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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历史同人)救世主?秦始皇! > 第37章

第37章

    秦王政七年, 秋雨连绵,黄河水势暴涨。老将王翦统率秦军,于大梁城西北地势高处挖掘深沟, 又遣精兵扼守上游, 待秋水愈发浩荡之际掘开河堤, 引汹涌黄河之水直灌大梁城。

    魏国国都城破, 魏王假束手就擒。立国数百年的魏国,就此覆灭。

    韩、赵、魏, 三晋之地尽入秦手。天下为之震恐,仅存的燕、齐、楚三国,终于从各自的迷梦或侥幸中惊醒, 感到了刺骨的寒意。秦国东出的脚步,已然无可阻挡, 下一个, 会轮到谁?

    燕王喜如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可终日。秦军灭魏的雷霆手段,让他肝胆俱裂。他深知燕国国力远不如赵国,绝难独抗强秦。无奈之下,他派遣使者火速南下临淄,向齐国求救, 希望与齐国结成同盟,共抗暴秦。

    然而, 齐王建的回复, 让燕王喜如坠冰窟。齐王认为, 秦国和齐国关系和睦。若此时与燕国结盟,公然与秦为敌,反而会破坏友好关系, 招致秦国的报复。秦国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从燕国变成齐国!更何况燕国和齐国还有世仇在前。齐王建不愿为燕国火中取栗,断然拒绝了燕国的请求。

    求救无门,燕王喜绝望更甚。就在此时,太子丹挺身而出。这位曾在秦国为质、与少年嬴政有过短暂交集、后来逃归燕国的太子,对秦国的威胁感受尤为深刻,也对嬴政的为人有更直接的了解。他提出了一个极为冒险的计划。

    燕王喜最终同意了这个疯狂的计划。

    秦王政七年冬末,燕国使团出发前往咸阳。国书上言辞谦卑,称燕国“僻处北陲,素慕秦化”,为表归附诚意,愿将督亢地图献上,并附上秦国要犯樊於期的头颅。

    消息传至咸阳宫,嬴政正批阅奏章。闻燕国主动献地、献头求和,他略意外,第一反应问:“樊於期?此乃何人?”

    送礼就送礼,送个血淋淋的人头过来是什么意思?

    殿中侍立的几位近臣面面相觑,一时竟也答不上来。

    侍立大殿角落阴影处、一低眉顺眼年轻宦官,趋前一步,躬身细声答:“回大王,樊於期乃数年前蛊惑长安君成蟜于屯留举兵作乱之逆将。叛乱平定后,此人畏罪潜逃。”

    嬴政恍然。对他而言,嬴成蟜只是失败被清理的政敌,其相关余孽,更不值一提。未想燕国竟以为他还惦记此无关紧要逃犯,甚至将其人头当“重礼”。

    不过,虽然对这颗人头没什么兴趣,但燕国主动献上的督亢地图,却让嬴政很感兴趣。不动刀兵,仅凭威势就能让对方主动割地求和,这无疑是最划算的买卖。白送的城池,岂有不收之理?

    “嗯,”嬴政点了点头,对那名答话的宦官投去一瞥,“你倒记得清楚。叫什么名字?”

    那宦官闻声,立刻抬起头,露出一张颇为白皙、眉目清秀的脸,恭恭敬敬地答道:“奴名赵高,是去岁才入宫的宦人。”

    “赵高……”嬴政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此人反应机敏,口齿清晰,倒是个可用之人,便淡淡道,“你日后就在章台宫伺候寡人吧。”

    然而,就在嬴政不以为意之时,一直安静的108号却着急了。

    它知道接下来或会发生什么。荆轲刺秦,秦王绕柱走……现在事情都不一样了,提前好多年,现在肯定不是荆轲和秦舞阳了,万一燕国找到了靠谱的刺客,宿主有生命危险怎么办?108号急得团团转,系统规定不能向宿主透露,可嬴政是它看着长大的小宿主……

    就在燕国使团即将抵达咸阳的前几日,嬴政批阅文书的时候,108号突然发出提示音:【宿主,您与【我爱吃鸡腿】约定的定期信息交换时间即将开始。请宿主及时登录系统后台,处理相关事务】

    嬴政闻言微微蹙眉。他与那位“鸡腿”宿主确实有定期交换信息的约定,用一些对方需要的经验,换取对方掌握的零散技术。这几年下来,也换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改良纺织的方法、一些基础的学问,扔给墨家那帮工匠,也能捣鼓出点新花样。

    但他平日政务繁忙,对这些“系统功能”兴趣不大,基本都是交给108号打理,只在需要确认交易内容时才偶尔登录。他记得这次约定好的时间应该是三天后。

    转念一想,过几天要召见燕国使者,政务繁忙,现在先把事情处理了也可以。

    私聊界面,【我爱吃鸡腿】的头像亮着。嬴政按照惯例,将由巴蜀那位传奇女商清口述、他令人整理的行商经验打包发送过去。同时接收了对方发来的纺织技术改进的文件。

    交易完成,双方都很满意。临结束前,对方发来一条消息:【大佬你的头像换了唉!这个勇者斗恶龙的头像好可爱!】

    头像?嬴政微微一怔,看向自己的系统头像。果然,不知何时,他的头像变成了一个手持长剑的游侠儿与一只长着翅膀的奇观野兽战斗。

    是108号换的?这光球以前似乎确实换过几次他的头像,嬴政也任由108号玩这些。

    “勇者斗恶龙?”嬴政若有所思。

    结束对话,嬴政问了108号:“勇者斗恶龙是何典故?”

    108号见嬴政终于问及,精神一振回答:【是一个故事。强大的恶龙掠夺了王国的珍宝。国王无计可施,于是颁布诏令,征召勇士前往讨伐恶龙,夺回珍宝】

    故事里勇者是去刺杀恶龙的!珍宝就是六国之地,国王就是燕王,勇士就是刺客啊!宿主这么聪明应该能听出来吧,它暗示的应该足够明显了吧?

    嬴政静静地听完108号的解释,随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这团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小球。

    然后,他收回手,什么也没说,重新拿起一份奏报,垂眸看了起来,脸上没有任何特殊的表情。

    108号:“……”

    急得它数据流都快打结了!拍拍我是什么意思?是懂了还是没懂?陛下您倒是给个准话啊!急死个统了!

    数日后,燕国使团抵达咸阳。按照礼制,正副使臣二人得以入宫觐见秦王。使者一行,为首者乃一名年约四旬的中年人,名叫田光,是燕国有名的隐士侠客,以智谋深沉、性情刚毅著称。另一人则是个二十出头、身形挺拔的年轻人,名唤荆轲。

    两人在宦者引导下,穿过重重宫门,走向咸阳宫正殿。刚至殿前广场,田光心中便是一凛。只见殿前台阶上下,披坚执锐的侍卫数量远超寻常,几乎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秦宫戒备,竟森严至此……”田光暗自思忖,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使臣应有的从容仪态。

    按惯例,入殿前需接受搜身检查。几名孔武有力的侍卫上前检查,连二人腰间环佩饰物都被解下查验。田光与荆轲皆坦然受之,神情平静,仿佛对此早有预料。他们的注意力,实则都落在了田光双手恭敬捧着的燕国国书上。国书代表邦交体面,侍卫再是严密也不敢轻易损毁或拆解。搜身完毕,侍卫才示意放行。田光深吸一口气,双手稳托国书,与荆轲一前一后迈入章台宫大殿。

    殿内光线略暗。远处高台之上,玄衣纁裳的年轻秦王端坐御案之后,冕旒垂面,看不清具体神色,唯有一股威压扑面而来。

    田光用眼角余光迅速扫过,心中又是一叹:如此年轻,便有这般气度,难怪能令天下震动。可惜,今日便要玉石俱焚,再英雄的人物也要死了。

    燕太子丹的请求是希望他能挟持秦王立下不再入侵燕国的国书,可田光却清楚不可能,活捉和刺杀根本不是一个难度等级。今日他和荆轲能刺杀得了秦王,便是得天之幸了。

    二人依礼参拜。嬴政声音平淡地赐平身,随即道:“燕国国书,呈上来。”

    “外臣遵命。”田光应声,捧着国书,一步步踏上通往御座的台阶。他步履沉稳,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身后的荆轲,也悄无声息地跟上数步,停在台阶中段,看似恭敬垂首,全身肌肉却已悄然绷紧。

    田光走至高台御案前约三步处,依礼停步,双手将锦缎包裹的国书高举过顶。赵高上前,欲接过国书转呈。就在此时,田光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将国书向两侧用力一扯!

    “刺啦——”

    锦缎撕裂,卷轴展开。田光右手迅速探向卷轴中心。他没有等卷轴展开,刺杀就是要讲究一个快!

    就在田光手指触及匕首的电光石火之间,腰间猛然传来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

    “砰!”

    却是端坐的嬴政,竟毫无预兆地骤然起身,右腿狠狠侧踹在田光腰肋之处!这一踢势大力沉,快如闪电,显然早有准备。田光惨哼一声,踉跄着向侧面跌去,手中匕首也脱手飞出。

    几乎在同一瞬间,原本侍立在嬴政御座两侧、低眉顺眼的四五名“宦官”,骤然暴起!他们动作迅捷,瞬间便已扑到田光身边,两人拧臂,另一人直取田光下盘,配合默契,招式狠辣,却是精悍勇猛的侍卫剃光胡须假扮!

    田光猝不及防,又被嬴政一脚重创,顷刻间便被这数人死死制住,按倒在地。

    被骗了。田光心中骇然,知道计划已然败露。但他毕竟是历经风浪的游侠儿,绝境之中用尽全身力挣扎。他知道现在他必须全力牵制住这几个人,给荆轲创造机会刺杀嬴政。

    早在田光动手扯开国书刹那,荆轲便已动了。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长不及尺的匕首!

    “鼠辈敢尔!”嬴政侧身险险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他右手已闪电般拔出秦王佩剑。

    “叮叮”几声脆响,匕首与长剑交击,溅起几点火星。长剑的力道与长度优势尽显无疑,荆轲的短剑根本难以近身。

    仅仅几个照面,嬴政觑得一个破绽,长剑如疾刺而出。荆轲勉强格挡,却被长剑上传来的巨力震得手臂发麻,短剑几乎脱手。嬴政得势不饶人,剑光再闪,已在其左肩和右腿各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荆轲踉跄后退,鲜血瞬间染红衣袍,背靠殿中木柱,才勉强站稳,已是失去了再战之力。

    直到此时,殿下的群臣才从这兔起鹘落、惊心动魄的变故中反应过来,顿时一片大乱!惊呼声乱成一团。只有一个药囊软绵绵地打在荆轲身上,毫无作用。

    嬴政持剑而立,扫了一眼台下那群大多惊慌失措毫无作为的臣子,胸中怒气翻涌。他没被刺客所伤,却差点被这群蠢笨无能、遇事只知慌乱的臣子给气到。

    真该把他们全都扔给季乐去折磨三年!

    “哈哈……哈哈哈!”血染重衣的荆轲,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聒噪。”

    冰冷二字从嬴政口中喝出,嬴政手腕一振,直接一剑斩断荆轲的喉咙。

    这些刺客就喜欢在最后时刻诋毁君上,彰显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气节。他岂会遂其心愿?

    此时,田光也已经被杀死。

    嬴政归剑入鞘,目光扫过殿下噤若寒蝉的群臣,声音平静得可怕:“发兵,攻燕。”

    他很满意自己今日将计就计的效果,除了现在一直围着他嗷嗷哭的小光球外,其他一切完美。

    群臣左右看看,面上都还带着迷茫和震惊。

    不是,大王,您怎么好像事先知道燕国使者会刺杀之事,我们怎么一点都没收到消息?

    还有,大王您这么能打吗?众人看着嬴政接近九尺的身高和手中七尺长的长剑,陷入了沉默。

    好像……看起来的确勇猛啊。

    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以两名刺客死尽、秦王毫发无伤而告终。而这件事,也给了秦国一个最正当不过的出兵理由。

    秦将王翦统大军,以“燕国遣使刺杀秦王,背信弃义,罪不可赦”为由,大举伐燕。燕军本非秦军对手,兼之国君胆寒,士气低落,一触即溃。秦军连战连捷,迅速攻占燕国大都督亢等地,兵临蓟城。燕王喜与太子丹仓皇北逃,一直逃到苦寒的辽东之地,凭借天险与严寒,方才勉强稳住阵脚。

    时已入冬,辽东酷寒,行军补给困难。王翦审时度势,上奏秦王后,决定暂且收兵,巩固已占燕地,日后春暖再图辽东。秦军遂班师回朝。

    秦国的兵锋,终于无可避免地指向了南方那个幅员最辽阔的庞然大物——楚国。

    秦王政八年,秦将王翦、蒙武等率军伐楚。然而,这一次,秦军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顽强抵抗。楚国虽内部有积弊,但其疆域广阔,兵源充足,民风彪悍。

    战争从春季打到盛夏,楚地酷热潮湿,北来的秦军士卒多有不适,疫病也开始在军中流行。眼见难以在短期内击垮楚国,王翦审时度势,为避免更大损失,上奏嬴政后,于盛夏最炎热时主动后撤,暂时退回秦楚边境休整。

    王翦返回咸阳,面见嬴政,详细禀报了楚国的情势,他直言不讳:“大王,欲灭楚,非出奇计可速胜,唯有稳扎稳打,倾举国之力方有可能成功。”

    嬴政也觉得棘手,问:“将军既言需硬攻,那便硬攻。需多少兵马,多少时日?”

    王翦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又加上一指:“臣,请大王调拨大军六十万!”

    “六十万?”纵然是嬴政,听到这个数字,眉头也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正是。”王翦语气坚定,“楚国带甲百万,且据守本土,有地利人和。必须有六十万大军,方可一战。”

    “六十万大军,寡人可以设法调拨。”嬴政缓缓道,“只是粮草辎重,民夫转运,皆是巨耗。老将军需用多久,可竟全功?”

    要是能速战速决,一年半载攻克楚国,他还能咬牙撑一撑。

    王翦实事求是地答道:“臣不知。或一年,或三载,甚或更久。”

    嬴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代价,实在太大了。秦国这些年虽因农事改良、水利兴修而国力大增,但若要支撑六十万大军在数千里外进行一场可能长达数年的灭国级战争,其消耗将是天文数字。

    光是运送粮草的民夫,恐怕就需要百万之众,这意味着至少有二百万青壮将脱离生产,专门服务于这场战争。一年半载或可勉强支撑,若是三年五载……秦国的国力会被拖垮。

    而且他还要考虑镇压其他地方的叛乱,三晋和打下来的燕地还时不时有叛乱发生。

    嬴政沉吟良久,最终道:“将军所言,寡人知晓了。此事……关系重大,容寡人再思量思量。”

    不久,一个年轻将领来求见嬴政。来者名李信,是近年来在灭赵、攻燕等战事中崭露头角、因军功迅速升迁的少壮派将领代表。他深得嬴政赏识,是秦王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对嬴政的崇拜与忠诚毫不掩饰。

    他向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请命:“臣不才,愿为大王分忧!若得精兵二十万,臣必率之,破楚军,擒楚王,献于阙下!”

    李信一双目光炯炯的眼睛跟随着嬴政,瞳孔中是难掩的热切。

    从六十万变成了二十万?嬴政有点心动。

    但是这小子看起来不像是白起那种天才呀。嬴政心中的天平剧烈晃动。要是白起在这要二十万大军,那他肯定二话不说就给。

    可李信……嬴政是亲眼见过白起的,正因为亲眼见过天才,所以他觉得李信虽说也是一名良将,可和白起的差距还不小。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断然拒绝,只是道:“卿之所请,寡人记下了,容后再议。”

    王翦府邸。

    王贲从外面回来,面带愤愤之色,对王翦抱怨道:“父亲,您可听说了?那李信竟敢在朝中放言,说他只需二十万兵马就能灭楚!这不是明摆着要踩着您上位吗?谁不知道您刚向大王请了六十万兵!”

    王翦淡淡道:“年轻人,锐气盛些,想为君分忧,也是常情。未必就是冲着为父来的。”

    “可这也太狂妄了!”王贲不忿。

    王翦翻过一册竹简,头也不抬:“为父老了,所求不过是安稳。你我父子,已灭三国,皆已封侯,爵至彻侯,赏无可赏。再多军功,于我王家,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王贲反驳:“父亲此言何意?王上不是那等人!”

    王翦看着自己儿子,觉得王贲怎么年纪轻轻记性就不好了,大王刚亲政那会,说大王刻薄寡恩的人难道是自己?

    “王上对将领,要兵给兵,要粮给粮,从不过多干涉前线军务,赏赐也从不吝啬。以往咱们还要担心有人在王上身边说咱们坏话,可这几年咱们带兵在外从未因此烦心过。后来儿子才知道,不是没人说过,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大王处置了……儿子愿意为王上效死。”

    王贲的声音掷地有声。

    王翦摇摇头,无奈笑道:“咱们这位大王,心思之深,城府之厚,远非你所能尽窥。李信请命,大王动心,却未立刻答应,定是出于君王权衡之术。为父若一直占着主帅之位,大王反而难做。”

    他沉吟片刻,道:“明日开始,为父便称病,给大王一个顺理成章更换主将的理由。这灭楚之功,让与年轻人去争罢。”

    王贲还想说什么,见父亲心意已决,只得应下。

    然而,王翦打算称病静观其变的计划,并未能如愿。就在他闭门谢客的次日,一位身份极为尊贵的客人不请自来,径直来到了王翦府邸门前。门房不敢阻拦,慌忙入内通禀。

    作者有话说:

    大概下章就让政哥一统天下,然后再进副本,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政哥夸赞某些人(bhi):这就是大秦忠臣!

    大汉奸贼?不,是大秦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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