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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美食频道:我为莹莹做早膳(略悲)

    美食频道:我为莹莹做早膳(略悲)

    春莹刚靠近他们周围, 邵野立刻就发现了她。

    “春莹表妹。”

    他既然先开口用了这个称呼,春莹也不见外,朝他福身, “见过表姐夫。”

    邵野微微颔首,“此地视野较好,表妹就在此坐下观看演出, 也好同夫人说会话。”

    他言罢, 又去转身和旁边的林大人说话。

    顾念着邵野就在旁边, 不方便她们说话, 春莹拉了一下霍玉芳的手,“表姐,我想去如厕。”

    霍玉芳哪看不出春莹的小心思, 她道:“你放心, 他对我很好。”

    春莹张口想再问,却见霍玉芳暗中摇了摇头,示意自己真的无事。

    和春莹预想的一样,霍玉芳什么都不说。

    春莹无奈, 但也知道霍玉芳自小就被教导循规守礼,是咬碎了牙也往自己肚子里咽的人。

    她低声道:“那你只说, 他真的对你好吗?邵家的人, 是否好相处?”

    霍玉芳笑着点头, “真的好, 他的家人们也都好相处。”

    和人口复杂的霍家不同, 邵家的人因常年征战或驻守边关, 家里人口简单, 此辈也只有邵野一人, 并无兄弟姐妹。公婆都是军中人, 性情豪爽,连一丝的弯弯绕绕都没有。

    关于这一点,霍玉芳是真的很满足。

    看春莹张口还想再问,霍玉芳拉着她坐下,转移话题:“坐下吧,第二场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春莹牵着霍玉芳的胳膊,靠她更近一些。

    “表姐,如果你想说些心事的话,就派人去找我。你也知道,我在官媒见的人多,每天都能遇到各种新鲜事,说不定你当时和我说,转头我就忘记了,所以不必担心我会记得。”

    她不知道该如何劝霍玉芳,想了想也只能如此说。

    霍玉芳欣慰地拍拍她的手,“放心,表姐无事。”

    察觉到霍玉芳的动作,邵野并未回头,先伸手握住了霍玉芳的左手,再转头和她相视一笑,又一起看向再次热闹起来的校场。

    春莹一直暗中观察着邵野的动作,发现他也在时时刻刻关注着霍玉芳,连她低头想喝水都能先一步想到。

    那为何,表姐眼中会偶尔露出哀伤的情绪呢。

    按照她对霍玉芳的了解,她不是个不知足的人。

    她正走神,直到感觉后背被人碰了一下,一个气喘吁吁的邵家军士兵从后面跑来,趴在邵野的耳边低语。

    连撞到春莹了都没发现。

    那个士兵说话的声音有些喘,尽管压得很低,春莹还是听到了‘南疆刺客组织’,‘宋元洲’两个词。

    下一刻,就看邵野激动地站了起来。

    幸好此时校场上正在表演激烈的摔跤比赛,他们这边的动静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力。

    邵野又立刻坐下,和林大人说了两句话,又转身对着霍玉芳道:“夫人,野训出了事,我去看看。你继续在此勿动,等结束我让副将送你回府。”

    邵野作为主裁之一,突然离场肯定会被人注意到。如果霍玉芳再跟着离开,怕是会引人议论,所以现场,需要她在此坐镇。

    霍玉芳点头,“你去忙吧,注意安全。”

    邵野安抚地捏捏霍玉芳的手,而后跟着士兵一起快速离开。

    春莹跟着霍玉芳一起目送邵野走远,心中不禁猜测野训现场到底发生了何事,会严重到让邵野离开校场。

    南疆刺客组织。南疆是他们的敌对国,自从边域战败,派了朝霞公主,也就是花夫人来京城和亲之后,南疆自知抵不过朝廷和边域合力,开始蛰伏。

    这二十多年,南疆和边域的边境,虽然偶有争斗,但也都是小打小闹,并未引起大的动静。

    难道说这二十年的休养生息,滋长了南疆的战争之心,想要和他们再来一次大战吗。

    还有宋元洲,那个士兵为何会提起元洲。早上的时候春莹仔细看过校场上代表邵家军的将士,并未看到宋元洲的身影,为何现在他又出现在野训的现场。

    不知为何,春莹的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股预感随着邵野再也没回到校场,而越来越盛。

    申时末的时候,出去野训的两个队伍依旧没有回归的身影。林大人做主,取消比赛的结果评判,把庆贺的歌舞表演提前,匆匆用完晚膳之后,开始送观客们离开。

    见状,在场众人哪能猜不到,定然是野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才会导致取消评判。可是又没有准确的消息,一时议论纷纷。

    邵野的副将亲自过来,准备送霍玉芳先回邵府。

    春莹担心宋元洲,托人给父亲带了信之后,也跟着霍玉芳一起过去,想要第一时间知道宋元洲的消息。

    霍玉芳并没有多问副将,只道:“让将军注意安危,有时间的话传个信回来。”

    副将点头,等把她们送回邵府之后,又急匆匆离开。

    两人各有心事,在校场并未用什么晚膳,这会儿夜深了也不觉得饿。看春莹困的直点头,霍玉芳道:“莹莹,你先去睡吧,不用等了。夫君今夜应该不会回来了,如果有消息,他会派人送信的。”

    春莹道:“那现在?”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霍玉芳起身,“我也去睡了。”

    看着霍玉芳似乎已经司空见惯的样子,春莹问道:“表姐,姐夫他经常如此吗?”

    霍玉芳道:“军务不等人,夜半起来的时候也有。放心,不会……”

    话刚说到一半,门外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霍玉芳松口气,笑道:“这不回来了。”

    下一刻,邵野推门而入。看到两人还未睡,他惊讶道:“都快丑时,你们为何还未休息?”

    霍玉芳上前,“莹莹担心你们,嘶,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春莹也朝他看过去,只见邵野脸上染了不少已经干涸的泥巴,头发上也挂了短小的树枝和枯叶,胸前的衣服上似乎有一小片深褐色的印迹,像是血。

    整个人异常狼狈。

    邵野叹口气,来到桌边,端起茶杯仰头咕咚咕咚喝光里面,已经凉掉的茶水。

    他道:“野训的小队碰上南疆隐藏在京城周边的据点,和他们正面打了起来。”

    春莹也猜想过这个可能,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听到邵野的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邵野的声音开始夹杂着沉重,“元洲他,这次南疆派来的都是武艺高强之人,元洲为了救警卫司的护卫,被打下山崖。等我们找到他尸身时,已经被野兽撕咬得不成样子,面目全非啊。”

    他最后的话音,带着哽咽。

    春莹震惊,无措地站起来,大腿带倒了身下的圆凳。

    霍玉芳也惊讶地开口,“怎么会,元洲他,确定是他吗?”

    邵野点头,“已经送回宋家,让他父母认过尸了。”

    他摊开双手捂着脸,长久地叹口气。

    春莹不知,霍玉芳可是知道,宋元洲自从入军营之后就一直跟着邵野,两人一同经历了无数次生死,他早把宋元洲当成亲弟弟一般看待。

    看着邵野伤心无助的样子,霍玉芳上前,俯身抱住了他的脑袋。

    邵野闭目,轻轻地靠在霍玉芳的小腹上。

    房内一时沉默下来,春莹悄悄退了出去。

    她走到院中,仰头看着乌黑的夜空,上面偶有几颗零散的星星闪烁,明日的天气应该不会好,春莹心道。

    快冬至了,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冷。尤其是在夜里,阴冷的风一阵接一阵地刮过,冻的春莹直打寒颤。

    婢女阿翠拿了大氅披到春莹的身上,才发现她脸上落了泪,“小姐?”

    春莹摇摇头,脸上的泪被风刮干,吹的皮肤又冷又疼。

    “没事,我们回府吧。”

    阿翠看着依旧燃着光的房间,“好,要婢子和邵夫人说一声吗?”

    “不用,府里的仆人会和他们说的。”

    阿翠让人叫醒马夫,等她们走到门口的时候,马夫已经套好了马车,只等她们上车坐好就可以出发。

    春莹感觉双腿沉甸甸的,使不上力气,上马车的时候大腿又一软,上半身直直地朝车辕下方倒去。

    幸好阿翠提前做好了准备,一下拽住了春莹的胳膊,才把她拉上马车。

    “小姐!”

    春莹吐口浊气,摆摆手,“没事。”

    马车晃晃荡荡,在深夜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疾驰。

    春莹趴在车窗上,脸颊被冰凉的冬风吹得麻木。她实在是无法想象,早上还和她说笑,活生生的宋元洲,短短半日未见,竟然会变成一具尸体。

    怎么会呢,他那么活泼,那么强壮,那么厉害,怎么会呢。

    她该如何相信。

    尤其是在回到房中,看到早上宋元洲拜托她交给林梅的书信,春莹的心像是被人猛地攥紧,憋的她几乎无法呼吸。

    阿翠把书信折好,放到梳妆台上的匣子里,扶着像是失神一般的春莹来到床边,“小姐,天要亮了,快睡吧。”

    春莹被她扶着站起,扶着走路,又扶着躺到床上,被她盖了被子。

    被窝里放了暖炉,很暖和。春莹翻了身,看着床铺里侧,脑子里都是早上宋元洲说话的样子。

    那封书信,他拜托她想交给林梅的那封书信,还能给出去吗。

    春莹不知道。

    眼皮耷拉着,像是压了千斤重的石头一样,春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是一片清明。她听到阿翠吹灭了灯,听到她退出了里间,听到房外传来的打更声,也听到朝阳,一点点的升起来。

    在她迷糊着要睡觉的时候,听到阿翠的声音,“微澜公子,小姐还未醒。”

    可能是怕打扰到她,阿翠的声音很低。

    接着是花微澜的声音:“无事,我就在这里等她醒来。”

    春莹眯着眼,侧身向外看,窗户被开了一条缝通风,阿翠和花微澜的身影映在窗上,阿翠道:“那公子稍等,婢子去搬个凳子过来。”

    春莹不知道这是在梦境中,还是真实发生的。

    她张口想叫阿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上的棉被不再松软,反而像是被浸了水,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四肢上,让她连抬手都不能。

    阿翠推开房门走进来,搬了凳子向外走,中间还特意伸头看了春莹一眼。

    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把凳子放到窗外的走廊下,“公子请坐。”

    花微澜道:“多谢。阿翠,昨日在校场,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事?”

    阿翠点头,“宋元洲将军没了,说是和南疆的刺客对上,为了救人被打下山崖,找到的时候尸首都被野兽啃了大半。”

    她回身,透过窗户缝又看了一眼还在窗上躺着的春莹,“小姐可怜宋将军,从昨晚得到消息到现在,一直在伤心,好不容易才睡着。”

    阿翠说完,皱眉顿了顿,自顾自地道:“不对啊。”

    花微澜问道:“什么不对?”

    阿翠道:“小姐的脸色不对!”

    她立刻转身进房,匆匆走到春莹的床边,这才看到春莹脸色通红,额上出了一层虚汗。

    阿翠伸手摸了一下春莹的额头,“小姐发热了,许是昨晚吹了半夜的冷风导致的。微澜公子,劳烦你去前院让管家请个大夫过来。”

    听到两人的声音近在耳边,额头上又传来阿翠手上温软的触感,春莹放心地闭目睡了过去。

    ……她是被阿翠叫醒的。

    春莹睁开眼睛,只觉得头脑昏沉,身上的肉又酸又痛,胳膊无力,连坐都坐不起来。

    阿翠扶着她的背,让春莹坐起身,“小姐,喝了药再睡吧。”

    春莹点头,呼出的空气像是火一般,在烤着她的人中和嘴唇。她身上被虚汗浸湿的里衣应该被阿翠换过了,干爽舒适,这让她的身体不再那般难受。

    阿翠手中的药汁又腥又苦,但温度正好,春莹就着她的手,仰头一股脑喝了个干净,碗一挪,一颗饱满的蜜饯就送到了她的唇边。

    春莹张口含住。

    阿翠把药碗放到床边的桌几上。

    春莹点头,“外面情况如何?”

    阿翠知道她问的什么,“宋家父母还算镇定,哭了一场后就开始安排后事,听说他们不准备停灵,晚些就要让宋将军入土为安。”

    春莹气短,说话有气无力,急得要掀被子:“这么快?”

    宋元洲的那封信,她还没有送出去呢。

    看她急着要起身,阿翠道:“小姐别急,再快也不会今日。”

    如今天气冷,有的人家停灵多些日子也是可以的。就算不停,也不会当天就埋,最快也要一两日准备。

    阿翠帮她顺着胸口,“小姐别多想,喝了药再睡一觉吧。等明日醒来,身体就好了。”

    药里加了安神的药材,春莹又开始迷糊起来,“花微澜呢?”

    阿翠扶着她躺下,掖好被角,“微澜公子在外间呢,和春林公子讨论课业。”

    “嗯。”春莹只说了这一个字,又陷入沉睡。

    ……这一夜,春莹睡得沉,直到次日早上,才慢慢醒来。

    落下来的帷帐之外,窗户大开,外边传来过往仆人的脚步声,还有春林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微澜兄,我姐姐怎么还不醒啊?”

    花微澜道:“应该快了,我进去看看。”

    韩春林立刻反驳道:“男女有别,你进去算怎么回事!等着,我去叫阿翠姐姐!”

    春莹失笑,伸手拉开帷帐一角,“我醒了,叫阿翠过来吧。”

    窗户外立刻冒出两颗乌黑的脑袋。

    韩春林嘻嘻一笑,“好,姐姐稍等!”

    他的脑袋立刻从窗户上消失,大着嗓门朝外喊道:“阿翠姐姐!我姐姐醒了!你快来啊!!”

    留下花微澜趴在窗户上,上半身几乎要伸进房间,“莹莹,你感觉如何,还难受吗?”

    春莹道:“很好,不难受了。你别这么趴着,小心掉下去。”

    “我没事。”花微澜说着,余光看到阿翠过来,又立刻秃噜下去退到窗外。

    阿翠平静地进门,在花微澜和韩春丽眼巴巴的眼神下,啪地一声,无情地关上了窗户。

    “啊~阿翠姐姐~”

    “莹莹,你别着急啊,慢慢穿衣服,我去厨房给你找吃的!”

    两人的声音同时传来。

    “微澜兄!你怎么抢我表现的机会!我这就准备去厨房呢!”

    “谁先说就是谁的。”

    阿翠笑笑,拿了衣服走到床边,解释道:“微澜公子担心小姐,昨夜就宿在客房,一大早又过来了。大人也知道,没说什么。”

    “嗯。”

    春莹换好衣服洗漱之后,花微澜也端着早膳过来了,“莹莹快看,这都是我特意为你选的。”

    春莹向他的身后看看,并不见韩春林的身影。

    “春林呢?”

    花微澜道:“到时辰去书院了。”

    没有了韩春林打扰,他可要好好表现。

    花微澜把托盘里切好的鸡蛋软饼和青蔬瘦肉粥放到她面前,“你看看有没有胃口,没有的话我再去拿别的。”

    “这就挺好。”春莹夹起蛋饼咬了一口,饼身松软有嚼劲,内里裹着细碎肉糜与嫩蛋,香而不腻,“这不是我们膳房的口味。”

    花微澜道:“我刚学的,怎么样莹莹,感不感动?”

    春莹瞥了他一眼,低头喝了一口温凉可口的瘦肉粥,敷衍道:“我感动,非常感动,好了吧?”

    花微澜满意道:“那你多吃点。”

    春莹胃口并不算好,但还是坚持把蛋饼和瘦肉粥吃了大半,才放下筷子。

    花微澜也没有强求她吃完,拿来打湿的帕子让她擦手,“外面天气正暖和,我们出去走走吧?”

    春莹摇头,擦了手后,起身来到梳妆台,打开匣子,拿出里面宋元洲写的信。

    “这是野训那天早上,宋元洲拜托我交给林梅的,想约她私下见面。现在他如此,这封信,你说我该如何处置?”

    看着她走到桌边坐下,花微澜才道:“这两日我也打听了,那天林梅和邵野一起,在山崖下寻了宋元洲大半日。不过后来找到宋元洲尸身的时候,林梅并无特殊的表现,和寻常一样,冷静理智地安排现场状况。”

    春莹道:“你的意思是,林梅对宋元洲并无特殊之处?”

    花微澜并不敢肯定,“她平时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脾性,再加上我们都不是她本人,谁也猜不出她内心的想法。”

    春莹想想也是,从宋元洲的口中,也只知道林梅曾在赏菊宴上指点过宋元洲的舞剑,又上台和他合作舞剑一曲。

    再后来警卫司和邵家军比试,林梅单挑邵家军的人,当时宋元洲听从邵野的话,并没有出去和林梅比赛,这么说来,两人的联系好像并不多,一切更像是宋元洲的单相思。

    春莹和花微澜一起手撑着下巴,看着桌面中间的书信,沉沉地叹口气。

    到底送不送?

    【作者有话要说】

    送不送,你们快说送不送,这对我很重要!!!

    (宋元洲后面会活的,没死没死~表拍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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