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自来熟？(17)
温故昨天虽然反思了自己卡点的行为，但是第二天，还是毫不意外的继续卡点了。
他对自己说不出苛责的话，只是默默给自己找补。
都怪黎尧昨天晚上要他讲题，要不然他早早睡了，怎么会迟到呢？
再说了，现在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睡一会儿对身体好。
而且，去那么早干什么，今天又不用重新占位置，他甚至都不学习，你说要是好好学的人，早起去还能抽空背个单词，抽空背首文言文，他完全不会。
所以，综上所述。
卡点也实属正常。
没错，不到一分钟，温故伸个懒腰得功夫就把自己给说服了。
嘿嘿——
温沁在楼下吃早餐等他，见他下来，“早上好啊，阿故~”
“早上好！”
温故头发还翘着两根，这个年纪，脸上什么都不擦也是最好看的。
雷大壮负责了他的早餐，他一般就不在家里吃了。
俩人出发去学校，期间温故突然想起之前刷视频听到的爆改儿歌。
太阳当空照。
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
我去炸学校，老师不知道
嘿嘿，开玩笑的——
他现在的情绪完全达不到要炸学校的冲动，只是单纯的想起来了，并且笑着研究了一下，如果要炸掉雅莱，炸药包安在哪里比较合适啊？
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太合适。
雅莱太大了。
温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路上没像昨天一样嘱咐很多。
有人住校，也有人走读，今天教导主任的检查工作就比昨天轻松多了，至少一眼望过去，虽然高矮不一，背的书包的颜色也不一样，但是至少校服是统一了的。
教导主任依旧拿着他的尺子检查。
温故其实挺佩服他的，怎么能做到这么一丝不苟的？
要是他，一个学期认真检查一天都算多的。
不过今天出了一件好玩的事情，一想起来就想笑的那种。
在门口检查头发的时候，出了一个神人。
教导主任要求头发前不过眉，一排长队中，规矩的穿着雅莱校服的男生被教导主任拉着检查，他的头发岌岌可危，一眼不过审的那种。
结果！头发一掀。
好家伙。
眉毛没了！
直接从根源解决问题，饶是处理过很多问题的教导主任都怔住了。
这一举动太神了，后面排队的人齐刷刷的歪过来看他，这人也不害羞，掀起头发转了一圈，确保每一个人都看见了。
“我靠——”
“好狠！”
“那我昨天特意剪的头发算什么啊？算我有钱有时间吗？”
“不是，神人啊，这个怎么看？”
这个令人惊讶的举动引起了一阵嘈杂的讨论声，轩然大波。
教导主任反应过来，脸都被气红了，拿着尺子在那儿呼呼呼的不断深呼吸，盯着那个神人说了一个“你你”
只是不断地重复剩下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温故看看那个神人又看看教导主任，脸上抽搐了一下，他都都怕老师下一秒撅过去。
这人估计也是个刺头，钻了规则的漏洞还巧舌如簧的，大有一种你能奈我何的味道，教导主任一时间还真的没办法，只能放他进去了。
学生时代嘛，什么事情都保密不了，尤其是，这件事情还如此神奇，还发生在人多的早上。
于是，这个事情变成了一个玩笑八卦，还没上课，就开始在学校里疯传，让有些本身就浮躁的心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雷大壮这个八卦且认识的人多的怎么可能放过，一个早自习的时间都在四处戳人问，把人打听得清清楚楚。
“那人啊，叫赵宇，之前是九中十三班的”
“不过听说也是才转学过来没多久，很孤僻的一个人，好像没什么好朋友。”
温故吃着雷大壮带来的芒果糯米饭一边听，味道好，眼睛眯起来，“我比较好奇，老师会怎么办？”
“估计又要有新校规了。”
但是，吃着吃着，他皱了皱眉，总感觉总是有一道视线似有若无的落到他的身上，不太明显，但是像是一团雾气一样，绕着你，觉得莫名其妙。
温故第三次对上黎尧莫名的眼神，皱眉，毫不客气地在桌底下给了他一脚。
“欸欸欸——”
“一直看我干什么？”
“我脸上有钱啊？”
“大早上眼睛就不好了？”
语气凶得不行。
说着还瞪了黎尧一眼。
旁边的雷大壮根本不敢说话了，他觉得温故的语气有点太凶了，但是转念一想，不是啊，黎尧一早上盯着他哥看干什么，该凶，于是等着黎尧的解释。
被两只眼睛看着的人，本身在自己桌子上敲动的指腹停了，他是长得帅，而且平时对待别人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冷脸的时候看起来比较酷。
校服扣子就扣了一颗，骨架长得好，肩膀宽厚，不用力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轮廓不明显。
但是现在，他的脸上有了表情，怎么形容呢？
脸上的肌肉走势明显向上，嘴角却带着向下的弧度，眉梢收紧，像是在皱眉，又不像是在皱眉，总之十分古怪。
眼神更是十分明显，漆黑的视线沉稳着力定焦在温故身上，包括但不局限于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头发，甚至嘴。
被人一直盯着看是很不舒服的。
温故啧了一声，噔一下放下手中的芒果糯米饭，皱眉又白了黎尧一眼，“还看，别怪我动手了。”
“你要干嘛，有事说事！”
大早上被人莫名其妙的看了好几眼，都被提醒了还要看，太搞不懂了，导致温故吃到好吃的好心情都要没有了。
本身沉浸式学习的周沉放下了笔，这下三个人都在看着黎尧了。
黎尧是个自我意识很强的人，即使三个人在等着他的说话。
但他就是不说话。
在他们的视线下，黎尧低眸，彻底收敛眼神，然后收回桌下的腿，拿着水杯起身走了。
走了——
走了！
走了。
！！！
温故：？？？
温故睁大眼睛，跟着黎尧的动作看过去，看到的只是他的背影。
最后直接气笑了。
不是，我在跟你说话！
你耳朵聋啊？
脑壳有问题吧？
亏他昨晚还给他讲题，忘恩负义的东西。
越想越气！
真是越想越气！
今天要是再跟他说一句话，温故就是狗！
咔嚓！
凳子发出声音，温故故事都不听了，直接就是一个转身，彻底回到了自己的桌子上。
雷大壮见状，连忙同步，生怕自己晚一步被他哥连坐。
但是，悄咪咪的，雷大壮看温故，周沉看温故，最后俩人互看，眼神带着同时的疑惑，摊手。
怎么回事？
他俩咋了？
这俩火药味怎么这么浓？
现在没人回答。
温故这个人很轴的，尤其是这件事情铁定不是他的错，他甚至都不需要反省。
于是说不讲话就是不讲话，这只是针对黎尧，其他人，他都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于是一个早上没怎么听课，也没怎么睡觉，反而在发散思想，看起来像是在发呆，眼睛时不时盯着一个地方，时不时没有焦点。
但是后面的人一直打扰。
有又一次感觉到后面的动静。
温故彻底不耐烦了，但也不想去看后面的人，只是很烦的啧了一声，紧接着就把自己的凳子往前移动，和之前的动作一模一样。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旁边的雷大壮看得胆战心惊，他等温故把一切都弄好了之后才敢凑近，怕他哥冒火，小声问，“温哥，你们这是怎么了？”
他感觉他现在身处冰箱，身边的温哥表情像是能冻死人，尤其是看黎尧的时候。
温故斜斜的看了他一眼，有点被影响了，“没怎么啊。”
“我和他又不熟。”
呵呵——
只认识一天，怎么能算得上熟啊？
雷大壮脸上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也不敢说了，他悄咪咪的转头看了眼黎尧。
温故不理他，黎尧的情绪就很淡，是那种肉眼可见的淡，浑身上下都带着不爱说话的气质，双手环胸。
雷大壮真的很好奇是为什么，因为他和他哥昨天看起来已经破冰成功了的，怎么今天又变成海底冰川了？
黎尧感受到视线，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雷大壮笑得傻傻的。
咯吱咯吱——
温故把自己的位置又往前移动了一点，幸好之前占的位置宽，要不然他变成小鱼干了。
或许是这个动作太明显了，后面的黎尧终于不动了。
“今天吃什么啊温哥？”雷大壮现在只想拉着温故离他们远一点。
“我请客！”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无条件站在温故这一边，甚至觉得温故心情不好，又准备请客了。
他俩不计较这些的，来来回回的请客。
“都可以。”
他站起来，后面的黎尧也跟着站起来。
两人一个早上，终于有了一个眼神接触。
黎尧还是挂着招牌的笑容，甚至还要殷勤一点，“吃什么，我请客。”
变色龙嘛？
你真的没事儿吧？
温故嘴角抽搐了一下，实在是没憋住，自顾自的呵呵两声，瞥开眼神去看雷大壮，“北区外面那家烤肉，就我俩就行了。”
“欸”
“别啊——”
周沉也想吃炒面，但是还没说话，温故就走了，背影那叫一个干脆啊。
明显的，不想有多的交流。
雷大壮善后，“不好意思啊兄弟，我们去吃饭了，你们也去吃饭吧”
“我们去北区，你们千万别来啊。”
“要不然我哥又不高兴了，吃不好——”
瞧瞧，这话被雷大壮说得理直气壮。
雷大壮摆手，嘱咐完他们，就从桌洞里面抽出一包抽纸，在空中抛了个圈，欢天喜地的去找他温哥了。
留下两个人在原地，周沉无奈的推了推旁边人的肩膀，语气里都是吃不到烤肉的不开心，“不是，哥们，你们怎么了？”
“你早上好端端的，干嘛给人家温故甩脸子？”
“人家招你惹你了啊？”
“不是你先盯着人家看的吗？”
“现在好了吧，人家吃饭不带你了——”
看出来中周沉是真的很想吃炒面了，不怪他，因为昨天的炒菜和炒面非常好吃，所以他一早就打算着还要和温故他们一起吃，肯定能发现不少好吃的东西。
他看不上学校的食堂，外面的美食一条街有一百多家店，完全无从选择。
黎尧手上捏着他的限量版钢笔，回头就看到，在教室走廊中，阳光斜斜的照进来，温故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双手随意的垂落，踏进了阳光中。
旁边雷大壮应该是叽叽喳喳的和他不停的说话，温故大部分时间都在听着，偶尔动动嘴唇，但是不知道在说什么。
侧头和雷大壮说话的时候，阳光给他镀上了一层光晕，打在随风自在扬起的头发上，立体的眉骨展现得淋漓尽致，饱满的唇，似乎都泛着水光。
很漂亮？！
黎尧的视线一直追随到了走廊尽头。
手上的笔带着他手指的温度传过来，看向温故的桌子，只看到随意摆着的两个本子和垒起来的书，一根只用了一点的中性笔。
保温杯是最简单的黑色，按压款的，而且使用率应该高，边缘摸得发亮，简约但是好看。
“还看什么啊？”
“不饿吗，我的哥？”
“吃啥啊？”
“我真服了——”
周沉刚刚搜了一圈，学校附近的店实在太多了，评分大多都差不多，有刷分的嫌疑，参差不齐，换而言之就是，踩雷率极高。
他饿了，急忙忙的站起来往外走，一边催着黎尧。
“随便吧”
黎尧喉结滚动了一下，很薄的眼皮藏住了眼下的锋芒，敛眸看不到亮，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随便随便啊，那我可不可以去吃烤肉啊？”
“还是别了，等会儿尴尬——”
咯吱咯吱。
一阵声音响起。
周沉寻声看过去。
刚刚温故嫌烦移上去的凳子被黎尧拉了回来。
教室再次变得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