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都是厚毯, 哪里来的土？

    孟知盯上了角落的大盆栽，里面栽着一株艳丽的花朵，花瓣是圆盘型,像满月的形状,是蓝星没有的品种。

    土壤也呈深褐色,整个齐t尔克星球绿植非常少,城市属于现代化,只有王宫才摆着盆栽。

    孟知瞬移过去,抬手触碰到盆栽里的土壤,顷刻间,就消失在原地。

    而原本的土壤高了一寸，有些松散的簇拥着花的根茎。

    众人都齐齐站起身,死死的盯着这一幕。

    刚刚异能检测里，孟知没有土化，可现在却凭空多了种异能,不是融合还能是什么？

    难道真的是神明的使者？

    可是神明为什么会让一个蓝星人成为使者？

    “难道是神明的指引……”

    “神明的预言没有错！真的会有融合异能者出现！”

    “是神明赐予我们齐尔克星新的能力！”

    众人激动的跪伏在地,做着奇怪的手势，虔诚的望着礼堂前的神像，面部肌肉颤动着，兴奋与狂热交织。

    孟知对那些血比较感兴趣,又问了明特,这些编号对应的异能，后者态度也恭敬了许多，仿佛连他也相信了这就是神明的指引。

    只是这些异能她都有了，不过还缺了两个，沙化和感知。

    孟知一手捏住一个玻璃管，碎片洒落一地, 鲜血染红她的手。

    沙化可以理解，但是这个感知不知道是什么，孟知想再仔细问问，结果所有人包括明特都跪了下来，包括那个大司丞。

    “神使一定能阻止齐尔克星球发生的灾难。”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十足十的敬畏，与刚刚的轻蔑与质疑简直就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她就是神明的使者。

    孟知扫了眼那个虔诚的大司丞，感觉对方是在给她挖坑，知道改变不了所有人的信仰，干脆让她自己露馅。

    什么灾难？她没有预言，怎么会知道灾难是什么。

    就算知道，要是海啸地震，难道还指望她救下所有人？

    这老头可能就是这个意思，让她先当上神使，然后去干脏活累活，更像是捧杀。

    “神明透露过这场灾难需要所有齐尔克星人团结一心，才能度过劫难。”孟知面不改色道。

    底下的人激动的呼吸着，原来神明真的有透露，那么他们肯定可以度过这场灾难。

    大司丞略微不解，“不知道这场灾难是什么？我们是不是需要有所准备？”

    其他人更是满眼期待，如果能够得知灾难，他们就能提前预防。

    孟知望着底下的人，“神明还没有明示，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时间到了，神明自会庇护每个人，就如同几千年前守护每个齐尔克星人抵御灾难，保留生命的种子，传承至今，而每个不尊敬神明的人，都会受到神明的责罚，更不会受到任何庇护。”

    严肃的女声响起在偌大的礼堂，每个人都呼吸一紧，甚至不敢直视神像，只是跪伏在地，虔诚的念着祷词。

    就连国王也来到神像前跪下，声音苍老，“神明一定会庇护每个齐尔克星人。”

    整个礼堂所有人都跪着，表情透着极致的敬畏与尊崇，大司丞垂下眼帘，同样跪在神像前祷念。

    只有孟知坐在那，听着一句句细细碎碎的声音，感觉身陷大型宗教传播现场。

    大司丞想挖坑害她，她也可以将计就计，不就是说几句迷信的话安抚人心。

    等找到名单，以及应对黑曼虫的办法，到时候她就离开这里，神明？如果真的有神明，会庇护一群侵略他人生命的意识体吗？

    很多当权者就喜欢用这些似而非似的宗教信仰拉拢人心，只是一代代传了下来，就变成真的了。

    等从礼堂出来后，她又被安排到了原来的房间，只不过机器人送来了许多吃的，以及衣服，红色长袍和披巾。

    而楼上的小孩也被迁了出去，孟知听见那个小孩在不忿，“这是我的宫殿，凭什么让我搬出去，我要告诉父亲！”

    女侍的声音传来，“这是国王的意思，任何不尊敬神使的人都将受到神明责罚。”

    “她怎么会……”

    说着说着小孩子又不敢再说，仿佛对神明根深蒂固的信仰让他不敢冒犯，只能让人收拾东西，不情不愿迁到另一栋宫殿。

    然后整座宫殿只剩下她一个人，以及许多机器人。

    没有侍者。

    人可以听见很远的距离，而机器人接受范围有限，感知范围也有限，所以现在都是采取机器人，用以保证私密性。

    孟知又让机器人去拿些齐尔克星球的历史书籍，包括异能类的科普。

    机器人说可以信息植入，不需要阅读，意识就可以拥有信息。

    孟知果断拒绝，谁知道这是什么技术，会不会塞给她其他主观性的信息，从而加深她的刻板影响，谨慎一点总没有错。

    桌上很多吃的，但是很难吃，他们摄入能量方式是营养针，对于食物反而没有那么高的要求，也有可能是口味不同，反正她吃了一口怪怪的豆子就难以下咽。

    等到机器人送来了书，整整几十本，孟知通过精神力大略筛了一遍关于黑曼虫的记载，然后拿出一本书，因为只有这一本有记录。

    她翻看了一会，发现关于黑曼虫的记载很少，因为十分久远。

    齐尔克星球经历过一次文明断层，正是因为黑曼虫的出现，导致整个星球遭遇毁灭式打击，人口数量一度只剩下不到一成。

    他们发现黑曼虫在极寒中会减少，于是为了生存，搬迁到冰层中居住，渐渐他们适应了寒冷，可是黑曼虫依旧没有消失。

    甚至钻进入体，可以变成虫人，不再惧怕寒冷。

    只不过因为文明断层，后来诞生的齐尔克星人把虫人看成怪物，认为只要虫人吃饱了，就不会再吃其他人。

    于是每次外出猎食，都会献祭人，用以保证虫人不再攻击他们。

    直到虫人越来越多，他们意识到这样不是办法，谁也不想被献祭，开始发生了内斗。

    直到他们的“神明”出现，赐予了他们能力，从此他们再也不用害怕虫人，不仅如此，神明还带来了消灭黑曼虫的办法，自此，齐尔克星人终于迈出了冰层。

    随着黑曼虫的消失，他们重新主宰这个星球，而也把这个“神明”奉为信仰，任何诋毁神明的人都不配成为齐尔克星人，会被活活烧死。

    随着时代变迁，科技开始发展，信仰并没有减弱，只不过把那个时候拥有的能力，变更成了异能，而不再是神力。

    虽然清楚这就是基因的原因，可是人们依旧相信，那个带给他们异能的就是神明，不然谁可以平白无故让一个普通人拥有异能，而且还是二十种。

    没错，以前的齐尔克星人得到神明的赐福，所以拥有二十种异能，只不过随着基因一代代传递，没有人可以再拥有那么多异能，而大司丞的家族就是曾经被神明赐福过的人。

    孟知觉得很奇怪，大司丞换了这多具身体，是怎么能够回回都找到优质的基因，而且几百年都不再有人能够同时拥有二十多种异能，对方却回回都能挑到。

    难不成还真是神明的赐福？

    一看就不可能，虽然她尊重每个信仰，但这显然是基因问题，除非和副球长一样，身体是被改造过的。

    那也不是不可能，每个故事都有美化的成分，只不过是把科技元素加工成了神学，也许是那个时代的人需要这种故事来把持人心。

    书里没有记载解决黑曼虫的办法，但是大司丞他们肯定知道，不然怎么会把黑曼虫放入蓝星，以后他们移居的时候照样需要面对漫天的黑曼虫，所以一定有解决办法。

    孟知又看了下关于异能的书籍，以前的时候，还有一些特殊异能，比如雾化，可随着基因退化，许多异能也逐渐消失。

    如果能拿到大司丞的血，一定可以得到许多她没有的异能。

    孟知从宫殿出去，没有人阻拦，机器人贴心给她准备了飞行器，只需要站在上面控制飞行方向就行，这就是齐尔克目前的代步工具。

    随着飞行器升高，孟知一开始有些不稳，后面习惯了，就开始往城市方向飞，的确比较节省异能。

    城市里到处都是飞行器，地面没有人行走，商店里也没有人，都是自动购买机器，他们都在大楼里工作，基因差的能从事的工作有限。

    孟知在商店买了二十支营养针，毕竟她需要补充能力，那些东西实在是难吃，又不敢注射机器人送来的，还是自己买比较好。

    齐尔克星没有货币，只有积分兑换，每个人靠工作攒积分，用以兑换物品以及房屋居住权，而她的积分卡还是问机器人要的。

    逛了一圈，空中温度开始骤降，孟知只能返回宫殿，刚进去，天上就开始下冰雹，还是拳头大的冰雹，寒风一吹能把人冻僵。

    孟知想起在监狱的关卡，感觉设计的人就是他们，也许齐尔克星球还真的会下陨石。

    难怪机器人送来恒温衣，应该是应对白天和晚上的气温变化。

    晚上，明特忽然出现在门口，十分礼貌的敲门。

    孟知让人进来后t ，对方态度也恭敬了许多，似乎连他也相信她是神明的使者。

    “三天后，是一年一度神明的祭祀，大司丞会放半碗血，用以沟通神明，你也需要放半碗，到时候你乘机融合他的异能。”

    明特并没有说齐尔克星球的话，而是标准的蓝星方言，似乎在防备什么。

    “你再以神明的名义，斥责他就是引发灾难的源头，因为他违背了自然，倒行逆施植入意识，任何违背神明的都会得到天罚，如果有人反抗，我们军队会清剿叛军，恢复正统。”

    他说的极其严肃，孟知皱皱眉，“这也是你们神明的意思？”

    让她当神使，就是为了这一天政变吧，因为没有人会违背自己的信仰，所以更加有利于掰倒大司丞，毕竟她确确实实是拥有融合，其他人要么否定自己的信仰，要么接受她就是神使。

    难怪千里迢迢也要去蓝星把她带过来，没有人比她更合适了。

    “你不懂。”

    明特直勾勾的盯着桌上那沓书，“你已经看到了我们的过去，应该知道当一个文明抵达巅峰时，就会出现衰败，这是亘古不变的轮回，科技是服务于生命，而不应该剥夺生命，神明的预言没有错，齐尔克星人在面临一场巨大的灾难，就是因为他们过度发展科技，违背自然规律，我们星球迟早会走向毁灭，神明已经给了预言，所以我们必须阻止这场灾难，遏制他们的野心，恢复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这才是自救的办法。”

    他都说的头头是道，但孟知也清楚，这是他们给自己找到正当理由，本质还是权力的争夺。

    也许他们是真的不愿意意识植入，但是不是真的不愿意入侵，这个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我需要解决黑曼虫的办法，相信你们的神明也不愿意看到你们入侵别的星球，这也是在剥夺他人的生命。”她面无表情。

    明特情绪逐渐恢复正常，依旧一副古波不惊的模样，“等三天后你以神明的名义杀死大司丞，我就把种子给你，这是神明留下的种子。”

    孟知有些无语，这些人三句不离神明，结果还要打着神明的口号清除异己，本质就是想利用信仰来说服自己以及其他人。

    “你们神明留下了什么预言？”孟知比较好奇这一点。

    似乎觉得这没有什么值得隐瞒，明特在机器人脸上按了几下，一道透明的光屏浮现。

    孟知看到了三个预言，第一个是1693年会出现陨石雨。

    第二个预言是2396年化铽地区会塌陷。

    第三个预言则是3386年齐尔克星球会遭遇前所未有的灾难。

    现在是3385年。

    而第一个预言在记载中确实存在，因为听从神明预言，人都躲了进来，并没有多少伤亡，只是建筑损坏严重。

    不听从神明预言的人，也都死在了陨石雨里。

    第二个也出现过，因为事先撤离，基本没有伤亡，只是那块陆地也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能因为有了前面这两个预言，所以让他们对这三个预言深信不疑。

    “就算你们攻占了蓝星，这么多人怎么短时间内移居过去？”她问道。

    明特冷笑一声，“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让普通人移居，只是为他们自己留的退路，迁移一部分基因优质的齐尔克星人用以传承，也能让他们继续挑选身体得到永生。”

    孟知没有说话，一个剥夺他人身体的意识体，当然只会考虑自己的利益，长生对于许多人而言都是一个诱惑，尤其是掌控权力的人。

    “如果你想要改变，替你们齐尔克星人考虑，那么应该销毁这种植入技术，不然无权无势的人只是上层人的器皿。”

    听到她的话，明特笑了，“不，你错了，不仅仅是无权无势的人，反而有权有势的人更容易出现基因优质的后代，可只要你不是站在权力的最顶端，那么就会沦为他人挑选的器皿。”

    四目相对，孟知感觉这才是国王反对意识植入的原因，因为无法抵抗大司丞，又害怕自己的后代沦为大司丞的身体，所以只能反抗，人只有在危害到自己的利益时才会这么坚定。

    仿佛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明特强调道：“你只需要做好我说的那些，其他的不用管，我们自会处理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恢复人与自然。”

    说完，他就转身离去，到了门口，才说齐尔克星没有她喜欢的食物，他们不注重口腹之欲，如果她不介意，会让人调一些和蓝星相应的味道出来。

    孟知拒绝了，她不喜欢吃一堆调味料，还不如打营养针。

    等到整个宫殿只有自己一个人，孟知听见外面冰雹砸在地上的声音，要不是都拥有异能，一般人的确无法适应这种极端气候。

    她继续翻看着历史记载，忽然想起刚刚明特的话，神明带来的种子？

    可是久远的记载里，并没有关于黑曼虫消灭办法，仿佛是被人刻意抹去。

    不管怎么样等到政变那天，双方打起来，她就去偷名单然后逃走，不过大司丞的确得杀。

    一个拥有三百年记忆的意识体，可想而知多恐怖，明特不是什么纯良的人，这个大司丞更是罪恶之源。

    又翻了下异能记载，她看到了感知的内容，就是会放大五感，叠加使用的话，她的视力的确强了不少，也越来越冷，显然对温度的感知也放大了。

    休息了一晚上，孟知时刻保持警惕，次日继续翻着书，试图找到关于黑曼虫的记载。

    直到一个人出现在宫殿外，而不是传送到宫殿内，他是徒步进来的，似乎在显示对她这个“神使”的尊敬。

    等到了门外，还敲了敲门。

    孟知伸手分化一条触须拉开门，询问他有什么事。

    他仿佛是个传话的士官，说是大司丞请她过去一趟。

    “他为什么不自己过来？”

    听到她的话，士官愣了愣，只说大司丞想让她看看祭祀需要的东西，只有神使满意，神明才会满意。

    孟知没有犹豫，她也想看看这个大司丞想做什么，难不成是提前得知了国王要发动计划，所以打算先把她这个神使杀了？又或者策反？

    从站上圆盘，只是一秒钟她就来到一个巨大的科研所，而外面则是一片沙漠，无边无际。

    这里没有任何古典元素，全都是现代化，他们脚下有悬浮器，想去什么地方，只需要意念控制。

    仿佛每个人都得知了她的身份，都十分尊敬的站在地上，双手交叉叠在肩头，以示对她的尊敬。

    哪怕科技已经如此发达，可他们的信仰似乎没有改变，可能是因为之前那两个预言都应验的原因。

    也许是官方提前预测到这些灾难，为了加强民众对神明的信仰，所以就改装成了预言，用以巩固自己的统治，至少他们看起来都深信不疑。

    等进入一间偌大的白色屋子，孟知看到屋子中间有个球形体，不知道是什么。

    而大司丞正坐在一块透明屏幕前，观测着什么数据，身上穿着一身白色长袍和金色披巾，那张脸已经上了年纪，看起来他应该在寻找下一具身体。

    也许那个人就是她。

    “这应该算我们第一次见面。”

    他转过身，一步步上前，“孟知小姐，也许你会更喜欢这个称呼。”

    孟知面不改色，“我以为你会叫我333号。”

    四目相对，大司丞嘴角微微上扬，笑不达眼底，“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相对的立场。”

    孟知察觉到外面那些人都已经离开，整个科研所，乃至整个沙漠仿佛只有她们两个人。

    如果不通过那个圆盘传送，哪怕靠异能也无法离开这片地方。

    当然，她也知道明特在她身上装了定位器，对方也害怕她被大司丞杀死。

    而她就是双方博弈的工具。

    “你觉得我们之间的立场是什么？”她声音平静。

    大司丞一抬手，地面升起一张长椅和圆桌，他缓缓坐下，拿起一根针剂，吸入营养液，扎入老化的皮肤里。

    “人老了，干什么都力不从心，体力透支快，精神力也不如以前，这是肉体带来的影响，我的意识在操控着肉体，而肉体也在操控着我的意识。”

    “任何事物都是相对，存在即合理，你越挣扎，反而越受到束缚，更加事与愿违，不如顺其自然，尊重一切该发生的。”

    扎了营养针后，他的精神状态似乎好了些，一伸手，针管就融化在掌心。

    孟知并未坐下，“侵占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叫做顺其自然吗？”

    大司丞看了她眼，混浊的瞳孔流露出一丝悲悯，“野心，欲望，这些都是自然，有了欲望，就会出现资源失衡，这是注定会发生的，并不是没了我，这些就不存在。”

    “因为我，才有了你。没有我，也就没有你，这是一个发展轨迹，今天我们能够见面， t也是事物发展的规律，你必须接受一切事物存在的合理性，而事物之所以会出现今天的情况，并不是我一个人可以推动，而是所有因素导致，我只是历史发展中的一环，就好像一颗齿轮，推着你们转动，推着历史变迁文明的改革和进步。”

    “那你觉得事物的本质是什么？”孟知微微蹙眉。

    她发现了，这个星球就是两个极端，一个讲神学，一个讲科学，但两者是相融的，推崇神学的人想利用科学，而相信科学的人又必须利用神学，无法否认，他们都没有办法彻底消灭另一方带来的影响。

    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相信神明，那么神明就存在，相信宿命论，那么宿命也存在，可无论相信什么，都应该学会尊重生命。

    “在广袤的历史星河里，我们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颗尘埃，能够做的就是尊重自己，忽略外界附加的束缚，没有那么多本质。”

    他循循善诱，仿佛在教导一个晚辈，“你被道德束缚，所以认为我是侵略者，等到牺牲了自己还认为多伟大，到头来能感动的只有你自己，就算有人能记得你，又怎么样？你已经死了，他人的追捧对你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孟知坐了下来，“你认为我应该享受生活，抛弃掉世俗的枷锁？和你一起享受异能带来的好处？”

    大司丞笑了笑，“你认为我在蛊惑你，给你洗脑，可我说的只是事实，如果我说我已经看到了未来，看到了你杀了我后的未来，你真的相信我不存在，你的星球就不会遭遇灾难？”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