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孔雀开始走高冷路线
做一个只对莹莹热情的高冷冰山贵公子。
花微澜道:“这还不容易嘛。”
他说完, 敛去脸上的笑意,站在郡王世子的面前,神色冰冷, 仰头用鼻孔看着郡王世子,自信满满:“姐夫,这般如何?”
郡王世子欲言又止, 在看到院门口那道红色的身影时, 眼中闪过一抹坏笑, 张口就是夸花微澜:“挺好, 保持住。”
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同时传来花镜的声音,“微澜, 你来了。”
花微澜掐腰, 依旧昂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花镜,淡淡地道:“来看姐夫。”
看着往日活泼爱耍的弟弟变成如今欠揍的模样,花镜看看郡王世子, “周叙之!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你给他下蛊了?”
郡王世子摇头,指着花微澜忍笑道:“他说要洗心革面, 重新做人。”
花微澜附和:“以前热情似火的花微澜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冰冷无情的花微澜。”
花镜:“……神经病。”
她扭头对郡王世子道:“快去库房给我找那个嘉瑞送福的头面拿来, 我要去送人。”
郡王世子心虚地摸摸鼻子, 转头去了库房。
花镜站在原地, 看花微澜依旧挺胸抬头掐腰, 面无表情, 仰着头睥睨地看着四方, 她忍不住上手:“头抬那么高, 你要上天啊?”
花微澜没躲过去,生生挨了这一下。
他本想继续装高冷来着,可惜花镜这一下使了最大的力,打的他整个左肩都是麻的。
他揉着肩膀不满道:“姐姐!亏我方才还在姐夫面前夸你温柔贤惠,你手劲能不能小一些。”
“小一些?教训你还能小一些?”花镜又连连打了他两下,“站直!说吧,谁惹着你了?”
“没人惹我,我要改变自己!”花微澜继续仰着脑袋,振臂高呼。
花镜又要扬手。
花微澜高昂着的脑袋,终于缩了缩。他解释道:“是姐夫,他说我对每个人都很热情,这样就显不出我对莹莹的特别了。”
花镜脑子转了一圈,才明白他的话,“所以你们就合计,变成如今这讨打的样子?”
花微澜点头,“不好吗?要是莹莹对所有人都冷漠,只对我笑,我指不定有多开心呐。”
“你这是偷换概念。”花镜这会儿着急,看郡王世子已经把她要的东西找来,让婢女拿上之后,花镜匆匆道:“春莹心里是有你的。我们住在霍府给霍玉芳送嫁那晚,她还做梦要嫁给你呢。”
花微澜心中一喜,也顾不得要高冷了,笑得眯着眼:“姐姐,真的?”
被他抓着胳膊不让走,花镜点头敷衍,“真的真的,放开我。”
言罢,她挣脱开花微澜的手,向外走去。
留下被这个喜讯冲昏了头脑的花微澜,又向郡王世子求证:“姐夫你听到了吗,姐姐说莹莹心里是有我的。”
“有你有你。”
郡王世子还是不放弃自己的想法:“不过我还是觉得吧,你要高冷一些,这样才能打造你心里只有她一人的感觉。”
花微澜压根没听进去他的话,郑重地感慨:“姐夫,我悟了啊。”
“你悟什么了?”
花微澜道:“既然她心里有我,那我就要变得更好,让她对我越来越喜欢。”
郡王世子继续劝:“对啊,你现在每日花里胡哨的,到处招蜂引蝶,她心里都有你。要是以后你只对她一人热情,她不更喜欢你嘛。”
言之有理!
花微澜看着郡王世子脚边的哈巴狗,心中下了决定:那他以后就做一个只对莹莹一人热情的哈!巴!狗!
看他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脚边,郡王世子与有荣焉:“对嘛,给自家夫人当狗没什么大不了。等晚上关了门,谁知道你们床帏间的称呼。”
花微澜的眼神,唰地落在了郡王世子身上。
“姐夫,你都给我姐姐当过什么?”
郡王世子:“……,门就在你身后,慢走不送。”
嘁,没意思。
花微澜‘哼’了一声,高傲地转身向外走。
那背影,活脱脱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
至少在下午申时,他来官媒处接春莹下值时,春莹见到花微澜的第一眼,是如此觉得。
就像是小时候他们初见,因为被玩伴抛弃正蹲在地上抹眼泪的春莹,仰头就看到迎着光走来,双手掐腰,胸脯挺的高高的,小脸上满是骄傲和得意的大公鸡。
花微澜昂首挺胸,露着鼻孔停在她面前,看着春莹眼中的着迷,心中得意更胜。
果然,莹莹就喜欢这样的。
他喜滋滋地道:“莹莹,我来接你回家。”
春莹从回忆中回过神,问道:“花微澜,你身体不舒服吗?”
花微澜低头打量自己,“没有啊。”
“那你脖子仰那么高,不酸吗?”
花微澜:“……”
他立刻低头,“酸,酸。莹莹,你饿不饿?要不我们去食天下吃点东西吧,我听说他们又研发新的菜品了。”
春莹继续向外走,“不去,我得去趟巡查营。”
花微澜心中警铃大响,巡查营里可都是男人,“莹莹,你去巡查营作何,要去找人吗?”
春莹迟疑片刻,这话可不好回答,鲜于淳的事情,她不想让花微澜误会,但也不能直说‘我觉得鲜于淳对我一见倾心’。
“说来话长,巡查营里有个统领托我给他做媒。昨日我们见面,他不小心把身上佩戴的玉环落下了,我去还给他。”
当时情况紧急,认出邵野的身份之后,鲜于淳一直在和邵野商议事情,春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一直拿着他的玉环,也是后来回到家里才发现的。
花微澜并没有多想,“巡查营要出城门,我陪你一起去吧,坐我的马车,这样也快一些。”
春莹同意了。
父亲刚回来,她晚上还是早些回去,好好表现一下。
马车内没有外人,只有他们两个,不用再装高冷。花微澜打开了话匣子道:“莹莹,巡查营的哪个统领啊,我认识不少巡查营的人呢。”
春莹道:“鲜于淳。”
“哦他啊~~”
听他熟稔的语气,春莹问道:“你认识?”
花微澜道:“也不算认识吧,有过一面之缘。前些日子警卫司出了反贼,林大人在出京追捕的时候遭到埋伏,是这个鲜于淳巡查发现,救了林大人一命。后来他进宫领赏,我和他打过照面。”
这事春莹也听鲜于淳提起过,不过他当时语气很随意,春莹以为只是普通的小忙,没想到会如此危险。
想来就是因为这次的事情,鲜于淳得了林大人的赏识,才会让他和林梅相看的吧。
不过可以确信,不管鲜于淳和林梅最后会不会成事,他的前途应该也会一片光明。
春莹道:“年纪轻轻的,就得了圣上的夸赞,还是林大人的救命恩人,鲜于统领还挺厉害的。”
花微澜也感慨:“是啊,我见他第一面就知道,他未来一定会辉煌耀眼。”
他说完,又看着春莹撒娇:“再辉煌莹莹你也不许看,你只能看我哦。”
春莹没好气地看他一眼,转首看向车外。
马车此时已经出了城门,正畅通无阻地向巡查营的方向驶去。行驶的速度加快,路边带起的风吹着春莹鬓边的碎发,在她的眉眼上来回扫动。
有些痒,春莹把碎发拨到耳朵后面,回头就看到花微澜正认真地盯着自己。
她摸摸自己的脸,疑惑道:“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花微澜道:“有。”
他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春莹弯身去找座椅后面柜子上的圆镜。
哪想下一刻花微澜又恢复笑嘻嘻的表情,“有一副绝世容颜。”
春莹:“……”
春莹气得想锤他,可是看着他脸上温和的笑容,她又下不去手,“这般不着调,以后我再也不坐你的马车了。”
花微澜笑笑,正经道:“莹莹,我想好了,等明日我就辞去奉御的职位,在府内潜心苦读,参加明年的春闱。”
春莹惊讶,“啊?为何?”
花微澜道:“我不能一辈子都待在尚衣局奉御的位置,我想往上爬一爬。”
其实这个决定也是方才才下的。
他和莹莹的家世差不多,要严肃来说,他的身份和地位要比莹莹高一些。可那都是父母给的,不是他们自己挣来的。
等父母百年之后,等他和莹莹成亲之后,他们两个和未来孩子的日子,就不能再靠他们父母,靠的是他和莹莹两人。
莹莹是女子,要承受怀胎之苦,难道家业也要让她去挣吗。
尚衣局奉御是个好位置,可以接触各地送到宫中最好的衣料锦绣,也能接触到圣上和宫中娘娘。但这只是表面,实际上这个位置只是虚职,有他没他都一样。
或者说再过两年,他不再得宠,亦或圣上和娘娘们改了心意,他就要卷铺盖走人。
可是莹莹呢,她现在接触的都是京城中顶尖的贵公子们,表姐夫邵野小小年纪就跟着征战四方,现在是赫赫有名的骠骑将军。表哥修文,京城有名的少年英才状元郎,如今在圣上面前做殿前御书郎,接触的都是朝中重臣和朝政要事。
还有宋元洲,也有不少战功在身。鲜于淳,巡查营的两区统领,这些人的地位,可不是随便就能被撼动。
和他们相比,他花微澜就是无所事事,整日只知道混日子的虚职人员。
莹莹如今也在官媒努力,能看上他,未来他可不能让莹莹丢面。
春莹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但他们自小算是一起长大,也算了解彼此,自然能从花微澜的脸上看到他的认真。
她也知道,花微澜对八股策论并无兴趣,反而痴迷服饰纹样,织造礼制。三年前参加秋闱,也是被家中长辈逼迫,无奈才去应试。
中举证明自己的才能,也算是给家族一个交代之后,他并未参加来年的春闱,一心想要发展爱好。
花家长辈拗不过他,就让他去了尚衣局做奉御。
现如今他竟然主动放弃奉御职位,选择参加春闱,春莹问道:“为何如此突然就决定了?”
花微澜道:“你就当我是突然醒悟,不想再稀里糊涂过日子吧。”
春莹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好,那我支持你。”
花微澜又恢复嬉笑:“我表现得这么好,那莹莹,我有没有奖励?”
马车行驶的速度缓慢下来,车辕处顺子朝后叫道:“公子,韩小姐,到巡查营了。前方不允许马车行驶,需要下车走过去。”
春莹起身,“好。”
花微澜紧追不舍,也跟着下了车,“莹莹你说嘛,我如此上进,你都不给我奖励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你亲妈):我奖励你一个情敌,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