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好没好?
回到香港, 和橙依旧忙着弄精算案例,在书房学到很晚。宗勖白给她端来牛奶。
和橙答应要帮卢琪抢演唱会的票。
抽空写了个代码,笔电架了四个浏览器, 时间一到,自动点击, 自动填表,她神经紧绷住, 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直到显示抢票成功。
她欣喜地把抢票成功的截图发给卢琪。
沉浸在开心中,撞上一双平淡的黑眸, 宗勖白坐在旁边, 目不转睛地睇她。
“好厉害, 教我。”
细细密密的吻从她的后颈到唇, 温柔缠绵,和橙在他怀里气息逐渐紊乱, 眼尾绯红, 眼瞳里盛着水花, 对上他深浓的眼底,一触即发似的,他克制不住地亲她唇角。
和橙被凶狠亲肿的唇弯了弯, 还带着欲气的双眼生动亮晶晶的, 嗓有点鼻音, “那我现在教你……”
“你数学从小就那么好?”
和橙点头, “我心算也很好,我要是在大城市长大,说不定能进入国家珠心算队。”
“哦?那么厉害。”宗勖白随口问了两个五位数的加减法,四位数的乘数法, 和橙都能一秒算出。
他挑眉,表情真有点惊讶,又有点惋惜,“没生在大城市,确实有点遗憾。”
和橙摇头,“在大城市长大说不定我还没这项技能呢,有舍有得,有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帮奶奶卖柚子才练出这种本领。”
她低眉,有些沮丧,“不过,现在这个本领也没什么用。”
“谁说没用?”宗勖白看着满眼好奇和期待的她,唇角勾起,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你随口说出正确的答案,我发现我又比以前更中意你。”
他一字一句,笃定又温柔,“和橙,你在散发魅力。”
明明不是第一次听他说中意两个字,和橙心跳却不可控,仿佛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在她身体乱撞,肌肤滚烫起来,他游刃有余地说起情话真是让人不知如何招架。
和橙不想继续被他打扰,当真花了一小时教他怎么弄代码,让他自己去研究。
两天后,saas高阶风控与精算案例决赛开始。
尽管前一天晚上,和橙她们小组已经在校园模拟过,最终上场时她还是很紧张。
举办地点在商学院大楼演讲厅,评委席、投影、录像设备齐全,台下座无虚席,约莫两百余黑压压的人影攒动。
评委阵容有校内评委和业界评委,深色桌布依次摆放姓名牌、赛事手册之类。
和橙上台后,调整话筒,往台下看,未料一眼看见坐在第一排评委席的宗勖白,人群里,他松弛地坐着,矜贵地叠着腿,正侧耳倾听旁边的林仲熹讲话。
含春的桃花眼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愣了一瞬才回神。
比赛不是什么大事,昨晚他还说工作有些忙,不一定能来。
没想到抽空来了。
眼前的画面与很久之前的高桌晚宴重叠。
她在台上用英文演讲,冷不丁与台下一双温柔含春的眼睛对视上。
不过一年多时间,她们之间有了翻天覆地变化。
和橙身后是投影幕布上密密麻麻的模型图表,她细致讲解团队重新搭建的测算框架,清脆的嗓音起初有些抖,到中期渐入佳境。
宗勖白一寸不错地盯着,在台上的妹妹仔穿着正式的黑西装白衬衫,纽扣系到最顶,乖学生模样,长颈又细又白,脸上施了清淡妆容,海藻般浓密柔滑的黑发松松披落,垂落胸前,中和了正装的严肃,高智灵气。
开口条理清晰,用数据说话,万众瞩目中,她自带聚光灯。
她为这场决赛准备了很久,从十月到现在,满课的学业里,一遍又一遍和队友讨论精算模型、数据运算,在京市那几天,白天玩,晚上用功到一点,早上六点又起来练英文。
她好像不会累,十分高精力。
展示环节结束后,尖锐的专业问题接踵而至,她的专业功底与临场反应也很突出。
林仲熹面露欣喜,前面听了三组都觉得一般般,唯独和橙,令他眼前一亮。
侧眸看向宗勖白,正要夸两句,瞧见好友近乎被迷住的眼神,心里啧了声,感叹,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闪闪发光,自然招蜂引蝶。
激烈的竞争结束,和橙组拿了冠军,另外三个女生提议庆祝,四人便一起吃晚餐。
宗勖白来接她回家,顺便买了单,价格不贵,但几个女生受宠若惊,她们知道和橙有男友,没想到是身份如此尊贵的男人。
和橙回到别墅,先洗了个澡,清爽地窝在沙发刷手机,忙完一件事情后身心比平日里惬意舒展,闲着打开朋友圈,刷到贺观复发的照片,是几尾蝴蝶鲤。
她想起,答应要给他看蝴蝶。
当即便行动。
热带雨林玻璃房,空气湿润氤氲,水汽感明显。
顶部,侧墙设有智能通风口和风扇,雾化喷淋洒下来,林间常起薄雾,地面微润。
早晚雾气最浓,薄薄白雾萦绕植株,朦胧雾色里,蝴蝶舒展着彩翼缓缓飞舞,翅面凝着晶莹水汽。
林间一隅辟出一方小型休息区,青石板铺就地面,两张藤编桌椅齐齐摆放,被丛生的草木半掩着。
和橙拍完视频和相片,坐在藤编摇椅,点开贺观复的聊天框,将图片视频打包发去。
放下手机,阖目休息。耳畔是通风设备微弱的嗡鸣,连日备赛的疲惫,在这片温润的环境里慢慢消散。
身心惬意放松之时,身侧传来温热触感,她心头一惊,吓得睁开眼,看清近在咫尺的熟悉俊脸后心跳骤然平复,绷紧的神经缓缓卸下。
“你走路怎么没声。”
宗勖白和她挤挤挨挨躺在藤编摇椅,摇椅顿时微晃,他亲昵地吻她鼻尖:“怕什么?除了我,没人会进来。”
薄荷漫波色睡袍往肩头滑,她欲起来被箍住,话到嘴边也被悉数吞咽。
宗勖白以吻封缄,勾出她的舌,彼此气息交织,难舍难分。抓住她乱动的脚踝,盛着欲的眸凝着她粉娇的脸,“好了么?”
过去好几天,早就好了。
他每日帮忙抹药,明知故问,就是想听她亲口说。和橙呼吸微颤,他的掌温熟悉又陌生。
玻璃房不算热气,有一台风扇正对着她呜呼地吹,也架不住亲热之下鬓角冒着细汗。
宗勖白微掀眸光,将她半叠在怀里,舔/舐她的耳尖,嗓音沉哑,“和橙bb,好没好?”
和橙呜咽着,嗯了声,“好了。”
声音娇娇得不像话,宗勖白眸光幽深,神经突突地跳,额角青筋绷起,低头吻到她双瞳迷蒙。
载着一双男女的藤编摇椅宛若水里遭暴雨击打的船,摇摇晃晃得厉害。
和橙头晕目眩,炽热的掌温,不稳的支点,双重夹/击刺激,她陷在方寸之间,几乎溃堤。
宗勖白撑在她上方,从口袋拿出,伏下身吻她,将锯齿状边缘送到她唇边。
唇瓣生涩地咬开铝箔复合膜,她细颈黏了不少细珠,密密麻麻。
沾了欲色的眸乖巧地看向他。
他喉结重重地滚,撩开黏在她白颈的黑发,咬上去,唇齿落在她肩颈、锁骨。
宗勖白握住她的腕,温柔地含她的耳尖,用粤语低声徐徐诱哄:“和橙bb,快啲帮我笠返。”
她的掌生疏温暖,微微地颤。
笠好后,春水桃花的眸再次睇他,他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地吻她。
就着这个吻狠狠地砥。
藤编摇椅晃得不行。
和橙起初还担忧危险,唯恐两人会掉地上,被/撞后顿时脑袋空空,意识全无,红润鲜嫩的唇只能下意识地、破/碎地喊他的名。
有贪吃的蝴蝶从绿意盎然里飞来,似闻着花果香,掠过一片雪白之地落在红梅果上,没几秒又被人护食地吹气赶飞。
三三两两蝴蝶在半空中打着旋飞舞。
蝴蝶底下,男人背肌线条清晰可见,上上下下地耸。断断续续的啜泣从他怀里逸出,雨珠从硕大的绿叶尖尖上坠落湿润的青石板,持续不停的咚咚声和节奏十足的啪啪声混合,弹奏出大自然探索生命的乐曲。
严丝合缝的酥/麻,在藤编椅摇摇晃晃中,如碧波荡漾,一波接一波。
和橙不知啼哭了多少回,实在难挨,弓起脊背要去吻他的鼻尖,他故意躲着不给亲,涨满欲的乌眸紧紧锁着她溢满汗的脸,低低的嗓清晰引诱她,“想亲是么?把贺观复删掉。”
这是什么条件?和橙绵绵地喘,追着他的脸,换来他用唇舌堵住,来不及咽下的津/液从唇角滑出丝,她快要无法呼吸。
哪里都是堵的。
哪里都是黏的。
她憋不住。
湿润从毫无缝隙之处滴滴答答,浇透藤编椅。她意识到什么,大脑回神,愣了一瞬,本就酡粉的脸彻底熟透。
宗勖白也愣了,垂眸,陌生的暖意黏在皮肤筋骨。
酥麻的笑意传入她的耳,“和橙bb,尿出来爽么?”
没脸见人,和橙继续哭,宗勖白揩去她的泪,吻她可怜兮兮的脸。瞳孔失焦,还要追着他的鼻尖吻,带着哭腔的嗓求他。
“我删我删,你快点……”
宗勖白温柔缠绵的目光黏在她的脸,“好。”
他嘴里说着好,却是在十几分钟后,她感觉要死了,才把鼻尖凑到她唇边,她颤抖地含住,拥抱,共同释/放。
她后背身前沾满薄汗,睡袍皱巴巴又黏糊糊已经不能穿。
无力地侧躺着,视线里,一只骨节分明,青筋性感的手拿起搁在旁边案面的手机,她迷迷糊糊想到自己刚刚答应了要删掉贺观复。
一个远在京市的人,有什么好在意的?
答应过贺观复的事情也做到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见面,和橙便懒得阻止他。
-
过完年,和橙正式踏入大二下学期,课程依旧很满。
精算相关的课程难度逐步攀升,课上要消化复杂的理论框架,课后泡在教室和实验室里演算数据、打磨模型,大半课余时间都耗在了成堆的报表与公式之间。
宗舒怡的博士毕业典礼在五月,正好是和橙暑假时间,邀请和橙同宗勖白一块过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湾流公务机g650从香港机场起飞,破开午后浓厚云层,飞行进入平稳阶段,客舱温度适宜。
沙发传来和橙的咳嗽声,她裹着毛毯,病怏怏地蜷着,露出的小脸晕着霏霏热气。
今天早晨突然着凉感冒,宗勖白让她在家养病别去参加毕业典礼,她不肯,说不严重也不能食言。
宗勖白让空乘将温度调高些。
宗勖白外出频繁,直接聘用了全套机组,每次出行都是机组跟随,她们熟知他的生活习惯,机舱内温度调至他一贯偏好的度数,但对于正感冒的和橙来说有点冷。
吩咐完后打开电脑,与下属进行视频会议。
他说的不多,几乎都是在听,听见悉悉索索的动静,抬眼,和橙已经睡醒了,端起旁边的水杯,正要进嘴时,他出声,“先别喝,我让空乘端杯热的。”
和橙喉咙很渴,裹着毛毯,细细地饮空乘端来的热水,喝完后拿起平板和计算机做题。
她永远清醒自律,哪怕是生病,也不会落下今日的学习安排。
好用功的妹妹仔。
她不是他豢养在家里的蝴蝶,鱼儿,她有自己的生活,同他拍拖也不会打乱她想要进步的心态。
自从去年圣诞两人那次深入骨髓的性/爱后,这半年来,她予/取予求,他沉浸在浓情蜜意里无法自拔,意气风发,每晚只想同她做个没完没了,抱着她到天亮。
而她每次还能早晨六点起来去书房练英文口语。
有次在书桌,上下堵着她,她世界观好似坍塌了,哭着断断续续吐字,怎么能在书房这样。
他惩罚她分心,在最高时停下,逼她念给他听,她这时候反而不念了,吐出欲气,咬在他肩颈。
世间似乎没有什么能阻碍她的步伐。她一个人前行,爱情,男人都是她生活里的次要。
宽敞的客舱,两人各在一边,互不打扰,和橙坐在柔软沙发,偶尔拿起桌面的杨梅,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嘴里有了味。
她脑袋晕乎乎,想起宗勖白在开视频会议,抬头,撞上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他不知看了她多久,薄唇轻启,说过来。
他的电脑还开着视频会议,将屏幕往旁边偏了偏。估计是关了麦克风,只能听见对面的声音。
以为他也想吃杨梅,放下平板和计算器,端着杨梅过去,熟练地坐在他腿上,喂了一颗进他嘴里,他不爱吃酸的,浅浅尝了口,蹙眉将核吐出。
她柔柔地笑,就着这个姿势,听着他偶尔回应对面,把半碟杨梅吃掉。
“别吃太多,牙齿酸。”
和橙摇摇头,“年轻人牙齿不会酸。”
宗勖白眸色一凛,捏了把她的屁股,她面色涨红,埋怨地瞧他,要从他腿上起来又被摁住,“坐着。”
“不坐,我要去刷题了。”她的嗓音有点嘶哑,固执地从他腿上起来,回沙发。
飞行时间十三小时,抵达目的地时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十点多,一辆恭候已久的劳斯莱斯接她们去庄园。
两扇对开铁门自动敞开,驶入双排丝柏树列队,穿过巴洛克式的花园,抵达庄园的别墅,穿着统一的佣人站在门前整齐有序地欢迎她们。
为首的宗舒怡,见着和橙立马冲过去抱住,听出她嗓音不舒服,“难怪哥哥要我把医生叫来家里等着呢,怎么突然感冒了?”
“没事,就是着凉了。”和橙还没从庄园的庞大漂亮里缓过来,这里堪比城堡,住在里面的宗舒怡像一个小公主。
庄园外面已经足够吸睛,走进别墅,和橙更是看得移不开眼。
别墅外观是是德国18世纪最重要的巴洛克和洛可可式建筑,里面极度繁复的浮雕,青色大理石,头顶满绘的壁画带来的压迫感,宛若众神降临。
中庭楼梯,大理石墙壁布满了各式雕塑装饰,巨大的椭圆穹顶壁画,眩目耀眼,处处都像宫殿。
“舒怡,你一个人住这里吗?”
“没有呀!还有十八个佣人,两个管家呢!”
和橙被这句话逗笑了,佣人比半山别墅还多,之前还怕她一人在异国他乡会孤单,现在想来,起码不会孤独。
宗氏产业版图横跨寰宇,宅邸资产遍及列国,于德国亦坐拥雅致庄园府邸,这栋庄园离宗舒怡的学校近,她来这读书,就住进来了。
大哥宗柏延经常吐槽她不知是来读书的还是来享福的,在她的观念里,这不叫享福,这本来就是她的生活。
和橙打了针吃了药,晚上又剧烈运动一小时出了汗,第二天气色尚佳。
宗舒怡拍毕业照,请了专业化妆师,顺便也给和橙做了妆发,她平日里大多数都是素颜,化妆技术一般,化妆反而遮了美貌,底子好,越素越好看。
化妆师功底很不错,放大了她五官的优点,妆容清透,口红娇嫩。
劳斯莱斯开去学校的路上,后排,膝盖架着笔电的宗勖白抽空看向旁边,和橙穿着条白色连衣裙,露出两只纤瘦手臂,上半身柔软针织面料裹着曲线,下半身不规则裙摆,飘逸轻盈,不会显得太正式抢风头又仙气不食烟火。
她拿着小镜子欣赏了很久,又拿出手机背对他自拍。
阳光从半降的玻璃投进来,她的脸和头发,像铺了层碎金,毛茸茸。
不让亲不让抱,不许他弄花妆容。
宗勖白唇角浅浅上扬,欣赏日光在她皮肤轻啄的画面,好一会才低头继续看屏幕。
和橙对着前置摄像头自拍,画面角落里是宗勖白的侧脸,他高挺的鼻梁架着金丝眼镜,即使坐着白衬衫依旧熨帖地贴着腰线。
她拍了几张。
随着臀往后移,他的脸越来越清晰,他似感知到,抬头,稍微倾身,凑近了她,目光却是落在她侧脸,被和橙提醒看镜头,他才看向屏幕里她的脸。
看上去很熟稔的合影方式,其实这是两人的第一次拍大头照。
德国校园跟国内大学氛围不太一样,校园宽敞,学子独来独往,由于人少,氛围安静纯粹。
学校毕业典礼简单,但同学都很有仪式感,穿着正式的小礼服,请了家人朋友一起见证。
宗舒怡还请了三个摄影师,全方位记录她的毕业典礼。
在小礼堂,众人坐着看校长、博士办公室主任依次上台,甚至还邀请了哈佛大学教授致辞,全是德文,和橙一句没听懂。
典礼结束,自由拍照环节,宗勖白领着和橙说要去见一个老朋友,同人握手拍肩。
是刚才上去讲话的哈佛大学教授桑德尔。
“sandel,我在哈佛大学的校友。”
桑德尔是个斯文绅士的白人,年纪估计比宗勖白大几岁,头顶的褐发已经秃了不少,穿着严谨的西装衬衫,为人松弛。
“想不到cas居然有女友了,在校的时候那么多女生男生爱慕,也不见你动凡心。”
宗勖白笑了下,看向和橙,“我怎么不记得有女生男生围着我转?”
“那是我记错了。”桑德尔哈哈笑起来,忽而,笑容收敛了几分,“cas,那是你父母吗?”
顺着目光看去,一袭礼服的宗舒怡小跑着奔向一位穿着青蓝色旗袍的女士,与她拥抱,旁边站着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
和橙记得,很久之前在书房与西装革履的男人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他那双锐利的眼睛还对她视若无睹,轻拿轻放,如今,他的视线遥遥睇来,不再是之前的了无痕,是那种把她放进心里,不得不高看一眼的感觉。
和橙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宗舒怡之前跟她说父母不会出现,她才放心过来,想必当父母的是想给女儿惊喜,和橙不知所措地看向宗勖白,他虚虚揽着她的腰,低眉问,“走么,认识一下我父母。”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