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智和唐骁
几人开着三轮车,回到陈家院子时,已经是晚上9点。
主屋白老师见他们都回来了,什么都没问。
转身回去关灯睡了。
农村现在没什么娱乐活动,都早早入睡。
胡燕跟陈光辉和陈光耀,打完招呼,就回家了。
门口唐智抱着一个灰色的小狗,眼巴巴的盯着她看。
“妈妈,你回来啦?这只狗是朱奶奶家的大黄生的。
我今天抱了回来。”
胡燕摸了摸儿子的头发,又捏了捏小狗软乎乎的耳朵:
“取名字了吗?”
唐智眼睛亮晶晶的,“取了,叫阿土,奶奶说灰不拉几的。”
胡燕笑着说:“阿土这名字挺好,土气又实在。”
唐智抱着阿土,兴奋地说:
“妈妈,我以后会好好照顾它的。”
胡燕点点头,“那你可得说到做到,照顾小动物可不容易。”
胡燕跟唐智逗着阿土,让他熟悉熟悉。
阿土在她手心拱来拱去,温热的小舌头,舔着她的指尖。
痒的她笑出声来,一晚上的害怕思虑,都被这小东西治愈了。
“好了,该睡了。”胡燕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唐智依依不舍的把阿土放进,用旧棉被铺好的纸箱里。
这才爬上床。
胡燕关了电灯,躺在黑暗中却毫无睡意。
“妈妈,你也睡不着吗?”唐智转身看着胡燕问。
“怎么了?你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唐智听到胡燕问,他缓缓爬起来道:
“今天我在村里看见我以前的爸爸了。”
胡燕点了点头,这以前的爸爸指的是唐成栋吧?
唐智耷拉着小脑袋,“他得摩托车被人偷了。
这回他觉得是唐骁,给他带来了厄运。
满村子追着他打,唐骁伤的很严重。”
胡燕在黑暗中睁大了双眼,她伸手摸索着,找到唐智的肩膀,将他轻轻揽过来。
“你说什么?他打唐骁?他不是一直觉得唐骁是福星吗?”
唐智的声音闷闷的,“我听朱奶奶说,您一收养我,又是怀孕又是摆摊摆的风生水起。
肯定是因为我旺家,反而都说唐骁是克星。
以前的爸爸,可能是信了这话,对唐骁很坏。”
胡燕一脸的不屑,这个唐成栋因为一个神婆的话。
虐待了自己亲儿子这么多年。
当初可是把继子唐骁,护的跟眼珠子似的。
如今竟因为几句闲话,就翻脸不认人。
这耳根子是真心软。
现在他们村里拆迁,各方的地皮流氓,哪个不关注?
丢摩托车是早晚的事,怪孩子做什么?
胡燕温声问唐智:“怎么了?以前唐骁没少欺负你。
还有他那个妈,打骂你也是家常便饭。
现在可怜他了?”
唐智眨着乌溜溜的眼睛摇了摇头:
“不是,只是不理解以前的爸爸,为什么这个样子?”
胡燕长舒了口气,她可不想这孩子圣母心,唐成栋一家早晚会找上这孩子。
要是他懦弱,那就永远摆脱不了这些人。
胡燕揉了揉唐智的头发:
“小智,这些人对你来说不重要了。
不值得花心思。”
胡燕把儿子往身边拢了拢,“睡吧,你看阿土都睡了。”
待唐智呼吸平稳,胡燕才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胡燕刚打开门,就看见家里人一起,从三轮车上把唐丽娟抬了下来。
白老师在一旁抱着孩子。
胡燕放下手里的牙刷,走过来问:
“妈,四嫂是剖腹产,能出院了吗?”
白老师“窝窝窝”的哄着孩子:
“嗯,医生说恢复很好,可以出院了。”
“妈,那这月子是您伺候,还是四嫂娘家妈伺候啊?”
白老师有点尴尬,“妈不会这些,给出点钱,让她娘家妈来。”
白老师转头看着胡燕的肚子道:
“提前跟你说好,你这胎我也不会伺候月子。
你自己提前想好,别到时候抓瞎。”
胡燕翻了翻白眼,就知道她婆婆会这样。
给你出点钱,也算是她有良心了。
她也没指望她,家里这么多侄女,给钱什么样的服务买不到?
胡燕跟着进了四房,唐丽娟神采奕奕的观察着屋里。
“怎么?不认识家里了?”
唐丽娟靠在枕头上,语气很兴奋:
“不是不认识,只是一直在医院,出院了高兴。”
胡燕笑着给她把窗帘掀开,让阳光透进来。
唐丽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道:
“为了这个孩子,我是卧床了差不多两个月,又住了好几天的医院。
感觉骨头都要躺麻了,现在就只盼着快点出月子。
好想跳一下蹦一下,不想躺着。”
“还得坐一个月的月子,你就躺着吧。呵呵····”
唐丽娟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问:
“你这几天得罪了多少人?这一个一个的都在说你坏话。”
“哦?林秀兰?陈香云?关桂英?”
胡燕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这几人跟唐丽娟说她坏话。
想着妯娌几个一起孤立她吧?
唐丽娟一脸不赞成的警告:
“二嫂、三嫂、小姑子都不是宽容的人。
你小心她们给你使绊子。”
她听陈光耀说起了家里发生的事,知道也不是胡燕的错。
要是她是胡燕,也会这么干。
就是怕这几人,动歪心思。
胡燕无所谓,年后拆迁款一到手,估计就不会住一起了。
再说她可不会受委屈,重来一世她就发过誓,怎么舒服怎么生活。
绝对不受任何人的鸟气。
俩人正说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探头往外一看,是唐智抱着阿土,鼻青脸肿的进来了。
胡燕心头一惊,快步走出来,蹲下来检查他得伤势。
“看看,伤到哪儿了?衣服裤子脱了我看看。”
唐智小脸通红,扭来扭去道:
“妈妈,很多人看着呢。”
胡燕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周围,果然陈家人都在看着母子俩。
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了什么。
连忙把唐智拉进屋内,关上了门。
“让妈检查检查,伤太重赶紧送医院。”
胡燕声音发紧,手指轻轻拨开唐智额前的小碎发。
露出青青紫紫的於痕。
唐智龇牙咧嘴的“嘶嘶”叫,眼神却特别亮。
“妈妈,我没事,你别担心。
这些伤过两天就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