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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百灵鸟哪儿用他嘱咐,再次一拥而上,却听得腐朽断裂声再次响起。
一把剑钉在秦嵬手上三寸处。
原本就已枯朽的破木头因这力道一点点崩裂。
秦嵬不用回头,因为他已看出这是洪指头的剑。
他哈哈笑起来,背对身后趴在地上,大声道:“洪指头,你老了,你连将这剑刺进我后背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你已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杀死我。”
洪指头没有回答。
因为秦嵬也已经听不到他的回答。
在一片痛哭和惊呼声里,秦嵬和沈云屏一道栽下观景台!
混乱中秦嵬只知道攥紧了手,但预想中摔成肉泥的感觉却没传来。
他的身体起初下坠,但很快碰到山壁——这毕竟不算完全的悬崖,而是一个直通谷底的漫长斜坡,只是也足够摔死人罢了。
他的身体刚滚动不过两下,已撞得浑身剧痛,却忽然感到自己被猛地拽住。
睁眼看去,见沈云屏不知何时抽出方才布带,在下坠的过程中艰难地甩出,正拴住一细小斜生的枝杈。
沈云屏另一只手死死拽着秦嵬,胸口因喘气儿而不断起伏,额头满是汗水,却仍低下头来,看着秦嵬,温声道:“你现在是不是很庆幸自己拉住了我?”
秦嵬苦笑道:“沈楼主,你我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啦。”
两人此刻掉落的位置再难爬上去,即便是秦嵬体力充沛带着沈云屏上去,观景台上善堂的杀手也依旧在等着要他二人性命。
而百灵鸟们此刻别说是救人,自保都是个问题。
秦嵬的身体很沉,很重,他一只手还握着刀,刀鞘在匆忙中拴在了腰上,他却没有力气将刀收入鞘中。
他感觉得到沈云屏试图将他提起,但每一次晃动,都能听到布带拴着的那头发出难以承受的声响。
“沈楼主,”秦嵬努力挪动着手指,在沈云屏的手背抠了一下,“这么舍不得?”
沈云屏喘着气儿,半晌才道:“你要是舍得,刚才为什么不松手。”
“我不知道。”秦嵬苦笑道,“或许是因为你救我在前。”
沈云屏道:“但我想杀你也在前。”
“不错,你的确是,”秦嵬喃喃,“你的箭朝我心窝里射的时候,我很伤心。”
沈云屏闭着眼,他的脸现在又痒起来,但不知为何还有心情和秦嵬说话:“你利用我将毒郎中的消息散出去,难道我就没有伤心?”
秦嵬叹道:“我们真是两个伤心人,还挂在同一根绳上。”
沈云屏觉得自己八成是已疯了,竟被这句逗得笑了起来。
他俩人吊在陡坡之上,竟都各自笑了。
“沈云屏,”秦嵬道,“至少现在你可以舍得了,因为我不会死在别人手上。”
沈云屏睁开眼,眼中已满是狠意:“我知道。”
“所以?”
“所以我们现在只剩一条路走了,是不是?”沈云屏道。
秦嵬握紧刀,笑道:“我们的确是。你要信我,而我,信你的赌运一向不错!”
沈云屏恼怒道:“自从遇到你,我的运气就差起来了!”
秦嵬哈哈笑起来。
沈云屏昂头发出一声鸟啼般的呼哨。
这呼哨的即便他不解释,秦嵬也明白。
这是让百灵鸟们立刻撤走,不必为他做困斗,做无意义的牺牲。
沈云屏做完,感觉到手中布条向下一沉,头顶的枝杈终于承受不住,开始断裂。
“上路吧,”秦嵬微笑道,“但别松手,因为如果真的死了,至少我还攥在你的掌心里。”
沈云屏柔声道:“死到临头,你说的话还是这么让我喜欢!”
他握着布条的手松开,两人瞬间下坠。
秦嵬最后用力,将他紧紧拉到身边,两人抱作一团,像当初自渡风城城墙越下。
耳边山风阵阵,秦嵬以刀扎入陡坡泥土岩石,勉强缓解一瞬的速度,却很快就又向下滚落。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不断撞上坡上树干灌木,亦有藤蔓断裂,但仍不足以让两人滚落的速度有任何缓解。
疼痛。
混乱。
晕眩。
当两人几乎已分不清自己是死是活、已几乎晕厥的时候,耳中水声骤然加大。
沈云屏只觉被死死搂住,他从没想过秦嵬竟然还能在这一刻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内力,以轻功缓解掉落的速度,直至被甩飞出去——
水涌了上来。
饶是有秦嵬做了缓解,落水的力度还是险些把沈云屏拍晕。
年少时差点淹死的经历刺激到沈云屏,他下意识挣扎,感觉搂着自己的人将他勒得更紧。
冰冷的叶落河中,秦嵬的唇覆了上来,渡了一口气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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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本来想拆开的,但因为不想大家焦急等待所以一口气写完了!!
有没有人夸我?(叉腰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