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坟的问题
警车驶出柳树湾,灰尘还没散,山下就有一个小伙子跑了过来。
是村支书的儿子唐成才,他气喘吁吁跑过来道:
“爸,不好了,山下有人昏过去了。”
转头又看向陈光泽:
“老五,你爸也摇摇欲坠的,估计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唐建国揉了揉眉心,“哎,这些老家伙,就不能消停点?
是嫌我们不够忙吗?这时候还添乱?”
“行了,去看看吧,这些事总得一个一个解决。”
陈大根见陈光泽已经拔腿跑了,劝了句唐建国,而后俩人也领着村里人,直奔山下。
等他们到山下时,村里几个老头老太太还在跪着。
陈老头也在其中,跪了一晚上都有点头昏脑涨,马上要坚持不住的样子。
村支书看着这些人,声音里全是不耐烦:
“都起来回家,跪这儿干什么?”
陈老头有点期期艾艾,“村支书,怎么办啊?把坟地都烧了。
祖宗们会不会怪罪啊?
现在烧的,谁的坟都分不清楚了。
这可是大不敬啊!阿弥陀佛!”
陈光泽撇撇嘴,实在看不上村里这些人的迂腐。
但也得好好哄着:
“不会的,爸,烧就烧了吧,我们不是马上要迁坟了吗?
祖宗们只会高兴,不会怪罪的。”
一听说迁坟,村里刘老太太开始哭嚎:
“谁的坟都分不清楚了,迁坟有什么用啊······”
唐建国提高音量道:
“大家先别慌,听我说。这坟地烧了。
咱们就更得赶紧把迁坟的事儿落实。
虽然现在分不清是谁的坟,但咱们可以一起回忆。
把各家的大致位置记下来。
而且这也是响应上头的号召,是为了村子以后更好的发展。”
可老人们依旧满脸担忧,刘老太太哭得更大声了:
“这是坏了祖宗规矩啊,祖宗会降罪的。”
陈光泽着急地说:“奶奶,您别这么迷信,现在都新社会了。
咱们把祖宗们迁到更好的地方。
他们也会理解的。”
这时,村里的年轻人们也纷纷站出来劝说老人们。
唐成才也道:“爸说得对,咱们得往前看。
这迁坟之后,咱们村子就能有更多的土地搞建设。
大家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在众人的劝说下,老人们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
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唐建国趁热打铁:
“大家回去好好想想自家祖坟的位置。
明天咱们就开始着手迁坟的事儿。”
陈光泽扶起陈老头和白老师,陈老头的身体弱点,白老师倒是没什么感觉。
村里人都纷纷回家,陈光泽扶着俩老,上了自己的大卡车。
准备送回家。
陈老头身体虽然不舒服,但还是问起三个儿子:
“老五,你三个哥哥的案子,你去了解过没有?”
陈光泽边开车边把昨晚,村里发生的事,重新说了一遍。
“那些人为了转移窝点,就把祖坟烧了,嫁祸给了村民。
不出意外,今天就能审问清楚,很快会放回来的。”
俩人听到后,瞪大了眼睛,白老师悄悄问陈光泽:
“老五,那我们用的钱,不会有假的吧?”
陈光泽点了点头,“嗯,很有可能,警察临走时说过。
我们村最近拆迁款到账,很有可能出现假的。
要是发现就去警局换,可别侥幸的花出去。”
陈老头一听,脸色变得煞白,手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那……那咱家那笔拆迁款……”
陈光泽安慰道:“爸,您先别着急,等回去看看再说。
说不定咱们的钱没问题。”
回到家后,陈光泽赶忙找出拆迁款,仔细查看。
其实拆迁款都在存折里,要检查的也就是手里的钱。
不多。
也就2000块钱,原本村里人很少用百元大钞。
加上百元的钞票刚出来,很少人用它。
这不拆迁款一下来,百元的钞票也用上了。
陈光泽拿着钱,仔细端详,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摸了摸凹凸纹理。
又看了看防伪水印。
有三张的纹理摸着发滑,水印也有问题。
看着都不太对劲。
陈老头和白老师紧张地盯着他,见他这表情,心里也“咯噔”一下。
陈光泽深吸一口气,说道:
“爸,妈,这里面有三张假的。”
陈老头一听,差点晕过去,白老师也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三百块钱呢。
那可是不少钱了。
陈光泽赶紧扶住陈老头,安慰道:
“爸,您别着急,咱们去警局换。
警察不是说了嘛,发现假钞就去换。”
俩人连连点头,陈光泽嘱咐俩人明天去换。
自己把老两口安抚好后,出来了。
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这个犯罪集团的头目,没有抓住。
此次的事,他和胡燕都牵扯了进来。
这要是报复的话,首当其冲就是她们夫妻。
他还得跟胡燕商量商量。
他自己倒是不怕,他从小混到大,一个逃犯他还不放在眼里。
就是他媳妇儿,不能在这么危险的环境。
肚子又那么大,很容易就母子俱损的。
他可不敢拿胡燕冒险,最好的办法是,躲出去。
去哪儿都好,最好是躲到,那人落网为止。
陈光泽回到家时,没看见胡燕。
王姨笑着走出厨房道:
“燕子最近很嗜睡,不到11点,不会醒的。”
陈光泽点头上了楼,走进卧室。
就看见胡燕睡颜温婉又娇软,肌肤莹白如玉。
唇角微微抿着,自带几分慵懒妩媚,安静躺着都美的晃眼。
陈光泽熬了一晚上,看着媳妇儿眉眼柔和,他也困了。
静悄悄走到衣柜跟前,换上自己的家居服。
轻轻地躺在胡燕身边,陈光泽刚躺下。
胡燕就迷迷糊糊地转了个身,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
陈光泽顺势将她搂进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
困意瞬间袭来,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陈光泽再次醒来,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
胡燕还在他怀里熟睡着,陈光泽看着她的睡脸。
忍不住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
胡燕迷迷糊糊的问:
“什么时候回来的?要不要多睡一会儿。
你这几天都熬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