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初就不该拍这部戏的……”
他低头自嘲，似乎不止一次梦到了这段回忆。
禾煦看不清陆肆然的表情，索性蹲下来，歪头望去，就看到了对方泛红隐忍的眼眶。
心头一动。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场景忽地一变。
眼前出现一条幽深的长廊。
他寻着走廊尽头的光亮处走去，来到一扇虚掩着的房门前，伸手一推。
陆肆然正蜷缩在床上。
他双手抱着脑袋，身子蜷缩着一团，好像陷入了梦魇里，眉头紧皱着不断摇头道：“滚！滚开！我才不信什么男主，你骗我，小煦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空中不知从哪响起一道声音。
“我没骗你，你就是个悲惨的男配而已，禾煦只是因为你的信息素味道与男主相似才跟你在一起，他迟早会甩了你！”
“你就是个替身而已，等男主回来就该乖乖滚蛋了。”
“不信等着看吧。”
那声音一会儿是男声一会儿又是尖细的女童声。
听得禾煦忍不住皱眉。
可他仔细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非法系统的踪迹。
目光不由落在陆肆然身上。
阿狗……每晚都做这样的噩梦吗？
禾煦眼里不自觉泛起心疼，想起之前在陆肆然的别墅里，他那个问题下的陷阱，喜欢的是信息素还是人？
显然没少被非法系统困在噩梦里折磨。
他忍不住攥紧拳头。
后悔了。
后悔太干脆送走非法系统，没狠狠揍一顿报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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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能寄希望于2358不要那么轻易放过非法系统了。
禾煦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下来。
他看着床上脸色苍白脆弱的陆肆然，走上前扯过被子，正准备摊开盖上去。
刚一近身。
陆肆然蓦然睁开眼，眼睫上还挂着泪珠，愣愣地望着他。
两秒后猛地一头扎进他怀里。
整个人埋在他颈窝里跟只狗似得嗅来嗅去，委屈咕哝道：“宝宝，我做噩梦了，我梦见……”
他说着说着，声音一顿。
梦见了什么？
陆肆然突然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梦里的自己非常不安、害怕，可是具体害怕什么此刻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他无措地收紧臂弯。
感受到阿狗身上浓郁的不安气息。
禾煦立马抬手回抱住他，顺手揉了揉头发，一下下地轻拍着他后背，温声道：“不用害怕，噩梦都是相反的，绝对不会成真的。”
“真的吗？”
陆肆然下巴窝在他颈窝里，闷声闷气，“可我总觉得你会离开我。”
禾煦手一顿，几乎没犹豫道：“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
他永远不会离开阿狗。
除非，阿狗主动推开他……
但即便那样了，他也不会走远，只会慢悠悠的等着小狗后悔追上来。
总之绝对不会再次抛弃对方了。
禾煦轻声哄睡了陆肆然。
也搞清楚非法系统给陆肆然灌输的剧本了，一个悲情男二号、替身爱人、迟早会被甩的结局，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被他真正爱过。
难怪……
难怪陆肆然最初见到他的时候那么疯了。
毕竟阿狗最接受不了的——
就是他不爱他。
禾煦搭在陆肆然肩上的胳膊微微放松，想从他怀里退出来。
刚一动，手腕蓦地被抓住。
“你果然还是要离开我。”
伴随着低沉沙哑的男声。
眼前画面蓦地一变。
别墅门口，陆肆然紧抓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着行李箱拉杆，双眸泛红盯着他，“你要去哪？去找施衡？还是那个男人……”
禾煦懵了，看着熟悉的场景眨了下眼。
慢半拍记起来，这是还没分手前，陆肆然因为他在走廊上维护施衡吃醋，不告而别出国领奖。
原身那时候以为他是想分手了，故意冷暴力自己，恰逢不定时的发热期提前了，施衡因为工作联系不上他担忧找过来，又被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陆肆然撞见……
尽管都知道一切是误会。
但他们的关系也始终有了一道裂缝。
只是在陆肆然的梦里，这次拉着行李箱离开的人换成了他。
看来在陆肆然心底是很深的心结。
禾煦正想着，空中再度响起非法系统的声音。
但这次固定成了萝莉音。
“看吧，他注定要抛下你！”
“你根本不能跟剧情抗争，就你还想当男二上位文的男二？不自量力。”
嘲讽意味十足。
禾煦恨不得把对方揪出来暴打一顿，可他清楚，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陆肆然的梦境而已，是陆肆然内心深处最害怕担心的事。
并不是真的。
禾煦想开口，但发现自己说不了话。
他眼睁睁看着陆肆然抱住他，然后手腕上扣上了一双冰冷的手铐，耳垂也被男人湿热的气息包裹住，接着刺痛感袭来，“对不起宝宝，但我不会再放你离开了。”
“……”
他就多余那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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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进小黑屋酱酱酿酿前。
禾煦狼狈逃出了陆肆然的梦境。
差点忘了，狗东西从不会委屈自己，他敢走，敢抛下对方，就得做好一辈子下不来床的准备！
梦境里太过真实。
禾煦睁开眼，先摸了下两只手腕，没摸到冰凉的手铐才松了口气。
他打开系统商城的后台通道给2358传信，不过信里没提阿狗，毕竟照他对2358的了解。
阿狗落难，2358不拍手称快都不错了。
于是只在信里说了他现在过得有多“惨”，还被非法系统联手做局了……
相信2358不会让他失望的。
告完了状。
禾煦一看时间都快一点半了。
明天还要早起拍戏，就没有去其他小狗梦境里了。
了解完施衡跟陆肆然被非法系统灌输的剧本后，他也差不多摸清了，总之在非法系统的嘴里他就是个反派恶人形象，不是穿越者、就是海王男主。
但不得不说，非法系统越来越懂得如何拿捏人心了。
就像编剧孟屿。
尽管非法系统的话漏洞百出，可对方还是在没有经过证实的情况下，就立马照做了，为了自身利益选择性忽略掉不合理的地方。
如果不是阿狗跟他有深厚的感情基础。
换成任何一个人不断梦到这种近乎预言似得噩梦，估计都会为了保护自己而做出伤害别人的事。
想到这，禾煦心里对小狗们的怜爱顿时又加深了。
隔天一早。
他早早起床，专门买了五份早餐，挨个挂在了其他四人的房门把手上。
至于顾今樾的……
顾氏集团。
顾今樾打着哈欠刚走进公司，前台的工作人员就叫住他，“顾总，这有你的早餐外卖。”
外卖？
顾今樾微微挑眉，他早上一般都不吃东西，只喝一杯咖啡，忙完上午的工作后才会吃饭。
但在好奇心驱使下，他走过去看了眼。
前台将外卖递给他。
外卖袋子上还贴了张便利贴。
顾今樾拿起来一看。
【这次没人跟你抢了，慢慢吃，凉了的话记得热一下】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禾煦一脸无奈又惯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声，将便利贴小心放进兜里，哼着歌，就拎着早餐坐电梯上楼了。
昨晚难得没有被那个系统破打扰，睡了个好觉，早上又收到禾煦送的早餐。
顾今樾一整天心情都很美妙。
但有句话说，乐极生悲——
下午七点半。
顾今樾刚工作完准备下班，拿过手机看了眼消息，顶部的通知栏忽地推送出一条标着爆字的热搜。
曝禾煦深夜与前任金主约会
他两眼一黑，迅速点进去。
不知道昨晚是谁拍下了靳则初跟禾煦坐在一起的吃饭照片，还特别有心机把他截掉了！
顾今樾忍着气往下滑看评论，本以为会是针对禾煦的骂战。
评论区画风却截然不同：
【！这个男的就是那个初恋男友吧？开机宴那张偷拍的照片上我记得很清楚！他是那个左一男！有钱霸总！！】
【对上了！我赌对了哈哈哈哈哈哈】
【前排澄清，最初的爆料人说当晚禾煦老板也在，抱走这个私下聚餐的禾煦哦～】
【不是……你们都没发现这个左一男余光能看到镜头吗？这个角度也只有桌对面的人能拍，他是故意被拍的吧！！】
【细思极恐啊！】
顾今樾眯起眼，回去翻看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