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萧弘瑶说完她的想法, 宋括阳难得跟她夫妻同心,认为这条路可行。
他问:“我需要做什么?”
“迷惑他们,让他们认为,我们感情不和, 快要离婚了, 所以你对所谓的家属从业规范细则完全无所谓。我找了小马哥帮忙, 明天我把相机给小马哥, 让他找人去跟踪王臻文和梅秀云。陈主任会想办法把小马哥的住房跟王臻文梅秀云的安排在一起。”
宋括阳听出来了,他工作最轻松,演戏就行,他给她夹了块牛肉, 没再说什么。
萧弘瑶知道他心里还是有疙瘩,晚上睡觉,两人再次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中间隔了条银河系,谁也不碰谁。
王臻文办公室里, 梅秀云、许建业和黄副厂长三人分别给王臻文汇报手头上的工作。
三个副厂长, 各管一摊事。
目前是淡季, 厂里除了省外贸和国外的订单外,剩下国内的订单只有旺季时的三分之一,所以大家手头上的工作都相对轻松。
只有许建业是比较忙碌的,“宋括阳我会重点盯着他,如果发现他把我们厂里的技术输送给他爱人工厂,那就算祁副局长再怎么保他,技术科科长的位置,也得换人。”
王臻文微微点头, 他看向梅秀云,“家属从业规范细则你们要抓紧时间搞出来。”
梅秀云:“我会盯着陈主任和李秘书,尽快搞出来。”
王臻文又看向黄副厂长,“姚宗慧上次为了法国公司提成的事,帮着萧红瑶公开跟厂里对着干,她这领导干部的觉悟太低了,外销股股长的位置,如果有更合适的人选,就把她替换下来。”
黄副厂长是这四人中唯一原一厂的领导,而姚宗慧又是他的老部下,他心底肯定向着自己人,但形势所迫,他也不能公开唱反调,只得说:“我去劝劝她。论工作能力,姚宗慧还是很能独当一面的,法国订单三十几万,省日杂上百万的单,都是她一手促成。”
王臻文显然不这么认为:“省日杂的单,闭着眼睛都会给我们,去年二厂占比高,今年是一厂的多,现在两厂合并,我们也不需要再内部竞争,省日杂的单自然而然,大头是我们的,剩下才是其他花炮厂的。”
“是啊,现在不需要内斗自伤了。”黄副厂长只能笑着附和。
这话在王臻文听来,是在嘲讽他挑起内斗。
王臻文冷冷瞥了对方一眼,两厂才合并,他不想马上把原来一厂升上来的副厂长给搞走,免得上头领导误会他容不下人。
这个话题便没再深入探讨。
散会前,王臻文说:“下个月开始,就要为下半年的旺季做准备,大家都先养精蓄锐,争取今年生产总值超过江西凌峰花炮厂,挤进全国前三的位置。你们各自去忙吧。梅副厂长,你先留下,下周出差要准备的资料,你跟我说说情况。”
许建业和黄副厂长都先出去了,留下梅秀云,她把下周去湘阳出差的准备工作简单汇报了一遍。
王臻文才问:“举报了吗?”
“昨天就举报了。找了省日杂的退休职工去举报的,估计这两天就会有结果。到时候,如果省日杂报公安,萧红瑶就是行贿罪,她就算不进去,以后也拿不到省日杂的订单了。”
“萧红瑶这脑袋瓜子还是聪明啊,买10箱送2箱,差不多二十个点的回扣,何部长能不动心吗?肯定动心。”
梅秀云:“靠这种办法拿下的订单不会长久。”
王臻文不管萧弘瑶会不会长久,他要想办法让她长久不了。
萧弘瑶一直在等省日杂的电话,之前他们沟通好了,下一个大订单最晚下周要定下来,但现在还完全没动静,下周如何能定下来?
她主动给刘股长打了个电话。
上午打电话过去,他不在办公室,下午再打,终于找到了人。
刘股长支支吾吾的好像说话不方便。
萧弘瑶问:“要不你下班再打给我?”
“行啊。那你先忙。”
等快下班,办公室没人了,刘股长才电话过来。
刘股长那边的声音很轻:“我们被人举报了。”
萧弘瑶惊讶:“什么意思?”
刘股长:“一个退休老员工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我们这个订单的事,跑到上头领导面前把何部长举报了。”
“为什么?我们堂堂正正的订单,为什么要举报我们?”
“是啊,我们堂堂正正的订单,买10送1存1,那么大的优惠,领导知道了,也得表扬我们。”
萧弘瑶问:“没影响到何部长吧?”
“当然没有。我们有附加合同,赠送的和存的货,你们厂要下个月才送,都跟领导解释过了。”
所以,还是何部长经验老道,早早跟她签订好了附加合同。
有人质疑就甩出来,没人质疑,赠送的货都是他们部门小钱柜的。
“这件事有点奇怪,那个退休老职工,是怎么知道我们这批货是买10送2的?我们内部在查,你们内部也查一查。”刘股长小声说着,“我们其他订单从来没有被投诉也没人举报,就你们这个被举报了,我们内部的可能性很低。”
言外之意,奸细在你们厂。
萧弘瑶尴尬应道:“我会认真调查清楚。”
至于下一波订单,刘股长略微可惜地说:“何部长的意思,暂时就不定了。估计计划外的这些订单都会给安阳国营花炮厂。抱歉啊,萧经理。”
没捞到好处,还惹了一身骚,何部长不想帮衬她了。
萧弘瑶气得头疼,却不得不微笑着回话:“我理解的。如果你们有需要,再给我电话。”
挂了电话,萧弘瑶气得轻捏手掌虎口,那么努力才拿下的省日杂,就这样飞了!
为什么创业这么难。
在沙发上坐了会儿,随即起身去萧家小院。
这两天大伯在家休息,她去找大伯商量,他们厂里究竟谁最可能是奸细,是谁出卖了他们。
萧老大跟她分析:“知道有赠送的,也就吴厂长和财务老郑,就他们两个,没别人,车间常主任也只负责出货,完全不清楚合同的。”
吴厂长和老郑两个会是谁?
都有可能。
在旁边听着的萧远扬出主意,“干脆找个借口,把这两人都干掉算了。”
萧老大觉得不妥:“都是有家有口要养的,不能冤枉好人。”
“爸你这样,不适合做领导。心太软了。”
“我这叫将心比心,如果厂里无缘无故把你开了,你怎么想?”萧老大跟吴厂长、老郑相处了一段时间,有同事情谊了,当然不希望有人无辜被解雇。
萧弘瑶问大伯:“这两人你觉得谁更有可能?”
“一定要选一个,那就老郑吧。不可能是吴厂长,他天天在厂里守着,他跟我说,南岭花炮厂就像他的孩子,他看着这个厂子一点点起来的,有感情。”
萧弘瑶想了想,干脆来招引蛇出洞。
第二天一早来到厂里,萧弘瑶把吴厂长、老郑叫到她办公室来。
她把省日杂订单丢了的事跟他们说了,“我们内部有奸细。”
吴厂长:“知道合同内容的就你、你大伯、林振辉、我和老郑,”
老郑有些不自在地反问:“你们不会怀疑我吧?”
萧弘瑶:“谁我都怀疑。”
吴厂长想了想,说:“车间常主任有问过省日杂的1200箱货,为什么还有200箱不运走。”
“常主任?他什么时候问的?”
“省日杂那1000箱货运走当天,他来问过我。”
“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吴厂长回想,“我不记得有没有说漏嘴。我好像是说,以后他们有需要再来运。”
萧弘瑶:“让常主任来一趟。”
很快常主任过来了,他确实问过省日杂的订单为什么还剩两百箱不一起运走。
“我就随口问了一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萧弘瑶没有隐瞒:“厂里有奸细。如果没查出来是谁,你们三个都得走,我不能养虎为患,更不能让随时可能咬我一口的人留在身边。”
他们三人互相看了眼,都不说话了。
南岭花炮厂只有一部电话,平时放在吴厂长办公室,有专门的电话盒子锁着。
厂里这几位领导,都有电话盒子的钥匙,可以来接打电话。
萧弘瑶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杨兵把电话机取下来,送走了。
吴厂长问:“这电话怎么了?”
“装监听。”萧弘瑶睃了他们一眼,“以后谁用过电话,说了什么,都会一清二楚。”
常主任好奇,有点不相信:“这么先进?”
萧弘瑶没搭理他,而是说:“我大概猜到是谁来我们厂收买奸细,我告到上头去了,我要让他们脱身皮。他们肯定会把这个奸细供出来,到时候,那就不是解雇那么简单,而是坐牢的事。这是职业犯罪!”
“怎么告?”常主任的好奇心,藏都藏不住。
萧弘瑶起身,眼神在常主任身上转了圈,然后跟吴厂长聊了几句,先行离开。
没多久,电话机送回来,安装了回去。
老郑和常主任围着电话机研究,看不出半点端倪。
只在广播故事里听说过“监听”的常主任问:“我们现在只说话,不打电话,也会被监听吗?”
“谁知道。我算是看出来了,她想赶我走。”老郑叹了一声,“谁让我是钱老板的同学呢?她信不过我。”
吴厂长也无奈,“也信不过我。”
“信不过我最正常,我平时跟她没什么接触。”常主任为吴厂长抱不平,“但是吴厂长,你不应该啊。你这么辛苦为厂子奔波,她怎么连你也信不过。”
老郑叹息:“所以说,这就是资本家。国营厂子,集体厂子,领导怎么可能想开除谁就开除谁?不可能的事。”
三个人一通牢骚,各自散去。
厂里的细棉线没了,吴厂长骑自行车去买。
半小时后,他从镇上买了一捆细棉线回来,走进办公室,发现老郑还在研究那台电话机,不由说他:“你一直在这儿研究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好奇。怎么监听?吓唬我们的吧?”
吴厂长笑道:“你这样搞得我都要怀疑你了?”
老郑讪讪起身,回自己办公室去。
没多久,萧弘瑶带着杨兵从外面回来。
“萧经理,你们不是回去了吗?”
萧弘瑶:“没有,我刚才在邮政所办事。”
吴厂长脸上的笑容尬住,只“哦”了声,没细问。
杨兵关上了办公室门。
萧弘瑶拉开椅子坐下,“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吴厂长装傻:“我要说什么?”
“你到邮政所干什么呢?”
“我去……给我妹打了个电话。”
“然后呢?”
“就家里的私事,我不好用厂里的电话,才去的邮政所。”
杨兵冷笑了声,“我跟了你一路,在邮政所,我就站在你隔壁的电话间。你打给了梅厂长是吧?她是你妹?你什么妹啊?”
吴厂长明白过来,原来这是萧弘瑶设的局,在电话机上装监听应该是假的,目的就是为了吓唬他们,让他们谁都不敢偷偷在这里打电话,看他们几个谁会忍不住跑外面打电话通知收买者。
他还是心急了。
什么职业犯罪都是吓唬他的。
萧弘瑶问:“梅秀云给了你多少钱?”
吴厂长不吭声。
萧弘瑶:“你不吭声,闹大了,里子面子你都没了。”
杨兵把玩着手上的扳手:“你们家几个孩子……”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问一问。”杨兵把扳手轻轻放在了桌上。
吴厂长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实话,原来梅秀云通过亲戚找到他,除了给五十块钱外,最重要的是,承诺帮他解决两个孩子的工作问题。
萧弘瑶叹了声,“吴厂长,你真让人失望。”
吴厂长试图解释:“我以为这没什么的,我不知道会害厂子丢单。她要我在厂里搞点安全方面的小动作,等公安上门检查的时候,好将厂子查封整改,我没答应。”
萧弘瑶看穿他的心思,“你要答应了,那就是坐牢的事了。不是你有良心,是你怕承担更大的责任。”
说完,她往外走。
杨兵打开门,发现常主任等在门口偷听,常主任和老郑绊了一跤,差点摔倒。
萧弘瑶去和萧老大聊了几句,然后留下杨兵一起处理吴厂长的事。
杨兵问:“不报公安?”
“这种事报公安也处理不了。工资全扣了,让他走人就好。低调处理,加强安全防范。厂里跟他关系好的,都清了。”
萧弘瑶回到家,给何部长打了个电话。
“安阳花炮厂的梅秀云?”何部长对她有点印象,“她现在是副厂长了吧?”
“是啊,梅秀云是王臻文的人。没有王臻文的授意,她哪儿有这个胆子。今年元旦后,何部长不是把大的订单给了安阳花炮一厂,而二厂只分到了小部分订单嘛?王臻文对此颇有微词。”挑拨完,萧弘瑶还叹了一声。
何部长:“王臻文是把我记恨上了?”
萧弘瑶没说自己跟王臻文的矛盾:“估计他以为,不会查到他头上吧。把我们举报了,他们还能得到计划外的订单,既报了仇,又赚了钱,他何乐而不为。”
何部长很是生气:“没想到啊,王臻文气量这么小,我看安阳国营花炮厂在他手上也好不起来。”
聊了两句,萧弘瑶趁机道:“何部长,我们厂的优惠活动是买10送1存1,接下来是买10箱送半箱存半箱,要不这样,你跟领导说一下,我们新厂不容易,买10箱送半箱存1箱,你看行吗?”
也就是说,比她一开始承诺的多半箱。
这多出来的半箱,是何部长可以自由安排的,订单量大的话,也能给他们小金库存不少钱。
何部长说:“你们厂子不容易,我晓得,我尽量去跟领导谈。下周给你答复。这次辛苦你,这么快调查出来结果,这就是私营企业的效率。我和刘股长都看好你们!”
“谢谢何部长,我们现在没饭吃呢,等着何部长赏我们小厂子一口饭吃。我们要是成长了,那就是何部长您慧眼识珠,给了我们成长的机会和空间。”
萧弘瑶这话何部长爱听。
何部长笑道:“我知道,我会尽力的。”
挂了电话,何部长去把刘股长叫来,“下周,你找个由头,就说安阳花炮厂近期产品用料不好,质量不行,通知他们,今年接下来的订单让他们暂停供货。”
刘股长问为什么?
何部长把事情原委跟他一说,刘股长气道:“他们这是想吃屎啊?搞到我们头上来了?没见过气量这么小的人。”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下周先找质检开个会再决定。
王臻文和梅秀云来到湘阳,先在宾馆办理了入住。
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司机和秘书,四个人开了三间房,司机和秘书一间,两位领导各一间。
随后开了大半天的会,开完会,梅秀云独自去逛了本地的百货商店,买了一条男士皮带。
晚上九点多,洗完澡的梅秀云才敲开王臻文的房门。
进了房间,她把包好的礼物递给他:“给你买了条新皮带,你试试。”
王臻文也没打开来看,“皮带有什么好试的,我明天直接系就好。”
两人太久没在一起了,开始忙活,王臻文说她:“还是你的紧。”
没几分钟就草草了事,梅秀云多少有些不满:“蔡秋云缠着你要啊,这么虚。我得找医生给你开个方子。”
她真想说,还不如他爸当年的时候。
王臻文:“我和蔡秋云一年都来不了一次,不说她。我这是累的。”
梅秀云想起一些事忘记跟王臻文说了。
“那天南岭花炮厂的吴厂长给我打电话,说萧红瑶怀疑他们几个是奸细,要开了他们,萧红瑶还说到上面把我们告了,要我们去坐牢。”
王臻文听笑了,“萧红瑶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这个吴厂长没见过多少世面吧?”
“就镇上的一个小职工,能见过什么世面?还想着我们把他两个儿子都安排进花炮厂。”
“你让那个吴厂长,咬死不认,没了工作,你就赏他一份工作。”王臻文困了,“睡吧。”
到了半夜,王臻文突然惊醒,“谁啊?”
摸索着打开灯,阳台门打开着,屋里并没有其他人,
梅秀云被他吓醒了,“你做噩梦了?”
“刚才好像有人在看着我们。”
“谁会来看着我们?别疑神疑鬼的。”
梅秀云看了眼手表,三点多了,她起床穿好衣服,“我回我房间睡去。免得早上被李秘书堵门口。”
等梅秀云走后,王臻文睡不着了,他坐在屋里抽烟,想事情。
这天中午,经过陈主任家门口的时候,萧弘瑶轻轻按了按自行车铃声。
她回到萧家小院,家里只有萧甘菊在,其他人有事都出去了。
没多久,陈主任拎着半篮子豆角过来,说是他老婆让他送来的。
“怎么样?成了吗?”
萧弘瑶点头:“拍了照片,还没洗。”
陈主任开心笑了,不过他做事比较谨慎:“照片不要在安阳洗,到省城去洗。”
“有道理。还是陈主任你想的周到。”萧弘瑶坐在窗口,谁进了院子,她能马上看到,“不知道照片拍得怎么样,而且单有照片,我觉得证据还是太单薄了。”
不够一击毙命。
陈主任也赞同:“我还想跟你商量呢,有证据在手里,心里安心很多,但是不要着急,他们王家上头有人,只有照片的话,这件事很容易被压下来,到时候,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萧弘瑶想起这段时间一直在琢磨的事,她问:“王臻文以前做过什么事是需要省里领导帮忙压下来的?”
陈主任想了想,“没有,王臻文一直很规矩,而且他本人比较讲道理,比他爸受厂里人欢迎。”
“你仔细想想。”
“他没有,不过二厂有。”
“二厂有什么事?”
“1982年二厂发生过一起严重的生产事故,这个你应该知道的呀。”
萧弘瑶还真不知道,但她上次去档案馆查1217火灾案的资料时,她记得宋括阳公安局的同学邵志东说过,花炮厂近年有两件大案,一起是1217火灾案算小的,另外一起就是1982年二厂的219事故,当时死了五个人。
“我了解的不多。”
陈主任:“1982年二厂的混药车间爆炸,厂房倒塌,炸死五个人,闹的很大,省里派了调查组来,最后定性是员工操作不当导致的生产事故。操作不当的员工因为被炸死了,没办法追究,所以,车间相关负责人背了责任。”
“当时王臻文什么职位?”
“二厂的副厂长。他负责技术生产和安全这一块,就是现在许建业管那一摊,当时传闻他本来要升任厂长的,因为这件事,就拖延着没成。”陈主任认真思索着,“他是副厂长,本来要负连带责任的,不过人家有关系,没有追责到他,只追责了当时的车间主任。这个事情没办法再翻案。追责的事,可操作性太大了。你没做过官,你不懂。”
萧弘瑶不愿意放弃,“219事故的档案能给我看一下吗?”
陈主任:“可以,我想想办法给你拿出来。”
“另外,你们那个家属从业细则什么时候出来?”
“他们催我尽快搞出来。我尽量往后拖,我上次给宋工提的那个建议,你们可以认真考虑。”
假离婚的建议。
萧弘瑶说他:“陈主任,你是来拆我们家的是不是?”
“当然不是,我是做好准备打持久战的,不可能那么容易把王臻文梅秀云拉下马……”
萧弘瑶加了个:“还有王连升。”
陈主任笑了,“小瑶啊,你这是大义灭亲啊。”
萧弘瑶“嘘”了一声,“别让我阿婆听见,她可不认为,我们跟姓王的是亲人。”
透过窗户,她看见大嫂回来了,萧弘瑶结束了跟陈主任的聊天,先回家去。
下午,宋括阳还没去上班,她接到了刘股长的电话。
省日杂准备给她两万箱的订单,主要是鞭炮和小型烟花,要三个月内完成。
20000箱,价值五六十万的订单!
萧弘瑶有点不敢相信。
虽然利润很低,赚不了很多钱,但是起码能快速把厂子的产能带起来。
“你们有这个产量吗?”刘股长问。
现在的规模肯定不行,得扩产!
困难后面再考虑,萧弘瑶先答应下来:“我们肯定不辜负您和何部长的重托。”
“行。有你这句话,那我们就先上报了,过两天我再通知你们带上公章,到省城来签合同。”
挂了电话,萧弘瑶愣了几秒。
准备出门去上班的宋括阳,低头看着她,关心问道:“怎么了?”
萧弘瑶拉着他的手,微微有些欠揍地说:“你老婆接了个大……大大大单,要赚大……大大大钱了。”
有多大?
宋括阳观察着她的神情,“省日杂的单,不赚钱吧?”
“……”
同一时间,王臻文接到最新消息,安阳国营花炮厂内销最大客户省日化杂货有限公司,通知他们暂停供货。
宛如晴天霹雳的王臻文有些不相信,“什么?!省日杂跟我们有合同,他们怎么可能暂停跟我们的合作?”
不可能!
“我们有合同的!”
合同有用吗?
姚宗慧听说后,小声跟别人嘀咕,不想给别人提成的时候,合同不是没用的吗?
现在想起合同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