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我陪你去。”
刘特助面无表情地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下的双眼里,写满了惊涛骇浪。
陪你去?
我们家老大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吗?
他不是应该说“不许你去”或者“你只能陪着我”这种符合他身份的话吗?
老大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
江执伸了个懒腰,“不用了,你这么忙,不用浪费时间陪我去跑一趟。我一会儿打个车自己去就行。”
霍经年看了一眼刘特助:“把下午的事情按排到明天就是。”
刘特助:“”好吧,又是想辞职的一天。
然后又看向江执:“没关系,我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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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未来老板娘祈个福
见他坚持,江执也不再劝,他坐起来,很自然地点点头接受了这个新进好友的示好。
“行吧,那麻烦你了,经年。”
刘特助:“!!!”
他今天听到了什么?
上次霍经年把人扛回家的时候,这人还对他家老大又打又骂的,现在都叫这么亲密了?
再说了,谁这样叫过他家老大啊?
老大已经气到脑袋冒烟了吧!
刘特助朝霍经年看去,他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是自己主动辞职,还是等着被老大灭口了。
结果霍经年没有黑脸,反而破天荒的笑了起来,那笑容,怎么说呢,像是冰山融化了一样,还有点像是加了特效,闪闪发光的感觉,刘特助吃惊的扶了扶眼镜,没眼花。
原来不是霍经年不会笑,而是以前没有人能让他这样笑。
与此同时,霍氏集团内部因为江执的出现,临时拉了一个“八卦集中营”的匿名聊天群里,正因为一张偷拍的照片而彻底沸腾。
[市场部的小仙女]:啊啊啊!姐妹们!我刚刚去顶层送文件,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少年!
[市场部的小仙女]:[图片jpg]
照片拍得很模糊,只能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少年侧躺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长腿舒展,姿态惬意得不像话。
[人事部的眼镜哥]:卧槽!真的假的!这谁啊胆子这么大?敢在阎王殿里这么躺着?
[技术部的码农]:这沙发,我记得是意大利那个牌子吧,全球限量款,据说一张就够在咱们市中心买套房了,他就这么踩在上面?
[财务部的算盘精]: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这个人已经在总裁办公室里呆了三天了!整整三天!总裁的一日三餐都是让特助从外面那家顶级的私房菜馆订的!
[前台的接待妹]:我证明!那家餐厅的人过来送餐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给哪国的贵宾订的,结果直接送顶楼去了!
[市场部的小仙女]:所以,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啊?哪家的少爷?还是哪个大家族的亲戚?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轮廓,那个身形,绝了!
[一个路过的知情人士]:都不是。
一个陌生的id突然冒泡。
[一个路过的知情人士]:你们可以大胆一点猜。
[一个路过的知情人士]:比如,老板娘?
群里瞬间死寂。
三秒后,信息开始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疯狂刷屏。
[市场部的小仙女]:!!!!!!!
[人事部的眼镜哥]:卧槽卧槽卧槽!真的假的?老板是弯的?
[财务部的算盘精]:我的天,年度最大爆料!所以这是金屋藏“娇”?
[前台的接待妹]:难怪最近总裁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很多,上周我还因为送错一杯咖啡被他瞪了一眼,今天早上他居然还对我点头了!
办公室里,吃过午餐后,对此一无所知的江执已经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出发去医院。
霍经年很自然地拿起衣架上的西装外套穿上,又顺手捞过另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递给江执。
“外面降温了。”
“哦,好。”
江执乖乖让霍经年给他穿上。
刘特助站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内心已经从震惊转为麻木。
亲手给穿衣服。
刘特助感觉自己的瓦率又攀升了。
江执和霍经年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准备去地下车库。
刘特助恭敬地为他们打开门,在门关上的前一秒,他看到霍总极自然地伸手,扶着江执的后腰,少年也没有拒绝。
刘特助再次推了推眼镜。
看来,这个月的奖金,有必要拿出一部分,去庙里给老板和未来的“老板娘”祈个福了。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专属车位旁,一辆黑色的宾利静静停着。
霍经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江执上车。
就在江执弯腰坐进去的时候,霍经年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随手拿起看了一眼。
屏幕上,一条来自范晟武的消息弹了出来,嚣张又直接。
【霍经年,你有看到江执哥没?】
霍经年面无表情地看完,然后抬起头,正好对上江执从车窗里探出来的,带着几分疑惑的脸。
“怎么了?”
“没什么。”
霍经年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没看到。】
?
与此同时,市中心另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
简闻惜的手机也同样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浮现出范晟武的问话。
他看了一眼,没有理会,随手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他点开江执的微信聊天框,修长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个字。
【还在生气吗?】
指尖停顿了片刻,他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将那句话删掉。
江执为了躲他,已经连别墅都不回了。
这足以说明,他的气根本没消。
简闻惜轻轻叹了口气,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座椅里。
是他错了。
那天早上,他也是一时被江执那副模样迷了心窍,完全没有收住,才做得太过火。
这次是真把江执给吓到了。
江执从来没有被人那样对待过,亲密到几乎没有边界。
给他一点时间缓和一下也好。
简闻惜闭上双眼,试图清空思绪,可是一合上眼,满脑子都是江执那天情动时迷乱又无措的样子。
他的皮肤滚烫,呼吸急促,在一片混乱中抓着他的手臂,眼尾泛着水汽。
仅仅是回忆,就让简闻惜的身体不可抑制地起了反应。
阿执,阿执!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里有一股燥热的暗流在冲撞。
有些东西一旦被打开了缺口,就再也无法停止。
正如他体会到了和江执纠缠在一起的那种极致的快乐,那种深入骨髓的渴望,并不会因为距离的拉远而减少半分,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发酵得更加强烈,更加难以控制。
就在这时,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再次嗡嗡响起。
简闻惜强行压下身体里的欲火,伸手拿起了手机。
是江执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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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出惊人
江执:【简西西,我这几天有点事情,所以没有回去,你别多想。】
看到这条信息,简闻惜整个人都愣住了。
几秒后,一股巨大的喜悦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他几乎是立刻就坐直了身体,脸上那份刻意维持的冷静瞬间崩塌,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爬上他的俊脸。
他回得很快。
【嗯,你不生我气了就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过了大约两分钟才回过来。
江执:【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会回去。】
简闻惜的心彻底放了下来,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雀跃。
【好!我等你!】
发完这句,他看着聊天界面,江执没有再回复。
他又等了一会儿,内心的不安和患得患失还是占了上风,他终究是没忍住,又小心翼翼地追问了一句。
【阿执,你还生我的气吗?】
宾利车内,江执看着简闻惜最新发过来的这条信息,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混乱又羞耻的画面,瞬间又冲了出来。
清晨的房间里,纠缠的呼吸,两个人紧贴在一起的身体,还有互相用帮助时的那种触感……
他的脸颊猛地爆红,热度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整个人都快要蒸熟了。
开车的霍经年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变化。
“怎么了?”
霍经年不动声色地问。
“是哪里不舒服吗?”
被霍经年这么一问,江执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心虚,就好像正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当场抓包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