还对视而立的两人,此时便双双倒在了床榻之上。
还没等沈姮开口辩驳,眼前人便欺身压了上来。
封住了她的灵力,以最亲昵的姿态,开始在她唇瓣上啃咬着,香津浓滑在嘴间不断搅动,爱意缱绻,击碎了一切表面的锋芒。
原本还相斥的气息倏然被混合在一起,连带着一切嫉妒、埋怨以及那刚萌生的丝丝恨意,全部都融在其中,难分难舍。
恨什么呢?或许是恨不够爱吧。
但那股气息还不止留恋于唇瓣。
额间、面颊、脖颈甚至是锁骨之处,都没有得到他的半分怜惜,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与少年外表相悖的热烈。
“子序……”沈姮被亲得晕头转向,神智回归后猛烈挣扎着,“你先放开我!”
“啪!”
系统:【好感度:85】
沈姮:?
不是……真给他打爽了?
“你疯了吗?”她诧异道,身子还带着几分不自觉的颤抖。
眼前人明显顿了片刻,趁着这个间隙,沈姮默不作声往后挪了几寸,面颊处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抹潮红,连带着眉眼处也有细微的情动之色,不免惹人怜爱沉醉。
那一巴掌打得不算重,但在尉迟佑的一侧面颊之上,此刻赫然已经出现了几分红印。
他面上倏然浮现了层怒意,倒不是因为被打,而是厌烦沈姮竟如此抗拒他。
想到这,他自嘲般笑着,望向沈姮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委屈,“对啊,让你失望了吗?”
一边说着,他抬手握住了少女的腰间,将人往自己的怀中猛然一扯。
听着少女的惊呼声,他上前捏住了她的下巴,咬牙道:“沈梨绒,你不是说过最心悦我吗?”
这话已经憋在尉迟佑心里很久了,此时说出来,依旧是带着不解和恼怒。
他怒呵道:“你可别忘了,将你三媒六聘迎进门的是我!我们才是拜过天地,名正言顺的夫妻!”
任他在外何等风光,什么天赋卓绝家世显赫,有得道大能做他的师傅,这些通通都没有用!
在相爱这件事上,若是沈姮爱上了别人……那他便再也没有半点筹码了。
“但你说那都是作假!”沈姮迎上他的视线,强忍着跳得飞快的心脏,试探道:“阿兄,我们现在是不是太越界了?”
这话从沈姮口中说出来,连尉迟佑都忍不住笑了。
“我早已悔不当初。”
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沈姮的面庞,撩开她的墨发,直直掐住了她的后颈往前带,双眸紧盯着她,“我听够了那该死的称谓,你现在就说越界,一会儿可该怎么办?”
沈姮心头猛然一紧。
她深呼吸了口气,侧身就想从尉迟佑的旁边逃脱,“子序,你今晚好像不太清醒,有什么话我们明日再说。”
直觉告诉她,今日份好感度已经赚够了,再玩下去就真的要玩脱了。
可还没等她做完这一系列动作,身旁之人便将她钳制在了原位。
他以一种强硬的姿态将人圈在怀中,双眸之中愈发弥漫着阴霾。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倒是你,一个游无生难道还不够吗?我成天看着你们二人说一些只有你们才听得懂的话,你可知我心里是何种滋味?现在又来个姚鹤月。
沈梨绒,你当真有心吗?为什么不能再多看我一眼?”
沈姮哑然,好像有某种东西早已脱离了她的掌控,时至今日她才倏然惊觉。
“方才我看着你和他在亭下躲雨,互诉衷肠,你可知我多想杀了他?”他语气中带着怜意,仿佛此时此刻不是他在喊打喊杀,而是一位救苦救难的神佛,在给予世间怜悯慈悲。
“他竟敢求娶你,那我便杀了他,可好?”
少年的手还握在她的腰间,温热之意挥之不去,沈姮想先挣脱出来,却发现只是徒劳。
“你想多了,我没有喜欢他们。”沈姮此时心绪还有些乱,低声肯定道:“真的。”
尉迟佑眸光晦涩不明,“你在害怕我?”
此话一出,沈姮身子顿时一僵,像是生怕自己露出破绽,飞快转了话题,“我就是觉得,你的无情道……”
“不修了。”
他脸色泛白,强忍着左手手臂上传来的痛,肆意不羁地哼道:“从今日起,我弃道从妻了。”
心下的猜测得到证实,沈姮一时间有些恍然,却也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你脸色好差。是方才牵动旧伤了吗?”
这份急切很自然,演戏演多了,很多时候就连沈姮自己都分不清真假。
“不是受伤,只是情脉重新生长而已,没什么感觉。”
其实很痛,痛不欲生的那种。
但尉迟佑总算见到沈姮在担心他,这份痛自然也就算不算什么了。
少年顺势轻吻了少女额间的红痣,准备再往下时,她却故意侧开了头,一时间两人竞相无言。
尉迟佑的心止不住的往下坠,“你不喜欢他们,难道也畏惧、厌恶我?”
既选择了攻略,亲近之事无可厚非。
好感度的提升固然令她欣喜,但此时在沈姮心中弥漫的,除了羞怯之外,更多的是压抑和畏惧。
“子序,别这样。”
尉迟佑不明所以,“你说过,于你而言,心悦便是想要亲吻。”
在遇见沈姮之前,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心悦,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出于最原始的本能。
沈姮听傻眼了。
这人原来是真不懂啊。
“若是两情相悦,这自然可以。”沈姮认真教他,“但我若不愿意,你不能像方才那样强迫我,更不能像现在这样封住我的灵力。”
他问:“哪怕你心中有我?”
她应道:“我心中一直有你。”
少年沉默了一会,抬手抱住了她,将头深埋在她的颈肩,两人乌黑的墨发纠缠在一起,惹得她有些痒。
耳旁传来的声音不再高傲,情绪也比方才平缓了多少,“对不起。沈梨绒,你别害怕我。”
他只是,不能没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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