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0高空□□试炮成功, 白厂长打电话给祁孝平报喜。
周日晚上再次试炮的时候,祁孝平亲临现场。
看着满天璀璨烟火,祁孝平夸赞:“这次的颜色特别正,你们技术上有重大突破啊。”
白朝麟笑着指向宋括阳:“这是宋工带队亲自研制, 还有我们崔科长叶工等技术员, 几十个日夜熬出来的成果。”
祁孝平回过头:“宋工从来不会让大家失望。所以, 我之前坚持要把突出贡献奖颁给你, 说明我眼光很准。”
宋括阳笑道:“谢谢祁局的提拔。”
其实宋括阳对高度和色彩饱和度都还不太满意,但是对于这个项目来说,目前的效果足够了。
白厂长笑着拍马屁,“祁局眼光独到, 我们钦佩之极。”
“这款高空花炮取名字没有?”
“还没有。要不,祁局帮忙想一个,给我们赐个名?”
祁孝平想了想,“我得回去好好斟酌斟酌。”
大家往山脚下走, 祁孝平又问:“这款烟花生产成本高吗?能不能大批量上市?”
宋括阳:“成本可控,可以批量上市。”
“好, 那我们接下来可以重点往外推这个礼花炮。”
白厂长:“祁局, 上回开会, 不是说等上头大领导来,晚会上我们这个礼花炮要亮相,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祁孝平脚步微顿,“今天下午收到的最新消息,上头领导不来了。”
“啊?”白厂长大失所望:“不来了?为什么?”
大家辛苦准备接待,各种物资都准备好了,怎么说不来就不来了呢?
祁孝平摇头:“只说另有安排,我们也没办法追问。”
“那省里的领导还来吗?”
“也不来了。”祁孝平对于上面的领导不来反而轻松了, 毕竟露脸的不是他,有功的也不会是他,只有活儿是他的。
到了山窝,祁孝平停下来,安慰白厂长,“这次920礼花炮缺了一个高规格正式亮相的机会,确实可惜,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们推给省外贸和省日杂。这款烟花很适合出口,也适合各种大型演出。”
“谢谢祁局,有你在,我白朝麟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我放心多了。”白厂长看旁边的人都忙去了,才小声打听,“祁局,二厂合并我们一厂的事,我们上次提交了全厂职工签名的请愿书,不知道各位领导是怎么看的?”
祁孝平不愿意透露,“这事还在研究,你们不用太过担心。县委领导有自己的考量,最后结果无论怎样,尽量不让大家失望。”
太过模棱两可了,白厂长一时有点摸不透祁副局长的想法,他还想再问,被祁孝平打断:“920□□最后画面有一对金色的翅膀,不如名字就叫金凤展翅!你觉得如何?”
白厂长:“哎哟,祁局果然是祁局,你这个名字取的大气。而且我们县委冯书记是女同志,金凤展翅非常符合我们的实情。”
祁孝平提醒:“冯书记不爱别人这么露骨地拍马屁,你这话可千万不要再往外说。”
“晓得晓得。谢谢祁局提醒。”
送走祁孝平,试炮场的工作人员也都陆陆续续回家了。
萧弘瑶窝在书房的沙发上,听着祁副局长给920高空□□取的名字,不由问宋括阳:“你的孩子,名字让别人取,还取了这么土的名字,什么感受?”
“我最多是养父。”
所以,没感受。
萧弘瑶:“你这话要是让崔正林听到,他估计想哭。”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萧弘瑶都是忙工厂过户的事。
法国订单已经发货,等回款,她现在基本上不怎么去外销组了,所以她每天往外跑也不会有问题。
重要领导人不来安阳的事定下来之后,各部门各组织都松懈下来,只有法院加班加点干活。
五月初,1217案件开庭审理,梁天被判了无期,梁家上下都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回到店铺,梁珍还在不断唉声叹气。
林振辉安慰她:“比之前传闻的结果要好。起码人还活着,表现好还可以减刑。”
梁珍:“你这说的什么话?梁天这辈子算完了。就算能减刑,出来都多少岁了?那个刘德奎才十五年,凭什么我弟无期?”
林振辉静静站着,不好再安慰,过了会儿,才问:“那我们这个月还去领证吗?”
梁珍想去,但还是摇了摇头:“我怕我爸不高兴,晚个把月吧。”
林振辉吃着芝麻糖,不再说话。
回到厂里,他去一厂技术科找宋括阳,此时技术科刚开完920高空□□的总结会,会议室黑板上的粉笔字还在。
林振辉因为经常来找宋括阳,他又是个擅长聊天的,所以跟大家都混的很熟,他把从市里带回来的芝麻糖分给大家,“你们高空□□试炮成功,应该你们请我吃糖,怎么反过来了。”
跟他关系还不错的叶工笑着说:“白厂长说了,准备从外市搞一头猪回来庆功,你想不想吃猪肉?”
林振辉:“你们吃肉,小弟我喝口汤就知足了。”
“那不行,有肉一起吃。”
大家都高兴笑着。
宋括阳收拾好东西,走出会议室,“你找我什么事?”
林振辉把梁天判刑结果告诉了他。
“无期?”
“梁天无期,郝正通和蒋国仁是死缓,其他几个刑期都是十多年。梁家不满意结果,我安慰也没用。”
宋括阳:“你们结婚的事怎么处理?”
“晚一阵再说。我等会儿给家里写封信,让我爸妈先别过来。”
宋括阳自从成为920项目负责人后,厂里也给他安排了一个办公室,林振辉今天请了假不上班,便在他办公室写信。
边写林振辉边叹气,“阳哥,其实我爸妈一直不同意我和梁珍结婚,他们觉得梁珍结过婚有孩子,年纪也比我大,说出去没面子。这一耽误,我怕我妈后面要找亲戚给我安排相亲。”
宋括阳提醒:“你要相亲,得先分手。不然你不占理。”
“我当然不会去相亲。”
正说着,叶工进来,他把一沓纸张递过来:“宋科,这是配方和研制过程,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你签字后就封存了。”
“你放着吧,等会儿我看完,签完字封好拿给你。”
叶工把资料放到了桌上,站着看林振辉写信,林振辉用手盖上,“我字丑……”
“写情书啊,我忙得很,我才不看。”叶工出去了。
林振辉把信写好,叹了一声,“还是以前我们一起住宿舍的时候开心。”
宋括阳:“是。没有太多烦恼。”
林振辉很会察言观色,“你也不开心?怎么了?跟嫂子吵架了?”
宋括阳略微一顿,马上澄清:“没吵架,她一刻都离不开我。”
“太粘人了是吧?”林振辉笑着摇头,“羡慕啊。”
宋括阳嘴角微扬。
没人知道,此时他心里在滴血。
呵。
让她男人心里滴血的萧弘瑶,在农业银行支付完转让款后,完成了所有手续,工厂终于到手。
南岭花炮厂的名字因为是跟北山相对应的,不好改,也就没改。
工厂到手后,相对于之前的踌躇满志,萧弘瑶忽然觉得心里没底。
没有技术,没有信得过的团队,没有订单,重点是,她没开过厂没有相关经验。
而且,她对花炮的知识全部是这几个月学来的,总的来说,还是一知半解。
几乎把所有的身家压进去后,心底反而发虚了。
回到家,萧弘瑶坐在客厅沙发上,脑子里被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塞得满满的,却又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完成一件大事后的满足感和空虚感,同时在身体里肆意蔓延。
人是高兴的,兴奋的,也是茫然的。
门响,宋括阳下班回来了。
他看了她一眼,小声问:“怎么了?”
见她没回答,他又问:“不顺利啊?钱被骗了?”
“……”
萧弘瑶忍不住斜眼看他:“你就不能想我点好吗?”
“看你表情就不太好。”他把菜放厨房,出来后,见她嘴唇干涸,给她倒了杯凉白开。
萧弘瑶不想喝,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得看着他:“你过来帮我好不好?”
“我们是夫妻,不要说帮。”
这话……
有希望!
萧弘瑶顿时来了精神,“你想通了?我们两个联手合作,以后安阳国营花炮厂,说不定都不是我们的对手。我的厂子,叫南岭花炮厂,跟你们祖先的南记爆庄,名字上,还有那么点相似,做好了,不止扬名立万,还能光宗耀祖。”
她极尽所能,诱惑他。
他说:“我之前提的条件,你只要肯答应,我没问题。”
前三年他持股百分百?
萧弘瑶不可能答应,她只要前三年,后面的全给他都行,她放低声音,故意刺激他:“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处心积虑,想要我们女人的钱。”
宋括阳完全不被刺激,他态度平和地反驳:“我不是想要你的钱,我说过,后面是七三分账,我死后,全部归你。为什么你不敢呢?心虚啊?”
“我心虚什么?”
“三年赚三百万美元的目标,你能解释清楚吗?为什么要以美元计价?你哪国人?”
“我就做了个梦,在本子里随便写的。你还认真上了!”萧弘瑶观察着他的表情,去拉他的手,撒娇道:“老公,你帮帮我吧,好不好?”
宋括阳轻轻拿开她的手,完全不被她的撒娇影响。
萧弘瑶知道短时间内说服不了他,只幽幽说:“不帮拉到,我自己组团队,干爆你!”
宋括阳:“……”
组建团队就组建团队,还干爆他?
他们又不是竞争对手!
宋括阳还真想问,你打算怎么干爆我?
他忍住了,稍微缓了缓语气,“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先休息,我去做饭。”
等饭菜做好,端出来,萧弘瑶坐下吃饭。
宋括阳问她:“你遇到什么难题了?”
“不能帮我解决就不要问。”
他不问了,给她夹了块鱼腩上的肉,告诉她郝正通蒋国仁梁天被判刑的事。
萧弘瑶对此不在意了,所以也就没评价。
一早,萧弘瑶带着杨兵来到了南岭花炮厂,吴厂长已经在厂区办公室等着。
办公室是一排五间瓦房。
最左是厂长办公室,之后是人秘供销室,中间是大会议室,往里还有是财务,最角落室老板办公室。
看着空荡荡的厂区,除了厂长就是门卫,再没其他人。
萧弘瑶问:“其他员工呢?”
吴厂长说:“现在发百分之三十的工资,如果叫回来上班,就得发百分百。要叫大家回来吗?”
“是全部职工都能回来吗?还是有人已经去了别的厂?”
吴厂长:“走了一部分。剩下的,目前还不清楚,会不会有别的想法。”
“通知各部门负责人下午两点来开会。”
吴厂长忙让门卫去通知各部门领导。
萧弘瑶在吴厂长的陪同下,在厂子里转了一圈。
占地一百亩,不算小。
分成三个部分,办公区,厂区和高危作业区。
厂区车间都是瓦房,制筒车间连着包装车间,往后是成品仓库。
打开成品仓库,里面挤压了不少库存,萧弘瑶看了眼,都是低端鞭炮和烟花,值不了多少钱。
她又去打开了原料仓库的大门,仓库里的原料不多,堆放也不严谨,很容易出事故。
火药库处理过,里面只剩下零星库存。
配药房和装药房在远处的山边上,房子都比较新,稍微检修一下,可以直接用。
大概十一点左右,她大哥赶来了。
萧远扬毕竟是花炮厂长大,在业务科也算是个小头目,对各工序的情况都非常了解。
所以萧弘瑶叫他来帮忙撑场面。
萧远扬过来一看,就小声跟她说:“用的原料都是便宜货。”
萧弘瑶:“以前就是靠关系卖货,低成本,卖高价,也不管质量,所以后台一倒,他们也跟着倒了。”
“仓库里那些库存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有没有关系帮我出掉?”
这个萧远扬还真帮不上忙,“原料让萧远名帮你处理,可以转卖给镇上的小作坊,成品质量一般,我那些客户,不会要这种货,看看镇上有没有人来要。”
说到萧远扬手里的客户,萧弘瑶轻声问他:“大哥,如果我生产出了好的产品,你能不能帮我找客户?给你提成。”
萧远扬:“你是我妹,我当然要帮你,不过质量一定要把控好。”
萧弘瑶笑了,“那是当然。我肯定用好原料。不会比一厂用料差。”
“我这里能想办法帮你销一些,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你想要打开销路,还是得要拿下各省的日用杂货公司。只要他们能给你一些小订单,你们这个小厂就能活。”
“我知道,这个是后面的路,目前我什么都没有,怎么跟省日杂谈合作。”
“你们先生产出一批拿得出手的样品来,我帮你带给客户。”
“好啊好啊,还是自己的亲哥靠得住。”
萧远扬笑道:“谁靠不住?你说宋括阳啊?他现在肯定不方便出面。后面你让他来抓技术。”
萧弘瑶不想在自家大哥面前说宋括阳不好,换了个话题:“晚点二哥会过来,我让他看看能不能帮忙把原料倒卖出去。”
没多久,萧远名过来了,他说原料很好处理,只要价格便宜,小作坊应该都愿意收。
库存成品质量一般,他去找找那些小老板,有些人可能愿意倒卖。
中午没出去吃饭,吴厂长和杨兵在厨房煮了一锅米粉,一人一碗粉,解决了温饱。
萧弘瑶想起了花炮技术进修班的同学,北山花炮厂的罗演,乾唐出口花炮厂的童学斌和陈克磊,找机会约他们出来,或者可以聊聊技术上合作的事。
一点多,各部门负责人陆陆续续到了。
这个年代的人有个特点,虽然穷,但精神面貌都不错。
车间常主任、财务老郑、采购老胡、配药小钟师傅……
一一介绍完毕,萧弘瑶问:“没有技术员?”
吴厂长指了指小钟师傅:“钟师傅就是。”
这就是倒闭掉的小厂,连个技术员都没有。
真愁人啊。
但是他们看到新老板是个小姑娘,也发愁,感觉距离下一次倒闭不会很远了。
员工们最关心的就是什么时候复工?
萧弘瑶:“等我们把产品配方处理好,原料采购好,就可以复工了,争取一个礼拜,最慢十天时间。”
采购老胡提醒:“厂里还有一些原料可以用。”
“那些原料品质不行,做出来的产品,不好进国营系统。”萧弘瑶看向老胡,“你们之前进的硝酸钾是几级的?”
老胡说:“三级。”
“在哪里买的?”
“找本地熬硝户买的。”
这么儿戏。
萧远名插嘴问:“货能退吗?”
老胡尴尬笑了笑:“买回来太长时间,退不了。”
萧远扬:“我刚才去看了原料,你们进的土硝连三级都够不上。”
他没说对方吃回扣,只说:“你这看货的技术不行啊。”
老胡结巴了,“我怎么……时间放久了,肯定不一样。”
萧弘瑶没追究,毕竟不是吃了她的回扣,她对吴厂长说:“尽快统计出一个星期后有多少职工能复岗。有些关键岗位可能过两天要提前来上班。”
吴厂长忙应了声。
散会后,萧弘瑶问吴厂长:“采购老胡是什么来头?”
吴厂长实话道:“钱老板的妹夫。”
“还有哪些是关系户?”
“财务老郑是钱老板的同学,还有个副厂长是钱老板的弟弟,今天有事没来。”
萧弘瑶手里没认识的财务,她说:“老郑先留下,老胡和钱老板弟弟让他们不用来了。”
吴厂长忙问:“那采购谁来负责?”
萧弘瑶:“你有合适人选,可以推荐,我这边也找找人。”
吴厂长非常识趣,他知道采购是肥差,一般老板都不会给不熟悉的人,他说:“你这边先找,如果没合适的,我再推荐。”
老板办公室就一张桌子,几张椅子凳子,里面还有一张简易折叠床。
兄妹三人围着桌子坐下。
萧远扬替她担心:“他们以前这个团队太散了。这些人,除了年纪大,一看就没有多少经验,得有人压阵。”
萧远名脑子灵活,他建议:“让爸来啊!现在不是鼓励提前退休吗?让他提前退休好了。退休工资低点就低点,小瑶你给你大伯开一个高价,他肯定屁颠屁颠来。”
这倒是个不错的思路。
萧老大可是花炮厂四级技术工,什么都会,什么都懂。
萧弘瑶忽然觉得世界阳光灿烂,处处充满了希望,“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大伯呢?”
萧远扬也觉得可行:“回去问问你大伯。”
“大伯现在工资多少?”
“每个月不知道有没有八十。退休后估计就四五十。”
萧弘瑶豪爽道:“我给大伯开一百二!”
萧远名笑着拍掌:“那他准来!不用考虑了。加上退休金,一个月工资比白厂长还高。”
不过南岭花炮厂没有职工宿舍,只有两间门卫和保安的住房,萧老大来了也没地方住。
萧弘瑶决定在镇上租套房子,她平时过来也可以住。
租房重任就落在萧远名头上了。
回到萧家小院,萧弘瑶把想法跟萧老大说了后,萧老大担心自己做不来。
“我不会管理。亏损了怎么办?”
萧弘瑶:“盈亏不用你负责,我会负责,大伯你帮我盯原材料、技术和做工。”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唐月英在剪萧远扬结婚用的“囍”字,她说萧老大:“这些事你怎么做不来?都是你擅长的呀,提前退休,厂里高兴,能帮到小瑶,老太太高兴,你还赚了钱。说出去也有面子,退休后,被返聘去做副厂长,多好的事。”
萧弘瑶:“要不我让吴厂长把位置让出来,他坐副厂长,你做正厂长。”
萧老大忙摆手:“别别别,厂长要操心的事多,还是得人家当。我就帮你管管技术、材料和做工!”
说完,萧老大担心问道:“你不跟括阳商量商量?”
萧弘瑶跟家里人交底:“这个花炮厂是我的,跟他没关系。他什么都不管。”
本来她是希望萧家人骂一骂宋括阳的,结果大家竟然奇迹般的意见一致。
“是应该这样。括阳留在一厂,还可以往上爬。”
“夫妻俩必须要有一个人,工作稳定,这样对家庭也好。”
萧弘瑶:“……”
此时,宋括阳和技术科同事们坐在会议室,正在接受领导们的审判。
二厂技术科研发出了一款几乎跟“金凤展翅”一模一样的高空□□。
关键是,一厂二厂几乎同时去申报,一厂有祁副局长背书,二厂背后站着职位更高的鲍局长。
两边都说是自己研发的。
白厂长很生气,好不容易研发出来的产品,结果被人偷了去。
他拍着桌子骂:“究竟是谁把配方泄漏给了二厂?这个配方连我都没有,只能是技术科你们自己人。”
没人说话。
也不可能有人承认。
宋括阳很平静,他想起萧弘瑶提醒过他的话,小心技术科的人。
其实能接触到秘方的只有四个人,除了宋括阳,还有技术科科长崔正林、崔正林的徒弟叶工以及大专生许工。
宋括阳第一个怀疑的,是崔正林。
毕竟920高空□□在崔正林手里大半年都没研制成功,结果才转到宋括阳手上一个月,就成了。
任谁都不会有好的心态……
散会后,领导逐个谈话。
到了下班时间,李秘书才来把宋括阳叫了去。
白朝麟在办公室里捏着眉心,他抬头看着宋括阳,问:“你觉得会是谁?”
“没头绪。”
“没头绪。”白朝麟重新念叨了一遍,随即问:“二厂那个林振辉是不是经常到技术科找你?”
宋括阳微微一震,林振辉?
他摇头:“林振辉绝对不可能,他接触不到。”
白朝麟提醒:“会不会是,在你没注意的情况下,林振辉把配方抄走了呢?”
如果是林振辉,那宋括阳要承担最大的责任。
有人想栽赃给他?
宋括阳很快联想到某些画面,他反问:“叶工跟你说的?”
“你不用管谁跟我说的。你就说林振辉有没有可能偷走配方?”
“白厂长,或者,你先调查一下叶工。”
“不可能是他。”
宋括阳平和问道:“为什么不可能是叶工?就因为他是你同学的弟弟?”
白朝麟没想到宋括阳说话会这么直接,他敲了敲桌面,忍着怒火:“宋括阳,你注意说话的态度!”
宋括阳依然是平静的语气,“我态度有什么问题吗?”
作者有话说:
萧弘瑶:哇哦,强势围观
宋括阳:快来帮忙吵架
萧弘瑶:我最不会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