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你的痛苦!”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积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在此刻彻底爆发,“我宁愿和你一起去死,也不要再一次失去你。”
说完,他猛地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江执面前,直面尼尔斯和另外两个星域盗贼。
“我不管你们是谁。”
顾闫辞的嗓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想带走他,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走过去。”
尼尔斯那张总是带着一丝玩味笑意的脸沉了下来。
他与身边的达尔伽和威尔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不耐。
这群人,怎么一个接一个地来。
他们敢对魏君庭出手,是因为动用了极其珍贵的,可以暂时屏蔽一方世界天道规则的魔器法则之幔。但那东西是消耗品,而且是一次性的。在绞杀魏君庭的灵魂时,那件魔器的能量就已经耗尽了。
现在的他们,不能再对这个世界的天之骄子们下手。
一旦杀了这些人,他们就会被这个世界的法则之力锁定。那种代价,即便是横行诸多星域的他们,也无法承受。
为了这次行动,他们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利用魏君庭的身份潜伏,用特制的诅咒废掉威胁最大的魔法师。
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
尼尔斯的视线越过挡在前面的人墙,贪婪地落在江执身上。这个猎物的灵魂,比他们以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强大,都要美味。
只要能吞噬掉江执的灵魂,他们三人的实力将得到质的飞跃。到那时,他们在整个星域盗贼团中的地位都会水涨船高,就能享受到更多的资源和特权。
强大的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可偏偏,有这么一群不要命的家伙护着他。
尼尔斯真的很想直接动手把这些碍事的家伙全部碾碎,但他不能。
尼尔斯的心思飞速转动。
等江执落单再出手?
不行。
那个被诅咒的大魔法师始终是个巨大的隐患。谁也不能保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会不会找到破解诅咒的方法,或者找来更强大的帮手。
到那个时候,他们再想抓到江执,机会就更渺茫了。
尼尔斯的视线落在江执身上,其中的贪婪与势在必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些人,并不知道法则之幔的魔器只能使用一次。
他们以为,自己真的敢在这里大开杀戒。
既然如此……
尼尔斯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他看着挡在江执前面的人,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真是感人肺腑啊。”他拍着手,慢悠悠地说道,“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啧啧,我都快被你们感动哭了。”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霍经年冷冷地看着他:“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想动手就干脆点。”
“不不不。”尼尔斯摇着手指,笑意更深,“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动手?我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啊。”
他的手指,越过所有人,准确无误地指向了被围在最中心的江执。
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江执。”
尼尔斯念着这个名字,舌尖在唇上舔过,露出了捕食者般的兴奋与残忍。
“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要么,你自己乖乖跟我们走。”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了顾闫辞身上,然后是神色坚毅的霍经年,再到一脸偏执的厉邢爵,最后扫过剩下的每一个人。
他将他们脸上所有的紧张、愤怒和恐惧尽收眼底。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也无比恶毒。
“要么……让我当着你的面,把你的这些好朋友,一个一个,全部杀掉?”
尼尔斯的语调轻快,说出的话却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你放心,我会让你清清楚楚地看着,他们的血是如何流干,身体是如何变冷的。”
“就从这个……”他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挑选第一个祭品,“看起来最容易死的病秧子开始,怎么样?”
尼尔斯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要杀要剐就冲我来。”顾闫辞厉声喝道。
“对!哥!我们不怕死!”范晟武也跟着大喊。
厉邢爵的嗓音寒得能结出冰碴子:“有本事就动手,少在那里废话!”
江执没有理会周围的声音。
他死死盯着尼尔斯,以及他那把指着顾闫辞的剑。
情况,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现在怎么办?】
江执在脑海里飞速跟楚星野沟通。
【真要跟他们硬碰硬,对我们很不利。他们有屏蔽规则的魔器,我虽然有你给的徽章保护,但简闻惜,霍经年,顾闫辞他们就危险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假意顺从,再找机会绝地反击。
他们一个个都把命交到了他手上。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他根本无法置之不理。
楚星野的声音也凝重了几分。
【情况的确有些棘手。星域盗贼向来狡猾,像壁虎一样断尾求生,很难一网打尽。这次把他们三个全部引出来,就是为了彻底解决后患,同时也是避免他们引来更多星域盗贼。】
【我们不确定他们手里有多少能屏蔽规则的魔器,但那种东西极其珍贵稀有,我怀疑他们就算还有,数量也绝对不多。】
【如果真的打起来,我会尽全力护住他们。】
楚星野的话并没有让江执放松下来。
万一对方手里还有呢?
他不能拿这些人的命去赌一个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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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你了
江执立刻否决了硬碰硬的选项。
【不行,那样你就要独自一人对付他们三个,还要分心保护其他人。】
【我不想拿他们的性命冒一丁点风险,更不想你出任何事情。】
【还是让我跟他们走,打入他们内部,想办法瓦解他们,让他们内讧。你再找机会出手,这样最稳妥。】
楚星野的声音里透出显而易见的顾虑。
【但这样一来,你就要独自面对最大的危险,我担心】
江执的心底反而安定下来。
【我有你给的徽章,你难道对自己没有信心?】
楚星野沉默了片刻。
【我有信心,但我更怕你出意外。】
【安心啦。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我可是很惜命的。】
江执在心里安抚着楚星野,他确实惜命,比任何人都惜命。正因为惜命,他才选择了一条看起来最危险,实则生机最大,并且能将所有人摘出去的路。
楚星野沉默了。
他了解江执,一旦这个男人做出决定,十头星兽也拉不回来。
对面的尼尔斯似乎彻底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他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耍后的暴戾。
“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尼尔斯阴森森地吐出这句话,一直指向顾闫辞的剑尖毫无征兆地动了。
不是刺向顾闫辞,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一道凝实的黑色魔力化作利箭,撕裂空气,直奔人群中的简闻惜。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小心!”
霍经年暴喝一声,猛地推开身边的简闻惜。
那道黑色魔力箭擦着简闻惜的肩膀飞过,重重地轰击在后方的墙壁上,炸开一个漆黑的窟窿。
简闻惜被推得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另一名盗贼达尔伽的攻击已经到了。地面上毫无预兆地窜出数条藤蔓般的暗影,死死缠住了他的脚踝。
厉邢爵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军用匕首,凌厉地劈向那些暗影。
然而匕首砍在上面,只发出了沉闷的声响,暗影扭动着,毫发无伤。
“普通物理攻击对魔力造物是没用的,蠢货。”
威尔嘲弄地笑着,法杖轻点,更多的暗影从地面涌出,化作一条条长鞭,劈头盖脸地抽向厉邢爵和霍经年。
两人身手再好,也没法和超出人类范畴的力量对抗,只能狼狈地躲闪。
那暗影长鞭带着腐蚀性的魔力,沾上一点,衣物便滋滋作响地被腐蚀出一个破洞,皮肤上更是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范晟武看得双目赤红,抄起旁边一张金属椅子就冲了上去。
王冕和傅家兄弟也想帮忙,可他们只是普通人,在这种魔法与魔剑的对决中,连靠近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别过去!”简闻惜一把拉住范晟武,“我们只会添乱!”
他的话很理智,也很残忍。
顾闫辞剧烈地咳嗽起来,他被傅容扶着,身体摇摇欲坠。